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完情人回家,妻子被保安拦住:户主将您剔除,您不能进!她傻眼

作品声明:内容存在故事情节、虚构演绎成分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章

“帮我拟一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简淮安拨打专业律师的电话。

“好的简总,请问是谁离婚?谁净身出户?”

律师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帮别人拟的协议。

“季清月。”他言简意赅的说出妻子的姓名。

闻言律师愣了一下感到惊讶,“您不是和季小姐很恩爱吗?怎么突然要离婚?”

他沉默没有解释,律师也压下惊讶没有多问,应下差事。

“三天后我会交一份没有漏洞的协议到您手上。”

电话挂断,简淮安坐在昏暗的酒店床上,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

他和季清月是两年前结婚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季清月是带着千万嫁妆嫁进来的。

当初简家困难,家里人明确要求女方要对他们有帮助才能嫁进来。

他英俊有才华,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也不是没有人和他接触,但最后都受不住外界的议论放弃了。

只有季清月如天降般到他身边,对他死缠烂打,起先他并不当回事。季清月家里条件很好,她家里人不可能让她就这样嫁给低一层的简淮安。

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因为这件事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结婚后,上层社会都在议论季清月的选择。

但她从未放在心上,两年来她依旧如故,唯一变化的只是让她丈夫开心的方式。

全城的人都羡慕简淮安有个把他当作宝贝疼爱的妻子,然而,就在一个小时前,这一切的假象被他亲手撕破。

一小时前。

因为是情人节,简淮安特意提前完成了工作,从外地赶回来想要给季清月一个惊喜。

回到家后,他换上了季清月喜欢的衣服,躲进了衣柜里,等待着她。然而,等来的却是女人的声音。

“姐,你不必再在简淮安面前受委屈了,那个道士的话也不一定准确...”

季清月严肃地打断他,“不行!道士说过,如果你和他的缘分不解,厄运会降临在你身上。哪怕有一丝风险,我也不能让你承担。时间不多了,等我偿还完这份恩情,我就离开他,这两年真是苦了你。”

透过衣柜的门缝,简淮安看到了季清月正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接着,他听到了男女混合的喘息声,以及水声。

他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生怕发出声响,瞪大眼睛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大脑瞬间空白,不仅仅是因为季清月结婚的真实目的,更因为那个说话的人竟是季清月的弟弟!虽然是领养的,但这仍让他感到震惊。

等到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简淮安才回过神来,随手抓起一件衣服遮住身体,脚步踉跄地离开了别墅。

这本是他的家,现在却成了他逃离的地方。

电话铃声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季清月的名字,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淮安,对不起,今天是情人节,我却没能在你身边。我好后悔没去找你,担心影响你工作。下次情人节,我一定会陪你...”

季清月的声音充满懊悔和诚意,仿佛真的为没能陪他而感到后悔。

简淮安微微扯动嘴角,嘲笑她的演技。他打断她的虚伪,“那你现在过来找我吧,飞机过来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地回答:“亲爱的,我现在有点事情,走不开。你明天回来,我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

走不开?是在季之寒的身边走不开吗?

尽管他早已有了预感,但真正听到时,心还是猛地一沉。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他低头看到了手上的戒指。那是今天早上季清月送给他的情人节礼物。

收到时有多么开心,现在看到它就有多么讽刺。

简淮安摘下戒指,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季清月一心一意地爱着季之寒,那他也不再阻碍他们的路。

不过,关于报恩,既然他不接受,季之寒也别想成功。

第2章

第二天他回到家时,季清月还在,而季之寒已经走了。

一进门,季清月就兴奋地迎上来,张开双臂想要抱住他。

然而,从她敞开的衣领处,简淮安看到了大片的吻痕,还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昨晚的激烈场景瞬间浮现在他眼前。

就在她要抱住他的那一刻,他心中一痛,猛地推开了她:“我有点累,先上去休息了。”

季清月没察觉到异样,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跟在他身后说:“那你好好休息,工作别那么拼……”

简淮安没理会她,径直走进房间。

他一眼就发现桌上少了很多东西,那些都是易碎的瓶瓶罐罐。

注意到他的目光,季清月解释道:“昨天我搬东西时不小心撞到了,碎了好多。老公你放心,我已经重新给你买了,过几天就能到。”

搬东西?怕不是和季之寒纠缠时弄碎的吧?

一想到昨天他们在这张桌上做过什么,简淮安就觉得一阵恶心:“这个桌子我也不要了,叫人来搬走扔掉。”

“怎么了?当初你不是很喜欢吗?”季清月有些疑惑。

曾经他确实很喜欢,不是因为东西本身,而是因为是她送的。

但现在,当真相大白,曾经的欢喜都成了讽刺。

他眼中闪过一丝自嘲,轻声说:“现在不喜欢了。”

听到这话,季清月也没生气,直接叫来佣人把东西搬走,还说要再给他买一个新的。

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对他百依百顺,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照做。

以前他以为这是爱他的表现,现在才发现,这不过是因为她爱的是季之寒。

简淮安猜测主卧的床也被他们用过了,于是直接去了客卧。因为一夜未睡,他一沾床就睡着了。

一直到中午,季清月才把他叫醒。

他睁开眼,就看到一束艳红色的玫瑰:“淮安,快起来,今天我们补过情人节。”

花被硬塞进他怀里,不等他拒绝,季清月就拉他起来,帮他套上衣服。

午饭时,季清月带他去了一个私房菜馆,期间一直絮絮叨叨地让他多吃点。

一切看起来和之前的约会毫无二致,但背后却早已天翻地覆。

吃到一半,季清月突然停下给他夹菜的动作,看了一眼手机,匆忙说要去洗手间。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简淮安意识到不对劲,也起身跟了过去。

刚转过拐角,就看到季清月停在一个助理模样的人面前,双手插兜,不耐烦地说:“回去告诉你爸妈,如果不同意我和之寒的事,就别想让我回去。”

对方有些为难:“小姐,您现在已经和简先生结婚了,季总那边也不反对您下嫁,但二少爷毕竟是您弟弟……”

季清月打断他:“他又不是我亲弟弟,何况我也不会再下嫁了,丢人现眼!”

简淮安躲在拐角,身形瞬间僵住,满脸不可置信。

原来她一直这么想,她和家里断绝关系也不是因为自己,她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他。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个助理转身离开后,简淮安像逃命一样回到了包间。

尽管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心中的疼痛却无法消除,还牵动着胃部传来阵阵剧痛。

季清月一进门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蹲在他身边:“淮安,你怎么了?是不是胃又痛了?我送你回家。”

她扶起他,快速上了车。简淮安窝在她怀里,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样子,心中满是迷茫,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车上,简淮安侧头看着窗外,手按着剧痛的胃部。手机铃声不断响起,他觉得烦躁,提醒季清月看一下。

季清月趁着红灯划开手机,看到消息后,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简淮安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是季之寒发来的消息:【姐姐,我胃口不好不想吃饭。】

他眼中闪过一丝自嘲,收回视线:“你有事就去忙吧。”

季清月却摇头:“不行,你胃不好,一痛起来可不得了,我怎么能丢下你……”

手机又亮了一下,【姐姐,我感觉胃有点不舒服,你来陪我好不好。】

第3章

季清月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改口道,“那好吧,我叫辆车先送你过去,我再走。”

车停在路边,简淮安按着越来越痛的胃部,眼神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刚停下不到一分钟,那边又发来消息:【姐姐,我胃好难受,还犯恶心想吐,你快来啊。】

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简淮安似乎已经猜到了她的选择。

果然,季清月说:“淮安,我这边有点急事,马上要走。车我已经叫好了,你下去等两分钟就会到。”

意料之中,简淮安苦笑一下,下了车站在路边。车门刚关上,季清月就猛踩油门,飞快地开走了。

简淮安下车的地方正好是一个水坑,车轮溅起大片水花,几乎全淋在了他的身上。

初冬的天气,水溅在身上透着阵阵寒意。他环住身体蹲在路边,一时间不知道该捂胃还是捂心。

说是两分钟,可他最后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坐上车。

一上车,司机就抱怨:“先生,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也不接啊?打了车怎么就不管了,害我转了好几圈……”

打车的人忙着去照顾别人,当然不会接电话。简淮安没有解释,只是道歉。

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那是一个视频,画面里满是情侣用品,茶几上还摆着季清月和季之寒的合照。穿着情侣睡衣的季清月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还难受吗?来喝点粥,胃就会舒服一些。”

她坐在沙发上,拿着勺子要喂季之寒,眼里满是心疼。

如果简淮安不是知情人,看到这一幕,大概只会觉得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吧。

“我不舒服不想喝。”季之寒拒绝。

季清月没有生气,宠溺地说:“那你想吃什么,我重新给你做,辛辣的不能吃,胃不好。”

她不是没给简淮安做过饭,但每次从来不会考虑他的胃不能吃辛辣重口味。以前他以为她是不知道,现在才发现,她其实都知道,只是不愿意用心。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视频还在继续。

“我今天这么急把你叫过来,没有给你添麻烦吧,姐姐。”

“怎么会,你的事永远都不是麻烦,你才是最重要的……”

简淮安直接掐断了视频,下面的一条消息露了出来。

【昨天你在衣柜里吧?姐姐太猴急了没发现,我可是看到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懒得瞒着了。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报恩,但姐姐她偏偏不放心,我就只能随她了。但你记住,她爱的只有我,对你好也都是因为我,你可别自作多情想多了。】

泪水无声地划过眼角,简淮安删除这条短信,擦掉眼泪。

还有两天,等拿到离婚协议,这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回到家后,简淮安找出药吃了。这种药是强效的,很快就起了作用。

等胃好了之后,他直接去了书房工作,正如季清月所说,他就是一个工作狂。

以前他愿意为她耽误工作,但现在知道真相后,为她耽误工作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看着书房里季清月的东西,他觉得格外碍眼,直接叫来佣人把她的东西都扔了。反正等离婚后,这个屋子里就不会再有她的东西了。

一直工作到晚上,季清月突然回来了。她走到桌前,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起来,往楼下走去。

“怎么还在工作,是不是还没吃饭?怎么这么不听话,胃就是这样被你弄坏的。”

简淮安闻到她身上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味道,没有说话,也懒得反抗。

一直到餐桌前,她才放开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桶拧开。

“这是我抽空做的粥,你快喝了养养胃。”

看着桶里的粥,简淮安一眼就认出这是视频里的粥。季之寒不吃就拿过来给他喝?

