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里的两个人谁先喜欢上,必然在最开始是付出的多的那个

她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也就10来年罢了。她是一个要强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去争取,所以连他们的爱情也是她千辛万苦争来的。因为是自己想要的,所以得到的时候觉得意外的珍贵,也显得小心翼翼。只是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就算争来了也没有用。
她的名字叫魏浅是爸爸取的,说是和妈妈缘分未浅的意思。也许是从小被男人带大的原因,未浅的骨子里像男孩子多一些,固执要强又十分的倔强。魏浅觉得自己像爸爸多一些,而不是那个连记忆都没有的温婉母亲。
她以为不过是一场意外,最后却生出那么些的波折,权利金钱究竟是怎样的泯灭人性。她曾经只觉得这些不过是飘渺的东西,到最后原来这些都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她要的不过是一场平凡的情爱罢了,磕磕碰碰却总是会安稳到老,却最终不过是身不由己。到最后自己不过是别人棋局里的棋子罢了,最可悲的是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清,那个自己爱了十年的人,那段执迷了十年的感情,不过是一个局。
重新来过,她是不是可以看破。这是一局棋曾经下过的棋,她能不能逃过一颗棋子的命运,能不能得偿所愿。
魏浅坐在医院冷冰冰的走廊上想了很多,捏在手机里的电话怎么也没拨出去。她再要强始终不过是一个女孩子罢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面对一个忽然出现的小生命,总是彷徨无助的。
犹豫到最后,电话还是被拨了出去。
“怎么了,我正有事呐。”电话过了一会儿被接了起来,听筒里是一个压低了的男声带着些犹豫的责备。
“有了,你要吗?”魏浅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的开口。喉咙里就像塞了烧红的木炭一样焦灼,整颗心下意识的狂跳着。等着电话那边那个人给出答案,好的或者不好的,无非是个答案。
“什么,一会儿再说好吗?我这儿正在见客户。”对方显然没能明白魏浅什么意思,大约见面的客户很是重要,对方急着想要挂电话。
“我正在医院,孩子你要吗?”魏浅看上去十分的冷静,手心确实一片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说出的话带着几分尖厉,走廊上的人眼神各异的看着魏浅,有同情,又不屑,有讥讽各不相同,却没有人注意到一边蹙紧了眉眼神情有些反常的护士。
“……我们现在还很年轻,再等等吧。我还有事,就想这样吧,我挂了。”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这样说。
魏浅把电话按掉,心里的焦灼忽然间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的冰冷。森寒的冰冷,像是会被淹没一样。
“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手术的事情。”魏浅坐了一会儿冷静的走进会诊室,脸上甚至带了几分笑。
医生刷刷的开了张谁也看不懂的单子,让魏浅去柜台缴费。魏浅不曾发现有个护士,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
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魏浅睁着眼看着头顶上一片模糊的白色。其实当她(他)从身体里消失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手术完了以后,在医院休息了几天,魏浅自己回的家。
在医院的几天,她的意识几乎是恍惚的,像是在一个混乱的时空里怎么也找不到方向。
屋子里冷冰冰的,魏浅和公司请了假,似乎还没有缓过劲来,魏浅躺在被窝里慢慢的就睡着了。
被子里像是塞了冰块,怎么也捂不热似的。玄关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时候,魏浅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门打开后将来一个女人,有几分眼熟,魏浅若是醒着,一定会发现这个人就是这几天来在医院照顾自己的护士。若是魏浅醒着一定十分好奇,这护士怎么会来自己的家里,又怎么会有家里的钥匙,只是魏浅大约是永远不会再知道了。
恍惚间魏浅觉得很热,不知道是空调开太多了还是怎么,身上出了一层的汗。胳膊像是被压着了,已经有些发麻,魏浅慢慢的睁开眼睛,周围静悄悄的可以听见尖锐的蝉鸣声。眼前是一颗颗趴在木质桌椅上的黑色脑袋,魏浅有些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
