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70年代:那时候,我们还是个小孩子

我们小时候都是散养的,一群孩子的年龄、个头大小不齐。彼此都是邻居,打记事起就在一起玩了。

那时候玩的游戏种类特别多,几乎都是集体性的。

不但锻炼了身体的协调性,彼此的配合也增强了我们的交往能力,笑声不断。那时没听说过“抑郁症”。

我们男孩子最爱的游戏是“打鬼子”。玩得十分认真、激烈,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也不讹钱。

别看那时候吃得不好,男孩子没有娘的,比的可是力气。

女孩子们也不弱,胆敢招惹她们,拳头砸在身上像锤子一样。

在大哥哥带着我们掏鸟摸鱼的时候,大姐姐们已经学会了针线活,我们不得不集体表示尊重。

那时候没有谁的父母专职照看孩子,都是大的照顾小的。很多还是邻居哥哥姐姐带大的。

特别是姐姐们,不但照顾吃穿拉撒,还能辅导功课。

这是姐姐带大的。

这是哥哥带大的。

春、秋两季是最忙的时候。

春天的田野上、山林间,各种花、各种草、各种树,还有各种鸟的叫声。

最吸引我们的是队上新买的拖拉机,翻起泥土就像叠被子一样容易,真是力大无比。

秋季的打谷场最热闹,全村的人在一处忙活,有唱有笑。那时候的人有使不完劲儿,休息时摔跤、掰腕子,围观的人呐喊助威;也有打架的,但不会伤和气,队长一骂就散了。

小孩子听不懂大人们说的笑话,只会跟着一起笑。

午休时,担心牲畜吃粮食。队上会派几个孩子“值班”,我们特别羡慕那些被队长叫到名字的哥哥、姐姐们,我们“套关系”求他们带着我们一起执行任务。

这是光荣的任务,饭都顾不上吃。

给我们治病的是“赤脚医生”,一个肩背的医药包就是全村的医院。对我们来说,只要腋窝里插上温度计,离打针就不远了。打吊针可是大病,进城之前没见过。

“供销社”里的货架上琳琅满目,像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没有十趟八趟都记不全里面都卖什么。可是,在我们10岁之前,5趟也去不上。

临近新年,供销社里人山人海。看着售货员卖的东西,馋得我呀,发誓长大娶妻要娶售货员。

那时没有电视,没有春晚,天一黑孩子们提着灯笼,放鞭炮。

那时候,村子里、年画里、我们心里,年味儿都是那么浓。

一件款式流行的衣服,大人们就比着样子,大小不同地做出来。大年初一一出门,你会和全村的小伙伴撞衫。那时候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整条街上都是最靓的仔。

军装是男孩子们的最爱!

穿上新衣服的女孩子们,对着我们翻着六亲不认的白眼!

每家装一个小广播,把外面的事传进了家。最爱听《岳飞传》《杨家将》《三国演义》。

听着听着,突然传出队长的通知。从此,队长成了小说里的情节——队长嘴欠的那段。

村里有了第一台电视机。播放的节目成了我们集体的回忆。

我们没有开学式,也没有人欢迎新同学,都是你跟着我,我跟着你,惶惶恐恐地走进校园,被老师巴拉着脑袋排成队,像圈羊一样赶进了教室,就这样,伙伴就成了同学。

我们的校园没有栅栏,四周长着几排高高的杨树,铺着沙子的操场上总能长出青草,总有几只鸭子、羊,或者牛来啃食。空旷的操场上只有两个苍蝇拍子一样的篮板,我们盼望到了五六年级就可以玩篮球了。

一条长木桌,一条长木凳,我们坐成一排排,就像落在电线上的小燕子。和画上的学校相比,我们的学校太简陋了,可我们就是喜欢这样山间的小学校。

我们读书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实现“工业、农业、国防、科学技术”四个现代化!

“现代化”是啥意思?老师没说,咱也不敢问。

这是刚上课的样子。

这是10分钟后的样子。

刚开始,我们还很爱学习。作业不多,任务不重,我们就没事找事地搞了个学习小组,看起来天天向上的样子。

后来就渐渐走样了,学习小组变成了兴趣小组。

再后来,就成了这样了。

一年中最盼望的要数“六一”儿童节了,这一天会举行运动会,有时高年级还要到乡中心校参加全乡小学生运动会,那份荣耀就像奔赴前线的战士。

对我们小同学来说,比赛倒是其次,主要有零钱买雪糕。哪怕喝一口锅炉里打的热水都觉得和城里的汽水差不多。

奖品是铅笔、橡皮、铅笔刀和本子。得奖当然光荣,集体荣誉更重要!不拼命就是叛徒!

我们的老师,也是我们的邻居。在学校叫老师,在家叫什么的都有,最羡慕叫爸叫妈的。

几十年过去了,老师、同学们已经融入思乡的情怀。老师、同学,你们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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