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三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
大家对哲学三问一定不陌生: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
对于这个问题,我是思考了很多年,一直无解,看了很多书,也找不到答案。听过很多哲学课,老师也是东拉西扯,从不正面回答。
最近我有些感悟,也试着回答一下:
1、我是谁?
六祖慧能提过这个问题,明上座,哪个是你本来面目?但是惠明没正面回答,慧能大师没有给出答案。
(1)我不是谁
不过这个公案至少告诉我们,我不是谁!我不是“小我”。“小我”不是我,是人生历程中外界贴的各种标签。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寄托在这个外面的虚幻的由各种标签构成的“小我”上。
(2)小我之外是大我
那小我之外的又是什么呢?对于这个问题,慧能大师倒是明确的回答,小我之外是“自性”,俗称“大我”。这个“大我”是我们无法通过五蕴来感知到的,只能通过启用我们的“本心”来认知和链接到,即“识自本心”。
(3)我是大我,大我是谁?
我是谁,我是大我(自性),大我(自性)是谁?大我就是所有小我(包括过去和未来)的总和。
我是大我=我既是每一个小我(民胞物与),又不是小我。
其实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正面回答过,但我不想提这个人的名字,他说过,我是不是我的我。第一个我是意识主体,第二个我是由标签构成的小我,第三个我是那个大我(所有小我的加总)。
2、我从哪里来?
我从大我(自性)那里来。大我(自性)好比是一个剧本库,我的一生就是大我(自性)从剧本库里抽出一个剧本来,由小我的自私自利性来充当导演,演好这个话剧。
(1)个性化
由小我驱动的人的一生,就是大我(自性)个性化的过程,大我(自性)通过一个个体的人生历程显现出来。
(2)我从大我(自性)处来
我如同一朵浪花,大我如同大海,浪花来自大海,也即是海水。知道我从哪里来,有两个意义,第一,小我是大我的派生物,第二,我也具有大我的全部特性(圣人之道,吾性自足)。
3、我到哪里去
我到哪里去有两个去处。
去处1:按剧本听导演话,过完此生,结束
去处2:回到大我(自性)
(1)什么叫回到大我(自性)
启用本心,认识到并链接上大我(自性),就叫回到大我(自性),这是我们40岁以后人生主要的功课。
(2)如何链接上大我(自性)
就是修行,一方面放弃小我,即克己苦行,一方面用工具激发大我,如冥想等。
(3)回到大我又怎样:见自本性
由大我来主导自己的行为,即我们的意识由小我的意识转变为大我的“道心”或“般若”。
然后,在大我的剧本库里找一个更大更美好的剧本来,由道心当导演来演另一出话剧。这另一出话剧的演出过程就不叫人生,叫见自本性,即自我实现。用黑格尔的话说,在别人看到,回到大我,见自本性的你,就是设立了一种理想的人格目标,引导你去在社会生活中通过各种事情展现这种完善的人格(止于至善),于是在世俗看来,你就过了一段有意义有价值的人生。
(注:这个大剧本通常大我的某一显现,如国家、民族、某项崇高的事业、中国古代的家族。)
4、底层架构
大我(自性)是不是就是最终极的本体,不能算,他是有中国特色的本体。
(1)变换与超越
中国文化没有超越性,只有变换性(transformation)。中国哲学是在人间的,是人间哲学。所以大我(自性)也是一个存在,是所有小我具体存在的总和,所以他也是被造物,规定大我(自性)的是谁呢,是天。
中国人的上帝就是“天”,西方人说my God,中国人说“我的天”。
但是天不是一个存在,不能被我们人所认知和链接。能被我们认知的存在,就是“性”,所以中庸说,天命之谓性。郭店楚简说“性自命出,命自天降”,都是这个意思。
子思学派认为,当天转换为性,就可以被我们人类所认知和把握,从此,中国哲学不再讨论天,天也是不可以被讨论的,要讨论,就讨论天的变体,即性。
(2)派生与主体
既然小我是大我(自性)派生出来了,那人怎么又能认识大我呢,因为人也有主体性,因为人有心。能够让我回到大我的,是因为我们有心。
心有二重性,它有为小我服务的一面,叫意识,叫人心。也有为大我服务的一面,叫智慧、叫道心。
阳明心学把心放在最终极的概念,这是不究竟的,因为他毕竟是一个存在,但心也有像天那样能动和无限的一面,他是个矛盾体。
所以天性心是中国式的三位一体,天在人间创造了自性,自性派生了小我,天又以心的形态进入小我,因为有心,人才能通过心链接上大我,大我在我身上展现出来(识自本心,见自本性)。
想了很多年,似乎这么想能想明白,虽然还不是实证。指导我去实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