窗外的太阳格外的炙热,像是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给烤干了似的。头顶上大大的吊扇乌拉拉的吹着,吹出来的风依旧带着燥热。魏浅猛的站起来,身后的凳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整个教室的人都支起脑袋睡眼惺忪的看着魏浅,被人吵醒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大家的脸色都称不上好看。
“叮铃…叮铃…”所幸这个时候,午休也已经结束了,走廊里面渐渐的吵闹起来。在教室里憋了一两个小时,大家都伸了懒腰开始陆陆续续的出门,上厕所也好,买东西也罢,反正是不想再呆在这闷热的教室里面。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平时交好的女生都围过来,帮忙把凳子扶起来问魏浅。
魏浅不说话,眼前的脸带着些陌生的熟悉,眼前这些年轻稚嫩的脸恍惚都不真实。魏浅慢慢的坐下来有些发呆,周围的人都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七嘴八舌的问道。却不见魏浅回话,魏浅这样的实在少见。
“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魏浅捏着自己的手心脸色青白交加,指甲嵌进去肉里带着尖锐的疼,但愿这都是个噩梦。魏浅的声音有些恍恍惚惚的不安,她不知道到底那十多年的时光是噩梦,还是自己现在才是在梦里。
“别担心不过是个噩梦罢了,不是醒了吗?喝点水休息一下。”女生们见魏浅大约是真的吓得狠了,拿了水杯来,递给魏浅。
魏浅也不客气,喝了几大口,那颗惶惑的心终于慢慢的安静下来。
中学的课程早就落下很多年,哪里还记得什么。班主任子在讲台上拿着课本板书,魏浅就在下面发呆,脑袋里一片浆糊似的空白。那究竟是梦还现在才是梦,魏浅不知道,若真的是梦那些事情实在是太真实。
整个下午魏浅都是恍恍惚惚的,放学的时候,一群人稀稀拉拉的走,魏浅还坐在凳子上发呆。手里捏着课本慢吞吞的装,等到教室里只剩下几个打扫卫生的人,才挪着步子出了教室,这就像是一个荒诞的梦。可是魏浅却却迟迟醒不过来,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
县城里熟悉的街道,还是记忆里熟悉的样子。魏浅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慢慢的黑了,经过回家的巷口。魏浅遇见了那个人,她还记得电话里他有些冷淡的声音。他说,我们现在还年清,再等等吧。魏浅突然觉得心一阵一阵抽搐的疼痛,身体里的温度像是一瞬间就流失了似的。
魏浅就站在巷口怔楞的看着眼前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几个男生说说笑笑的从身边经过。魏浅死死的捏紧了手指,慢慢的闭上了眼,往巷子里走。那有些遥远的记忆在几个男生的话里慢慢的开始复苏,魏浅故意走得慢,听几个男生的对话。
“那女生是你们班的吧,好像叫魏浅,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刚刚看着你都不眨眼的。可是深情的很,你小子不会什么时候已经得手了吧。”身后传来男生的喧哗,魏浅觉得很是熟悉,又好像和记忆里的有些不一样,就像是被模糊了窗户玻璃看得并不真切。
“恩,是叫魏浅。和我们不是一类的人,成绩不错可是老师喜欢的类型。”那个人的声音带着些冷淡的排斥。
“女孩子嘛,哄哄不就上手了。”一起的男生嬉笑道。
“也是……”他大约是笑着的,语气里带了些不屑的味道。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魏浅走过长长的巷子转了个弯,再走一会儿就到了家里。这个时间点巷子里到处都是饭菜的香味,魏浅从书包里摸出钥匙,打开门屋子里冷冰冰的。魏浅放了书包,在厨房里找出泡面和碗,把装了水的水壶放在灶台上点了火,站在厨房里等水开然后泡面。
想起书包里还有作业就一个头两个大,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的写过作业了。水很快就开了,把水冲上魏浅就端着泡面回了屋子里,热乎乎的吃过泡面洗了个澡。魏浅就窝在被子里发呆,房间里静悄悄的。魏浅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想着是给公司请了假的所以睡得格外踏实。
早晨的时候天蒙蒙亮,醒过一次魏浅还是迷迷糊糊的。等她完全睁开眼看清房间里的一切才醒过来。等她急匆匆的去了学校,早自习已经下课了。学生时代,魏浅也算是一个上进的好孩子,迟到的事情基本是和她搭不上什么边的,更别说是翘掉了一天的早自习。
