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法之名》黑白皆悲剧,黑手套陈胜龙只能靠毁矿而生

文/景然

随着孙局手下第一干将落网,《以法之名》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一切黑暗终将被审判,乔振兴检察官算是用自己的命给东平市换来了曙光。

黑夜与黎明昭相辉映,每个人为了更好的“未来”都在生活中卑微的活着,一边是光鲜一边是无奈和憋屈。

论憋屈张译饰演的洪亮是这部剧所有众生相的代表,其实里面所有人都在如履薄冰的为自己所图付出着每个人应该的代价。


在《以法之名》的权力棋局中,不说被做局陷害成了他人鱼肉的万氏集团,权力正方很明显的三个人乔振兴已逝去,洪亮每天怂且憋屈的面对着生活和工作,而看起来最雷厉风行意气风发的李人俊在意识到周围人被黑手拉下场之后也陷入进退维谷的两难。


在然后秦峰、许局、张检、郑主任每个人都在被推着走,人人都憋着一口气,从他们身上来看似乎验证着做好人难的俚语,可是做好人难其实做恶人也并不容易。



比如这部剧里恶势力中最大的黑手套陈胜龙陈总,他对万川矿业发动的矿难袭击就像一枚深水炸弹,不仅撕裂了黑金帝国的脆弱同盟,更暴露了权力链条中最残酷的生存逻辑,恶人或许比好人活的更憋屈。

陈胜龙的反噬脱控行为其实早有预兆,然而当一只染血的手套试图挣脱主人的控制时,必然引发一场毁灭性的自戕式反抗。

而这场造成十余名矿工殒命的惨剧,远非简单的利益争夺,是一个深陷犯罪泥潭的“黑手套”在身份焦虑与生存危机下的绝望突围。

从剧情里可以看出在禹天成一手构建的黑色帝国中,陈胜龙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然而为了老大“打天下”的他在众人分果实的时候才发现,他成了组织从黑转白最碍眼最尾大不掉的那一部分。

他替禹天成背负了无数血腥罪行,却在权力洗白的进程中发现自己将被永远钉在了黑暗的十字架上。

多年前陈胜龙曾替江远顶包酒驾命案,甘愿入狱一年,出狱后他主导构陷万海,耗时三年编织罪名网络,而在其他时候也是由他操控熊磊这等更低一层的打手实施暴力,这些行为使他积累了无法洗白的原始罪恶。

所以当禹天成打算将价值数十亿的铜镍矿交给江远开发新能源时,陈胜龙就很明确的发现自己将被排除在核心利益圈之外。


多年前让他憎恶的二代公子江远凭借其父江旭东的政界地位以及自身的“学问”轻松“摘桃”,而真正沾满鲜血的自己不但将要被排除在利益之外更成了被防备的“隐患”。


尤其是当陈胜龙得知禹天成早在四年前就布局侵吞矿山却对他隐瞒时,他对自己定位的判断越来越清晰,于是他咆哮着对视为师长和父辈的禹天成发出了锥心之问:

“是不是我们干完所有的活儿,你就一脚把我给踢开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个全洗白了,就我们黑着,给你们干黑活?”

这句话揭示了黑手套的终极恐惧,付出一切最后要被当作替罪羊抛弃。

所以在深思熟虑之后,陈胜龙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制造了这场万家的矿难,这绝非陈胜龙一时冲动的产物,而是他在权力绞杀中精心策划的生存反击,蕴含着多重战略意图。

首先很明显的就是破坏法拍路径,阻截江远夺矿,禹天成原本计划通过银行债务迫使万川矿业法拍,再由江远合法接盘,但是当陈胜龙指使熊磊制造矿难,导致矿山因重大安全事故无法进入法拍程序后,就直接切断了江远“文明夺矿”的路径。


第二就是深度绑架保护伞,巩固自身价值,可以说如果没有大事那些被“腐蚀”的保护伞们会慢慢稀释出自己,然而当陈胜龙做下大案要案时那些人就被彻底的绑在了一条船上,为了自保他们会更卖力。

可以说陈胜龙在行动前就预判了孙飞等保护伞的反应,当矿难成为既成事实,孙飞不得不为他善后,正如孙飞从“我弄死你”到“你是我爷爷”的态度转变所示,矿难将孙飞彻底绑上了陈胜龙的战车。

而且通过制造震动全省的重大事故,陈胜龙也是向禹天成宣告:他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有能力掀翻整张棋盘的玩家。

