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提前点送达后一小时还没送到,我催了下,收的外卖竟全是尿
外卖员在预计送达时间时给我打电话:
“我点送达了,要不迟到了扣我钱。”
“等下我给你送。”
我觉得外卖员不容易,答应了。
一个小时以后,外卖没来,我打电话给外卖员。
他满脸不耐烦:
“催命呢?老子这不正给你送呢吗!”
半小时后,我接到的外卖,袋子上全是他的尿。
我果断投诉。
他打来电话:
“老子知道你家地址!”
1
“您好,请问您投诉的是晚上七点半送到翻斗花园的外卖订单吗?”
电话那头的客服,说话就跟蜗牛爬似的慢悠悠。可我这边早就气得火冒三丈,像个被点燃的炮仗:
“你们这平台到底还能不能干了?”
“要不行就趁早关门大吉!”
“那个送外卖的,居然提前点送达,等实际送到都晚上九点十分了。”
“你们知道他那态度有多嚣张吗?”
“张口就骂我催命,还说什么嫌事儿多就别点外卖。”
“说他不是只给我一个人送,更不是我爹!”
“我点的麻辣烫,整整晚了一个半小时,都坨成面糊了还咋吃?”
“我跟他说要退单,好家伙!”
“他居然威胁我,说知道我住哪儿。”
“我一个打工的社畜,哪敢惹他?只能认怂说不退了,就当花钱买教训。”
“结果他还来句‘晚了’,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
“等拿到外卖,袋子上湿乎乎一大片。”
“我还傻乎乎地以为是别人饮料洒了,凑近闻了闻……”
“你敢信吗?那上面居然是他的尿!”
“原来他说的‘晚了’,就是已经把脏东西弄上去了!”
“真把我当软柿子随便捏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我噼里啪啦一顿吐槽,可对面就跟个没感情的复读机似的。
客服还是不紧不慢地说:
“亲,您反映的问题我们都记下来了,马上帮您反馈。”
我气得浑身直哆嗦:
“我不要什么反馈,现在就给我解决!”
客服停顿了一下,语气更 “温柔” 了,却让人感觉冷冰冰的:
“亲,您先别着急,反馈之后肯定会有结果的。请问还有其他问题要反映吗?”
我彻底没辙了。我心里清楚,不管再说什么,得到的回答肯定还是那句 “帮您反馈”。
挂了电话,我强忍着恶心,一把将外卖扔出了门。洗了好几遍手,还是觉得手上黏糊糊、臭烘烘的,恨不得把手直接剁了。
等了半小时,另一个客服终于回电了。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腔调:
“您好,请问是尾号 0944 的张先生吗?”
我有气无力地 “嗯” 了一声。
对方接着说:
“我跟您核对一下刚才的投诉情况……”
然后就开始复读我之前说过的话,巴拉巴拉说了两分钟还没停。我实在忍不住了:
“别啰嗦了,直接说怎么处理!”
对方顿了顿,又开始念 “台词”:
“先生,我正在跟您确认情况呢。您先听完,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接着又从头开始复述。我气得浑身发抖,可又不敢打断,生怕还得再听一遍。那种感觉,就像被裹在一团棉花里,有力气使不出来。
好不容易等他说完,我只能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然后听到了所谓的处理结果:
“先生,我们这边可以给您全额退款。另外,考虑到耽误您吃饭了,再补偿您一张十块钱的无门槛红包,您看行吗?”
我彻底炸了:
“我要的不是这点破钱!那个送外卖的怎么处理?他威胁我,你们就不管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用机器人一样的语气说:
“我们的骑手都经过正规培训的,肯定不会找您麻烦,您放心就行。”
我寻思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暂且信了。
可刚挂电话五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听筒里传来恶狠狠的叫骂:
“你个臭傻帽,居然敢投诉老子!”
“穷疯了是吧?扣我的钱补你餐费?”
“赶紧把钱给我转过来,不然有你好看!”
2
我牙根咬得咯咯响,肺都快被气炸了,可碰上这么个无赖,又能拿他怎么办?