走进教室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诧异。魏浅把书从包包里掏出来,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忘了要换今天的课本,懊恼的皱了皱眉头,魏浅觉得自己实在适应不来这突如起来的变化。
“魏浅你今天怎么迟到了,是不舒服吗?”朝魏浅走过来的女生叫殷越梅,是魏浅初中时代的好朋友之一。只是后来高中不同校,大学就更加不必说了,自然也就生疏了很多,大约很多年都没怎么联系了。
“恩,起迟了。”魏浅漫不经心的掏出课本,回答得有些呐呐的。
“班主任早上问你,让你一会儿午休的时候去她的办公室。”殷越梅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魏浅,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忍不住有些担心。
“哦,谢谢。”魏浅扯了扯嘴角,翻开课本看了一下今天的课表,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带书,忍不住叹气。第一节就是班主任的语文,铁定要检查作业的,自己的作业本还是新的,魏浅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中学时候的班主任实在是个不好相与的老师。
教室里面乱哄哄的,魏浅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暴躁,最后只能自暴自弃了,好在语数外是每天必须带着的课本。
“不错哦,你今天很是英勇,都不知道班主任的脸有多黑。”正在魏浅烦躁不堪的时候前面的男生转过身来,看着魏浅眼里都是赞叹,就差没像流氓一样的吹口哨了。
魏浅看着眼前的男生很是眼熟,却一时间记不起他的的名字了。记得中学时代关系不好不差,但实在有些记忆遥远了,再者他本来就是人和名字连不上号的。以至于被魏浅记住的同学,其实也就那么寥寥几个。
“我忘带书了,生物,化学,物理,你帮我去隔壁班借一本?”魏浅看着男生,纠结的心情好了一点。
“……成,你行。”男生纠结着一张脸,站起来爽快的就出去了。
书很快就借了回来,都是男生的书新得不行。大约都是不曾用过的,中学时候男孩子的书能借到实在难得,因为能碰上他们带了课本的时间实在很少。
“谢了。”魏浅很不客气的收了下来。
“不客气,下次作业借我抄抄就行。”男生摆摆手很是潇洒的模样,魏浅忍不住咧嘴笑。
叮铃…叮铃…
上课的铃声很快就响了,乱糟糟的教室慢慢安静下来。班主任夹着课本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严肃,看见魏浅坐在位子上脸色不太好看。
“把昨天的作业交上来,没做作业的自己到走廊上去补。”班主任的来脸称得上是凶神恶煞,做了作业的人开始把作业本找出来慢慢的往前面传,没做的就乖乖的拿了课本和本子走出教室去补。整个教室都是窸窸窣窣的传本子的声音,魏浅拎着书和本子也出了教室,教室里一片唏嘘声。
“要造反啊,赶紧把作业交一交。”班主任铁青着脸,看魏浅的眼光就像是一把锋刃的刀,恨不得把魏浅破开来看看。
她根本就不知道昨天布置了些什么作业,只能拿了支笔翻了课本抄文言文。
“我们现在开始上课,昨天我们说到苏轼的《赤壁赋》‘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此非曹孟德之诗乎?西望夏口,’现在继续,这句文言文的意思是说…………”班主任翻书的声音和上课的声音从教室里传出来。
魏浅捏着笔慢慢的抄《赤壁赋》,看着纸张上慢慢划出来的字,魏浅有些恍惚。她中学时候的字迹在当时虽说算是写得不错的,但难免还是不及后来写得好。现在从笔尖跳出来的字,显然不是中学时候的歪扭模样。
魏浅觉得这实在有些荒唐,她虽然对那个人有些失望甚至寒心,但是却没有想过重来。如今这样算什么,真正的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也让她不得不接受自己真的带着记忆重生到了十来年前。
魏浅捏着笔,望着蔚蓝的天空发呆,一首赤壁赋写了上半阕就没了下文。
整个学校都是空寂寂的,偶尔听见老师讲课,以前总觉得念书是最轻松的时光,现在回来了却觉得还是那时候好。自由自在得多,在学校就像是被困在一个囚牢里面束手束脚的不自在。
出来补作业的都是男生,魏浅一个女孩子显得格外的突兀,男生都是叼着笔杆子望着天空发呆,反正过了这节课,这作业也就不用补了。魏浅叹了口气继续写《赤壁赋》,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的再念念书也未尝不可。自己也曾经留下过遗憾不是吗?重新来过,补偿起来也未尝不了。
《赤壁赋》抄到第二遍下课铃就响了,几个男生欢呼了一声就回教室里去了。魏浅也收了书准备回去,却被班主任叫住了。
“魏浅,你跟我来办公室。”班主任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魏浅只能小媳妇似的抓了本书,跟着班主任走了。