季清月接过佣人手里的碗,盛了一碗,拿起勺子就要喂他。

他冷冷地勾了勾嘴角,偏头躲开,“不想吃。”

季清月闻言也不强求,直接放下碗,让他去休息,不要再工作了。

看着搁在桌上的碗,简淮安自嘲地笑了笑。在季之寒那里是重新做,在他这里就是一句“好”。

不过也是,本来就不是真的,何必费心。

简淮安起身回楼上的卧室,刚躺下,季清月就推门进来,“淮安,阿姨说你把我的东西丢了,怎么回事?”

他直接说了真心话,“看着碍眼。”

第4章

季清月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了笑,以为他在闹脾气。

“好了,对不起老公,我今天确实有急事,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连同被子将他拥入怀中。看着她嬉皮笑脸地保证,简淮安心中毫无波澜,他们已经没有未来了。

之后她又哄了几句,接着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淮安,明天有个宴会,你要去参加吗?”

简淮安愣了一下,明天的确有个宴会,以往他都会带着季清月一起出席。但这次他不想去了,所以没说实话:“不去。”

说完他转身做出要睡觉的样子,错过了季清月听到答案后眼中闪过的欣喜。

第二天,季清月一早就出门了,说有点事晚上会晚些回来,简淮安没有在意。

到了宴会开始的时候,简淮安去衣帽间换衣服。当他伸手去拿平时常穿的简单西装时,手停住了,转而拿起了旁边的礼服款式。

以往参加宴会他总是穿简单的西装,很少穿礼服,这次他突然想试试。

刚到宴会门口,就碰到了熟人。

“淮安,你今天太帅了!我就说你该多穿穿礼服,这么好的身材不穿太可惜了。不过你手腕上怎么戴了个前年的款式?”

简淮安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戴的是季清月送的手表。他顿了一下,回答:“戴错了。”

一走进会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包括陪季之寒来参加宴会的季清月。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穿成这样,一时看得有些发呆,旁边的季之寒叫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

而简淮安也注意到了举止亲密的两人,这才知道昨天她问那个问题的意图——她是怕自己来宴会打扰到他们。

他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收回视线,转身拿起小桌上的酒杯去应酬。

季清月看到他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对季之寒说:“之寒,我去问一下,你乖乖待在这里。”

不等他回答,她就快步向简淮安走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解释道:“淮安,之寒说他没人陪,昨天你又说不来宴会,我才同意的。如果你要来,我肯定陪你。”

简淮安转过身,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听到。既然已经决定放手,他就不会再在他们的事情上浪费心思了。

季清月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也没再说什么。

之后简淮安像往常一样应酬,季清月也像往常一样跟在他身后陪着。

敬了几个人的酒后,季清月去洗手间,简淮安则停下来站在桌边。

刚站定,季之寒就走了过来。简淮安没有理会的意思,淡淡地转过视线。

“姐夫,今天穿得真好看,不过这个手表有点不搭啊,是前年的款式吧?让我猜猜,是不是我姐送的?”

“她送你的东西好像都是往年的款式,你知道为什么吗?”

简淮安愣住了,的确如此。季清月送他的首饰都很贵,但都是过时的款式。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不懂这些,但现在听季之寒这么说,好像事情并非如此。

见他被说动了,季之寒嘴角露出挑衅的笑容:“每次我姐给我买了新款,旧款就都被她拿去送给你了。简单来说,你当宝贝的东西,都是我戴过不要的。”

一瞬间,简淮安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脖子也火辣辣的。原来那些首饰、那些粥,还有那些所谓的爱,都是旧的。

以为自己不会再痛了,但季清月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他移开视线,对上了远处回来的季清月的目光,感受到他眼中的情绪,季清月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

看着她走近,简淮安淡淡地收回视线,他再也不会期待她靠近了。

季之寒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露出得逞的神色,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而季清月刚好走到近前,轻声喊道:“淮安……”

突然,酒杯倾倒,酒液瞬间染红了季之寒身前一大片。

“姐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姐姐来陪我的,是我的错……”

简淮安皱了皱眉,这时季之寒松开酒杯砸在地上,抓住了他的手。

没等他反应过来,季之寒轻呼一声,往旁边倒去。

季清月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是季之寒,立刻伸手抱住他。

看到这一幕,简淮安终于明白季之寒想干什么了,但这种拙劣的手段,他觉得明眼人都能看出破绽,可显然季清月并不是那个明眼人。

第5章

被抱住后,季之寒还在继续演戏,挣扎着起身:“姐姐放开我吧,要是姐夫看到会不高兴的,今天都是我的错,不怪姐夫。”

刚推开季清月,他又假装崴了脚,站不稳地倒进了她怀里。

季清月顿时心疼地皱了皱眉,弯下腰一把抱住他的腰,看向简淮安的眼中满是愤怒:“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为什么趁我不在欺负之寒?你平时强势也就算了,怎么嫉妒心也这么强?!”

说完,她不听解释,直接抱着怀里的人快步从他身边走过。

她走得急,不可避免地撞到了简淮安。他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一张不稳的小桌子,直接连人带桌摔倒在地。

季清月抱着季之寒离开了宴会厅,而他则狼狈地趴在一片狼藉中。

从头到尾,季清月都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只是一味地关心季之寒。他自嘲地笑了笑,撑起身子,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他的耳朵:“果然简淮安性格这么强势,连季清月都受不了,哪像季先生那么温柔。”

“季小姐不是季清月的弟弟吗?”

“又不是亲生的,养子有什么不可,看刚才那架势,季清月绝对有意……”

随着他走出宴会厅,这些议论声也被抛在了脑后。

他伸手摘下手腕上的手表,用力扯下来丢进了旁边的草丛。

回到家后,佣人看到他这副样子忙迎上来,他挥了挥手说没事。

等把自己收拾干净后,简淮安叫来佣人:“把我衣帽间里季清月送我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丢掉。”

佣人有些惊讶,这已经是第二次处理太太送的东西了。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在他们看来,先生和太太明明还很恩爱。尽管满心疑惑,他们还是照做了。

一夜过去,季清月都没有回来,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简淮安知道,这都是因为季之寒,但此刻他似乎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第二天,季清月依然没有回来,简淮安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饭,随后接到了律师的电话:“简总,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条款全都有利于您,没有任何漏洞。季小姐就算去打官司也拿不到一分钱,我已经叫了快递员送过来。”

电话挂断后,半小时离婚协议就送到了。一刻也不想耽误,简淮安立刻给季清月打电话让她回来。

季清月接到电话时还有些生气,但还是回来了。她进门后径直走向坐在沙发上的简淮安,没注意到茶几上的东西:“我知道你昨天不开心,但也不能把气撒在之寒身上啊,他好歹也叫你姐夫。”

听到她一进门就兴师问罪,简淮安脸色微沉:“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推他……”

刚坐到沙发上的季清月闻言立刻站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不是你难道还是他自己把酒倒在身上然后摔倒崴脚的?昨天我看了,他的脚差点伤到骨头,他怎么可能自己伤害自己?淮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到前面,简淮安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季之寒对自己也这么狠。听到最后,他冷漠地抬头,看向面色有些扭曲的季清月。季清月又何尝不是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或许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接触到他的眼神,季清月心下一颤,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轻轻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淮安,是我太急了,不该这么跟你说话,但我真的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跟之寒道个歉,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好不好?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低头对上她真诚的眼神,简淮安只觉得好笑。一边说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一边又不听他解释,认定就是他干的。季清月是怎么做到这么自相矛盾的?他想不明白。

眼中渐渐透出冷意,简淮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轻轻吐出两个字:“不好。”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她愣了一下,猛地站起来:“你现在不冷静,我们冷静一下再聊这个话题,我先走了。”

说完她大步向门口走去,简淮安却出声叫住她:“把这个签了。”

他翻到签字那一页,把协议推到茶几边缘,放上一支笔。

季清月以为他是服软了,没想到是要签字,心中又升起一股怒火,转身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管家拦住了,她转过头:“是不是不签字就不让我走了?”

