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济美到底是个什么人?中共“红队”为什么非要杀他不可?
史济美(1906-1933),溧阳人,1926年毕业于国民党南京中央军校第六期,1930年6月进入国民党党务调查科(中统),1931年6月起,接受中共叛徒顾顺章在中统举办的第一期培训班,第一期是个"精品"小班,学员只有4个人,史济美系统地接受了顾氏的反共技巧。顾顺章为中统搞出了一套"特工丛书",分为《训练工作》、《情报工作》、《侦查工作》、《审理工作》、《行动工作》和《组织工作》等6册。史济美接受培训后,活学活用,在上海疯狂对付共产党,他是破坏上海中共组织的直接执行者。中共“红队”欲杀他而后快。本文是根据陈蔚如在解放后。为政协写的亲笔材料,整理而来。

顾顺章与中统局的人员
1932年6月,徐恩曾指派史济美前往上海筹备特工总部上海区,11月,史济美升任中统特工总部上海区区长,全面主持国民党CC系在上海地区的特工活动。在他主持特工总部上海区活动时,时间虽不足一年,却“成果”显著收到中统局的多次表彰。
史济美到任后,设上海区总部于南市沿马路(今职华路)东侧的一座石库门房子里。同时,他指定许祖卿为副区长,朱秋白任文书兼办情报工作,陈蔚如任会计兼管交通工作,陈中柱为行动股长。当时,特工总部上海区下辖沪东、沪西、沪中、沪南和浦东五区。次年初,京沪、沪杭两路特别党部特务室将上海、吴淞段划归上海区,成为上海区的第六个分区闸北分区。

中共特科“红队”部分队员
史济美到上海后,考虑到特工总部尚系秘密机构,为掩人耳目,先是以国民党中央党部驻上海特派员的公开身份出面社会,用以改善同上海各方面的关系。
首先,史济美改善了与上海公安局(当时上海警察局叫上海公安局)的关系。他又以吕克勤的化名在上海公安局取得了督察员一职,用以掩护秘密身份。如刘槐是上海公安局侦缉总队副队长兼特工股股长,本身属戴笠军统的那条线。史济美为了笼络刘,经请示中统头目徐恩曾,按月发给刘氏津贴,作为他协助上海区工作的补助。此后,上海区特务逮捕共产党人便可直接押往小东门东方旅社秘密囚禁。愿意自首的,马上放回作为内线"细胞",否则送往公安局处理。
其次,史济美跟租界捕房搞好了关系。史济美以中央特派员的身份,公开同捕房西探长和翻译官接触,并代他们向中央政府申领礼金,以示亲善。至于一般巡捕,史济美则经常同他们吃喝玩乐。因此,史济美在租界办理案件时,捕房总是协助行动;特工在马路上公开抓人,翻译官也巧言掩饰。有时,捕房捕到人无证据定案,只要上海区特工弄来伪证,捕房遂可定案,引渡给上海区。

中统基层特务组织手册目录
二十世纪30年代,中共上海的地下人士为了对付特工盯梢,行动极为谨慎,他们时常回头,看看有无尾巴跟踪。而一旦发现有可疑人跟踪,便想方设法予以摆脱。特别是在去机关或回家的路上,总是多转些弯、多跑些路,直到确定安全后,方才进门。为此,史济美想出了一个三打一的盯梢绝招:即先由一人跟踪目标,人多的地方靠近一些,以免失去目标;人少的地方就离远一点,以免被怀疑。一旦目标进入里弄,第一线特工就只到里弄口,注意目标进弄后的动向,然后,让第二线特工跟上。这样,一线换二线,二线换三线,很容易使中共人士大意。当然,特工在确定了目标的住址以后,并不就万事大吉,而是伪装找人或借口送东西,上门查证。一旦弄清楚,即招呼守候侦查的特工,一拥而上,一网打尽。
1933年4月,中共江苏省委某人被特工盯住。当时,跟踪的特工已跟踪目标,弄清了中共江苏省委的地址──北四川路天潼路口。因此地行人稀少,守候特工无法隐藏,遂由两名特工以踢足球作掩护,故意将足球抛进三楼的一个房间,然后,借口上楼找足球,从而探明了省委机关的门牌号和内部情况。中共省委机关的人还以为这两个人不过是玩足球的,尚来不及反应,机关就被破坏了。