区区几十块钱的餐费,根本够不上敲诈勒索的门槛。
我刚挂断电话,他就跟发了疯似的,电话跟雨点似的砸过来。
我拉黑他一个号码,他立马换个新号接着打,没完没了。
接着手机屏幕上跳出他发来的消息,一句比一句难听:
“臭 SB,还学会拉黑了是吧。”
“老子有的是号码。”
“反正是配送站的,也不用我花钱。”
“你 TM 不给我转过来餐费,我天天轰炸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又一次拨通客服电话。听筒里传来那熟悉得让人烦躁的开场白,语气轻飘飘的,听着就不真诚:
“欢迎拨打客服投诉电话,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
我猛灌了一口凉水,强压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
“你们的骑手威胁我,让我把刚刚退款的餐费还给他。”
“他还不停地打电话骚扰我,说我不单独把钱转给他,就别想好过。”
“你们必须马上给我个说法!”
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打字声,过了会儿,客服不紧不慢地开口:
“您反映的问题,我已经如实记录上报,请问您还有什么诉求吗?”
我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赶紧给我回复!”
挂了电话,手机就跟中了邪似的,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十几条短信接连蹦出来。我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手机号我用了整整十年,为了这点破事换掉实在不甘心。可要是开了免打扰,工作生活上的重要消息电话又怕错过,真是左右为难。
我故意不去看那些短信,可手机没完没了地弹出提示,偶尔扫一眼,满屏都是污言秽语,看得人火冒三丈。
好不容易熬了半个小时,客服电话终于回过来了。对方先是慢悠悠地把我之前说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才不慌不忙抛出所谓的解决方案:
“先生您看,我们把当地配送站领导的联系方式给您,您跟对方沟通可以吗?”
我当场就懵了,这算怎么回事?合着他们是打算甩锅?我强忍着怒气问:
“你们不能直接处理吗?”
客服沉默了几秒,又把刚才那套话重复了一遍:
“先生您看,我们将当地配送站领导的联系方式提供给您,您和对方沟通可以吗?”
我心里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可骂又有什么用?骂了对方还是这副推诿的态度。我只能无奈地应下,心里憋屈得不行,再好脾气的人碰上这事儿,怕是都得炸毛,可光生气又能解决什么问题?根本找不到出路啊!
我咬着牙拨通配送站领导的电话,对方接起电话时客客气气的:
“您好,我们这里是配送站,请问您是哪位?”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结果对方一句话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您说的这个配送员是外包的,不归我管。”
我深吸几口气,压着性子问:
“那你告诉我,到底谁能管他?”
对方想了想,说:
“要不我把外包公司的电话给您?”
我拿着外包公司的电话打过去,一接通就听见电话那头吵吵嚷嚷,麻将牌碰撞的声音噼里啪啦,怎么听都不像是个正规公司。我耐着性子把自己的遭遇又讲了一遍,可对方嘴里一会儿喊着“三万”,一会儿喊“碰”,压根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等我讲完,对方轻飘飘地来了句:
“哦,那正常。”
“我们公司都是临时工,我都联系不上他们。”
“要不你报警吧。”
3
“你们公司员工,怎么连个人影都联系不上?”
“敢情拿我当猴耍呢?”
我这心火 “腾” 地就窜到了脑门子上。
电话那头立马炸了毛:
“你跟谁满嘴喷粪呢?”
“小兔崽子,我还就撂这儿话了,这事儿我管不着!”
“有本事你上哪儿告都行,别给脸不要脸!”
我刚要怼回去,“嘟 ——” 一声,电话直接被掐断。我气得手指直哆嗦,连着回拨两次,第三次再打,直接成了空号,这孙子把我拉黑了!
瘫在沙发上,我点根烟猛嘬,可胸腔里的闷气怎么都散不出去。越想越来气,抄起手机就给那骑手发消息:“别再没完没了,再骚扰我直接报警!”
谁料对方更嚣张了,消息跟炮弹似的砸过来:
“还敢拿报警吓唬人?”
“有本事现在就打!不敢报警你就是我孙子!”
“我要是怕了,就不是爹妈生的!”
“就你这怂包,除了找警察还会干啥?”
“最好让他们一枪崩了我,不然天天找你晦气!”
我二话不说拨通 110:“警察同志,有人没完没了骚扰我,还把我东西给毁了!”