“是。”简淮安毫不回避地看着她。

第6章

她磨了磨牙,冷笑一声,走到茶几边,看都不看就拿起笔胡乱签了字,签完立刻转身就走。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别墅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笔滚过茶几掉在地上的声音。

简淮安沉默地捡起笔,在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两年的婚姻就这样仓促地结束了,开始时轰轰烈烈,结束时却如此潦草。

签完字后,他没有丝毫留恋地把协议收起来,然后换了一件衣服,直接去了公司。

现在他没有时间去缅怀逝去的爱情,因为明天就是竞标的日子。这个项目公司准备了好几个月,对公司来说至关重要。他在公司一直忙到天亮才回家。

换好衣服、整理干净后,他去书房拿上优盘,正准备出门,佣人突然叫住他:“先生,太太今天早上回来过一趟,在楼上待了好一会儿才走。”

简淮安听了之后并不在意,出门前突然想起一件事,嘱咐他们:“今天把家里好好打扫一下,把季清月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出来扔掉。”

说完他就出门了,留下佣人们面面相觑。这是第三次扔东西了,简直要把太太扫地出门了,但他们还是不知道为什么。

到了竞标公司后,一进门简淮安就看到了季之寒和一旁关切的季清月。

他知道这次竞标有季氏集团参与,但没想到是季之寒来。

季清月看到他也不意外,尽管昨天吵得那么凶,她还是解释了一句:“之寒脚不方便,我送他来的。”

见简淮安直接无视她,坐在一边整理资料,季清月有点不习惯。正想走过去,身边的季之寒突然开口:“姐夫还在生气吧,都怪我,姐姐你去陪陪姐夫吧,我有拐杖,虽然我用拐杖经常摔,但这点距离应该没问题。”

他声音不算小,简淮安听得一清二楚,暗暗翻了个白眼。

季清月听了之后,收回了迈出的脚步:“你没错,不需要自责,我会陪在你身边的,放心。”

里面开始叫他们进去,简淮安起身进去,没有给一旁的季清月和季之寒任何眼神。

会议开始后,大家依次讲解。季之寒比简淮安先上台。上台前,季之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他皱了皱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当季之寒开始讲解时,简淮安才明白那一眼的含义——因为季之寒的方案和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等季之寒讲完后,简淮安还愣在原地,轮到他时,他只能无奈放弃。既然季之寒敢明目张胆地用他的原稿,说明对方早有准备,他上去讲也毫无胜算。

最终,季之寒中标了,用的还是他的标书。

会议结束后,简淮安直接拉住季之寒:“你从哪儿弄来的原稿?!”

他知道这个标书的重要性,不可能随便放,所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季之寒是怎么拿到的。

季之寒笑了笑,挑衅地说:“虽然你把东西藏得很好,但你从来都没防着季清月,不是吗?”

简淮安愣住了,瞬间想起出门前佣人告诉他的话。

“我爸要求我做出点成绩,不然就不让我在集团工作了。我一告诉姐姐,她立马就把你的标书偷来给我了。今天还要多亏了你,不然我也拿不下这个项目。”

一瞬间,简淮安脑袋嗡的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季清月。

怒意涌上心头,他狠狠推了季之寒一下,季之寒站不稳,直接向后倒去。

恰好这时季清月出现,接住了他,语气担忧:“之寒,你没事吧?”

得到“没事”的回答后,她转头看向简淮安:“简淮安!这次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我亲眼看见你推的之寒……”

“我的标书是不是你给他的。”简淮安打断她,语气却是陈述句。

季清月瞬间僵住了,无需回答,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好,季清月,你做得真好。”他气极反笑,眼神却透出彻骨的寒意。

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季清月心中莫名涌起一丝慌乱,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简淮安已经不想再听了,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季清月刚想追上去,怀中却被拉了一下,她顿时停住了脚步。

第7章

简淮安下楼坐进出租车,给手下部门主管打了个电话。

“这次竞标,失败了。”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到现在仍难以接受。

主管听到后也十分惊讶,“怎么回事?!我们的标书很完美,不可能不中啊?”

简淮安闭了闭眼,苦涩地说:“标书泄露了,是从我这儿泄露的。是我的失误,我会承担全部责任。”

没有多说,他挂断了电话。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退去,简淮安心中满是挫败感。

为了这个项目,他和公司都付出了很多努力,熬了无数个夜,出差无数次,饭局也参加了不下几十场。这些季清月都知道,她都看在眼里。但只要季之寒一句话,她就毫不犹豫地把东西给了他,完全没想过他的感受。

而他,也被盲目信任伤得体无完肤,还连累了别人。

车最终停在小区门口,简淮安下车去了保安室,把季清月的信息全部删除。

“简先生,季小姐不住这儿了吗?怎么把信息都删了?”保安疑惑地问。

简淮安淡淡地“嗯”了一声,临走前嘱咐了一句:“她再来也不要放进来。”

虽然知道她可能不会来找自己,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进院子,看到里面堆了一座小山,全是季清月的东西。一个佣人小心翼翼地问:“先生,真的要丢掉吗?”

简淮安并不意外他们会这样问,毕竟在他们眼里,他和季清月并没有什么大矛盾,就像之前的他一样,被蒙在鼓里。

“都丢掉,一个都不要留。她以后不会再住在这里,把家门密码也改了。”

说完,他进了家门,看到那两份协议,拿了一份让管家寄到季家去。

然后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一直到下午,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打开一看,是季清月发来的消息:【淮安,对不起,我不该把标书给他,但他毕竟是我弟弟,我不能看着不管,你说是不是。】

她虽然说着对不起,但丝毫没有悔意。简淮安冷笑一声,把她拉黑了。

退出后,他点开季之寒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如果我们真的有因果,那你的报应应该也不远了。】

发完,他也把季之寒拉黑了。他不太相信这些,但能恶心季之寒一下,何乐而不为呢?

另一边,季清月见简淮安不回复,又发了几条消息,但这次后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敲击屏幕的动作顿住,心中突然一慌。正准备回家找他,旁边伸出一双手拉住了她。

“姐姐,你要去哪啊?”季之寒声音软软的。

季清月这次却没心情细听,心不在焉地安抚了他一下,就开车往家赶。

路上,她不停地给简淮安打电话,但都是忙音。她意识到自己被拉黑了,心里更加慌乱。一路上,她贴着最高限速开到了别墅区。

但在门口却被拦下了,她的车怎么也识别不上。按理说她的车是录入系统的,不可能进不去。

下车后,她直接去了保安室询问,这里的住户都是非富即贵,保安都认识她。

看到她,保安知道她是今天早上被删除信息的那位,“小姐,您的住户信息已经被户主删除了,我们不能放行。如果要进去,需要户主打电话或者来接您。”

季清月闻言震惊:“什么?!”

第8章

她几乎以为是听错了,但保安的再一次重复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季清月脚步虚浮的走出保安亭,心中却慌乱不堪。

拿出手机拨通简淮安的电话,当响起忙音的时候,她才记起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她转而拨通了简淮安助理的电话,很快接通,“你老板在哪里你知道吗?”

“季先生啊,今天标书泄露了老板很自责,一整天都没有回公司,我也联系不上。季先生如果见到老板要好好安慰一下他,这不是他的错。”

助理语气里难掩担忧,简淮安总是自己担着一切,所以他害怕他钻进牛角尖。

但他没想到的是,和他打电话的这个人就是标书泄露的罪魁祸首。

季清月愣愣的挂断电话,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她没想到这场竞标对简淮安这么重要,但等她转念一想,真的想不到吗?

这两个月来他所做的努力,她一点一点的都看在眼里。

他明明也是那么的信任自己,自己却还是辜负了他的信任。

季清月无力的垂下双肩,心里有自责。这时候小区里开出来一辆垃圾车,停在门口等保安检查证件。

“你说这里面的有钱人真是浪费啊,那么好的衣服啊首饰说丢就丢..”

她随意的扫过去一眼,蓦地顿住。只见垃圾车上一大片的都是她所熟悉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本该是在家里的,现在却出现在了垃圾车上。

一瞬间她有些茫然以为自己看错了,愣愣的走过去,抓住垃圾车司机问:“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司机有些莫名,“垃圾当然是垃圾堆里的啊。”

季清月僵立在原地,看着垃圾车渐渐的远去。毫无疑问,这些都是简淮安扔出来的。

就在这时,母亲突然打来电话,“清月啊,你和简淮安离婚了?不会是因为之寒吧....”

脑子里嗡的一声,后面的话季清月已经听不见了,脑海里只剩下那两个字。

“清月?清月?”季母的呼喊让她回过神来,她按掉电话,开着车疾驰回季宅。

一推开门坐在沙发上的季母看见她惊讶了一瞬,“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季清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有几分急切的询问,“妈,你为什么说我和淮安离婚了,是在哪里听到了什么谣言吗?”

季母被一下冲到面前的儿子吓了一跳,而后从沙发一侧拿起一个文件。

“我刚收到一份离婚协议,你不是还在上面签字了吗?”

离婚协议被季清月迅速夺走,她不敢相信的翻看起来,她不可能签这个协议,一定是假的。

当翻到签名那页,看着上面潦草的签名,她才知道上次胡乱签的文件竟然是离婚协议!

纸张被用力的捏起了皱褶,季清月双眼猩红,死死的盯着那两个名字。

季母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虽然是净身出户有点丢人,但咱们家也不差那点钱。既然你和他离婚了,那你和之寒的事我们也不反对了。我们也老了,只想看着你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母亲的话季清月完全没有听进去,反而从记忆里翻出了简淮安第一次丢自己东西的时候。

那时她只以为他是在闹脾气,就连刚刚她也是那么认为的。

现在再回看,说不定从那时起他就想离婚了。

得到这个答案后,她反而感到了一阵不解,不明白简淮安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就想要离婚。

等她绞尽脑汁想这些天他的反常举动,最后时间定格在了情人节那天。

她想那天发生了什么,压下心中可怕的猜想,给简淮安助理打了第二个电话。

“你说情人节那天?老板没去找你吗?那天他还特意提前完成了工作说要陪你过情人节给你一个惊喜啊。”

猜想被证实,季清月愣愣的挂断电话,知道简淮安什么都知道了。

这几天她和季之寒在他面前就像个小丑一样,甚至以为自己藏的很好,但纸终究保不住火。

心中被莫名的恐慌铺满,她拿出手机一遍一遍的拨打那个打不通的电话,拿起衣服就要往外面冲。

看着她一副急切的摸样,季母拉住了她,“你干什么去?我已经同意你和之寒的事了就回来吧,婚期由你们来定好不好?”

