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姿俑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它是极少数出土时完整的俑。坐姿，所以比较低，坍塌时没被砸到，完整地保留下来，不是现在重新拼接的，所以特别难得。

01 兵马俑并不是深埋地下，而是个半地下建筑。

无论是印象中，还是现在去现场看，兵马俑给人的感觉是，就像所有陵墓及其陪葬物一样深埋地下。要知道，有些古墓是很深的，深达十几米甚至更多。兵马俑看来也是如此。

其实，兵马俑的建筑物，并不是深坑，而是个半地下室。兵马俑的俑坑，地下铺着砖，排成队列的兵马俑之间，有土梁分开。土梁上搭着横梁，还有立柱、横木、覆席等等——实际上是个大房间。这个大房间露出地面的部分，用土覆盖。最终形成的土包，高度有两米左右。

也就是说，兵马俑建成初期的样子，从外面看是高大的土包，一目了然。也正是因此，那些想要摧毁兵马俑的人，不用找就知道兵马俑在哪里。

事实上，兵马俑的确建成不久就被人摧毁。其中的大量木材都被一火焚之。支柱、梁木纷纷化为灰烬，“大房间”整体坍塌。本来站立的兵马俑纷纷倒下，甚至粉碎。现在大家看到的整整齐齐排成队列的兵马俑，是考古学家后来努力恢复的样子。他们发掘时看到的，可不是这样，而是乱七八糟的“火灾后现场”。

不过，在火灾现场的灰烬中，包含着重要信息。那就是，木材、麻绳等很容易腐朽的东西，都没来及腐朽就被焚烧了。由此可以确定，焚烧是在兵马俑建成不久发生的。估计应该就是项羽攻入咸阳之后放的那场大火。

02 模块化生产

说到兵马俑的制作方法，你可能认为就和后世烧制瓷器一样，用泥塑成人形，然后入窑去烧。其实并非如此。

如前所述，兵马俑建成不久就被大火焚毁。兵马俑们倒塌在地，有的甚至粉碎。之所以会如此，一方面是因为垮塌时被砸坏，另一方面，这些兵马俑本来就是零件组装而成。外力一冲击，零件分散。现在考古学家的主要工作——很困难的工作——之一就是，把挖掘出来的碎片尽量拼成完整的兵马俑。

后世烧制大型瓷器，难度很大，温度掌控不好，就会失败。一人多高的那种大瓷瓶，烧制技术很晚才算过关。烧制兵马俑那么大的陶器，当然同样困难。秦人可不会那么笨，直接去烧整体。他们早就研发出化整为零、模块化生产的高级技术，也就是分别捏出头、躯干、上下肢、脚板、铠甲等零部件，入窑去烧。烧成了再用麻绳、胶等等拼装成完整的人形俑。

这种类似现代工业流水线的生产方式，在秦朝那个时代，绝对是领先世界的。古希腊、古罗马那些塑像都不是这样。不过，这种拼装方式，给现在的考古学家制造了不少难题。比如，兵俑的头，倒塌时和躯干分开了。装回去时，很难判断到底是不是“原装”的。都是流水线上出来的，是不是张头李戴，只有天知道。

你去兵马俑博物馆，会看到他们专门展出一个“坐姿俑”。这个坐姿俑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它是极少数出土时完整的俑。坐姿，所以比较低，坍塌时没被砸到，完整地保留下来，不是现在重新拼接的，所以特别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