没多会儿,俩警察就上门了。年轻那个基本没吭声,全程就听老警察问情况。听完我的哭诉,老警察叹了口气:
“平台既然退了钱,你也没实打实的损失,这事儿不好立案。最多帮你跟平台说说,多要点补偿。至于骚扰的事儿,按治安条例,顶格也就罚五百、拘留五天。”
他拍了拍我肩膀,语气透着股无奈:“老弟,看你也是刚入社会。老哥私下劝你一句,碰上这种无赖,躲远点才是正事儿。真把人惹急了,指不定使什么阴招。我帮你调解调解,只要他不再骚扰,这事儿就翻篇,行不?”
我只能苦笑着点头。证据不足,手机号又没实名,连寻衅滋事都不好定。
老警察拨通电话,语气严肃:“我是派出所民警,有人举报你频繁短信、电话骚扰。”
电话那头开始装无辜:“警察同志,这肯定是误会!我啥都没干啊!”
老警察根本不吃这套:“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再敢骚扰,拘留五天、罚款五百,后果你自己掂量!”
刚才还嚣张的人,立马认怂:“不敢了不敢了!我可是守法公民,绝对不干这事儿!您尽管放心!”
挂了电话,老警察又劝我:“这种破事儿多了去了,别往心里去。以后再碰上,就当花钱买教训。” 道理我都懂,可胸口就像压了块大石头,憋屈得慌!
等警察走了,手机倒是清净了,可我哪还有胃口吃饭?气得肚子都圆鼓鼓的。
本以为这事儿翻篇了,结果第二天一早,钥匙往门锁里一插 —— 坏了,门根本打不开!
4
“领导,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把我家门锁给堵得死死的!”
“行,你先处理,晚点再来。”
联系上开锁师傅后,我赶忙给领导打电话请假。
领导倒没为难我,只说上午开会前到就行。
我一屁股瘫在沙发上,眼巴巴等着开锁师傅,心里跟明镜似的——十有八九是那个外包的外卖员干的好事。
可空口无凭,没证据报警也是白搭,只能干着急。
我坐在沙发上,眉头拧成个疙瘩,琢磨着该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这事儿一次两次还能应付,要是那孙子没完没了,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一咬牙,我直接在网上下单买了个监控摄像头,心说等拿到铁证,看我怎么收拾你!
没多会儿,开锁师傅到了。好家伙,门上被人用胶水把铁棍结结实实地粘了好几道,根本打不开。
我气得心口直突突,可时间不等人,只能咬着后槽牙,认了那贵得离谱的开锁费。
足足折腾了一个钟头,才把五根铁棍卸下来。更恶心的是,门上被人用红油漆涂满了脏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凑近一闻,一股子刺鼻的尿骚味,指定是那孙子临走前在我家门口撒了泡尿恶心我。
开锁师傅直嘬牙花子:“兄弟,你这是得罪哪路瘟神了?干出这种缺德事儿,也太不是人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赶着上班也没心思多说。付完钱,撒腿就往公司跑。
等我气喘吁吁赶到公司,早会都开始好一会儿了。领导脸拉得老长:“不是说好开会前必须到吗?这次先不扣钱了,今天的汇总你加个班弄完,下不为例!”
我点头哈腰连声道谢,可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午休的时候,领导把我叫到一边:“小张,你平时可是咱们这儿的模范员工,从来没迟到过,今儿这是咋回事?”
憋了一肚子委屈,我把早上的事儿一股脑倒了出来。
领导叹了口气,拍着我的肩膀说:“听哥一句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实在不行就给他点钱,犯不着为这点事儿影响工作和生活。说句不好听的,咱们这种打工的,没钱没势,遇上这种混不吝,能忍就忍了吧。”
这话听得我心里堵得慌,难道就因为我没钱没背景,就得跟这种混蛋低头?我心里一万个不服气,可再一琢磨,领导说得也在理。我一个月就六千块工资,真要跟他死磕,工作没了可咋整?人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耗得起吗?
思来想去,我还是拨通了外卖员的电话:“哥们儿,有话好说,咱坐下来聊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笑:“聊个屁!早干嘛去了?”
我强压着火气:“这样,我把昨天的外卖钱赔给你,这事就翻篇了,行不?”