下课的校园分外的躁动不安,喧哗声此起彼伏。教师办公室里坐着几个刚下课的老师,见班主任都开始打招呼,魏浅跟着到了班主任到位子上在一边站好。
“魏浅你今天是怎么了,早自习也不来,作业也不做你以前不这样。”班主任在位子上坐下来,脸色阴沉的问道。
魏浅低着头不说话,她总不能说就是忘了做,总不能说她根本就已经做过的事情现在又重新来过,还不适应。魏浅只能沉默,班主任只当她是知道错了,嘱咐了几句,就放魏浅走了。
魏浅回来的时候正好上课,摸出隔壁班借来的崭新书本,化学课科任老师就夹着课本端了一篮子的玻璃试管进来。
魏浅看着书本上的化学符号有些头晕,自己已经很多年不碰这些东西,该忘得不该忘的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现在又把书重新拾起来生涩得不行,念书的路比想象中的坎坷许多,重新来过哪里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的事情。
好在现在才刚开始,魏浅认命的做着笔记。
中学的课程大都是老师讲学生听,上课的时间老师们好像永远觉得不够用似的。熬到下课魏浅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塞满了化学符号,再不能装下别的什么了。午饭的时候是回家去吃,魏浅趴在桌子上不想动弹,外面的太阳像是要把人都烤焦了似的。
魏浅慢吞吞的等到放学的人群散了些,才挪出教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碰见那个人,他的脸清俊得不行,还是个孩子的模样。那时候再见面,他已经变了不少,这样清俊的面容也只有在中学时期那些模糊的印象。
“才走?”他堵在门口看着魏浅,淡淡的问道。
“恩。”魏浅闷闷的应了声,侧开身子让他进去。
身后是他踢踢踏踏的进教室的脚步声,魏浅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明明心里有疙瘩,还是忍不住在意。这个人,她毕竟爱了许多年,不是喜欢是爱着。
顶着明晃晃的太阳,晃悠到小卖部买了碗泡面,借着小卖部的开水泡开。魏浅怔楞着有些发呆,她说到底心里还有些在意那个人的。等泡面泡好,魏浅面前就站了个人。魏浅抬头去看,就看见他站在自己的面前,脸上带着些汗,大约是晒出来的,也或者是怕太快了。
“你不回家。”他脸上有些吃惊,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在这里。
“恩,热……”魏浅慢慢的把塞进嘴里的泡面吞下去,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那个算了。”他脸色有些难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跑走了。
魏浅有些莫名其妙,等看见小卖部老板手里塞回去的烟盒,才意识到他是来买东西的。那个时候,学校大约是明令禁止学生抽烟的。魏浅装作不知道继续吃她的泡面,等一桶泡面吃完。买了几颗糖才顶着热辣辣的太阳回教室去,经过学校门口的时候,看见躲在角落里抽烟的几个男生。魏浅愣了一会儿,她似乎已经能准确的发现那个人的位置,曾经她总是看错,如今却是不会了。
那人也发现了他,却只是叼着烟看了她一眼。
魏浅剥了颗糖扔进嘴里摇摇晃晃的回教室去了,课堂上留的习题不多但是几个科目加起来也不少。魏浅翻着书慢慢的看,把答案写在本子上,然后把书放在前面男生的位置上,犹豫了一会儿把口袋里剩下的几颗糖放在课本上算是答谢。
夏天的阳光总是晒得人怏怏的,魏浅趴在桌子上浅眠。教室里慢慢的闹哄哄的,魏浅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愿意醒。等终于安静下来,午休就已经开始了。魏浅却睡不着了,下意识的朝后面望了一眼,以为会看见一颗毛茸茸的头,却只看见一个空落落的位置。似乎连心也是空落落的,魏浅趴回桌子上发呆,外面的太阳格外的惨烈,连带着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窗外树上的蝉嘶哑着嗓子,拼命的尖叫吵得人心烦。
第一节课要上课的时候,班里的几个男生终于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你买的糖果味道还不错,还有吗?”坐在前面的男生有些食髓知味了,见魏浅醒了回过头来要。那人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阴沉沉的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没了。”魏浅摊了摊手,一个男生这么喜欢甜食实在是奇葩。不过那人似乎也很是喜欢的,魏浅忍不住笑。

“真的吗?几颗糖而已,不用这么小气吧。”男生转过身来和魏浅哈拉,显然是不相信的。又或者不过是昭和借口和魏浅多说几句话罢了,魏浅也没多想只是摇摇头。
“真没有了,你要是喜欢就自己去买,就学校对面的那个小卖部买的。”魏浅摊了摊手有些无奈,早知道就不要把糖果给他了。惹来这样的纠缠,实在是很不明智。
