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偷天换日的阴谋酝酿是否成功?

画眉几步走到门口,往外看去。
老头背对着门,正跟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男人说话,那男的长得还算俊朗,笑着将一个包袱交给守门老头。
老头转身进门。
画眉趁着他乐呵呵数钱的时候,用力咳嗽一声。
“哎呦我滴娘!”
没想到身边居然躲着人,老头差点将包袱丢出去。
“紧张什么?干见不得人的事儿了?”画眉抱着胳膊问。
“是画眉夫人啊!”老头松了口气,挤眉弄眼地道,“夫人怎么有空来找我呀?”
画眉嫌弃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跟那人说什么呢?拿的什么东西?”
“嗐,能有什么,”老头看了看手里的包袱,没有隐瞒,“翠荷她男人给她送的衣服。”
翠荷?不就是今天得罪她的那个绿衣丫鬟?
“那丫头成亲了?”画眉挑眉。
“还没吧,说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邻居。”老头将铜板揣进怀里,把包袱夹在臂弯里往前面走,打算找个主屋丫鬟把东西送进去,嘴里道,“对了,你是从瓦子出来的,不认识刚刚那个人?”
画眉最讨厌别人提到自己的来历,脸垮下来:“我应该认识吗?”
“季大成啊,眲帮现在的帮主。”老头怀疑地瞅她,“你不认识?”
“啊——”画眉想起来了,继而又不忿道,“翠荷那丫头,竟然能勾搭上他?”
“都说了是邻居。”
老头看见前面主院有丫鬟出来,赶紧夹着包袱上前叫住对方,托她将包袱带进去。
画眉没跟着过去,站在原地越想越难受:凭什么她就只能给人做妾?那翠荷样貌平平,居然能被季大成看上?
……
月上中天。
六品官员李大河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府中。
他看也没看还亮着灯的主院,径直走到姨娘院子里。
画眉听见动静迎上前来,亲自替他解下官袍,又在灯下看了看他的脸色,体贴入微地道:“老爷今日怎么看起来不大高兴?”
“唉!”李大河重重地叹了口气,“二皇子身边奉承的官员太多了,不管我怎么努力,殿下还是记不住我是谁!”
这让他十分沮丧。
“二皇子殿下金尊玉贵,记得的自然是能帮上他的人。”画眉道。
“还是你见识多。”李大河拉住她的手,随口抱怨,“可是我区区一个六品官,在二皇子眼里,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画眉顺势坐到他怀里,低声道:“老爷这话说的,您虽然是六品,但管的可是这金都百姓啊,那些大官也没您了解这金都里的水有多深。”
李大河若有所思:“你是说……”
画眉笑道:“奴家听说金都有个自称眲帮的组织,最擅长的就是打听街头巷尾的消息……”
烛火幽暗,两个人的身影叠在一起,从窗外看去,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古怪黑影,像个窝在巢穴里伺机而动的怪物。
……
连绵的乌云消散。
好几日不见的太阳终于露了出来,将金都郊外的枫叶照耀得如同成片的火焰一般绚烂。
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的偏僻庄子上,今日到处都是人。
晟德公主第一次组织聚会,各家多少都来了人,就算郊外空地足够大,宴席还是从庄子附近一直铺到河边。
一架挂着枣红色门帘的马车在佛会入口处停下,跟在马车旁边的婆子从后面取出一个小板凳放在车旁,掀开车帘:“老夫人慢点。”
发鬓花白的老夫人头戴抹额,手持古朴佛珠,颤颤巍巍地从马车上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四周挂满五彩的幢幡和帷幔,脚下满地鲜花,每隔一段距离便是一鼎青烟袅袅的香炉。
数百个屏风幔帐错落有致,绕着一座高台放射状散开。
离人群远一些的地方,有一队一队的护卫来回不断巡逻,确保不会有人意外闯入,惊扰里面的贵妇小姐。
这位老夫人本就信佛,见到此情此景,激动得惊呼“阿弥陀佛”,以为自己来到了极乐之地。
另一边。
一直担忧不在精巧的园子里举办,会不会显得寒酸的如意嬷嬷看着头顶五彩的幢幡和脚下连绵的鲜花,担心顿时烟消云散。
棠夙游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幢幡和帷幔由金源寺提供,屏风幔帐以及一部分人手是从礼部借来的,就连路两边的鲜花,都不是什么值钱品种,无非是这么大一片显得比较壮观而已。
就在庄子旁边聚集的马车越来越多的时候,林湄儿被侍女搀扶着,从一架马车上下来。
她的头发已经梳成了妇人发髻。
棠夙游远远地看着,转头示意身边的心宁和心静:“开始吧。”
“是。”二人悄然离去。
林湄儿踩着脚垫从马车上下来。
环顾四周,只觉得入目所及之处全是各家车马。
她眉头微皱:“怎么这么多人?难不成要我堂堂一个二皇子妃跟她们一块儿挤不成?”
话音未落,一个侍女上前:“可是二皇子府的侧妃娘娘?请娘娘随我来。”
见自己的待遇与旁人不同,林湄儿缓和了脸色:“行吧。”
侍女躬身一礼,转身带路。
刚走出去没多远,突然一群人拥上来。
虽然没挤到林湄儿,却将她身后的侍女给挤出去好几步。
眼看离自家主子远了,侍女着急起来,也不敢出声喊主子等她,只想着越过人群尽快赶过去。
这时,一只手拉住她:“你可是二皇子侧妃的侍女?”
她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对方,发现拉住她的人也穿着侍女的服饰,点了点头:“是的。”
“那就没错了,快跟我来。”那侍女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按照规矩,入内前需得先净面净手,我带你去取水。”
“等等,我家主子——”林湄儿的贴身侍女还是往林湄儿离开的方向看。
要是被主子发现她不在,待会儿肯定会受罚的!
“放心吧,你家主子有其他人照顾,与其在此处犹豫,还不如赶紧取了水回去,以免耽误。”那侍女劝道。
这话倒也是。
侍女终于不再犹豫,转头跟着对方离开。
她没有注意到,林湄儿的身后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另一个侍女,竟与她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