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短篇连环画《金编钟历险记》

原作:彭莱 刘书申

改编:吴金娥 绘画:蔡延年

在北京故宫博物院珍宝馆里,陈列着十六只用黄金铸成的编钟,共重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七两二钱,是我国的稀世珍宝。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中外人士慕名前来观赏。

您知道金编钟在抗日战争期间的历险吗?

清乾隆五十五年(公元1790年),各省总督聚敛黄金,铸造了十六只金编钟,算是“万寿节”的贡品,以恭贺弘历皇帝八十大寿。

编钟是古代乐器,一直用铜铸造,用金铸编钟是绝无仅有的。这十六只金编钟能发出不同的音色,平时置于太庙,只有在朝会、宴享、祭祀大典才拿出来,配合玉磐奏乐。

辛亥革命之后,清皇室继续留在紫禁城里,溥仪的岳父荣源为了应付庞大的宫廷开支,并策划复辟,便以金编钟等宫中文物作抵押,向北京盐业银行借了八十万元,月息一分,期限一年。

没想到,当年十一月,冯玉祥的国民军把清皇室人员驱逐出宫,复辟梦破灭了。合同到期,荣源无力偿还,盐业银行就补了一笔现款,于是,这批珍宝就归盐业银行所有了。

对这十六只金编钟,不仅北洋军阀有意染指,银行同业也莫不觊觎,尽管盐业银行矢口否认,但风声日紧。于是,盐业银行经理岳乾斋等就决定将金编钟转移到天津珍藏。

金编钟运到天津法租界中街盐业银行后,天津盐业银行经理陈亦侯把这些国宝放在一个库房内刚砌好的夹层两边。他以为是神鬼莫测,不料,日本特务机关早已盯住了他。

日本驻天津的一个副领事派女儿带着礼物去拜望陈亦侯,纠缠着要认干爹、干妈,其实是想探听金编钟的下落,陈亦侯表示一无所知。

诡计多端的日本人还以“丈量”为名,查看了盐业银行库房,也未发现破绽。

那位日本副领事见软的无效,就来硬的。他威逼陈亦侯交出金编钟,否则就要进行搜查。

盐业银行的总经理是吴鼎昌,他就任大后方贵州省主席,陈亦侯便派专人从天津到西安,在西安用银行密码发电报给上海转香港,再转重庆请示吴鼎昌,一个半月后,才收到了回电:“毁!”

按盐业公司规定,处理账外物资,百分之四十可由同人分享,金编钟毁掉,陈亦侯也可以得到几千两黄金,他自语道:“全世界还没有能把金子敲响的,毁了这宗国宝,怎么对得起祖宗?”

陈亦侯找到了北京盐业银行副经理朱虞生的女婿,办事老练、为人可靠的胡仲文。胡仲文深知责任重大,一旦败露,自己就有杀身之祸,国宝也将殒灭,就毅然答应协助挚友立即转移金编钟。

一九四○年四月的一个深夜,天津英租界中街六十七号的四行储蓄会静悄悄约,陈亦侯带着自己的汽车司机杨兰波,用汽车分四次将金编钟运到了这里。

胡仲文指定一名亲信工友徐祥接运,把金编钟藏入库中之后,胡仲文和陈亦侯紧紧握手,同声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就在金编钟转移后的第三天,日本军警二十多人冲进盐业银行,当然一无所获。

日本投降后,国民党孔祥熙来天津打听金编钟下落,派人找到陈亦侯。这人和陈亦侯是同学,陈亦侯便假意大发雷霆:“你们扔下金编钟跑了,日本人要杀我,你们要我毁掉,如今要找金编钟,找吴鼎昌去!”

国民党派系之间斗争尖锐,孔祥熙也不便公然侵夺吴鼎昌的利益,只得无可奈何地死了心,此事也便不了了之。

未几日,国民党特务头子戴笠也来追问金编钟,责成天津巿警察局长出面查办,案由是陈亦侯有“附逆行为”,金编钟属“敌伪产业”,照“法”应予没收,而陈亦侯应以汉奸治罪。

由于查无实据,兼之警察局长与陈亦侯本来有旧交,由他出面担保,陈亦侯总算躲过了军统特务的毒手。

胡仲文虽未受到追问,但却如坐针毡。因为蒋介石采用强迫收兑金银的手段企图挽救经济的崩溃,在天津到处张贴布告,规定凡检举隐匿金银者,奖给所值百分之七十,沃被检举者科罚两倍。

布告对某些知情人极有诱惑力,司机杨兰波和工友徐祥只消打个电话、写封信,就可以成为百万富翁。可是,他们却守口如瓶

一九四九年一月十五日,天津解放了,天津私营金融业奉命停业三天。十八日,胡仲文上班后,来不及和远在上海的陈亦侯磋商,就毅然函呈天津市军管会,代表盐业银行献出由他冒死守护了九年的金编钟。

后来,胡仲文见到了陈亦侯,两位爱国老人旧事重提,胡仲文说:“我太性急了。”陈亦侯激动地回答说:“亏你帮忙,我真感谢你啊!”

如今,四位当事人都已经去世了,历尽沧桑的金编钟也终于重见天日,大放异彩。这段金编钟历险的佳话也将长留在人民的记忆之中……

一九四一年,胡仲文先生(右 与其兄合影于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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