“嘭……”那人突然走了过来,拳头猛砸在魏浅的桌面上,眼神凶神恶煞的瞪着她。教室里本来吵吵闹闹的,都安静的朝这边看过来。
“你干什么,”魏浅蹙着眉,瞪着他。不明白他这是干什么,一副谁招惹了他的表情是闹什么。心却被吓得狂跳,那人是真的在生气,只是为什么。
“是你说的吧,是你去班主任那里告的状。”他的眼神看上去有些恐怖,像是要把她撕成一片一片泄愤似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魏浅推开他的手,蹙着眉眼。心微微的疼,在他的心里她就是这样的人,不分黑白总是她的错。
“那个时候就只有你看到,不是你是谁。”他把手臂撑在桌子上面,表情很是狰狞,似乎认定了就一定很是她。
“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啊。”前面的男生看着情况不对劲,拉着那人试图劝阻。
“我看见了就是我,蓝辰轩你脑子有病吧。”魏浅猛地站起来,终于知道他是在说什么事情。魏浅知道他们之间有很多的问题,过去的那些年她总是小心翼翼的回避着。只是这样当面的质疑她,实在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却忘了现在的他们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最好不是你。”蓝辰轩见平时温温训训的女孩子,这样大声的反驳自己心里也有些没底,毕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少年。但是内心的狂傲终究让他不愿意低头,只能以恶狠狠的威胁收尾。
魏浅没再啃声,蓝辰轩却觉得她眼睛都是红的,心里不免有些小尴尬。
好在这个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大家都回自己的座位上,却忍不住窃窃私语。学校从来都不是缺八卦的地方,魏浅坐下来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心里焦躁不安。却也悲伤至极,他她心理堆叠了那么多的感情,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实在很累。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下节是体育。一下课殷越梅就过来,拉着魏浅问午休之后的事情。
“怎么了,刚刚挺吓人的。”殷越梅拉着魏浅的胳膊,几个人往楼下走。
“没事,发疯吧。”魏浅扯了扯嘴角,有些不适应的想把胳膊从殷越梅的手里拉出来。
“是因为抽烟的事情吧,午休之前看见他们了。估计被班主任训了,是你告的密?看他生气得很。”江月心凑在一边一脸感兴趣的问道,魏浅记得她因为江月心的妈妈和魏浅的老爸是小学同学。以前魏浅的老爸还在小镇的时候,偶尔两家也会凑在一起,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疏远了。
“这样吗?听起来是谁都会生气吧。”齐敏也掺和进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齐敏和殷越梅要好,自然而然也就凑一起了。
魏浅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们四个人到最后也不过是陌路罢了。这时候的情分,终究抵不过时间,抵不过距离。
“怎么不说话。”殷越梅见魏浅不说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自从前几天午休之后,魏浅就变得怪怪的,对她们也有些说不清的冷淡。也不愿意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下课的时候也不和她们怎么说话了。
“没什么,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只要不找我麻烦就是,我想去个厕所。”魏浅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道,朝厕所的方向走过去。
魏浅估摸着这就是冤家路窄,男生总是喜欢在厕所的转角抽烟,魏浅觉得不是他的运气太背,就是她的运气太背。每次偷偷摸摸的抽烟都被撞破,这实在很是可笑。魏浅看见蓝辰轩的时候,他正眯着眼叼着半根烟和旁边的人说话。魏浅看过他抽烟的次数不下百次,只是那时候的蓝辰轩已经是一个略显成熟的男人而不是不经世事的少年。
缭绕的烟雾很是熏人,魏浅皱了皱眉转弯进了女厕所,本来想说什么忽然想起两个人,现在不过是陌路罢了。这样的感觉分外的惆怅,魏浅不知道这样好或者不好,只是觉得心情糟透了,你记得别人却根本不知道。
魏浅出来的时候,蓝辰轩就靠在不远的墙上,见魏浅出来就站直了身子看着她。魏浅就站在厕所门口,不知道是进去还是出去,她忽然不想面对这个人,重新来过。她不愿意再爱上这个男生,不愿意了,她宁愿自己最后孤独终老或者嫁个爱自己的人也好。她怎么就忘了,只是记得会遇见又如何,她终究躲不过。