其实在深层心理层面,矿难是陈胜龙对身份救赎的扭曲尝试,当他发现无法通过正常途径洗白,所有人都在试图将他甩干净时,他便试图通过制造更大的混乱来重构权力秩序,毁灭现有规则,让自己从“见不得光的打手”转变为“新秩序的制定者”。


当然这是他的一个幻想,只要撬开了一个支点所有事都将被翻到太阳之下,而这个时候一切黑暗将会被彻底蒸发。

陈胜龙的悲剧性在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注定被牺牲的命运,剧中多处细节显示,他对黑手套的宿命有着清醒认知,但是他做的事注定让他无法善终,因此我们发现这部剧里恶人其实比起好人更憋屈和纠结。


恶人之间的利益争夺更残酷,毕竟每个合作对象彼此都心怀鬼胎,彼此制约彼此防备还要躲藏阳光的照射,他们活的更艰难,就像两位大队长的小金鱼和钞票砖恐怕都是晚上的梦魇,只能看不能用多么的痛苦。

而到了禹天成与陈胜龙的关系中,禹天成把陈胜龙这种赤裸裸的工具化对待,更让陈胜龙意识到自己从未被当作真正的合作伙伴。

当陈胜龙提及“师母去世时我披麻戴孝”,被禹天成一记耳光回应,也象征着他以“义子”身份寻求情感认同的努力彻底破灭,接着就是江远仅凭官二代身份就获得一切,加剧了他的相对剥夺感。

而剧中种种迹象也暗示着禹天成早已计划在洗白后就除掉陈胜龙,陈胜龙看透了自己要么作为弃子被法律制裁,要么作为隐患被组织清除的未来,矿难本质上是他为突破死局发动的自杀式攻击。

在身份焦虑的压迫下,陈胜龙将夺取矿山视为最后的救命稻草,掌控资源意味着摆脱纯粹打手身份,获得与禹天成谈判的资本。矿山不仅是财富象征,更是他幻想中通往“光明身份”的船票。

陈胜龙的绝地反击最终加速了他的毁灭,印证了黑手套无法逃脱的工具性宿命:

然而矿难引发的省级专案组调查,使孙飞、秦红军等保护伞开始暴露风险,为自保,他们迅速与陈胜龙切割,甚至可能参与对他的灭口。


同时当陈胜龙不再是可控的工具而成为隐患时,禹天成会毫不犹豫加快清除脚步,剧中预示陈胜龙最终被禹天成派人灭口,死时“死不瞑目”,黑手套终究难逃被丢弃的命运。


陈胜龙死后,熊磊留下的雷广发工牌成为新线索,证明暴力机器会不断生产新的黑手套,而江远因其政治资源受到更严密保护,进一步凸显了权力结构中“白手套”与“黑手套”的阶层固化。

陈胜龙的覆灭揭示了犯罪组织中最残酷的生存法则,当黑手套试图挣脱主人的手,它的唯一价值就只剩下成为祭品,矿难是他挣脱身份枷锁的勇敢尝试,但是最终却成了钉死他棺材的最后一颗铆钉。


陈胜龙的悲剧远超出戏剧冲突的范畴,它映照着现实社会中边缘者的生存困境,我们会发现从执法者到违法者乃至普通人都在不断面对生活的选择与困境。

剧中陈胜龙对熊磊说:“我不想再给禹天成当狗,想堂堂正正做一个人”,道出了底层暴力实施者渴望尊严的普遍诉求,但当他们试图通过更极端手段突破阶层时,往往陷入更深的暴力泥潭。

而江远这类人则凭借父亲江旭东的政治资本轻松获取陈胜龙浴血争夺的资源,折射出社会资源分配中“出身决定论”的冰冷现实,陈胜龙的反抗似乎又是对这种不公的绝望挑战。

而矿难发生后,禹天成与江旭东又开始借专案组之手清除陈胜龙派系,将系统性犯罪简化为“黑社会分子作乱”,这种罪恶转嫁机制,在现实中往往使真正的权力核心得以隐身。

陈胜龙的矿难计划,最终成为埋葬自己的坟墓,当他拧松矿井刹车片的那一刻,也拧断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最后纽带,一个试图从工具蜕变为人的灵魂,终究被权力碾碎在黑暗的矿道深处。

他的悲剧印证了那条残酷的生存法则:在罪恶的权力结构中,黑手套的终极宿命不是洗白,而是被更干净的手套替换

当我们审视《以法之名》中这场血色矿难,看到的不仅是一个反派的覆灭史,更是一面映照权力本质的镜子,在那些光鲜的“商业布局”与“新能源战略”背后,永远游荡着无数陈胜龙式的幽灵,他们用血肉之躯垫高了金字塔的底座,又在试图攀爬时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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