不久,特工们又发现了中共机关和联络点设置警号的秘密:中共人士一般在窗口挂有帽子、雨伞或在阳台上放置花盆作为警号;一旦遇捕,就借故把帽子戴上、将雨伞拿走或将花盆移动、打碎,来完成示警的目的。此后,特工们便注意将这些警号恢复原样,并留下特工继续守候。

陈蔚如曾为红旗日报的印刷工人
1934年10月,特工们根据原上海中央局书记李竹声的口供,到继任的上海中央局书记盛忠亮家里将其拘捕后,就特别注意保持警号。结果又在他家里抓住了前来汇报工作的中共上海秘密电台台长程祖怡。程旋即叛变,又供出了其它五名报务员的姓名、住址和全部六部电台的位置,从而使中统特工一举破获了上海的全部中共地下电台。
1933年6月14日,中统驻沪负责人史济美,到南京述职,中统负责人鉴于上海接连出事,拟将他调离上海。史某坚持回原岗位工作,就在返沪的当天下午,一下火车,赶往主持一个宴会。到达地点,步下汽车走上台阶时,被中共红队队长邝惠安率领六个队员包围,身中七枪而死。"
徐恩曾时候事后说:"我派在上海工作的负责人史济美,是我一个得力的干部,于同年6月回京述职,我因上海连续出事,想到他过去的服务成绩优异,向忠发和共产国际职工会驻华代表牛兰夫妇,以及其他重要案件,都是经他设计破获的,断定共产党对他必恨之切骨,意欲调他离开上海,以避风头,但他不同意这样措置,坚持仍回到原来的岗位,我只好叮嘱他注意安全,让他回去。不料回沪当天下午,他因欲赶赴一个自己作主人的约会,回到上海一下火车,即径趋约会地点,就在他下汽车走上台阶的时候,被邝惠安率领六个预伏在该处的红队队员,包围袭击,身中7枪而死。"

邝惠安
史济美之死,当时上海各报均有显著报道。可见他载上海的影响力。事件的经过是这样的——
1933年6月14号晚上,上海著名的风月场所四马路小花园弄一带,是一片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景象。大概10:00左右,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的从一家夜总会里醉醺醺的走了出来,而就在这人走到一条巷子口的时候,从巷子里突然窜出三条黑影,对准这个男人就是一通扫射,刹那间此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第二天,上海新闻报、申报等各大报纸都在头条位置登出了同一条新闻,《马绍武夜遇暴徒,顷刻毙命》
马绍武是谁?放到现在可能不熟悉,在当时兵荒马乱的年代,按说死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个事情当时为什么就登上了上海的头条新闻?

上海报纸对仁济医院案件的报道
其实,马绍武是史济美的化名,他还有一个化名吕克勤,他是黄埔军校六期的毕业生,史济美担任上海的特务区区长后,对我们党的地下工作造成极大危害,在他的亲自指挥下,逮捕了邓中夏、陈赓等我党的主要领导人。

陈赓
史济美并非只是心狠手辣,他的“高明”之处在于能够处理好各方面的关系。上海当时的反共势力,除了国民党的特务组织之外,还有外国租界,巡捕房以及市政府警察局,几股势力过去都是各自为政,但彼此之间还有不少的矛盾,这就为中共地下党的活动提供了不小的空间。
但是史济美到上海之后,通过各种交际应酬竟然把这些势力整合到了一起来对付上海地下党组织,中共地下党组织可以说是损失惨重,连邓中夏、陈赓这样的高级领导人都落到了他的手里,这样一个人物突然被别人给干掉了,成为轰动上海滩的头号新闻。那么这个杀人无数的大特务又是被谁给干掉的?