季清月闻言顿住了脚步,手机里的忙音自动挂断。她看着母亲询问的眼,渐渐的冷静下来。

对啊,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和家里断绝关系不就是为了逼他们同意自己和之寒的事吗?

现在目的达到了怎么反而没有想象中开心呢?甚至说是慌张,她究竟在慌什么?

第9章

季清月放下衣服,缓慢的走到沙发边跌坐在上面。

她双手撑着额头,脑袋里充满了不解。

知道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一瞬间豁然开朗。

她慌的是简淮安要和她离婚,是他要一声不响的离开自己了。

脑海里闪过他们这两年来的种种,她才明白自己错了,错的彻彻底底。

原来她早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爱上了他,为什么她没早点发现。

她懊恼的锤了锤脑袋。

季母在一旁看着她两分钟里表情变了又变,现在还锤自己。

以为是之前他们逼的太狠了,正想安慰,她脸上突然露出希望站起身大步往门口走去。

季清月坐在驾驶座,一路往简淮安小区开去。

她想:现在明白心意还不晚,只要好好跟他道歉,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怀着希望她到了小区门口,保安很敬业,不论她说什么都不让她进去。

放弃正门,她绕着小区走了一圈。

希望能找到可以翻进去的地方,但很遗憾这座小区没有任何一个漏洞。

她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在大门口,简淮安出门都走的正门,只要出门他们就一定会碰到。

季清月在外面等了两天,都没有碰见简淮安。

她颓唐的坐在车里,眼里的希望渐渐的褪去。

就在这时,季母打来电话,“清月你都出去两天了,什么时候回来?之寒也回家了,你快回来,我们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

“不用了,我现在有事很忙。”季清月直接打断他,说完就挂断电话,继续专心的等简淮安了。

在她以为今天也一无所获的时候,她看到简淮安家里的佣人手上拿着菜正准备进去。

她眼睛一亮,猛的推开门跑过去拉住他,“阿姨,你带我进去,我要找淮安。”

佣人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她愣了一下,想到简淮安嘱咐的话,他开口拒绝。

“不行,先生说过不能放您进去。”

尽管知道简淮安不愿意见自己,但真的从别人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心中还是猛地一颤。

她语气带上了祈求,“阿姨,求你了就带我进去吧,我真的找淮安有很重要的事。”

佣人还是拒绝了,他们是跟着简淮安的,其他人的话不需要听也不用理。

看着佣人离开的背影,季清月垮了肩膀,她再次感受到了简淮安的决绝。

回去后,佣人一字不落的把门口的事告诉了简淮安。

得知季清月一直在门外等着,他愣了一下。有些没想明白她在门口干什么,转念一想他想明白了。

季之寒的恩还没报完不是吗?这次可能也是想报恩吧。

想到这里,他也就没再深想了,他们怎么样和自己已经没有关系了。

这两天虽然他窝在家里,但工作也一点没有落下。

晚上他开了一个视频会议,结束前他叫住助理,“把我离婚的消息放出去,等舆论起来了再发在官博。”

助理应下,想到前两天季清月给他打的两个电话,有些犹豫该不该告诉他。

还没等他说,简淮安就挂断了,他只能闭嘴了。

助理的办事效率很快,不一会儿网上已经有消息了。

简淮安看着营销号下面的评论,都是在替季清月摆脱赘婿这个身份高兴的。一下他想到了那天季清月说的丢脸,笑了笑关掉手机,离婚也算是如她的愿了。

刚关上,手机又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简总你好,我是沈氏集团的代表。这次打电话是想提一个合作,我们可以资助你的公司,明天见面详谈如何。”

简淮安犹豫了,这次竞标公司的确投入了很多,几乎把宝都压在上面了。

现在因为季清月,公司运行的确是有困难,这次合作无疑不是一个好机会。

想到沈氏那么大的集团应该不会有人冒充,他还是同意了约见。

第10章

第二天他按照约定时间出门,到了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的季清月,她眼中布满红血丝面容憔悴,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惊讶了一瞬,他没想到季清月还等着,果然很爱季之寒。

他冷漠的移开视线,想要从另一边离开。这时季清月夜也发现了他,眼睛一亮,大步跑过去一把拉住他。

今天一早她就看到了网上的消息,她知道那是简淮安放出来的。看到的时候心痛不已,心中几乎要放弃,但当再次看见他那点颓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想抓住他。

“淮安..”声音说出口还有点沙哑,她清了清嗓子。“淮安,标书的事都是我的错..”

简淮安不耐的打断她,“行了,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你想替季之寒报恩,我不想接受。以后也别来找我了,找我不如去找道士,问问有没有其她消除因果的手段。”

说完他用了劲挣脱开她的桎梏。

知道他误会了,季清月没有让他就这样走,慌忙的重新抓住他解释:“不,不是的,淮安你听我说。”

简淮安看了一眼手机,快到约定时间了。他不耐的挥开季清月的手,干脆的迈步离开,把满眼受伤的季清月甩在了身后。

到了赴约地点,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了。

他走过去坐下语带歉意,“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搁来晚了。”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清脆好听的声音响起,“没事,还差几分钟才到约定时间,是我来早了。”

抬头看清那张俊秀的脸,简淮安彻底的愣住了。眼前的人他认识,大学时他们在一个社团,这个人是他的学姐。

没想到会是认识的人,他惊呼出声,“学姐?!”怪不得昨天接到电话的时候,觉得熟悉。

沈芸白弯着眼笑看着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怎么会是你?”问出口,简淮安就止住了声音,两个一样的姓,就是再不知道也能猜出来了。

当初他们关系也算不错,自此沈芸白突然出国之后他们就断了联系,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

但这次他们见面是有正事的,就先压下了叙旧的心,先谈起了工作。

沈芸白告诉他说沈氏集团最近在搞一个扶持计划,而她看中了他的公司。简氏虽然不如沈氏和季氏势力雄厚,但也算是有立足之地。

如果不是这次竞标失败,他们也不会被列入扶持的选项。简淮安看了合同觉得没问题就答应了这次合作。

正事谈完,他们开始叙旧,要说叙旧其实也就是谈一下近况。

简淮安刻意没有说离婚的事,虽然沈芸白也能在网上看到。

说道最后沈芸白突然问,“你还考虑结婚吗?”

这句话让他愣了一下,不明白她问这个的原因,谨慎的没有回答。

沈芸白也没有生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落寞,“我听说你在招对企业有帮助的妻子,就立马处理好那边的事从国外回来,没想到还是被人抢先了一步。现在你已经离婚了,那我自荐一下行吗?”

简淮安直接僵在了座位上,呆愣的看着对面不像在说假话的沈芸白。“你,你不要开玩笑了,很丢脸的。”

这话没有让沈芸白退却反而笑了一下,“丢脸吗?只有没用的女人才会这么觉得。”

最后简淮安没有给她答复,离开的时候,沈聿等在他身后开口,“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我随时等着。”

尽管她这样说,但简淮安还是没有当回事。沈芸白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屈尊在他身边,有了季清月的先例他变得保守了。

离开咖啡厅之后,他直接去了公司。几天没去公司,一进去办公室的人都看过来。

看着他们视线,简淮安心中还有点自责,对标书泄露的事自责。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他的疏忽导致的,他没办法不自责。

坐进办公室刚两分钟,各部门主管就进来了。

简淮安疑惑的看着他们,因为他并没有叫他们进来。

那天他打电话的主管先开口,“简总,你不需要自责。我们都知道了真实原因了,谁也没想到枕边人会是刺向自己的人不是吗?我手下的员工也都觉得不是你的错,摔倒再爬起来就是。”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这幅场面到让简淮安有些不自在,心中也有些暖意。

第11章

几个人离开之后,助理端着买来的咖啡进来,小心翼翼的放到他桌上。

看着他心虚的摸样,简淮安就知道是从他这泄露出去的,但这次他没有责怪他,“谢谢你。”

助理闻言顿住了,脸色一红,“老板你不怪我就好,我也是太看不下去了。”

说道这,他想起昨天犹豫的话,还是说出来了。

“老板,竞标的那天晚上季清月打了两个电话,问我你情人节那天的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听进耳朵,满脑子都是季清月知道他在衣柜里。

脑袋空白了一瞬,不是为其她的,就是觉得有点丢脸。

以往他不是那种会准备惊喜的人,第一次准备惊喜就弄成这样。痛彻心扉过去之后剩下的就只有丢脸了。

他撑着脸平复情绪,挥了挥手把助理招出去了。

而季清月在简淮安把她甩开离去之后,在小区门口站了好久,直到脚都麻了才移动。

之前她追简淮安的时候也是这样经常看着他的背影,但那时她不是真心的。现在她心境变化,再看见他的背影心却像要被撕裂一样。

季清月没有再待下去,因为她知道这样无望的等待是没有意义的,她了解简淮安不是会因为等待就感动的人。

她开车回了季家,季母和季之寒都在,但季清月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们,只一味的往房间去。

季之寒则直接拦住了她,他知道这两天季清月都在简淮安的小区门口。

他没有生气,因为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去找简淮安只是因为还有恩没报完。

“姐姐,这两天累了吧?简淮安和你离婚了,你就不要再去找他了吧好不好?我是不相信因果的,姐姐也不用再去讨好他了。”

那天简淮安突然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有一瞬间的慌乱。

但最后还是冷静下来,他相信世界上根本没有因果,也更加不想季清月再去讨好简淮安。

以往都会哄着他的季清月,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声音冷淡,“我和他不会真的离婚的,至于你的因果既然你不相信,那就不相信吧,我们也回归姐弟吧。”

