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沫让我吃撑了

刘悦

有一个现象，每次去买胡辣汤的时候，看见柜台里面与胡辣汤和豆腐脑，并排的还摆放着个大铝盆似乎是“棒子面粥”，可以看到粥中还有碎芹菜黄豆什么的。

常常听到“盛碗豆沫，来两根油条！”的声音的时候，我已经端着胡辣汤转身了。不过感觉就是，豆沫与油条是绝配，喝上一口豆沫，咬一口油条。

什么是豆沫，几十年来从来没有深究过，甚至没有正面的了解过，更没有吃过。

芥末、苋菜个有所爱。“天下的小吃，道理大多是一样的，都是以‘好吃、经济、实惠’为主要条件，其中‘好吃’一项，自然要列为第一优先。”

前两天去买胡辣汤排队，前面三个人都是要“豆沫”，这就引起了我的注意。终于看清楚了什么是豆沫了，就是大铝盆中“棒子面粥”。

“一碗豆沫，一根油条，一个鸡蛋。”端到座位上竟然发现浓郁的扑鼻；边喝边品味，汤味细腻醇厚，配菜香脆嫩滑，回味绵长。喝一口豆沫，仿佛饮一壶醉人的美酒。

仔细观看豆沫，呈半透明的乳黄色，佐以红绿色，精致养眼；其香，醇厚的米香，伴着豆香、芝麻香、花生香和蔬菜的清香合为一体，待牙齿遇到软烂溜滑的物体，仔细辨别，发现还有粉条的加入，就着明亮的灯光仔细看，又看到了南瓜的身影，还有煎豆腐丝、胡萝卜等，我却等不及一碗早已下肚，有要了第二碗再细品。

最后品味，糊浓稠细腻，配菜香脆嫩滑，回味绵长。喝一口豆沫，仿佛饮一壶醉人的美酒，满嘴留香。

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豆沫”其起源据传与商代的伯夷和叔齐有关。《史记·伯夷列传》记载：“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伯夷与叔齐饿死首阳山后，殷都人感其气节，纷纷祭奠，他们把小米放入石臼中舂成粉齑，做成羹，放入青菜和捣碎的黄豆沫儿，呼之为“豆沫”。

豆沫是一种比较有名的地方特色小吃，虽然名字叫做豆沫，但是制作的主要食材却是小米和黄豆。在制作之前要把小米经过长时间的用水泡，要泡到小米可以捻碎才是最好的状态。一碗好的豆沫会呈现出半透明的感觉，在加上一些配菜，伴随着小米和黄豆的醇香，口感细腻爽滑，让人回味无穷。

南宋著名诗人 陆游曾赋《食粥》诗：“世人个个学长年，不悟长年在目前。我得宛丘平易法，只将食粥致神仙。”

陆游认为吃豆沫可以益脑增智，强身益气，延年益寿，他之所以才华横溢、能够活到80多岁，恐怕同他常吃豆沫有一定的关系。

看着我连吃了两碗豆沫，对面一位长者告诉我，在他们老家三天两头的早晨，挖半勺子黄豆，提了一水壶水，来到靠墙的对臼处，来捣豆沫。先把对臼清洗干净，先放入黄豆，手握对臼骨朵滚动起来。豆子差不多烂乎了，加入水，继续滚动，渐渐地出现了白沫沫儿，再继续加水，继续滚动，直到豆子捣烂了，全成了沫沫，就可以舀出，刷净对臼。

待锅内的水开锅，即可将豆沫儿倒入开水锅里，继续烧火，其间要时时小心提防豆沫儿溢出锅外。否则，前功尽弃。豆沫儿溢锅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略一不经心，就会顶起锅盖，流到锅外。因而要时时用勺子搅动飘浮的豆沬儿，直到开锅。

开锅后，放入小米。同时也可放入土豆块，瓜块，蔓菁块，胡萝卜块，豆角等，随着季节的变换，放入随季节收获的蔬菜。到冬春交际青黄不接之时，可放入瓜片，蔓菁胡萝卜条儿了，那味道“可带劲了”。

还告诉我“河南豆沫数安阳，安阳豆沫数内黄，内黄豆沫数楚旺，喝上一口喷喷香”。

豆沫这种小吃萦绕在人们心头的，正是它的“好吃”。如果你了解中原人的性格，就会知道，中原的饮食文化其实博大精深，也许它不如大菜系那么棱角分明，却自有老祖宗代代相传的一套哲学在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