杀掉史济美的人正是大名鼎鼎的中共中央特科“红队”,中央特科它的全称叫做“中国共产党中央特别行动科”,1927年诞生于白色恐怖笼罩下的上海,由化名伍豪的周恩来直接领导,是我党最早的特工机构,负责搜集情报、保卫高层领导和铲除叛徒等工作,而“红队”则是中央特科下设的行动科的俗称,专门从事惩处叛徒以及内奸工作,所以又被称为”打狗队”。
我们前面已经说过。1931年4月,红队的第一任负责人顾顺章在武汉被捕之后变节投敌,“红队”几乎遭遇了一次灭顶之灾。顾顺章作为中央特科的三大领导人之一,顾顺章对上海地下党组织从上到下的各种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因为他的叛变在上海的中央重要领导人恽代英,蔡和森先后被捕并惨遭杀害。第二任红队队长王世德被捕,二十多名红队骨干成员或被捕获牺牲,红队几乎是完全瘫痪。
史济美刚到上海不久,曾策划了一个代号“细胞”的计划,往中共地下党内部安插内线,史济美一旦在基层发现了一名中共嫌疑对象,他们并不马上逮捕,而是将他定位说服对象,实施劝降。有许多意志不坚定的同志在经过劝降之后,就办理了秘密自首的手续,并留照存档,接着又被放回到我党地下组织,成为国民党隐藏的中共内部的内线细胞,继续从内部毒害共产党组织。
因为对中共地下工作足够了解,前面我们已经讲过,史济美还研究了一套新的追踪方法,专门对付地下党和进步人士,史济美想出了一个“三打一”的“盯梢绝招“”。这一招人红队非常痛恨。
1933年4月,中共江苏省委就是被特务用这种方式破坏,采取三打一的办法,盯住了江苏省委的以为地下党员,当这位同志进入弄堂,一线特务就直接跟到弄堂口,注意目标进到弄堂后的动向,然后让第二线特务跟上,这样一线换二线,二线换三线,很容易使被跟踪的我党人员大意,在确定了目标的住址以后,便伪装找人,借口送东西上门进行查证,弄清楚真实情况之后,守候侦查的特务便一拥而上。江苏省委书记蔡和森也因此惨遭敌人杀害。
可以说由史济美在上海中共地下党就很难顺利开展工作,所以党中央就要除掉这个人。可是当时中央特科红队几乎遭受了灭顶之灾,想除掉这个大特务,目前是有心无力。为了挽回局面,中共情报工作最高领导人周恩来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号称神枪特工的邝惠安。

周恩来
邝惠安原名龚昌荣,出生于1903年,广东新会人。1925年因为参加省港大罢工被国民党通缉,逃到上海,同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30年7月在香港受命负责保卫中共广东省委机关和香港党组织安全。邝惠安自幼习武,有一身过人的软硬功夫,在多年的革命武装斗争中,还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好枪法,双手使枪几乎是百发百中。
有一次国民党特务们亲眼看到正在喝水邝惠安一枪将在街上跟踪地下党的叛徒击毙假,当时吓得特务们不敢轻举妄动。
1932年10月,周恩来启用邝惠安。邝惠安临危受命,担任中央特科行动科科长,负责重组“红队”,继续肩负“打狗锄奸”的使命。邝惠安从苏区和上海地下党中抽调了多名身手不凡、政治过硬的同志,组成了新的团队,并且制定了更严格的行动纪律。为了练就百发百中的枪法,红队的成员们经常坐船出海,到吴淞口外的海面上练习打靶。第一个拿来练手的对象就是铲除一名叫做曹伯谦的中共叛徒。
曹伯谦本是中共打入上海市公安局的卧底,暴露之后投敌,加入了国民党上海侦缉大队,大肆搜捕共产党人,给党组织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况。邝惠安通过一名内线汤杰才得到消息得知曹伯谦住在斯文里1040号。
11月25日下午,邝惠安、孟华庭、欧志光等人实施“打狗”行动,他先让汤杰才去探听虚实,汤杰才进入房间之后,他一面问老曹在家吗,一面扫了屋子一眼,发现曹伯谦正在楼上睡觉,屋子里面除了他们夫妇之外,还有几名特务正准备打麻将,汤杰才于是就不动声色地说自己是来借钱的。并叫曹伯谦的妻子不必叫醒丈夫,随即就告诉出门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邝惠安。
确定曹伯谦在家之后,邝惠安带着另外两名队员再次敲开曹家大门,开门的正巧就是曹伯谦,邝惠安抬手就是一枪,正中曹伯谦的胸口,另外两名队员也不含糊,弹无虚发,干净利落地干掉了另外三名特务后消失在小巷里。
这次行动不但铲除了既定目标,还顺带着干掉了三个国民党特务,中统毫发未损,新红队的第一次练手,可以说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很快“红队”又把目标对准了史济美这个心腹大患,相比起刺杀曹伯谦要除掉史济美难度可就大多了,因为史济美清楚自己手上沾了太多的血,共产党绝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这个人平时非常谨慎小心,极少暴露自己的行踪。中央特科耗费很大精力,也没搞清楚史济美家住在哪儿。