说完她不看季之寒震惊的脸色,往楼上房间走去。

上楼后,她没有开灯直接坐在地毯上靠着床脚。黑暗很好的让她滋生出负面情绪,她拿出手机翻出她和简淮安的照片。

她该庆幸至少手机还在自己身上没有被他丢掉,不然她真就连一张照片也不剩了。

虽然才两年时间,但他们的照片却不少。而这些照片都是她拍的,甚至很多都是偷拍的照片。

之前她只是无意识的就拍了,现在想通了之后,才知道这就是喜欢。

看着手机里一张一张的照片,上面的人表情各不相同,但毫无例外都散发着幸福的味道。

原来自己这么早就喜欢上了他,如果自己早点察觉的话,她就不会做那么多蠢事,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看到最后,她握紧播放着视频的手机,听着简淮安的声音沉沉的睡去。

这是这几天了她难得睡的安稳的一次觉,或许是因为听着他的声音入睡,在梦里她梦到了以前。

那时他们刚结婚,而季之寒也被父亲送到国外去参加一个培训,那时候是他们两个难得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时候。

一早她被窗外的鸟叫吵醒,梦散回归现实。那些美好都离她而去,只剩下无边的孤独。

她看着因为频繁播放视频没电关机的手机,暗暗握紧。她一定要追回简淮安,她不能失去他。

给手机充好电,季清月穿好衣服下楼。季母和季之寒已经坐到了餐桌上。

“清月,快来吃早饭。”季母看她下来招呼她。

季清月随口丢下一句,“不吃了,我有事出去一趟。”然后就快步穿过饭厅离开了家。

埋着头吃饭的季之寒闻言捏紧了筷子,咬紧了后槽牙,心中充满了不甘。

昨天季清月对他说的话让他不敢相信,今天她又这么急匆匆的走了,他猜到是去找简淮安。

季清月的确是去找简淮安的,不过这次她没有在小区门口傻等,而是直接去了他的公司。

公司楼下有门禁,之前简淮安是给过她一张卡的,方便她来找他,但现在那个门禁卡也随着那堆垃圾被垃圾车运走了。

她直接去了前台,“给我开一下门,我要去找你们老板。”

前台不太了解具体的事,只知道他们离婚了。想到之前他们那么恩爱,还是把她放上去了。

现在时间还早,办公室人不多,她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简淮安的办公室。

一推开门果然他还在这里。

第12章

简淮安一工作就是停不下来,看这样子季清月猜到他应该又是通宵了。

心中顿时涌上心疼,“淮安,你怎么又通宵工作,这样是要把身子累垮的。”

埋头工作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抬起头看过来,看见来人狠狠地皱了皱眉。

“你怎么上来的?”

听着他疏远的语气和表情,季清月心中蓦地一痛,但她生生的压下去了,挤出一抹笑走到办公桌前。

她答非所问,“淮安,我走了之后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

简淮安双手抱臂靠在椅背,嘲讽道:“这一切都拜你所赐,你走的时候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我想不忙都不行啊。”

季清月蓦地僵住,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发现一切都是事实,没有什么解释的。

最后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听到这声道歉,简淮安嗤笑一声,冷声回道:“道歉也没有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你只需要离我远远的就行。”

“不管你是和季之寒结婚还是还想替他报恩,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没想到他这么的决绝,季清月心底如刀割一般的疼痛,脸上连一点笑也挤不出来了。

她低垂着头声音沙哑,“淮安,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糊涂,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才让你受到了这么多的伤害...”

简淮安听她说了这么多听得一头雾水,不耐的出声打断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空气安静的一瞬,季清月苦涩的笑了一下,沙哑道:“你离开后我才知道,我爱的一直都是你。明白这些感情的时候,我无比懊悔自己做的那些事。”

简淮安听着这些话,眼中露出不解和疑惑,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

而季清月的话的确让人难以理解,既然难以理解他也不想费心去理解,直接就归类于为了给季之寒报恩。

看出她不会轻易离开,简淮安倾身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来两个人上来。”

季清月不知道他是在给谁打电话,但她看出他眼中的不相信。还待在说,办公室的门打开,进来了两个保安。

现在她才知道刚才简淮安是在叫保安,他根本不愿意听自己讲话,也不相信她的话。

“把她扔出去,然后告诉前台以后这个人都不要再放进来。”

两只手架上她的肩膀把她往外面拖,季清月想反抗但她知道反抗也没有用。挣脱了这两个保安,也改变不了简淮安不想见她的事实。

一瞬间心脏处的钝痛变成了尖锐的一柄刀翻搅,疼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而她也没有立场去诉苦,去委屈,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刚出办公室季清月就看见简淮安的助理,领着一个男人进了他的办公室。

擦肩而过的时候,季清月注意到那个人的视线,心中感觉到了一阵不爽,但只一眼就过去了。

出了办公室她挣开保安的钳制,“我自己走。”

穿过办公区,她听到了嗡嗡的讨论声。

“她还有脸来这里啊?把我们的标书泄露了,现在又想来干什么?”

“不会是来向老板求和的吧?真是做梦!做了那种缺德事,还想让老板原谅她,不要脸!”

季清月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身侧的手慢慢攥成拳头,这些话像是最深的刺扎进她的心脏。

他们说的不错,自己就是不要脸,在那样伤害过之后居然还妄想得到原谅。

她几乎有些艰难的走出了大楼,心中满是绝望。

而此时被助理领进办公室的正是沈芸白,简淮安看到是她愣了一下,而后把因为季清月而翻腾的情绪给抛在脑后。

“你怎么来了?”

沈芸白没有见外坐在他对面,“过几天有一个饭局,是这行业的大佬。”

她说了名字,简淮安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个人的确是大佬,之前他想合作,但一直没机会。

没想到沈芸白帮了他这个忙,他由衷开口:“谢谢你。”

沈芸白笑了笑,不想他有太多负担,“成不成还不一定,也得看你自己的实力了,我只是搭个线而已。”

简淮安知道她的用意,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们又谈了一些其她工作上的事,沈芸白才告辞。

离开前她又提了赘婿一事,“上次说的事我没有开玩笑,你认真考虑一下。”

和上次一样的话,但这次简淮安没有再不当一回事。但由于公司在困难时候他也没空想太多,也没有认真考虑。

第13章

三天后的饭局,是沈芸白来接简淮安的。

原本简淮安说不用,但沈芸白坚持:“我是候选人,当然要积极点,给我个机会呗?”简淮安就没再拒绝。

到了饭局现场,简淮安才发现季清月也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已经回到季家了,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简淮安只扫了她一眼,就去跟大佬们打招呼了。期间,他一直能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

那天从简淮安公司离开后,季清月直接进了家里公司。她知道简淮安在乎什么,所以想用自己的身份帮他一把。

尽管知道这不能弥补之前的伤害,但她还是想这么做。

昨天听说简淮安要来这个饭局,她立刻找关系也加了进来。看到他出现时,她心中一喜,但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沈芸白,脸色沉了沉。

她记得这个人,那天和她擦肩而过的也是她。

季清月看着沈芸白,心里有些不爽,但也没太在意,又把目光重新投向简淮安。

感受到他的无视,季清月脸上堆起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饭局开始后,简淮安要和大佬谈合作,免不了要喝酒。以往他饭局都会带个助手分担一下,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刚端起酒杯,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酒杯:“李叔,我来陪您喝,简总胃不好,喝不了。”沈芸白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简淮安愣了一下,放下杯子,知道沈芸白是在帮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而对面的季清月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瞬间明白了沈芸白对简淮安的心思不一般。想到自己曾经的丈夫正被另一个人觊觎,她心里满是嫉妒。

她立刻拿起酒杯站起身:“李总,我也来陪您。”

李总看着两人争着替简淮安挡酒,脸上露出调笑:“看来简总和两位关系都不错嘛,都抢着帮你挡酒。”

简淮安谦虚地笑了笑,忙说没有,心里却对季清月的添乱感到烦躁。

一顿饭下来,简淮安滴酒未沾,反倒是沈芸白和季清月喝了不少。季清月像是在和沈芸白较劲,抢着要替简淮安挡酒。

最后李总喝得几乎神志不清,季清月也喝多了。

沈芸白扶着李总上了车,包厢里只剩下简淮安和季清月。

不想和她待在一起,简淮安拿起包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一双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淮安,别走……别离开我……”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脖颈上。

简淮安感到不适,挣扎了一下,但她抱得更紧了。他心中升起一股怒火,用力挣开她,反手甩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里回荡,季清月的脸瞬间红了一大片。这一巴掌也把她彻底打醒了,她想起自己刚才做的事,心中满是懊悔。

“对不起,淮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你了。”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简淮安没有察觉,就算察觉了也不会在意:“我们结束了,别再纠缠我了。”

季清月被他不耐烦的回答深深刺痛,眼中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不让我纠缠你,那沈芸白呢?你们是什么关系?”她眼眶通红,手指因嫉妒而颤抖。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简淮安被她的质问弄得不爽,语气也变得尖锐:“既然你觉得丢人,我还不能找别人了?”