“行啊!”外卖员笑得更张狂了,“昨天外卖钱二十二块七,我被公司罚了五百,工作也丢了。找新工作怎么也得一个礼拜吧?一天算二百块误工费,总共一千九,少一分都不行!”
我一听就急眼了:“一千九?我一个月工资才六千,凭啥给你这么多!最多赔你外卖钱!”
“行啊,怂包!”外卖员恶狠狠地说,“你就等着吧,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5
“对方提了啥要求?”
领导板着脸盯着我,那眼神跟 X 光似的。我俩交情可不一般,他既是我职场引路人,当年也是他大手一挥提拔我当小组长。不然就我今早迟到那事儿,换别人早被扒层皮 —— 五十块罚款扣着,全勤奖也打水漂了。
我皱着眉头,心里跟塞了团乱麻似的烦躁:
“那孙子张口就要误工费、罚款、餐费,加起来一千九。”
领导沉默片刻,伸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找个律师问问吧,看专业人士能不能支个招。”
这话听得我当场就傻了眼。就因为一顿破外卖,现在居然要闹到请律师的地步?怎么会把事儿搞这么复杂?老天爷咋就逮着我一个人折腾呢?
领导像是看穿了我肚子里的蛔虫,又开了口:
“这种人就是癞皮狗,瞅准你好欺负,就想把你往死里啃。你越软和,他越蹬鼻子上脸;等你硬起来,他就开始撒泼打滚。搞不好就盼着你动手揍他,到时候讹你一笔大的。你就算真把他收拾了,也犯不上啊!你说这事儿该咋整?”
我彻底没了主意。说到底还是我见识短,头一回碰上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儿。可看领导这反应,八成是见得多了。事到如今,除了听他的去找律师,我还真没辙了。
下午我手脚麻利地把活儿干完,领导冲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出去接待客户。我心里明镜似的,他这是变相给我开绿灯,让我提前去律所。
到了律所,一个年轻律师接待了我。听我说完来龙去脉,他气得直拍桌子,胸脯拍得震天响:“放心!咱拿法律当武器,非得把那孙子送进去蹲几天不可!”
眼瞅着就要签委托书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律师突然从里屋走出来。他扫了眼年轻律师,又把目光转向我,语气冷冰冰的:“小伙子,这案子我们不接。”
年轻律师急得脸通红,刚要辩解,老律师一个眼神就给镇住了。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看向老律师,他却叹了口长气:
“兄弟,真想给对方安个罪名,对我来说就跟喝凉水似的简单。关他三五天小菜一碟,就是关半个月也能办到。可你得想想,他出来以后呢?肯定还会找你麻烦。难道你天天往派出所跑?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苦着一张脸,都快哭出来了:“叔,那我咋办啊?总不能真把半个月工资喂狗吧?”
老律师直摇头:“就算你给了钱,这号人也是喂不饱的白眼狼。真想解决问题,得动点别的脑筋。老话咋说的?恶人还得恶人磨。剩下的,我就不方便明说了。”
这话一出口,我立马心领神会。敢情是得找个比那无赖更无赖的主儿治他!虽说这话从律师嘴里说出来不合适,但意思我是听明白了。
我绞尽脑汁一琢磨,还真想到个人选!高中那会儿的铁哥们儿孙强,那家伙就是个活脱脱的混不吝。我俩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可除了对身边熟人仗义,对外那手段要多损有多损。在他眼里,出门没捞着好处就算吃亏,占便宜那都是家常便饭。关键是这小子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啥下三滥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我赶紧拨通孙强电话,把事儿前前后后说了一遍。电话那头传来他嚣张的大笑:
“包在我身上!跟我玩无赖?他还嫩了点!”
6
晚上回家瞅见钥匙孔被人灌了胶水,压根插不进钥匙。没辙,只能找开锁公司,直接换了把新锁芯。
赶巧当日达的快递也到了,顺带着把买好的监控摄像头装上了。心里头总犯嘀咕,怕那家伙往我吃的东西里使坏,干脆约了孙强去外头下馆子。
饭馆里孙强灌着啤酒,叼着烟卷儿直咋呼:
“我去,这事儿你咋不早说啊!”
