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毒风暴》把纯度四十的冰冲厕所里,才知卢少骅为何不杀老鬼
卢少骅的烂根,早在老鬼敲他家门之前就发了芽。
林强峰拿着冰毒截获报告找他时,他盯着警局墙上的照片,手指在警服口袋里绞着,像在算一笔没说出口的账。

照片里的冰毒块歪歪扭扭,他却看得眼睛发亮,连林强峰问“你有没有见过这种东西”都没听见。

老鬼浑身是血撞进来时,他妻子正在晾衣服。

他把老鬼塞进衣柜,用冬装堆成小山,妻子问“藏的什么人”,他说“朋友,避避风头”,可眼神里的慌,比老鬼伤口的血还浓。

老鬼教他制毒那天,厨房的煤气灶上炖着汤。

老鬼手抖着倒原料,说“这手艺我花三十万学的”,结果做出来的冰是黄不拉几的块状,纯度四十。

卢少骅没说话,把原料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第二天早上拿出个透明塑料袋,里面的冰透亮得像块假水晶。

老鬼用指甲刮了点尝,皱着眉说“这纯度,至少八十”。

龙哥的悬赏令贴满了西港街头,捡废品的大妈都拿着老鬼的照片。

卢少骅把老鬼送到码头,塞给他一张去南边的车票,说“找你以前的路子”。

老鬼问“你不怕我跑了”,他笑了笑,“你跑了,谁帮我把冰卖到外省?”

卢少骅的警服从来没脏过,可他往包里塞化学原料时,像在拿办公室的打印纸。

他知道化工厂的仓库没人查,每次拿一点,积少成多,直到凑够制毒的量。

他妻子问“你最近怎么总加班”,他说“保卫科忙”,可包里的玻璃瓶撞出的声音,比他的心跳还响。

老鬼走的那天,卢少骅站在码头边,看着船慢慢开远。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冰毒,又摸了摸警服上的肩章,突然笑了。

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遮住了眼睛,可他知道,前面的路,比他想象的还黑。

卢少骅的堕落,从来不是老鬼拉的。

他像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只要有一点欲望的水,就会往黑暗里钻。

老鬼只是碰巧路过,踩了踩土,让种子发了芽。

可真正让芽长成树的,是他自己心里的贪,像根绳子,越拉越紧,直到把自己勒进深渊。

他以为救老鬼是交易,以为制毒是本事,以为利用老鬼是聪明。

可他忘了,欲望这东西,一旦开了头,就像决了堤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陷得太深,连回头的路都没了。

西港的夜还是那么黑,卢少骅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突然想起第一次穿警服的那天。

那时他的影子很直,像棵白杨树。
可现在,他的影子歪歪扭扭,像块被踩烂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