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你听过的歌!致我们逝去的卡带时光

在我的记忆里,家里最早的电器,不是那台黑白电视机,而是双卡录放机。因此,我最早的伙伴,除了书之外,就是卡带了。唯一的区别是,书从无到有,从一到万,但卡带却在一个曾经的巅峰之后,在我的生活里渐渐的消失殆尽。

在童年乃至整个少年时代,卡带一直是比较奢侈的东西,拥有一盘卡带的难度要远高于一本书。毕竟从小学到中学,一本书的价格从1块涨到了10块;而卡带早早就是10块的价格,甚至引进版的价格都到了14到16不等.,这对一天只有1块早饭钱的我而言,确实不容易消受,所以,虽然院门口那家叫做“磁带大全”(小城唯一一个正版磁带专卖的店)的小店每天出门就会碰到,却总是匆匆而过。

此外,流行音乐对我的启蒙也相对晚了很多,而这一多半都是拜高中的前排Z君所赐。

上高一时,前排的Z君是个不折不扣的发烧友,不仅每周都有买最新的专辑,而且总会在文具盒上贴手抄的歌词,或者手绘歌者的肖像。就是在他的文具盒里,我认识了MJ、唐朝、窦唯、郑钧等,也潜移默化的在他影响之下,找了很多歌来听,也慢慢知道了流行、摇滚等各种风格。

高一的校运会,我在校广播台偶然认识了隔壁班几个女生,其中有一个,播稿子之余,总是带着一副耳机。某日早晨,我到的最早,她第二个来的,一起去校门口对面的路上吃早餐,我随意的问她,耳机里放的啥,她说你要不要一起听,我说好。于是两碗豆腐脑在一首“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的粤语歌中被消灭了。

虽然我当时一句都不懂,但觉得很好听,就好奇地问她歌手是谁。她很吃惊的反问道,家驹啊,没听过么?我弱弱的点了点头。她没说啥,只是把耳机跟我分享了一个上午。

在那之后,我不但听了很多Beyond的卡带,也唱会了很多他们的歌,即使我一句粤语都不会。

值得一提的是,整整二十年后,家驹女来北京出差,住在我母校对面的燕山大酒店,约了我与Z君一起在中关村吃饭。那晚我们欢聚一堂,虽然谁也不曾提起卡带时光,但当年情和昔日景一直在我的记忆中奇妙地浮现。

98年夏末,我来到北京读书。早在这里等候六年的哥哥给我买了我人生中第一个walkman,虽然是aiwa不是sony(其实后来被sony收了),却也有着超薄的机身和时尚的线控,让我瞬间心潮澎湃,转天就跑去海图买了一堆梦寐以求的卡带回来。记得那时候买随身听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往往都是学英语,但我的aiwa真的是很少用来听了英语的。

从此,睡在上铺四年的我,也就有了两种方式来结束一天的生活,此前只有看书看到入睡,之后便有了听歌听到梦乡的习惯。

不过大学四年,已经慢慢开始以CD来给卡带,但还不太明显,所以毕业的时候搬家,依然有一大盒跟着自己一起去了那家银行的宿舍。两年后重回海淀,在打点行装的时候,发现CD已经比卡带多了,而且很多我喜欢的专辑也都完成了洗牌,就把几乎所有卡带都送给了一名保安,只留了三张在身边,分别是The Beatles的精选集《One》、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以及张清芳的《等待》。





而多年之后,当我因藏书过多而无数次清点其他收藏时,这三张卡带也被扫地出门,自此,卡带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然而无法消失的,是那些或美丽、或震撼,或抚平伤痕、或直击心灵的声音,以及听着这些声音一起长大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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