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于杭州半山上的“兰若寺”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身处“围城”之中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记者走在通往显宁寺的路上,不知不觉地想起唐代常建的这首《题破山寺后禅院》。然而这里早已听不到钟磬之声。
显宁寺的旧址,位于皋亭山北麓山坞,离半山街道刘文村东部约1.5公里的位置。显宁寺的上山路口,是一条没有修缮过的泥路,路的周边围着一圈工地,四周到处是建筑施工发出的噪音。
再往上走十分钟,远远就可以看见一棵十多米高的香樟,它枝叶繁茂,树干粗壮,大约需要三个成年人才能环抱。古香樟正对面,是几幢年代有些早的房子,房子很破旧,看起来已是荒废很久。

看到有人来,从院子外走来了一位老师傅,得知记者的来意,他用手指指前面的木门,“那庙就在门里边,往前走就是。”
记者再往前走,在木门前看到一块碑,上面写着:“显宁寺,杭州历史建筑,开创于五代,……”
木门上的彩漆早已掉得七七八八,布满了灰尘,用手一推, “吱呀”一声,一个清幽的小院子映入眼帘。正当午后,几缕阳光投射在了院子里,青石台阶,白墙黑瓦,古朴的石凳方桌。
这里面就是显宁寺了。
显宁寺,原来你藏于“围城”之中。
历史留下的印迹
层层堆着的旧瓦片,枝桠蔓生的杂草堆,寺庙门前的小院一派颓废。几根红色大柱,一排古式门窗,屋顶上翘起的飞檐构成了寺庙的“门面”。

门面虽在,内在却已全然不同。走入殿内,寺庙内本该有的陈设都已不见,一楼被分割成了一间间办公室,而地上也都被铺上了木板。
记者看见,在一间办公室的门牌上写着“储物间”几个字,房间里面空无一物,都已被搬空,地上窗上都是厚厚的灰尘。

而在二楼,情况也是一样。窄窄的木楼梯上去直通走廊,走廊两侧都是房间,它们一间挨着一间,已将寺庙的构造完全改动。记者在一间房间内看到,空荡荡的屋内只留下了一张早些年的足球海报,纸张微微泛黄,见证着时光蜕变。
走完整座大殿,寺庙的“气息”只留屋顶上的梁柱还一丝尚存,它支撑着整座屋子的筋骨,坚守着千年古刹的尊严。
根据拱墅区政府官网资料,史料记载,显宁寺为“宋少宰刘正夫公德院。宣和五年赐显宁永报禅寺”额。相传南宋时期高宗曾“以显宁寺为宫”,并在此留有遗踪。元代被毁后,明代重建寺院(成为佛教寺院)。现尚存建筑为1930年建造,是二层砖木结构建筑。
曾做过疗养院
通过史料,我们可以了解到显宁寺价值。而那些“触摸”过它的人,更能真实体会显宁寺对一方水土带来的“温度”。

皋亭文化研究会会长倪爱仁告诉记者,这么些年来,看到显宁寺荒废,他一直感到非常痛心。
“在半山地区显宁寺是非常有名的,我们这里有句话,叫‘南有灵隐寺,北有显宁寺’。”他说,数十年前,显宁寺香火很旺,那时附近的居民都会到这里来上香请愿。
“我们小的时候就会常常跑到这里来玩,老一辈在这居住的人对显宁寺都很熟的。”
倪会长说,后来由于附近的一些管理问题,解放以后,显宁寺就逐渐荒废了,被作为杭州钢铁厂的疗养院和备用仓库。再以后,人不住了,将寺庙空了出来。
倪会长说,虽然后期的维修难度比较大,但村民都很希望这座寺能够整修一新,这对半山的传统文化有很大的促进意义。
而对于显宁寺重修的意义,市园文局文物处的王工也和倪爱仁的看法一致。他说,显宁寺如果能够恢复原貌,那对于整个半山地区的文化传承绝对是件好事情,“这座寺庙是城北很老的寺庙了,对百姓的影响也是蛮大的。”
兰若,佛教名词。原意是森林,引申为“寂静、空闲、躲避人间热闹之处”。关于兰若寺,曾流传着一段凄美的人鬼情未了。而在杭州的半山,也有着那么一座隐匿于尘世之间的寺庙。它生于五代,重建于民国,曾经钟磬齐鸣,香火旺盛绵延不绝。而如今却被岁月消磨了容颜,光辉不再。它就是半山显宁寺,从鼎盛到没落,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