邝惠安几经打听,了解到史济美这个人特别的好色,经常跟人到夜总会、妓院去吃花酒,于是邝惠安决定来一个守株待兔,他派出红队成员在四马路一带最有名的几家妓院或夜总会外边儿日夜蹲守。
功夫不负有心人,1933年6月14号晚上,他们终于等来了要等的这个人,史济美喝得醉醺醺的,从夜总会出来的时候,邝惠安和另外两名同队成员立马悄悄的跟了上去,接下来就有了前面我们讲述的一幕。
除掉史济美这个心腹大患之后,邝惠安乘胜追击,刺杀了与史济美并称为“反共高手”的上海市公安局的密探雷大甫。时隔一月后,国民党中统派到上海接替史济美特务头目黄永华上任没几天,又成了“红队”的枪下之鬼。
史济美,黄永华,雷大甫等几人的毙命,让整个上海的中共叛徒或反共特务是心惊肉跳,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成为“红队”的下一个目标。
多年之后,原国民党中统局局长徐恩曾在回忆录当中还心有余悸地写到:这几次暗杀事件,其时间或地点的选择之精确,安排之周密,直接令我方人员人人自危,整日不敢出门。
当然心里再害怕,国民党特务们也不可能真的就此躲在家里不出门儿。国民党增派了大量的人手,还特意让红队的第一任队长,大叛徒顾顺章亲自带头在全上海展开追踪和搜捕行动,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邝惠安找出来。
就在顾顺章带人四处搜查“红队”的时候,邝惠安再显神通,又进行了一次著名的暗杀行动。
1934年7月,为了恢复上海的地下工作,中共中央决定组建中共上海中央局和重建中共江苏省委,没想到在这期间,中共上海中央局成员熊国华竟然暗中投靠了国民党中统,而且还带走了不少绝密的情报,此人如果继续活着,对上海地下党组织势必又是一次浩劫,中央决定尽快铲除熊国华这个叛徒。
邝惠安接到任务之后,并没有着急动手。经过侦查判断,熊国华此时还不知道党组织已经察觉到他的叛变行为,于是他安排人通知熊国华说,上海局新上任的领导人,要跟他在英租界谦吉旅管接头,商量重要的事情,邝惠安的判断一点儿都没错,熊国华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暴露了,还想着捞取更多的情报向新主子邀功请赏。
1934年9月15号的凌晨,他如约来到了谦吉旅馆,看着熊国华走进了约定的房间,早已隐蔽在一旁的邝惠安和另外一名“红队”员悄悄的上楼,敲开门之后对准熊国华的胸口“砰砰”就是两枪。
看着熊国华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了,两个人迅速撤离现场,让邝惠安没有想到的是熊国华没死,原来熊国华的心脏长得比一般人要靠右一点儿。结果胸口的那两枪只是让他受了重伤,却没能要他的性命。
很快,熊国华就被听到枪声赶来的巡捕房送到了附近的仁济医院,为了确保熊国华的安全,巡捕房和中统还派了三名特工日夜看护熊国华。
几天后邝惠安得知熊国华没死的消息,于是他和队员再次进行了侦察和讨论。经过一番精心布置,1934年9月26号,也就是熊国华第一次遇刺后的第十天,红队再次实施锄奸行动。
这天下午3点,邝惠安和另外三名队员来到仁济医院,两名队员先是切断了电话线,邝惠安和另一名队员的则直奔二楼病房,没等负责保卫的特务开口就一枪一个,全部给收拾了。
进到病房之后,熊国华从病床上挣扎起来,还想求饶,但是邝惠安不再给他任何机会了,他这次没有打心脏,而是把枪口直接对准徐国华的脑袋,把这个叛徒彻底解决了。
仁济医院血案再次轰动了整个上海滩,如此重要的人物,在中统的日夜保护之下,居然还是逃不过红队的枪口,这不但让中统头目徐恩曾颜面扫地,甚至连国民党大佬陈立夫都恼羞成怒,亲自下了一道死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把邝惠安拿下。
邝惠安率领的红队在中国革命的低潮时期打击了国民党特务的嚣张气焰,让国民党特务机关颜面扫地,邝惠安带领的“红队”成为了国民党的眼中钉,也必然成为国民党特务机关打击一个重要的目标。
顾顺章领着大批的人马忙活了半天,连“红队“的汗毛都没找到,徐恩曾只好换了另外一个叫韩特的高级特务来负责这件事情。
韩特也的确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他不像顾顺章那样指望两三天就能把邝惠安给找出来,此人深谙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他没有大搞全城搜捕那几个老套路,而是找了一名刚入行的小特务,伪装成爱国青年悄悄打入到共产党在上海各个工厂的地下组织,搜集有关红队和邝惠安的各种情报。
