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猫出国：送朝鲜的最多寿命最短，送美国最长寿

没什么铺垫，熊猫这事几乎家喻户晓。说到“熊猫外交”，很多人第一反应总觉得是改革开放或者新中国以后的事情，其实不太对。真说起来，民国1941年政府就把第一对大熊猫送给了美国。那时候中国内忧外患，抵抗日本，靠国际援助不少。这一对熊猫给美国援华联合会，算是当时一个力量微薄却有分量的感谢。

不是谁都有资格领这等国礼。新中国成立之后，送熊猫成了中国人的一种外交本事。五六十年代以后，和谁搞好关系就送谁。世界离我们那么远，怎么想到用熊猫搭起桥梁？起初送去苏联、朝鲜，随后还有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日本、西班牙和墨西哥。仔细算，1957年到1982年，九个国家收了24只中国大熊猫。每次赠送背后都是一个关系的证明，也夹杂着各自国家的小九九。

先说个小事，1957年，大熊猫“平平”被送进了苏联的莫斯科动物园，据说死因时间不查。次年“姬姬”飞去伦敦动物园，这只熊猫的命途相对简单，1972年7月死去。往后还有“安安”，去的也是莫斯科，活了13年，1972年去世。而朝鲜应该算是“最多熊猫国”，几波加起来，1964年一次就送了一对，1970年又送了两只，再到1979年还追加了“丹丹”。但这些熊猫命运不佳，存活年限都很短。1972年以前，朝鲜送来的四只中只剩一只，据说叫“三星”。朝鲜方面想再弄只配偶，也只能央求中国续份“熊猫缘”。

至于1972年美国收到的“玲玲”和“兴兴”，在华盛顿一路走红，分别活了二十多年才死。日本1972年拿到“兰兰”“康康”，不过没多久，1979年和1980年都先后死去。法国1973年那对“燕燕”和“黎黎”，“燕燕”在法国呆了27年才离世，真算得上奇迹。

东道主不同，熊猫命运也不一样。送美国、法国、德国这仨国家的熊猫，平均寿命比其它国家起码翻一倍，生活品质高？朝鲜养熊猫最多，却活得最短，这就稀奇了。有人说，朝鲜五十年代其实经济远甩南方的韩国，根本不是穷养。那为什么熊猫活不长？有人套用外行的道理，觉得可能没有新鲜竹子，也可能饲养方法相对粗糙。倒不能全怪朝鲜。毕竟当时谁懂怎么养？中国自己都在瞎摸索。

不用讲谁虐待了大熊猫，这些被送出去的熊猫多数结局平平，也谈不上有谁存心使坏。更何况，熊猫这种动物怪得很，吃喝挑剔、环境讲究，气候水土不合也会死，一点也不皮实。这种天命难违的动物，养活一只本就比大象、马还难，谁想故意害它们出名啊？

其实1982年以后，关于送熊猫这事，世界已经不鼓励直接“白送”了。世界濒危动物保护组织的规则变了。中国也不再无偿赠送，而是改成短期巡展。再后来甚至巡展也少了，租借成了主流。况且，租熊猫总比直接送靠谱，管理、营养、技术都一步步跟上，大熊猫活的时间就明显长起来了。

租借还有商业上的玄机。有些动物园每年的租金能赚几十万美金，还能拉动景区门票收入，各地动物园自然推销自家熊猫，巴不得多租几只。中国这边除赚租金外，还有官员和技术团队的“交流考察”机会，双赢的事。

但美国的动保组织哪回这么好对付？说这种用熊猫赚钱的生意对熊猫本人有损害。有人闹着要求美国动物园拿到手的门票钱必须用来保护大熊猫。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听了，1988年干脆暂停进口大熊猫，这下问题闹大。结果短期之内，美中之间“熊猫来往”几乎停摆，但又不彻底断，科学研究名义下继续借。

其实世界范围的熊猫热，一点点降温，三四十年过去，今天没人为看一只熊猫天天挤动物园了，热度退得干干净净。这时候熊猫成了动物资源，政治色彩逐渐淡化，成了学术、商业混杂的项目。很直接，东西方各国对待大熊猫都认真养，谁都担不起虐待这样一个外交象征的骂名。养不好纯粹手艺不精。

中国政府看透了。这件事上很清醒。自1994年开始，中国大熊猫的租借合作多次刷新门槛。有的熊猫在国外死去，却照样继续合作。就以日本为例，从“蓉浜”到“梅梅”、“龙龙”死于和歌山、神户动物园，死了好几只。2011年上野动物园照样高调迎新熊猫“真真”和“力力”。

奥地利的事有些突然，2016年的“龙徽”突发死亡，一年后“中国园园”顶了空缺。德国柏林动物园，2007年“嫣嫣”命丧园中，2017年又来两只，没人耿耿于怀。泰国那只“创创”，2019年辞世，过去没多久又有新合作。2023年美国孟菲斯动物园的“乐乐”弃世，按道理说会冷处理，反过来2024年秋天又有“宝力”、“青宝”两只熊猫迎新主。——租借熊猫对中外双方都是好事，不论从研究角度、物种保护，还是经济效益。

有没有矛盾？当然不少。有人觉得租借既能防止技术短板，动物死伤风险降低。可转头，部分环境太过陌生，短命的例子又常有发生，号称精细管理的动物园照样有失手。也有人主张，环境再好，终归是人造景观，熊猫注定非原生态，不如根本不“外派”。然而现实谁咬得住？这年头，各个动物园排队求租，租金一波高于一波。好像说不该租，可实操全世界动物园都抢熊猫，还有这理吗！

有时候想，再怎么护着，也阻拦不了熊猫成为国际“流动大使”。中国现在大熊猫国际租借每年贸易额在几千万上亿，很多时候都在明面和暗中推动着国家间的软实力交流。那美国动物园门口排大队，日本各地媒体日夜连线直播，多少市民举家一同到动物园看“力力”“真真”。这些气氛，你能说和八十年代、七十年代一样吗？全变了。

网络上近期传言，“熊猫在外酷养”，数据一出，实际上养死熊猫最多的不是美国，配送多受益的反倒是日韩。奥地利那些年份，熊猫去世了当场宣布哀悼，还下半旗。德国“嫣嫣”死时，有访客掉眼泪。而国内外养护标准提升了几十年以后，动物园的生存环境和营养设备已经赶超最发达的动物保育中心。一只熊猫的生活费比得上一线城市普通居民的年度消费。

你说有没有被亏待的？偶尔有独家报道揭露管理不当，那也只是个例。多数熊猫，照顾标准远超同类动物。当然有些语焉不详，比如为什么有个别熊猫养了几年后健康恶化没人作答，动物园方或避重就轻。媒体曝光不及时，这很正常。很多时候，实情只能等几年后真相浮出水面。

但无论多少意外插曲，熊猫这门外交的分量一刻没变过。对外投放的，每一只都凝结了无数人的期待和社会关注。就算有批评，争议，有短命案例，也都没法盖过熊猫国礼“走出去”带来的象征性意义。反正，有关熊猫外交的讨论永远不会结束，每次新的任务安排出来，网络总能再翻新花样。

也许再过些年，熊猫国际“流动”或许还会减少。人们不一定还把它当成政治标志，可能转向技术合作、科学研究。今天回头看这一切，不过是一桩桩看不见终点的历史进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