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危他日终须仗,甘苦来时要共尝”--记黄郛的莫干山白云山馆

2016年4月份,在西湖边的黄郛旧居正在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

2018年岁底再次造访这栋名人故居,已经是焕然一新了,不知是接近了历史的真实原貌还是一番洗心革面的换脸?

西湖的南山路,民国时期叫膺白路,膺白就是西湖畔这栋别墅主人黄郛的字。当年张静江和孙中山并肩携手出生入死闹民族解放时,蒋介石还是个懵懂的少年郎。正是张静江的引荐使孙中山初识蒋介石。而在辛亥革命中,黄郛是沪军都督陈其美的沪军师长时,他手下有两个团长,一个是蒋介石,一个是张群。那时激动的蒋介石写下“安危他日终须仗,甘苦来时要共尝”的结拜誓言。多年后,张静江,黄郛这两个曾经是蒋介石引路人,以“义”字当头,一个毁家纾难为国为友;一个肝胆相照为友为国!

就在西湖这栋别墅建成不久,1936年12月黄郛因肝癌病逝上海。在他病逝的前一年,就是1935年春,他辞去行政院北平政务整理委员会委员长职务,这是黄郛第二次为蒋介石受过:第一次是北伐战争期间日本人发动的“济南惨案”,代替蒋介石处理此事的黄郛既要对日本人妥协以不妨碍北伐大业,又要响应民众抗争呼声,两难之中的黄郛背 着一身骂名,隐居在莫干山,就像北戴河的朱启钤一样,在莫干山黄郛致力于公益事业和乡村建设,莫干山能成为我国四大避暑圣地之一,黄郛居功至伟!

当日本人打过山海关,华北危机时刻,为了延缓日本人的步伐,为以后的抗日多做些物质,精神上准备,蒋介石再次想起黄郛了,情形和“济南惨案”相同,只不过形势更复杂,更严峻。

在华北最艰难时刻,黄郛只能和“贤弟”蒋介石发发牢骚,但肩上的担子一刻也没放下:后世单阅电文者,疑爱国者为弟,误国者为兄也!

除了秉成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精神外,这也可看做士人重然诺的一种道德义气。

1915年,英国人廖平思从上海来到莫干山,喜欢上东顶大片平地森林。这里几步之遥是咫尺悬崖,前方山谷村落无尽,炊烟与云雾纠缠缭绕,于是开路,平地,建屋,种树,新建好的屋子的外廊,一家人围在桌子边喝下午茶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白云山馆警卫门楼

英国人的下午茶茶具还在,但喝茶的人却不在了。后来的主人抹去瓷器上灰尘,日子又亮晶晶地回来了

这栋别墅的主人廖平思在上海去世后,太太琼司把这栋别墅卖给了国民政府原外交部长黄郛。新主人把这栋别墅更名为“白云山馆”(黄郛字膺白,夫人沈亦云,取两人名字中一个字)。

黄郛入住后对别墅外围做了修缮,照片中的悠长石板路,哨位,岗楼,瞭望台都是以后添置的。

白云山馆外围的瞭望台。



白云山馆水窖

1927年12月1日,蒋介石和宋美龄在上海大华饭店举行婚礼后,蒋介石与宋美龄带着大队的保镖,亲属随从队伍浩浩荡荡到杭州,莫干山度蜜月。

莫干山蜜月之旅的接应人,就是蒋介石的义兄黄郛。黄郛把白云山馆打扮的喜气洋洋。

这是白云山馆院内一座露天舞池。

新婚蜜月,宋美龄就在这里教蒋介石跳舞。也许是雨天的缘故亦或是游人的不屑,这天,这栋别墅静悄悄的,就我一个游人。

站在细雨中院落,静谧的山间,此时仿佛音乐正从乐池舒缓滑起。舞池旁雨后的茶花落英缤纷,但枝叶异常茂盛。有人说这棵茶树说明了蒋介石的爱情寿命,远远超过了他政治生命。

在莫干山200多栋别墅中,最具有政治意义的就是这栋别墅。

1937年3月下旬,蒋介石坐镇杭州西湖澄庐,派宋美龄先到上海和周恩来见面,约定25日周恩来到杭州,国共双方举行秘密高峰会谈。

西湖边的澄庐,西安事变后蒋介石在此养腰伤。“接见”了欲出国“考察”的杨虎城,指导了“国共”秘密高峰会谈。

27号,周恩来,潘汉年,蒋介石,张冲又上莫干山,就在这栋楼里又举行第二次会谈,后来又到庐山会谈,敲定会谈协议。所以才有后来1941年周恩来在悼念张冲文章中说:一登莫干,两到匡庐,两党得以更接近,合作之局以成。

那天正好有个全国性山地越野赛在莫干山举行,看到选手们在风雨里奔跑。

黄郛在上海病逝后归葬在莫干山脚下的庾村。这里有他捐建的小学和图书馆。可惜动乱期间,他墓毁尸扬,现在墓地只是后修的衣冠冢。由于雨水太大,遗憾没有庾村之行。

蒋介石为《黄膺白先生家传》所作的序言,当为黄氏之评:“志足以慑强寇之气,而势不能弭铄金之口,其忍辱负重,诚有非常人所能堪者。自来志士仁人,临汤火而不避者易,受疑谤而不辞者难,当其困心衡虑,不计毁誉...樽俎折冲,功同疆场。”

黄郛的功过是非,只能随时间悠长,由后人评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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