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南京:城墙下的民谣与青春
今年五月,一张朴素的牛皮纸封套、只用a4纸简单地打印了歌词的cd在南京文化人中悄然流传,这张cd收录了14首原创歌曲,是电影《环城七十里》原声音乐试听碟。在短短的一两个月的时间里,《环城七十里》里的歌曲特别是以南京童谣《城门谣》为动机创作的电影主题曲为很多文艺气质的音乐电影网站的热门曲目,#环城七十里#在新浪微博的阅读量近千万,荔枝fm的同名电台收听接近80万,电影的多首歌曲位列网易云音乐热门歌曲排行榜前三,《城门城门几丈高》纪录mv引发全国及海外南京人的转发热潮,点击量近10万,并在南京媒体中引发关于对于青春与城市主题的强烈关注。一部以南京中学生生活为创作原型的青春音乐电影,没有性感明星,没有上亿的制作费,却未映先热,以诗意的歌词、真挚的民谣唱法和朴素的配器引起所有在这个城市出生、成长、求学、工作的人们的强烈共鸣。据悉,电影将于9月19日在南京点映,南京市民将可以领先全国观众,抢先观看到这部全程在南京取景的影片,到电影院里看到一个清新而又深厚、青春而又古老的南京。
作为一盘民谣专辑,《环城七十里》中的歌曲配乐极其简单,但感情却饱满充沛。撩拨的吉他装载了很多故事和情感,不华丽、不张扬,却有着直指人心的力量。只因音乐是最不需要中介的表达,那些与青春相连的情绪,在歌声中都有了具体的形象。说离别,“耳边还有我们一起唱的快乐的歌,那歌声未停,暮色未深,你已翻过了山坡。”谈初恋,“听啊,情歌已轻轻给了你,没有言语,而答案,如风随你而去,我的答案就是你,我的爱人,你可听到?”忆儿时,“我们的街道都长长长长,雨后有个浅浅的水塘,在街边我们什么都不想,望着雨后的天空啊朗朗……”
《城门城门几丈高》
在今年夏天,《城门城门几丈高》惊动着南京城的整体记忆,喃喃学语的时候,我们就是这么唱的:“骑大马,带把刀,走进城门里抄一抄”。
一首歌,可以从专业的角度去分析去品评,我想我更愿意做一个听众,单纯的从情感关联去感受。曲中唱到的城门,是每天的日常,是我们为生活奔忙的经过,它们是一种渐渐相溶的恒定的温暖,是我们青春过往的见证。当鼓声一下一下击打着你的每一根神经,就像那如烟如雾的乡愁,丝丝缕缕牵绊着你的情绪,共鸣就在这样的节拍里,这首歌所要传达的正是记忆最深处的那一抹痕迹,你在与不在这座城,它都能唤起你儿时最为甜蜜欢乐的时光,与这段时光渐行渐远之后,我们对于这座城市的爱,依旧。
春夏秋冬,在这座城,我们还有时间,想一件很旧的事;还有时间,寻一个清静,身体里的魂,倔强于这样深厚蕴藉的音乐旅程中。
《孩子》,想把我唱给你听
《孩子》原本有一个很长的名字,叫做《孩子,诞生于泥并祝福你们》。歌中唱到的“泥水中抓住你柔软的小手,抓住你的小符号逗一逗”中的男孩形象和第二段中“泥水中抓住你柔软的小手,抓住你的辫子把你摔个跟头”的女孩形象对应出现,直到最后的“泥水中相互祝福吧,我们相互祝福,祝福你诞生于美丽的泥土”,这样的诞生于泥的意向与其说带有上帝创造亚当的印记,不如说它更像来自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母神女娲造人的典故。当然,在穆丹的笔下,这一切都放在了一条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南京城的街道上。那时,孩子们还可以在街边游戏,成群结队,呼啸来去。那时,孩子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课业压力,也没有来自电子游戏与网络的诱惑,还有大把时间用来发呆和思考。
《一只受伤的狐狸》
是一首特别的歌,这首歌作者穆丹写了很多年,中学时写了一段,大学毕业以后,写了第二段,而立之年,这首歌才全部完成。而这三个阶段,正是一个男孩到成熟男人对爱情产生观感的重要的三个节点。而无论是男孩还是男人,对那只“受伤的狐狸”,都是一如既往地迷恋。
这首歌,吉他弹出了三弦的感觉,流利、凌乱却也破碎,听歌的时候,感觉像在听一位说书人讲故事,那样絮叨却深情款款。
歌词中运用了很多《聊斋志异》中的意向,矫揉之以时装、丝袜等现代气息,光怪陆离、色彩绮丽。听着这首歌,似乎可以看见婴宁、红玉、莲香这些女子身着现代装束,踩着“的笃的笃”的高跟鞋对你回眸一笑,徐徐离开,徒留一个优美的背影。
《暮色未深》
这首歌的动机,恰逢穆丹的姐姐出国与之别离。可是,不论是歌词还是曲调,你听不到任何的感伤与苦痛,它是那样云淡风轻,“暮色未深,天气未冷,歌声未停,时光如昨”,你所感受到的,不过是创作者对往日时光的怀恋以及对离别之人默默的祝福。歌者将感情把握得非常到位,不悲切飘渺,温暖如初心,只因“青春的颜色本应该是明亮的”。这首歌没有任何的炫技,乐风与歌词浑然一体,不着痕迹。
《我要和你恋爱》
这是一首很南京的歌,听到耳中,你恍惚抓住一个字眼,那就是“甩”。是的,它不那么小清新,也不如传统校园民谣那般娓娓道来、安静婉转。它带点布鲁斯节奏,曲调爽朗明快,节奏感丰富,带着点少年独有的小无赖。充满古典意象的歌词与布鲁斯节奏的配合毫无违和感,带来一派无邪坦荡的少年气象,仿佛挑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我就是要和你谈恋爱,怎地!
《一个唱歌的人》
听完《一个唱歌的人》,跃入脑海的一句话是:诗与歌从来都是一体。歌词中的意境,完全是一部创世诗篇。“和我一起唱歌的人啊,你们将成为父亲,围在我身边的人啊,你们要细细地听,你们是母亲,我爱的母亲。风与大地相爱,产下了诗篇,我们将产下未来和一个唱歌的人”,即便不为词中的深刻意境而倾倒,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直抒胸臆的大气磅礴。
这盘cd中,有十首歌是穆丹的作品,其中,《孩子》《暮色未深》和《城门城门几丈高》这三首歌也像是他不同时期作品的代表。从《孩子》当中很强的诗化的感觉到《暮色未深》的云淡风轻,再到《城门城门几丈高》中一切化为一句简单旋律的返璞归真,穆丹的人生与成长好像也浓缩在这些歌曲中。
所谓民谣,古时的一大功用就是祭祀。现如今,这十四首民谣全部作为一部南京原创音乐电影的插曲,作用却不止烘托气氛或者煽情,而是成为电影中叙事的一部分,分量极重。它们也许就是穆丹先生对青春和南京这座城的一场郑重的祭典吧。
李萍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