结果这招就见了奇效。1934年10月,有一个叫张阿四的小特务,因为身手不错,为中共地下党组织看中选到了“红队”的秘密训练班,很快还就成为了红队的一员,并取得了邝惠安的信任。
有了张阿四这个卧底,红队的秘密接头地点,先后都被中统掌握和监控,1934年12月6号上当邝惠安和其他几名红队骨干按约定来到接头地点,鸿祥旅馆准备秘密开会的时候,大批敌特突然蜂拥而至,把它们围了个严严实实,邝惠安和孟华庭等人虽然奋力反抗,怎奈寡不敌众,最终不幸被捕。
在邝惠安家里,另一组特务又搜出了红队执行任务使用的各种枪支弹药,面对确凿的证据邝惠安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隐瞒了,他很从容地承认,史济美、黄永华、雷大甫还有熊国华都是自己杀的,任凭处置,但是自己没有上级,所谓的同伙也是志同道合之人,不是什么共产党。
当然,中统对邝惠安的身份早已经是非常了解,他们要的不是邝惠安认罪,而是改换门庭,用他的一身本事转身去对付共产党。
为了劝降邝惠安徐恩曾专门把审讯专家王杰夫派到上海负责此案。王杰夫展开心理攻势说,你们只要讲出你们的中央机关,讲出给你们提供情报的人,保证给你们光明前途,全家团圆。
邝惠安只是冷笑道:你们自己的前途都不光明,还有什么可以给别人的?眼看劝降不成,国民党特务又对邝惠安,孟华庭等十多名红队队员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严刑拷打,除了一名队员因为熬不住酷刑,叛变招工之外,其他人都英勇不屈,无人变节投敌。
不久之后,邝惠安等人又被押解到南京国民党宪兵司令部有徐恩曾亲自提审这位连杀他几员大将,让他很长时间都睡不着觉的打狗队队长邝惠安。
为了套近乎,徐恩曾下令看守打开邝惠安的手铐,请他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没想到手铐刚打开邝惠安就以极快的身法夺下身边警卫的配枪,对准徐恩曾的脑袋就扣动扳机,只可惜子弹这个时候卡壳,这一发子弹并没有能够打响,邝惠安随即被一拥而上的警卫按在了地上。邝惠安盯着吓得面如土色的徐恩曾冷冷地说了八个字:算你走运,逃过一劫。
死里逃生的徐恩曾这个时候也彻底明白了,像邝惠安这样的真正的共产党人,是高官厚禄收买不了,生死离别威胁不了。
那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只有赶紧杀掉。10月29日,法院再次开庭,除了邝惠安的妻子之外,其他四人均被判处死刑。当问及邝惠安和另外三名同志的最后遗言时,邝惠安凛然回答道:我们并不是为私仇,而是为了国家和民族。
颇具戏剧性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红队”前领导人叛徒顾顺章被徐恩曾认为有反骨将其囚禁在苏州,并于12月被枪杀在镇江监狱,顾顺章死状极惨,被穿透“琵琶骨”。
1935年4月13号下午四点邝惠安、孟华婷、赵轩、贺金明这四位一同被捕的红队成员被押解到南京国民党宪兵司令部军法处刑场执行死刑,国民党当局为了震慑我地下党组织,对四名“红队”队员实施绞刑。
这是国民党当局第一次使用绞刑,连刽子手都是临时训练的,据参与行刑的国民党士兵回忆,当脚锁套上脖子之后,邝惠安对身边的三名同志说了最后一句话:我等一同上路,不致寂寞,唯一心愿,死后葬在一处。邝惠安牺牲之时,年仅32岁。
据统计,在不到三年时间,至少有100多名中共叛徒和国民党特务倒闭在了邝惠安领导的“红队”枪口之下。
在中国革命低潮时期,他们用叛徒或敌人的血鼓舞了同志和人民的士气,浇灌了中国革命的胜利之花。新中国成立后,邝惠安追认为革命烈士,永远接受后人的缅怀和铭记。
陈蔚如也曾遭到过红队的枪杀。陈蔚如奉命参加丁默邨、李士群组织的宴会。席间,李士群拼命灌酒。迄席终,陈蔚如已醉意甚浓,辞别下楼时,李士群一定要送陈蔚如,他挽着陈蔚如的胳臂向广西路转大马路方向走去。这时夜已深,马路上显得十分幽静,行人稀少,商店多半关门。行至广西路中段,猛听到一声枪响,陈蔚如只觉喉间发咸,并伴有火药味,陈回顾一看,见有个人向马路对面的弄堂急走,李士群也放开陈蔚如向对面弄堂跑。忽听又是 一声枪响,陈蔚如已不能支持,瘫昏在地。
陈蔚如醒来的时候,已躺在捕房医院的病床上。邻床有入告诉我,有个站岗巡捕听到枪声立即赶到,被击中而死。陈蔚如的伤并不很重,子弹从后背穿过肺叶。由左肩押骨间穿过未伤筋骨,经过两星期的治疗就出院了。
在出事后的第二天清展,徐兆麟和潘哲到医院去看陈蔚如,陈向他们讲了事情的发生经过以及自己的怀凝,认为此事件是丁默邨和李士群策划的。没几天就丁默郫和李士群一同被逮捕解送南京。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