眼前的人瞬间脸色苍白,神经质地摇着头,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不,不可能,你骗我的,是不是?淮安,你一定是在骗我……”

肩上的手越抓越紧,简淮安皱了皱眉,正要推开她,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把有些失控的季清月推开了。

“你弄疼他了,不知道吗?”声音懒洋洋的,但力气却不小,季清月直接被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第14章

简淮安不想再和季清月纠缠,对身后的沈芸白说:“我们走吧。”

到了外面,他打算先把喝了酒的沈芸白送上车,但沈芸白直接说:“我先送你回家。”

叫了代驾上车后,简淮安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双手有些紧张地把玩着手机,害怕沈芸白提起刚才的事。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沈芸白才开口:“合作成功了,刚才我送李叔上车的时候,他已经让助理拟合同了。”

简淮安没想到真的成功了,兴奋得转头看向沈芸白,却撞进她带笑的眼睛里,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他侧过头,“谢谢你帮我搭线,还有今天替我挡酒。”这次道谢不知怎么的有些别扭。

沈芸白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轻笑,“我说过,能拿到合作靠的是你自己的能力。今天挡酒只是因为我舍不得看你喝酒,不用谢。”

经过那次之后,她好像变得更加主动了,简淮安一噎,侧过头不再说话。

那天回去后,简淮安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淮安,对不起,今天是我喝醉了,不是我的本意,对不起。】

他知道是谁发的,心中毫无波澜,直接左滑删除了这条信息。

日子照常进行,公司也在沈芸白的帮助下逐渐摆脱困境。

能这么快走出低谷,多亏了沈芸白像正式入职简氏一样地帮忙。起初他拒绝过,但都被沈芸白说服了。

后来简淮安发现背后还有一个势力在默默支持他,一开始他以为是沈芸白,但问过后才知道不是,心中顿时充满疑惑。

最后还是沈芸白帮忙查到的,说是季清月。

得知这个消息时,简淮安心中微微惊讶,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他不想平白接受她的帮助,直接把她从黑名单里拽出来打了个电话过去。

“季清月,你别再给我塞项目了,我不需要。”

她因为简淮安主动打电话而感到的喜悦,瞬间被这句话浇灭了。

“我只是想弥补我犯的错,何况沈芸白不也在帮你吗?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行?”

这句话把简淮安问住了,他自己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沈芸白的帮助他很自然地接受了,而季清月的却让他感到别扭。

想不明白,他干脆归结为只是烦透了季清月。

不想多说,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又把她扔回黑名单。

之后,季清月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放弃了,总之再也没有在他眼前晃悠,也没再做那些让他不舒服的事。

一周后,这天晚上有个酒会,沈芸白陪他一起出席。

他穿着礼服,手腕上戴的是沈芸白送的今年最新款手表。

刚收到时,简淮安拒绝过,她却说:“我看到它就觉得特别适合你,如果你不要,那我只能丢掉了。”他才收下。

到了会场,他和沈芸白一起去应酬。没一会儿,季清月就从侧面直奔他们而来。

尽管季清月心里对沈芸白恨得牙痒痒,但她也没表现出来。

对于季清月出现在这里简淮安不意外,看也不看她一眼,只专注的和面前的人说话。

知道他在无视自己,季清月压下心中的失落,强硬的挤进他们的聊天,“江总,好久不见。”

那个江总闻言立马礼貌回应,在看不到的地方,简淮安暗暗的翻了个白眼。

说着说着那个江总突然哎了一声,“小季总,你母亲说您马上就要和季先生成婚了?到时候可不要忘了给我发请柬啊。”

季清月闻言立马紧张的向一旁的简淮安看去,感受到她的视线,简淮安莫名的看了她一眼,那里面没有一点伤心和吃醋。

她垂了垂眼,眼中闪过苦涩,而后抬头向江总解释,“季之寒只是我的弟弟,我们不会成婚,我母亲是胡说的不要信。”

这句话像是在给江总解释,又像是说给简淮安听的。但不管是不是说给他听的,他都不在乎了。

宴会临近结尾,简淮安跟身旁的沈芸白说了一声就去露台透气了。

刚站了没一会儿,季清月也到了露台。

他手上拿着酒杯看着黑夜,没有回头。好半天季清月才开口,“我不会和季之寒成婚的...”

“管我什么事?”简淮安打断她,“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和谁结婚都和我没关系。”

季清月身形僵了僵,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淮安,我爱的是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和其他任何人结婚。”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露台,因为她害怕简淮安说出让她心痛的话来,所以她逃避。

第15章

离开宴会后,她直接回了家。为了避免母亲在外面乱说话让简淮安误会,她决定去把事情说清楚。

“妈,我不会娶季之寒,你不用再操办我们的婚事了,我的丈夫只会是简淮安。”

季母皱着眉看着她,脸上罕见地露出怒意,“简直是胡闹!之前你为了季之寒闹成那样,我劝你和简淮安在一起,你不同意。现在你们离婚了,你又想和他在一起,那季之寒呢?你把他怎么办?”

季之寒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地看着她。季清月低着头,没有看他,语气有些哽咽,“妈,我之前做了太多错事,伤害了淮安,现在不能再错下去了。至于之寒,他只是我的弟弟,只是弟弟。”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季母恨铁不成钢地丢下一句,“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再也不管你了!”然后就上了楼。

季清月对这句话没有太多想法,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姐姐,你骗妈妈的吧?你只是想替我报恩对吗?我不相信,你爱的是我对吗?”季之寒眼眶通红,执着地看着她。

她毫不犹豫地掰开他的手,没有半点心疼。

“我之前和刚才都说得很清楚了,我现在爱的是简淮安。如果你还当我是姐姐,我们可以好好相处;如果不是,那只能把你迁出去了。”

这句话近乎威胁,如果他再有其他想法,就只能离开季家了。

季家给了他优越的生活,他不能失去这个身份,只能不甘心地收回了手。

晚上,她直接去了临时买的一套房子,那里就在简淮安小区外面,偶尔还能看到他。

但这次她连着几天都没看到他的车进出小区,去公司一问才知道他出差了,还是跟着沈芸白一起。

她立刻买了一张机票赶过去,到了酒店房间门前,敲了半天没人应门,估计还没回来,她只能靠在门边等。

此时,简淮安正在参加一场聚会。

原本他想自己来,但沈芸白不放心,非要跟着,他也只好随她了。

因为沈芸白比较显眼,一进去果然就被很多人起哄。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关系,被起哄也没什么,但偏偏沈芸白曾向他表白过。

聚会结束,因为都是朋友,他喝了点酒,难得有点醉意。

和朋友道别后,沈芸白扶着他上了出租车。

车子开动后,简淮安打开车窗,趴在窗边闭着眼,感受着晚风。

这边气候比较宜人,吹着风也不觉得冷。

当车行驶到海边时,简淮安看着外面,拍了拍身边的沈芸白。沈芸白心领神会,让司机停了车。

一下车,简淮安就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沈芸白付了车费,也走过来靠在栏杆边,专注地看着他。

平时简淮安总是很冷静自持,像这样孩子气的时候很少见,如果不是喝醉了,沈芸白也看不到。

晚上海边的风很大,吹起他的发丝,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片宁静。

过了很久,简淮安才看着远处轻声开口:“这次是我疏忽了,因为盲目信任,公司陷入困境,太不应该了。”

或许是黑夜,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终于说出了这些天纠结和自责的事。

这句话让沈芸白皱了眉,尽管只看着他的侧脸,但她能感受到他脸上的自责。

深吸一口气,她轻柔地扶住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微微抬头与他对视:“淮安,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也是人,不该一直扛着,你可以偶尔靠靠我,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

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简淮安,他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家里人总是说,作为家里唯一的孩子,要担起责任,不能松懈。

所以他十年如一日地努力,为了责任,为了不让家人失望,一刻也不敢停歇。

现在却有人告诉他可以停下来靠一靠,很难说他不动心。

但也因为太诱人,他反而有些退缩。当他们之间的距离开始缩短时,他眼中闪过慌乱,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已经醒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简淮安低着头,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沈芸白语气如常地说:“好,我去打车。”

第16章

回酒店的路上,车内安静得令人窒息。简淮安昏昏欲睡,大概是车厢的温暖加上酒精上头。

他下车时差点绊倒,沈芸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我扶你吧。”他没有拒绝。

而在楼上等了很久的季清月刚下楼到酒店门口,刚好看到这一幕。

看到沈芸扶着简淮安的手,她眼中冒火,嫉妒烧毁了理智,几步上前就给了沈芸一拳。

“你这个混蛋,放开他!”

沈芸被打得往后退了几步,头偏过去,但还是稳稳扶着简淮安。

简淮安瞬间清醒,看向声源处,看到是季清月时,眼中露出明显的厌恶。

这抹情绪被季清月精准捕捉,她心里泛起苦涩,“淮安,你真的和她在一起了吗?”

这句话她问得艰难,简淮安却毫无回答的意思,“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清月心头又升起一丝希望,如果他们在一起,简淮安一定会直接说。他没说,就说明还没在一起,那自己还有机会。

还没等她再开口,警笛声传来。

这边动静太大,或许是季清月打人的姿势太凶狠,有人直接报了警。

警局里,简淮安已经彻底醒酒,坐在沈芸身边查看她脸上的伤。季清月下手不轻,她的脸很快肿了起来。

在警察的注视下,季清月没法直接过去拉开他们,只能用幽怨的目光看着那边。

为了弄清楚情况,警察直接问了看起来比较公正的简淮安:“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瞬间,两道目光投向他,他知道是沈芸和季清月。他目不斜视地开口:“当时我和朋友刚下车,那个人就突然冲上来打了我朋友一拳。”

“那你们和那位小姐认识吗?”

“不认识。”简淮安毫不犹豫地和季清月撇清关系。

季清月听到这话眼神瞬间黯淡,尽管知道他说的大多是事实,但他维护沈芸的动作还是让她心如刀绞。

事情不算复杂,警察简单做了笔录就放走了简淮安和沈芸,而季清月因故意伤人,要被拘留三天。

得知可以离开后,简淮安带着沈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警局。

季清月看着他们并肩的背影,内心被巨大的悲伤淹没,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在拘留所里,她有时间好好反思。现在回想这两年,她才发现,自己虽然表面上对他很好,但其实从未真心实意。

当所有伪装都被揭穿,她的手段就无处遁形,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自己。

想清楚这些后,她颓然坐在小床上,幻想着如果早一点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们就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一切都没发生,简淮安应该还在她身边,再过几年他们就会有个可爱的孩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把他伤得遍体鳞伤,拼命挽回却无济于事。

她试着想象没有简淮安的未来,光是想想就痛不欲生。她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他追回来。

拘留期满后,她直奔简淮安住的酒店,却得知他们已经在昨天退房。

她一刻不停,买了最近的航班飞了回去。

下飞机刚打开手机就拼命的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母亲打来的。季清月怀疑母亲是要叫她回去,就没有接通。

但刚自动挂断,那边又打了过来,这次她按了接通。

一接起,季母焦急的声音就传出来,“清月,之寒生病了,医生怎么也查不出原因,你快回来一趟!”

