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人七个孩子，在她住院的日子，子女的表现，颠覆了我的认知

文：沙漠之舟

图：大俗摄影

现在在农村，经常听到有人这样说：谁家有几个闺女就享福啦！要是有几个儿子就倒了八辈子霉啦！

以前我也认为这些人的说法是对的。因为现在的社会，儿子养大了，要给儿子买房买车，说媳妇送彩礼，娶媳妇办喜事处处得花钱，搞得父母几乎倾家荡产。

儿子娶了媳妇分家另住，和媳妇是一家人，小两口恩恩爱爱。及至有了他们的孩子，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过着小日子，早就把父母忘在了脑后。什么父母的养育之恩，哪还有几人记得！

而养女儿就不同了，女儿养大了，介绍好对象，不用操办买房买车，嫁妆多少随意，还能收到一笔丰厚的彩礼。女儿出嫁后，还总会惦记着父母，今天给父母买件衣服，明天给父母送点好吃的，甚至连女婿也成了孝顺的“儿子”。

最近，在医院耳闻目睹的一些事，直接颠覆了我先前的认知。

前段时间，我身体不适，住进了县人民医院心内科。我住进去的第二天晚上，七号病床又来了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送她来住院的是她的儿子和女儿。

老太太个子不高，身体微胖，花白的头发，黝黑的脸庞，一看就知道这是位农村老太太。她当时呼吸急促头痛呕吐。医生诊脉后，随即就给她挂了水，上了吸氧机。

第二天，老太太由小女儿用轮椅推着做各种检查，一天下来，小女儿累得叫苦不迭。我禁不住问老太太：“大姨，您有几个孩子”？

“我的孩子不少，七个！五个闺女，两个儿子”老太太回答。

“那咋只有这一个闺女陪着你看病”？

“人家都忙，离不开，有的忙孩子，有的忙挣钱，就是我不忙”！还没等老太太回答，她的女儿就抢白了过去。

我听出老太太的女儿说话的弦外之音，是嫌其他人都不来陪护老娘。等老太太的女儿出去了，老太太才慢慢道出了实情：

老太太一连生了五个闺女，为了生儿子，老两口带着五个闺女躲到微山湖里，割草捕鱼为生，后来，费尽七苦八难，才又生了两个儿子。

现在七个孩子都已成家立业，各有各的家庭，老太太老两口还依旧住在微山湖大堤边。她说，那里绿树成荫，湖水清澈，庄稼一眼望不到边，在那里住着，跟修仙差不多。

听了老太太的话，我才明白，怪不得她的脸庞这么黝黑，原来是湖风吹的。

老太太接着说，老头子身体还硬朗，在湖里给人家看管鱼塘，一月能挣两千多。自己在家做饭，做点手工活，多少也赚点。

眼下这七个儿女都忙晕了头，大女儿有点毛病，自顾不暇；二女婿死了，二女儿的儿子离婚了，二女儿要每天接送孙子上学；三女儿刚在城里给儿子买了房，她天天挣命劳力地去抓钱，听说这几天跟着刨树的拉树枝装车，一天能挣160块；四女儿婆家离这远不能来；只有五女儿离得近……

“这个不能来，那个忙，就我得闲。我这几天和您女婿正忙着给人家装修房子的上料，还有接的摆大席端盘子端碗的活，哪天最少也抓百把二百的。您俩儿子咋不来一个？您儿媳妇也不来，就我不怕耽误挣钱”！

老太太转过脸对我挤挤眼，我会意地接过话茬：老娘有病了，反正得有个人陪护，你就多忙点呗！吃亏人情在。

“啥人情也没有！俺爹不是常说吗：‘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再好的闺女走着，再孬的儿守着。外孙和里孙就是不一样。有钱还是给自己的儿孙’。俺爹每年挣的钱不都他给儿啦？俺姊妹几个见过他一分钱吗？”

正当我不知如何搭话时，老太太笑着责骂小闺女：“就你是个公道蛆，谁家赚的钱不都是给自己的儿孙？有种你也别来，跟那几个学，搭了力气不讨好，你就是毁到个刀子嘴上”！

五闺女这时也笑了，嘴里还是又回了一句：“我就是看不惯你和俺爹的那偏心劲”！

晚上，老太太的小儿子来了，说他哥还在南边出车，由于疫情原因暂时不能回来。自己工地上的活越是接近扫尾越忙，他掏出四千块钱交给了五姐，并安抚五姐说：“这次咱娘有病，是不来侍候的，最后算账就叫她们多拿钱”！

“哪次你不都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还不都是平摊”？五闺女不再理会她弟弟，把头转向我又说起她的理论：爹娘老了，心里想指望谁也不一定能指望上，儿子闺女都有好有孬，谁也看不透人的心。

接着，她讲了跟人吃大席时在苏北某村见到一件骇人听闻的事：

老人中年丧妻，为了儿女不受委屈，他决定绝不再婚，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两个闺女一个儿子养大。儿子长大后娶妻生子，一家人在外地定居。两个女儿就嫁到附近的村庄，以便将来自己老了有人照顾。

谁知老人不小心摔断了大胯，儿子没有回来照看老人，两个闺女也不闻不问。直至老人死在了家里，尸体发臭生了蛆，邻居报了案，儿女才被迫到场为老人办理后事。

听了老太太五闺女的讲述，我顿时毛骨悚然，可悲可叹的老人啊！一生为儿女操劳，竟然落下如此可悲的结局。

再看看五号床的那个病友，她为了给儿子买房买车，没日没夜地打工挣钱，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现在病了，家里还养着猪，丈夫不能在医院陪护，又不忍心耽搁在上海搞装修的儿子挣钱。每天只好麻烦娘家妹妹来照顾自己。

看着左右床的病友，听着五姑娘的讲述，想想自己的境况，心里不由得泛起淡淡的忧伤，浮想联翩……

我和我家先生都已退休多年，金钱方面不用向儿女伸手，就是偶尔有个病啦灾啦的，也从不告诉儿女，生怕给他们添麻烦。儿子和小女儿远在千里之外的城市上班，大女儿虽然和我们同住在一个县城里，但是她们整日里为生意为孩子忙碌。

那是2014年中秋节的前两天，我的左腿骨折住进了医院，需要手术。农历的八月十四，儿子和小女儿打电话询问过中秋节的准备情况。我躺在病床上，强忍着疼痛笑着回答：鸡杀好了，肉和月饼都买齐了，就等着你们来吃啦！

想想当时的情景心里还有点酸酸的，这次我生病住院和那次一样，只有大女儿和女婿忙前忙后接送住院出院，先生陪护。当父母的对远在他乡的子女就是要报喜不报忧，以免影响他们的工作和生活。

看看身边老人越来越多，中国的老龄化问题已提到了政府部门的议事日程。我们老了依靠谁来养老？是个令人深思的话题。

首先要靠我们自己，平时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锻炼，心态好不生气，少管闲事。争取不给儿女添乱，不给社会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