“都是铁哥们,跟我客气个啥!”
“跟你说,你老师还有那律师说得在理。”
“这种人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没啥真本事。”
“但就跟癞蛤蟆爬脚面似的,不咬人净膈应人!”
“对付这种货色,你早该找我啊。”
“要玩阴的,我能当他祖宗。”
我瞅了眼孙强,这家伙骂别人的时候把自己也绕进去了。不过几十年的交情摆在这儿,我知道他就这大大咧咧的性子。
酒足饭饱后我掏出手机看监控,嘿,那送外卖的还真来了!估摸着是瞅见我出门了,又打算堵我家门锁。这事儿说大不大,但换个锁头就得一两百块,他要天天来两回,谁也遭不住啊。
我一看监控里的动静,赶紧结账准备走。孙强拽着我:“咋急吼吼的,再喝两盅啊。”我一拍他肩膀:“还喝个啥啊,那孙子又去堵我家门锁了!”
孙强乐了:“这哥们儿还挺有毅力。行,交给我来办。”往家走的路上,孙强跟我说:“等下你先别进门,我自个儿上去。”我点点头,心里头还是犯嘀咕:“你可悠着点,真要动手别吃亏,不行就喊我。”
孙强撇撇嘴:“拉倒吧,现在都啥年代了,还打打杀杀的,你就瞧我怎么收拾他。”刚进楼道,孙强就把手机调成和我通话的模式,让我开着录音。
紧接着就见他晃晃悠悠走到我家门口,对着门锁左看右看,看了没一会儿就开始骂骂咧咧:“我操,谁把锁眼堵了,老子还想堵呢!”
这时候那个外卖员从楼道拐角钻出来,瞅着孙强问:“咋了兄弟,你也跟这家有仇?”孙强点头,骂骂咧咧地编瞎话:“这孙子让我送快递,件儿丢了就投诉我。老子就是个外包的,投诉能顶个屁用。不过我也不干了,不能让他舒坦了。”
孙强这谎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反正他平时嘴里也没几句实话。外卖员一听,好像找到同病相怜的人了,也打开了话匣子:“就是!老子给他送外卖,这SB也投诉我。我不光堵他门锁,明儿我还得把垃圾车弄上来,往他门口倒满垃圾。不让老子好过,他也别想消停!”
孙强接着套话:“你堵几次了?这种人就得狠狠治治。”外卖员得意洋洋地说:“三次了!昨儿半夜我拿胶水把外面锁眼糊了,下午又堵了一回。现在估摸着他出去吃饭了,我刚又堵上了。反正半夜我也没事,等他回来开门,我再接着糊!我就不信了,他天天迟到,工作还能保得住!”
孙强点点头:“不过兄弟你这招还不够狠啊,换我肯定得讹他一笔,没两万块这事没完!”外卖员嘿嘿一笑:“哥们儿这你就不懂了,讹诈立案得两千块,我只要一千九,压根不够立案标准!”
7
“嗬,兄弟,门道挺精啊?”
“该不会靠这招混饭吃吧?” 孙强边说边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外卖员叼着烟猛吸一口,嬉皮笑脸地咧开嘴:
“倒不是专门干这个的。”
“去年送快递,碰上个老油条,跟人家学了两手。”
“这年头钱难挣,能捞一笔是一笔呗。”
孙强眯起眼,眼神像刀子似的:“你就不怕别人用这招对付你?看你这年纪,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吧?”
外卖员嗤笑一声:“娶媳妇?做梦呢!实在憋不住,找街边小妹凑合凑合。”
孙强还想套话,外卖员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我还得赶下一单!”
他刚转身,孙强的大手跟铁钳似的扣住他肩膀:“跟我们上楼聊聊。”
我收到暗号,快步迎上去。俩人一左一右把他堵得死死的,这小子连个溜号的缝儿都找不着。
没想到这家伙直接瘫坐在地,摆出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有本事打死我!打不死我就缠着你们,非榨出点油水不可!”
孙强冷笑一声:“这种滚刀肉见多了,少来这套。我们可不傻,动手打人的事儿不干。”
外卖员仰着脖子挑衅:“不敢动手就放我走!我有的是闲工夫,耗到天亮都行,我倒要看看你们明天上不上班!”
