电影月黑高飞：失去希望就是最大的刑罚

经典电影《月黑高飞》讲述一名年轻银行家，蒙上杀妻之冤被判终身监禁，被困20年後逃狱的故事。在 IMDb 取得9.3分的极高分数，也是高登三宝中的最後一宝，这部电影改编自史提芬京短篇小说的电影，故事平淡内敛，当中关于刑罚，体制与自由的情节值得大家深思。

自由与自由

本作当中出现的刑罚只有监禁，根据定义监禁是一种自由刑，是以剥夺人的基本权利之一的自由为主要内容的刑罚。很多人把自由刑理解为坐牢，困在监狱中其实并不恰当，更合适的说法应该是犯人，在指定地方，被强制做指定的事情。

自由既不有实物，也难以量度，shawshank监狱中不少犯人被判监禁後，经过长年累积的重复行为，生活变得只与shawshank有关，所有的行为、思想都离不开这监狱。Red就是当中的表表者，即使他在监狱中呼风唤雨，但也只限於监狱当中。相反，Andy 蒙冤坐牢，却从未把自己困与监狱当中，不断的透过各种途径接触外界（如争取改善图书馆），值得注意的是，接触外界并非他的目的，只是他争取福利的手段。

就像那句老话，心中的笼牢才是让人失去自由的墙壁，而引用 Red 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人被体制化了。而在剥削自由的惩罚之下，主要目的不外乎应报和预防。

无法补救司法造成的错误

在《月黑高飞》电影的开端，一个简单问题出现在笔者面前：当时假释官问 Red 觉得自己是否已经改过自新时，Red回答是的。虽然可以选择回答「是」或「不是」，但其实答案只有一个。一个申请假释的人永远不会回答没有改过自新。

同一个情节去到电影的尾声，Red 却一反常态，指出有没有改过已经不是重点，改过自新只是一个没有意义的词语，只是政客发明出来的词语：「我没有一天不後悔，但不是因为坐牢而後悔，也不是你觉得我应该後悔而後悔，我想和年轻的我聊聊这个世界是怎样运作的，但我已经办不到，那个孩子早就不见了。」

前面提及刑罚的应报与预防作用，电影中显然对应报的作用没有考虑太多，因为主角所「犯下」的罪行案例说是可以判死刑的，电影却可以让 Andy 经历终身监禁这判刑（当然死了就没有故事好说，但剧情上也可以让 Andy 犯下跟轻微的罪）。

关於监禁的预防作用，电影中的例子多不胜数，监禁中的禁闭室、体罚不守规则的人等，但只是明显的威吓；相反，Andy 从不用类似的手段，他不断的用教化的手段，比如建图书馆、帮助犯人考到文凭等，则是另一种以改变价值观为目标的预防。

但不论如何，如果教化犯人就是监禁的目的，这司法过程对犯人的惩罚却是无法弥补，尤其是对Andy 这类冤狱来说，即便不是死刑，但浪费了的光阴却也是无法弥补的。

唯一的死刑是失去希望

美国作为一个有执行死刑的国家，在这样一个国家，这部影片里面只有两个犯人死亡：一个是因为监狱的黑暗面而受罪，另一个就是假释离开监狱的 Brooks。

「希望」，是这部电影的主题，从这个角度去理解的话，希望就等於一个犯人的生命。电影开端死的第一个人，一些「资历」较深的囚徒打赌新人当中谁会最快哭起来，结果第一个是一个胖子，他对笼牢的生活充满着恐惧，只能大喊要离开，其实就是绝望的表现。另外，当 Brooks假释离开监狱，承受不了外界的生活而自杀时，也就等於解释了一个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的下场——等同死亡。

反之，Red 出狱後去到 Brooks 假释後居住的地方，经历同样的工作和生活，也面临同样的压力。但当 Red 回到公寓时，却下定决心去寻找 Andy 留下的希望，最後更与 Andy 重遇。同样的道路，却有着完全不同的轨迹。

电影带着对传统刑罚的审视，让观众反思，囚牢中最黑暗的原来是狱警而不是囚犯；内敛的 Andy 支撑着故事的发展，当他违反规则，在监狱中进行音乐广播时，带给大家的不是娱乐，而是希望，留在心中带不走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