她直接拒绝,“我没空。”

这句话说完,那边突然传来季之寒的声音,“姐姐,我身上好痛,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他声音虚弱,听起来不像是在撒谎。但季清月急着去找简淮安,也就没空去看他,“你生病了去找医生,找我有什么用。”

说完她干脆的挂断电话,防止季之寒再来打扰她,直接把他拉黑了。

她没有贸然去找简淮安,如果去公司的话多半要碰到沈芸白。她不想再在简淮安面前试探她和沈芸白谁更重要了,因为答案很有可能不如她的意,所以她直接等在了小区门口。

第一天没有等到人,她知道简淮安工作忙起来就直接住在公司,便回了家第二日再来。

这天晚上才终于等到人。

第17章

出差回来后,简淮安的确很忙,一连几天都是住在公司。

这天好不容易松快了一点,他就像回家拿两件换洗衣物,在门口刚下出租车就看到了季清月。

简淮安心中涌上一股烦躁,暗道阴魂不散。

知道季清月不会让他轻易的进去,他直接走到季清月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见简淮安直直向自己走来,季清月心中慢慢升起雀跃。但当听到他的问话时,这份雀跃又消失殆尽。

“我,我不想和你离婚。”她声音里泛着苦涩

简淮安看着她的目光没有半分动容,季清月的心往下沉了沉,苦笑一声开口。

“淮安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也不该利用你的信任。在拘留所的三天里,我每天都在反思,都在自责。”

“甚至恨不得穿越回去把伤害力的那个我杀死,我知道伤害已经产生,没办法抹消。”

“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想要尽我的全力去弥补你,是我认不清自己的感情才让我们变成这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季清月望向他的眼神诚恳真挚,里面还有无限的期盼。

但简淮安听了之后确实笑了,他觉得好笑。季清月居然说自己是因为认不清自己的感情,才会伤害他。

曾经简淮安觉得季清月有多爱自己,被揭穿后简淮安就有多心痛。

而现在季清月就想要用一句轻飘飘的认不清自己感情带过去,真是好笑。

“你又不是未成年,说认不清自己的感情我会信吗?就算你真的认不清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何况你是前妻,就更应该入土为安,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他很少说这么直白的话,但这次他的确被季清月的一句‘认不清自己感情’给气笑了。

听到他的回答,季清月脸色唰的惨白,整个人都有点摇摇欲坠。

简淮安转身要走,季清月本能的拉住了他,嘴唇噎儒着想说什么。但还没等她开口,一旁就扑过来一个人抱住了她。

“姐姐!你救救我好不好。”突然出现的季之寒抱住季清月求道。

那天季清月挂掉他的电话,后来他再想打过去就发现被拉黑了。

心里难过了好一阵,对简淮安也升起憎恶,但身上的痛让他想不了太多。

他的病来的突然,看了好多家医院也查不出任何东西,他几乎都有些绝望了。

直到昨天他想到了之前的道士,就忍着痛去找了她。

到了之后道士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因果开始降下了。”

一瞬间他如被雷劈了僵立在门口,他问她怎么才能让他好起来,道士说;“只能报恩消除因果,不然你会被降下的因果折磨致死。”

离开道观的时候他脚步虚浮,他一直都以为因果是假的,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真的。

死亡的恐惧笼罩了他,所以他直接找了过来,想让季清月再救救他。

季清月看清来人是谁,直接大力挥开了他,“你干什么?!”

季之寒没有在乎她粗暴的动作,重新走近,“道士说因果已经降下,他说我活不了多久了。姐,姐姐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他眼神里全是对生的渴望,简出瑶在对面看的想笑,明明该被报恩的人就站在他面前,他却去求另一个人。

是还想再重现一次过去的两年吗?

季清月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是真的。但她已经跟简淮安保证过了,对他只是单纯的爱意不会再掺杂其她。

所以她冷硬的拒绝了,“我已经帮过你了,现在你所受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不会再帮你了。”

听到她这么坚定的话,简淮安愣了愣,季之寒不像是在说假话,没想到她居然直接拒绝了。

见季清月这么决绝,季之寒狠狠地咬了一下牙,转而扑到了简淮安面前。

“楚,淮安哥,你想要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想完成的事吗?我替你完成,我报恩,你救救我好不好,求你了淮安哥...”语气颠三倒四。

简淮安被他的动作弄的一愣,这是季之寒第一次叫他这个名字,眼里也带着请求。

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动摇,又再度开口,“淮安哥,对不起..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错了,你原谅我不要和我计较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去帮你拿过来,只求你接受我的报恩...”

他语气哽咽,眼眶通红真是好不可怜。但简淮安还是没有任何动摇,他不是圣母,没理由去同情一个伤害自己的人。

“我不接受。”简淮安紧盯着他,缓缓说出这几个字。

说完他甩开季之寒转身就要进小区,季之寒却不想罢休,还想扑上来,被一旁的季清月给一把拦下。

“你干什么?没听他说他不愿意吗?!”季清月声音里染着怒气。

简淮安没有停下脚步,直直的走进了小区。不管上一辈子他是为什么帮助季之寒,现在他不想再和姓季的扯上关系。

第18章

日子慢慢过去,公司也逐渐回到正轨,简淮安的工作不再那么繁忙。

这天,他早早地完成了手头的工作,还有些不敢相信,于是叫来助理问了问:

“今天的文件就这些?”

“是的,今天一早沈总就告诉我,不重要的文件都先给她过目,不需要送到你这里了。”

简淮安愣了一下,有些困惑,不知道沈芸白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他看向助理,助理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多说:“老板还是早点下班吧,反正也没什么工作了。”

说完,助理快步走了出去。简淮安没多在意,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刚走出办公室,他就收到沈芸白的消息:【别走,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自从上次出差回来后,他和沈芸白的关系似乎陷入了一种瓶颈期。他们偶尔会一起吃饭,晚上她也会送他回家,但仅此而已。

所以看到这条消息时,简淮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乖乖下楼等着。

刚坐下没两分钟,头上就笼下一片阴影。他以为是沈芸白,抬头却看到季清月提着两个东西站在桌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来干什么?”他语气冷硬。

季清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默默坐在对面,打开那个方形的大盒子,里面是一个蛋糕:“这是我亲手做的,淮安,生日快乐。”

蛋糕被推到简淮安面前。他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接着,季清月打开带来的保温盒,抽出一次性筷子,放到他面前:“淮安,先吃长寿面吧,还是按照你最喜欢的方式做的,尝尝。”

简淮安回过神,推开面前的饭盒:“我不吃,别白费力气……”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清月苍白的脸色打断:“不,不想吃面的话,我们先吃蛋糕吧。以前你说过想吃我亲手做的,这次我学了很久才做出来……”

她一边往蛋糕上插蜡烛,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堵住简淮安的嘴,不让他再说出不想听的话。

但这毫无意义,简淮安直截了当地说:“以前我想吃是因为被蒙在鼓里,现在我不想吃了。我的生日不需要你来过,不管是今天还是以后。”

季清月的手微微颤抖,蜡烛掉在蛋糕上,压烂了上面的花边。

“淮安,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想给你过个生日……”

“淮安,等久了吧?”沈芸白突然出现,打断了她。

简淮安立刻转头看向沈芸白,不在意地笑了笑:“没有,我们走吧。”

说完,他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和沈芸白离开了咖啡馆。

角落里只剩下季清月,还有桌上插了一半蜡烛的蛋糕和已经冷掉的长寿面。

看着他们上车的背影,季清月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手心,心中像是被千万把刀割过。

车辆渐渐远去,她收回视线,拿起那碗已经坨掉的面条,默默地吃了起来。

车里,简淮安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才想起来问沈芸白要去哪里。

“去给你过生日啊,这还用问吗?”沈芸白漫不经心地说。

简淮安突然想起助理的话:“今天你让助理把文件都拿走,也是因为这个吧?”

“对啊,你平时工作狂一样,今天是生日,可不能让你再干那么多活了。”

这话让简淮安愣了一下。季清月以前也说过他工作狂,但只是嘴上说说,从未像沈芸白这样直接把工作揽过去,让他好好休息。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笑了笑:“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很多以前从未感受到的东西。”

沈芸白没有纠正他,她知道他心里舒服就好。她可以等,等到他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好意的那一天。

第19 章

之后,季清月似乎听进去了简淮安的话,再也没来找过他。

简淮安并没有感到失落,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季清月的纠缠只会给彼此带来麻烦,这样结束对他们都是一种解脱。

【我下午的机票,晚上我来接你好吗?】

手机震动了一下,简淮安拿起一看,是沈芸白发来的消息,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这几天沈芸白出差,两人一直没见面,简淮安便回复道:【好。】

收起手机,他继续往公司走去。

没走几步,突然一双手从身后绕过来,捂住了他的口鼻。他心中一惊,几秒后眼前渐渐模糊,晕倒前他隐约听到了季清月的声音。

“淮安!”