孙强扭头问我:“录好音了吧?直接报警!”
电话打完没多久,昨天那俩警察就到了。年轻警察还是闷头不吭声,老警察瞅了瞅地上撒泼的外卖员,又看看我们:“人抓到了?”
我赶紧把手机录音和监控视频翻出来。老警察脸色一沉,冲外卖员喝道:
“故意损毁财物、寻衅滋事!”
“现在通知你,罚款五百,照价赔偿损失。”
“外加行政拘留五天!”
外卖员刚要辩解,老警察眼一瞪:“说话前过过脑子!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别给自己挖坑!”
这下外卖员蔫了,憋半天憋出句:“我没钱!”
孙强突然凑过去,冲老警察笑了笑:“警察同志,拘留先不急吧?我跟他单独唠两句?”
老警察上下打量他:“你是谁?”
“我是他兄弟,帮忙处理这事。” 孙强指了指我。
老警察没吭声,反正警车还在路上。孙强走到外卖员跟前伸手:“手机交出来。”
外卖员满不在乎地递过去:“给你又怎样,没密码你能拿我咋滴?”
孙强摆弄着手机,我在旁边憋不住笑。老警察皱着眉没吱声,只有地上那家伙后知后觉,看我们这表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过了几分钟,孙强问我:“门锁总共多少钱来着?”
我掰着指头算:“早上开锁五百,晚上换锁三百,一会儿装新锁还得三百,一共一千一!”
8
“来,搭把手按个指纹。”
孙强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快得跟闪电似的,一把攥住外卖员的手腕就往手机屏幕上按。
他压根儿就是先斩后奏,外卖员连反应的空当都没有。
紧接着我手机“叮”一声响:
“您的支付宝到账一千一百元整。”
外卖员当场就懵了,手忙脚乱想去摸自己手机,可孙强眼疾手快,在他碰到手机前就把后台全关了。
外卖员咬着后槽牙问:“你刚干了啥?”
孙强咧着嘴笑:“你不是哭穷吗,哥给你整了两万块。”
外卖员更迷糊了:“啥两万?”
他慌忙打开自己支付宝,里头只剩一万三千九百块。
孙强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儿:“就是给你借了两万网贷啊。借两万到账一万五,三千服务费,两千保险费。借期七天,利息百分之三十,到期得还两万六。跟你说啊,这玩意儿虽然不合法,你不还也行,但放贷的是本地的,他们要找你麻烦,可跟我没关系了。”
瞧着外卖员那恨不得生吞活剥人的眼神,我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总算明白啥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更绝的是孙强顺手把贷款软件删了,现在外卖员就算想还钱,都找不着地儿。
他还在那儿贱兮兮地逗人家:“兄弟,我这不是看你缺钱嘛,换别人我还不管这闲事儿呢。”
外卖员气得脸都紫了,嗷唠一嗓子就扑过来想揍人。
孙强直接把脖子往前一伸,指着自己脸喊:“来啊,往这儿打!警察同志可在这儿看着呢,我就不信你敢动手!”
说完还扭头跟老警察使眼色:“同志,我可一下都没碰他,您给我做个证啊。他要是敢动我,我立马申请做法医鉴定,这事儿绝对不私了!警察同志,致人伤残是不是得判三年以下啊?”
老警察都给逗乐了:“你还挺懂法啊。”
孙强突然捂着脑袋冲外卖员喊:“哎哟喂,你刚才拽我领子,我脖子这么一晃,现在头晕恶心的,该不会是脑损伤了吧?脑残可是重伤啊,得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呢!”
外卖员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可孙强不依不饶啊:“哎呀我这头晕得厉害,你要不跟我道个歉,我可得找警察好好说道说道了。”
外卖员从牙缝里挤出俩字:“对不起……”声儿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孙强抻着脖子喊:“哎哟喂,我这脑子可能摔坏了,声儿小了听不清啊!这是跟谁道歉呢?咋不叫我一声强哥呢?”
