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投进绝杀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今天,皮尔斯在theplayerstribune发表了自己绝杀系列文章的第二部分——《投中绝杀》(Making the Big Shot)。

全文翻译如下:

3…2…1,出手。

每一个打篮球的人都曾经投出过绝杀球——不管是在正式比赛,还是街头,抑或自己的脑海中。

每当我置身于比赛的紧急时刻,我知道,球权会掌握在我的手里,我会在脑海中描绘出接下来要做的每一个动作,积极的心态能让我在高压之下保持放松。

想象,执行。

职业生涯中,我很幸运能得到很多最后一击的机会;更加幸运的是,我命中了其中一些。最让我难以忘怀的绝杀,莫过于2010年常规赛在麦迪逊花园球馆击败尼克斯的那一球。

2010年那次绝杀之所以特殊,原因在于:这是两支世仇球队,他们是近几年来第一支拥有竞争力的尼克斯队,他们有着运动天赋极强的阵容,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挑战。

比赛发生在12月,但感觉更像是在5月,那种气氛是季后赛级别的。

不出所料,介绍入场的时候,我被嘘了;我运球,被嘘;我得分,被嘘;我眨眨眼,还是被嘘……斯派克-李在边线不停地说垃圾话,我爱死这一切了,在那样的气氛里,我逐渐进入最佳状态。

我还记得,当时比赛打平,暂停后我们拥有球权。我当时只想着一件事:让这里的尼克斯球迷悲痛欲绝。我知道他们有多恨我——比赛里我就能感觉得到——这让我充满能量。波士顿和纽约一直都是爱恨交加的关系,因为这两座城市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纽约人热爱他们的球队,波士顿人也热爱他们的球队,两地人民都非常热衷于憎恨彼此。

如果在暂停画战术时得到球权,通常有几种选择:自己投,传给队友投,打挡拆进行其他变化。我走向赛场时,脑子里唯一确定的事情是:不管什么选择,我要在接下来发生的故事里留下自己的烙印。

那次进攻中,隆多发球。我们选择了高位挡拆,这是KG和我在比赛末端经常使用的战术。我们的目标是挡拆造成对手换防,从而获得理想的错位机会,通常这意味着中锋会拉出来防我,或者双人包夹,然后我会传球给凯文。我们用这种办法赢下很多比赛。

我在弧顶三分线接到了球,麦迪逊花园球馆里的每个人都站了起来。

我召唤挡拆,对手换防,现在是阿玛雷-斯塔德迈尔防守我了。因为他是中锋,身材更高大,速度则略慢,我知道自己要出手了。

在那次进攻前,我已经在脑海中想象过如何将球打进。但在真正结果出现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体育比赛没有事先写好的剧本,伟大球员的巅峰之作都是本能反应。

所以,我把握着时间,让秒表继续走下去。当比赛打平时,你只想确保一件事:是自己完成了比赛的最后一次出手。没人想成为费舍尔0.4秒绝杀故事的背景(有趣的是,这样的故事差点就发生在本场比赛。)

我一辈子都在为这样的时刻训练,所以,我非常清楚该何时发动进攻。5秒,4秒,我知道应该开始了,我运球杀入禁区,但阿玛雷阻止了我。2秒,后撤步,用身体扛开对手,制造空间。然后,我眼里就只有篮筐了,出手。

刷!

有些球员拥有独特的达阵庆祝舞蹈,有些球员在击出全垒打后也有标志性动作。但在篮球世界里,你永远不知道投进关键球之后你会做什么。有时候你会狂跑,跟队友击掌庆祝,也许你会冲着人群摆造型。我不知道我在投中绝杀之后会做什么,但我总要做点什么……

命中那记投篮之后,我开始了一段胜利小跑。当时场上叫了暂停,我还在绕着场地跑,看着人群中那一张张心碎了无痕的脸。

那种感觉无与伦比,因为,对我而言,在麦迪逊汹涌如潮的人群面前投进绝杀,就是最大的荣耀。这里诞生了许多伟大球星,所有人都明白,这里是篮球的麦加圣地。

终场哨吹响之后,我在中圈鞠躬致意。

斯派克-李似乎不大喜欢嘛。

当我用这样的方式赢得比赛,我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来,肾上腺素冲上头顶,心脏都快蹦出来了。这是篮球比赛的至高享受。

因为敌对球迷们的反应,在客场投进绝杀更让人满足。那种震惊,那种难以置信,纽约好多人都跟我说,“我恨死你了,也爱死你了。”我懂,我对他们也是一样的感觉。

投进绝杀球之后,我会睡不着,肾上腺素还在流动,我不断地在脑海里重放绝杀瞬间。我凌晨1点半到家,感觉突然间就5点了,可我还在看SportsCenter的集锦。还有,不骗人,我还会在网上看各种消息,享受Twitter上大家的热爱。我知道,很多球星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动机阅读球迷评论,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这种感觉我会带到接下来的几场比赛里,因为那会使我的自信心爆棚,没有比这更棒的感觉了。

但是,如果错失绝杀……呃,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故事了。

(编辑:姚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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