简淮安晃了晃脑袋,慢慢清醒过来。眼前是季清月焦急的脸,看到他醒来,她的表情微微放松。

“淮安,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原来晕倒前听到的声音不是幻听,他摇了摇头,这才发现自己被绑住了,季清月也一样。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是谁绑的我们?”简淮安问季清月。

季清月见他没事,松了口气,皱眉道:“不知道是谁绑的,但他们好像不是为了钱。”

简淮安也皱起眉,不是为了钱,那事情就麻烦了。

不过他记得当时被绑的只有自己,季清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这么一想,他便问了出来。

季清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看到你被人拖上车,一时心急就冲过去了,结果也被绑过来了……”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简淮安微微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说话,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

“季先生,人我给你绑来了,还多送了一个,怎么处置就看你的了,尾款也可以结了吧。”

听到这个称呼,简淮安和季清月同时皱起眉。

“尾款当然少不了你的,拿了钱就闭嘴,不然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能把你揪出来。”

季之寒的声音响起,两人的脸上露出惊愕——果然是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季清月从震惊中回过神,看向一旁的简淮安,向他保证道:

“淮安,你放心,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简淮安没把这话当回事,只是紧盯着门口,心里想着季之寒到底想干什么。

不会是想威胁他接受报恩吧?

下一秒,季之寒出现在工厂门口,看着里面的两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哟,醒了啊,简淮安。”

他一步步逼近简淮安,季清月皱眉挡在他面前。

“季之寒,你到底在干什么?!居然干出绑架的事?!我不是把你关在家里了吗,你怎么逃出来的?”

听到这话,季之寒脸上露出一种疯狂又悲伤的表情,怒吼道:“我疯了?我痛得满地打滚的时候,你为了不让我去骚扰简淮安,把我关在家里,连一眼都不看我。难道你就让我乖乖痛死吗?!”

简淮安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季清月居然把他关在家里,心中微微惊讶,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的目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之寒收回瞪着季清月的目光,转向简淮安,脸上露出一个让人不舒服的笑容,轻声开口:

“你问我到底想干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吧。”

“道观的道士说,我身上的因果只有报恩才能消除,但我找到了另一个道士。他说只要把这一世承载因果的人杀了,我身上的因果自然就会消除。”

他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简淮安却感到一阵恐怖,季清月更是愤怒地冲他吼道:“你疯了吗,季之寒?!这是在犯法!”

但季之寒好像已经听不进去了,手里拿着一把小刀,缓缓向简淮安走去。

走到近前,他抬高了拿着刀的手,直直地向简淮安扎去。简淮安被堵在墙角,无处可退,只能紧紧闭上眼睛。

突然,他的眼皮上溅上一抹温热,身上一重,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第20章

他颤抖着睁开眼睛,就看到季清月挡在他面前,而她后背上插着一把刀。

季之寒意识到自己扎错了人,手猛地一抖,“姐,姐姐,我不是想扎你的,你怎么替他挡刀?”

就在这时,外面隐隐传来警笛声,工厂外也响起呼喊,“季先生,警察来了!快跑!”

但季之寒到底是大少爷,扎了人后被吓傻了,警察很快冲进来把他按在地上。

外面的人也没能逃脱,一个警察过来要把季清月扶上担架。

她轻轻推拒了一下,抬头看着简淮安,确认他没事后微微一笑,“你没事就好。”

随后便晕了过去,警察这才把她抬上担架。

工厂瞬间陷入混乱,简淮安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一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回现实。

“淮安,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沈芸焦急的脸出现在眼前,眉头紧锁。

见他久久没有回应,她更加慌乱,“医生,医生!”

简淮安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忙抓住她的手,“我没事,别喊了。”

沈芸这才停止呼喊,猛地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简淮安的颈边突然感受到一阵温热。

他心中一惊,低头去看她的脸,才发现她眼眶通红。

没想到她会哭,简淮安有些不知所措,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

沈芸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起身把他扶上警车。

后来,简淮安被送到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尽管他多次强调自己没事,但沈芸还是坚持让他检查。

最后一项检查结束,他把合格的体检报告递给沈芸,“我说了没事吧?”

沈芸接过报告,“检查了我才放心。”

简淮安笑了笑,随后突然想起季清月好像也在这家医院,便想去看看她。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救了自己。

看着旁边正认真整理报告的沈芸,他想了想还是征求了她的意见。

“我想去看一下季清月。”

沈芸的动作顿了顿,“你想去就去吧,听从自己的心,不用太在意我。”

简淮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身去了护士台。

问到季清月的病房号后,他直接走了过去。刀伤并不深,季清月已经醒了。

他走进去时,季清月立刻转过头,看到是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淮安……”

简淮安没有理会她暧昧的称呼,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尚可,也放了心。他不想欠季清月人情。

“你也没事,那就好。今天谢谢你。”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季清月心中猛地一痛。

“淮安,你就连一刻都不愿和我多待吗?”

简淮安本可以直接离开,但他还是停下了脚步。一味逃避没用,今天他走了,明天季清月还会再纠缠上来。他觉得还是让她死心比较好。

他转过身,看着半坐在病床上的季清月,“我们已经没有多待的必要了。从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应该各自向前,互不干扰。”

季清月的眼眶瞬间红了,固执地看着他,“可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从前吗?”

“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也一直在后悔那样伤害你。我真的只需要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做得更好。”

“求你了,淮安,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爱你……”

听到她的话,简淮安冷笑了一声,“从前?是你欺骗我的那个从前吗?”

“不,不是的,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我保证……”季清月急切地解释。

简淮安打断她,“够了,保证和承诺都是最可笑的东西。你还记得我们结婚时你发了什么誓吗?”

第21章

季清月一瞬间僵住,她想到了他们结婚的时候。

那时他们站在教堂的中央,周围都是满载着祝福的亲朋好友。

司仪站在一边问她,季小姐,你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言...爱他、尊敬他、保护他,并对他忠心不变吗?那时她说的是我愿意。

但她后来做的事,不论是哪一件都违背了这条誓言。

一瞬间她彻底的哑口无言,过往的任何一件事拉出来都是她的罪证,她无法辩驳。

见她哑住了,简淮安知道她是想起了,他也没有非要刺她的心的意思。但他们再纠缠下去只有徒劳,他轻叹了一口气。

“我们就这样吧,虽然也不算好散,但也不至于闹的太难看。”

说完他这次没有停留的向病房门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季清月脑海中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下简淮安将要离开自己的恐惧。

她猛地起身,想要下床抓住他,但由于失血过多。腿脚还有些发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季清月拼命的想要爬起来,但一次一次被后背的疼痛压下去。

“淮安,淮安!不要走,求你不要离开我....”

简淮安已经没有停留,病房门关上,声音彻底被隔绝。

他走到护士台,告诉了他们季清月的情况,而后就准备往医院外走去。

抬头就看到等在一边的沈芸白。

看见他这么快就出来,她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直起身子看着简淮安一步一步的走到自己面前。

“我送你回家。”

“好。”

季清月已经是过去,简淮安彻底放下,他也需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那天回去之后,第二天他去了警察局做了笔录,还是沈芸白陪他去的。

做完笔录,警察告诉他说,季之寒买凶杀人和故意杀人未遂两个罪已经没跑了,可能最后会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听到这个之后简淮安心中也没有快意,这一切没有人逼季之寒,全都是他自找的,这个结果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因为和季清月已经算是彻底说开了,简淮安后面工作也感觉放下了一大块。

和沈芸白的相处也更加顺其自然了,在他没发觉的时候也亲密了很多。

他也很享受这个时候,直到有一天沈芸白在饭局上因为有人刻意灌酒,平时酒量很好的她也微微的醉了。

那晚他把她送回家,安顿在床上后,就打算离开。

这个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他,一下他向后倒去撞上了结实的胸膛。

湿热的呼吸扑在耳后,他感觉都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脖颈间蹭了蹭,或许是说话有些醉意,他竟从中感觉到了一丝委屈。

“你多久给我名分啊淮安,我等了好久。”

一句话让简淮安豁然开朗,最近一段时间,沈芸白总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他之前还不懂事什么意思,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在等名分。

简淮安撑着床起身,从上至下看着她,捧起她的脸,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我愿意。”

身下的沈芸白听到这句话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呆呆的看着他。

简淮安笑了笑,在她错愕的眼神下,低下头想着那抹薄唇吻了上去。

吻上去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双手猛地环紧了他的腰。

就这样他们确认了关系,他们的关系简淮安没有告诉公司里的人。

等到一年后他们结婚的时候,他直接发了请柬。

在这一年里,季清月果然没有再来找他,因为还在一个城市,难免会在商场上碰到。

但简淮安直接就当不认识,季清月夜没有拆穿。

而季之寒在他入狱的第三个月,因为不明原因病死在了狱中。

简淮安和沈芸白的婚礼举行在靠海边气候怡人的s市,简家和沈家继承人的婚礼难免要变成交易场。

但他们两都不约而同的没有邀请季清月,沈芸白不邀请就是单纯的不想看见简淮安的前妻,而简淮安不邀请就是怕沈芸白不开心。

别人听了或许会说他无情,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爱自己值得爱的人,过自己该过的生活。

而此时季清月正戴着鸭舌帽,站在场外看着他。

自那天简淮安对她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彻底的明白自己是真的失去了他。

看着他对沈芸白露出的笑容,她也明白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所以她不再纠缠,只在背后默默的看着他。得知他要结婚的那天,她把自己喝的烂醉,就是害怕自己忍不住去找他。

甚至昨天她还告诉自己,既然没有被邀请就说明他不想见到你,你也不要去讨人嫌了。

但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跑了过来,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嫁给别人。

场内他们笑的幸福,场外季清月安静的看着,浑身都是悲伤的气息。

最后在简淮安看过来的前一秒,她压了压帽子,转身离开。

(陪完情人回家,妻子被保安拦住:户主将您剔除,您不能进!她傻眼。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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