外卖员眼眶通红,浑身都在哆嗦:“强哥,对不起……”
孙强还得寸进尺:“道歉不得鞠个躬啊……”
这回连警察都看不下去了,老警察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警车来了,我们得带他回所里了。你要是真觉得不舒服,就跟我们回所里报案去。”
孙强立马换了副谄媚的嘴脸:“您看您说的,人民警察多忙啊,我哪能给您添麻烦。我就跟他闹着玩呢,不去不去。”
说完还冲外卖员贱笑:“兄弟,逗你玩呢,别往心里去啊,笑一个呗。”
看着外卖员被警察带走,我可算松了口气:“可算折腾完了。”
孙强却突然板起脸:“折腾完个屁!这种人狗改不了吃屎,我把话撂这儿,他出来指定得琢磨怎么报复你。等着吧,等他出来再说,他要是改了就算了,要是还犯浑,哥接着帮你治他!”
9
那外卖员快放出来那几天,我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孙强早说过,这种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 又臭又硬,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
毕竟我们把他整得那么惨,他能咽下这口气才怪。
那段时间我上下班跟做贼似的,走路都东张西望。
门锁换了一茬又一茬,反正花钱买个心安。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愣是半点动静没有。
我寻思着,难不成那孙子真转了性子?
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
谁知道,一个月后的早上,我瞅见爱车身上那道尺把长的划痕,心都凉了半截。
赶紧找物业调监控,结果倒好 ——
地下车库那旮旯,刚好是监控照不到的死角,跟专门给他留的作案现场似的。
虽说走保险能修车,可这窝囊气憋得我胸口发闷。
思来想去,除了那外卖员,我最近压根没得罪过谁。
怕连累孙强,我火急火燎给他打电话:
“强子,我车让人划了,八成是那孙子干的!你也多留个心眼儿!”
电话那头麻将声噼里啪啦响,孙强满不在乎地呛声:
“放心!敢动你就是动我!下次停车长点心,要是抓着他,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从那以后,我停车专挑监控底下,就跟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在防着似的。
可能那小子也打听过我家有摄像头,没敢再来堵锁眼那套把戏。
我琢磨着,兴许他划完车,气也撒得差不多了。
哪成想,没几天,我在地下车库走到监控盲区,突然脑袋一黑 ——
不知道从哪窜出个人,拿麻袋把我当头一套!
我本能地抱住脑袋,可棍棒跟雨点似的砸下来。
“咔嚓” 一声,我胳膊生生被打折,疼得眼前直冒金星。
等我从血呼啦擦的麻袋里挣出来,那人早没了影。
就凭那走路的架势,我一眼就认出是那个外卖员!
报警调监控也白搭,那人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脸。
当天晚上,孙强风风火火冲进病房。
瞅见我这副惨样,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让你小心小心,还是着了道!”
我苦笑着摇头:
“谁能想到他这么狠?都啥年代了,还玩下三滥的闷棍!”
孙强眼睛一眯,寒得跟淬了毒似的:
“这事儿你别管了!不把他整得跪地求饶,我孙强名字倒着写!”
我赶忙拉住他:
“可别胡来!咱报警让警察收拾他,这都够判刑的了!”
孙强却冷笑一声: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警察吓不住!我早留了后手,保准让他不敢再蹦跶!”
等护士出去,孙强压低声音,把计划和盘托出。
在国内动手肯定不行,可国外天高皇帝远 ——
只要把那外卖员哄出国,就是死在异国他乡,也没人刨根问底。
我听得后背直冒冷汗,没想到孙强现在这么心狠。
可咋把人骗出国呢?
孙强狡黠一笑:
“还记得之前那笔贷款吗?那是我公司放的。
找几个兄弟天天上门催债,等他扛不住了,就说国外试药来钱快。
做一单,债一笔勾销,还倒贴钱。
他要是不贪财,算他有种;
要是敢点头,那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10
过了几天,孙强给我打来电话:
“老张,事儿成了。”
我笑着问:
“咋回事儿?”