“你怕我做什么,又不会吃了你。”蓝辰轩见魏浅戒备的样子有些好笑,几步走过去就把她从女厕所门口拖了出来。
“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松手。”魏浅费力的想要挣脱他的桎梏,他抓得太牢根本就挣脱不掉。魏浅想当初他为什么不这样牢牢的抓住自己,他抓得有些疼,魏浅忽然眼睛就有些红了。
“是吗?那就好。”蓝辰轩松了手,显然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魏浅没说话手腕上痛得厉害,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看着这张年轻的脸,魏浅忽然有些心疼那个还没有成型的孩子。自己当初的决定依旧太过草率了,她应该生下那个孩子的,也许会艰难许多,但是总不至于没有办法。
蓝辰轩总觉得魏浅看他的眼神很是怪异,像是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虽然在一个班里但是,两个人之间的交际并不多,这样奇奇怪怪的感觉究竟是为什么。
魏浅别过头,慢吞吞的走远。心里沉重的像是堆满了沙石,重新来过也没什么不好。只是那些已经发生的,真的可以忘得掉吗?魏浅不确定,他对自己其实没有太多的信心。他曾经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最致命的伤口。
魏浅从厕所出来心慌得厉害,她不想两个人再有什么纠缠,但是可能吗?蓝辰轩看着她越走越远,有些若有所思。所有的班级都是这样,好学的学生和不爱学习的学生总是分成不同的堆,就像是两个平行的世界互不干扰。
集合以后点了名,一群人就围着操场先跑个3圈再说。然后就做一些考试的训练,阶梯测试什么的,然后就是借器材自由活动的时间。
一圈下来魏浅累得不行,一解散魏浅就找了个阴凉的树荫坐下来休息。心脏跳动得厉害,学校墙垣边上种的不知道什么树,大片的阴影覆盖下来,意外的清凉。
男生永远是不怕热的,操场上上来回的跑。篮球也好,足球也罢,不弄得浑身是汗就不舒服似的。
他有些偏爱篮球,三分上线抢尽了风头。魏浅找了块舒服的地方躺下来,耳边都是女孩子的尖叫声。篮球场上肆意挥洒的男孩子,似乎永远是这夏季的主题。魏浅躺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趣,就回教室去了。
长长的阶梯,魏浅一蹦一跳的踩上去,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忽然之间就年轻了10来岁,这种感觉实在有些玄妙。既恍惚不安,又觉得格外有趣。
“还以为你是个死板的人,原来也不是。”蓝辰轩站在阶梯上面一头的汗水,拧开瓶盖水就往嘴里大口大口的灌,脸上带了笑意,说出的话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调侃味道。
魏浅顿住脚步抬头往上看,总觉得他有些阴魂不散。魏浅直直的望着他,他站在高处,看上去就像是自己在仰望他。是的仰望,过去的那么些年自己不就是一直在仰望着么?
魏浅几步走上去,从他身边走过去。
蓝辰轩脸色有些难看,他总觉得魏浅有些刻意无视他的感觉,男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对方越不搭理你,越是想去招惹。想看看那张脸也露出刚才那样的表情,有些疑惑有些开心,行动间还带着一些这个年纪该有的幼稚。
“嘿,请你吃糖,上次你买的那种。”魏浅走进教室前桌的男生见他进来,伸手从抽屉里抓出一把颜色各异的糖果递过来放在魏浅的桌子上。
“谢谢。”魏浅扯着嘴角笑了笑,接过糖果来。
“叶晨骏你是不是太小气了,也分我一些啊。”同桌的女生不乐意了,伸手抢过去几颗,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魏浅没说话,从书桌里面掏课本,原来这人叫叶晨骏,魏浅总算知道他的名字。
“怎么样就小气了,碍着你了,有本事糖还来。”叶晨骏很是不满的和同桌闹腾,魏浅也不搭理只是把自己桌子上剩下的几颗,塞进了抽屉里面。
蓝辰轩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收糖果的动作,他在那间小卖部看见过这些颜色鲜艳的糖果。放在大大的玻璃罐子里,园园看上去格外的讨人喜欢。看来某人很是喜欢,心里不免有了些计较。
第二天的时候桌上也放了糖果,魏浅犹豫了一下收进了抽屉里。
刚开始魏浅收到糖果的时候,还以为是坐前面的叶晨骏送的,后来慢慢的便知道不是了。至于是谁也懒得猜测,中学时候男孩子像女孩子示好无非就是送些糖果什么的,女孩子示好也不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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