孙强说他手下的兄弟把那外卖员的通讯录全爆了,对方老家亲戚挨个儿被“问候”了一遍。因为都在一个城市,那小子家门口还被泼了红油漆,连他老家哪个村子都被挖出来了。
他们没动手打人,就在村里见人就骂他爹妈,说老两口养出个欠钱不还的混球。外卖员报警也没用,警察说这是民事纠纷,又没见血没伤人。那帮兄弟进去蹲了一下午局子,教育完就放出来了,压根不当回事。
第二天他们换了招,不骂人了,就坐在外卖员家门口哭丧,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在当地这叫“嚎丧”,明摆着诅咒他家死人呢。这帮兄弟都是夜猫子,能从半夜哭到天亮,吃完早饭哼着歌回去睡觉,搅得整个村子鸡飞狗跳,外卖员全家都快被逼疯了。
可高利贷这玩意儿,利滚利哪有还得完的?外卖员说能按约定日期还钱,结果被拘留了五天,出来后没及时还,早就过了期限。利息怎么算?人家公司有的是歪理,什么服务费、延期精神损失费、上门费,多的是名头。你说不合法?行啊,钱我们不要了,就在村里撒泼打滚,反正不进门,你能拿我咋地?
最后外卖员彻底扛不住了,主动找到公司问咋解决。孙强让手下经理跟他说,剩下的利息去泰国试药抵账,往返机票钱得他自己出,试完就算两清。
当天下午,我家门也被泼了红油漆,上面全是那小子骂我的脏话。我压根没往心里去,反正这家伙马上就要倒霉了。第二天他就登机去了泰国,我和孙强坐下一班飞机也过去了,领导知道这事儿,痛快地给我批了年假,让我在泰国玩半个月。
孙强那小额贷本就不正规,背后大老板跟东南亚那边有生意往来,只要在国内不犯法就行。泰国当地贷款公司很快就找到了外卖员,等我和孙强到的时候,他已经被关在屋里一天一夜了。没打没骂,就是屋里“漏水”——困了想睡觉?房顶浇滚烫的热水,烫得他嗷嗷叫;刚眯一会儿?冰水又下来了,冻得直打哆嗦,压根别想合眼。
他要是喊监禁?人家说门是你自己进来的,碰巧门锁坏了修了一天,泰国师傅手艺就这样,你管得着吗?等放他出来时,已经累得跟滩泥似的。看见我和孙强,他一下子全明白了,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妈的,你们有种弄死我!老子只要活着回去,就跟你拼了!”
我还没说话,孙强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以为这是国内呢?实话告诉你,在这儿弄不死你,也能让你生不如死!弄完把你卖到园区去,看你能不能活着出来!”
这话一出,外卖员彻底吓尿了,“噗通”跪地上给我磕头:
“哥,我错了,求你别卖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边说边扇自己耳光,“我不是人,是王八蛋!哥你随便打,求你别卖我!”
我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我一打工的好欺负?你当无赖,我就拿你没辙?你说得对,要没我这兄弟,我确实拿你没辙。但你做事不地道啊!都是出来混饭吃的,凭啥让你欺负?被你欺负的肯定不止我一个,他们上哪儿说理去?你是外包就牛逼了?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孙强瞅我一眼:
“你还挺伟光正。”
我白他一眼:
“不得教育教育他吗?警察教育不改,爹妈教育不听,只能让社会教他做人。”
孙强撇撇嘴:
“别废话了,你说咋办?他把你胳膊打了,伤还没好吧?”
我点头:
“这事儿没毛病,我这人记仇,能当天报绝不拖到明天。”
说着我抄起旁边的钢管,孙强使了个眼色,几个兄弟上去按住外卖员。我照着他胳膊狠狠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骨头全断了才停手,他疼得直接晕过去了。拿凉水泼醒后,我拍着他脸吐了口唾沫:
“这是还你的,多出来的是利息!九出十三归,懂不懂!”
这会儿他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狠劲,彻底怕到骨子里了。我跟孙强转身要走,身后屋里突然传出惨叫。我问:
“你又安排啥了?”
孙强坏笑:
“我让人跟他说,这儿是泰国,要送他变性去风俗街接客。”
我吓一跳:
“真的?”
他推我一把:
“去你的,老子没那么变态!等下送医院接骨头,不过不能让他舒服回去。等伤好了,扒光了护照拿走,扔曼谷街头,能不能回来就看他自己了。”
我看着孙强笑了,这么多年,我们还是老样子,有仇必报,但也不赶尽杀绝。就像我们最爱那本小说里说的: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