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变法都做了什么?法令严苛,得罪太多人,注定了他的悲惨下场

公元前356年的一天,秦国国君秦孝公召见了商鞅,他趁机提出了“以霸道推行法治”的主张,提倡“以法治国”,这正是秦孝公希望听到的强国之计。
从这个时候开始,秦孝公决心重用商鞅,让他负责主持秦国的变法,一场以法家思想为主导的变法即将轰轰烈烈的展开。
然而,商鞅只是说服了秦孝公,并不意味着变法就能顺利展开,许多大臣对他的这套说法并不认同。
一些王公贵族首先站出来反对,因为商鞅在秦国实施变法已经触及到了他们的自身利益,他们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尽管双方的说辞都有道理,但秦孝公还是站在了商鞅这边。

商鞅
秦孝公认为,此时的秦国已经面临严重危机,而且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危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尝试表达,若是不实施变法,秦国肯定没有希望,若是实施变法,秦国或许还有希望。
在秦孝公的支持之下,商鞅变法终于提上了日程。
商鞅首先从农业开始改革,他出台了一项“新田制”,并且废除了沿袭多年的贵族土地所有制井田制。
所谓井田制,是指将九百亩土地划为九块,每块土地一百亩,称为一田,这种土地的划分和使用的方式犹如一个“井”字形状,外围的八块田分别由八户农民进行耕种,称为私田。
私田的收成全部归各自耕种的百姓所有,而中间一块田称为公田,由八户百姓共同耕作,收成全归王公贵族所有。

这样一来,由于百姓得不到中间一块田的收成,他们在耕种的时候,就会出现应付的现象,而在耕种自己田地的时候非常卖力。
因此,私田的收成很高,公田的收成很低,这就是井田制的弊端所在。
商鞅看到这种情况,必须要对井田制进行改革,所以推行了新田制。
新田制是指实行土地私有制,不再区分公田和私田,一律按照土地的大小和质量好坏进行收税,收成越高,交税越多。
除了推行新田制以外,商鞅还制定了相应的法律,重视农业生产,严厉打击工商业,迫使从事工商业的百姓全部转向农业生产。

商鞅的目的是,想要实现秦国的发展壮大,必须先要让秦国的百姓丰衣足食,粮食才是一个国家的基础。
除此以外,商鞅还专门制定了一项铁血军规,那就是“没收王公贵族拥有的特权,采用军功授爵制度”,一共设置了二十个军功爵位。
所谓的军功授爵制度,是指在战场上杀一个敌人,就能换取相应的土地。
若是王公贵族不能走向前线打仗,自身的爵位就会没收,不能一直沿袭下去,甚至还会沦为平民。
因此,商鞅实施的这一举措,很大程度上威胁了王公贵族的利益,从而成为了王公贵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样一来,即使是当时身为最底层社会的普通百姓,也可以通过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建立军功,以此上升为贵族阶层,从而改变自身的命运。
不仅如此,商鞅还给不同等级的战功制定了对应的爵位。
例如,在战场上斩杀一个敌人,赐爵一级,赐田一顷,赐宅九亩。如果斩获一个敌人的首级,就可以当上一个俸禄为五十石的官职。如果斩获两个敌人的首级,就可以当上一个俸禄为一百石的官职。
而且,商鞅规定,以斩获三十三个敌人的首级为满额,如果中途战死沙场了,则会按照相应的标准进行赏赐。

这个措施一经出台,大批身处底层社会的百姓纷至沓来,他们怀着一颗发家致富的梦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前往东方的一些国家斩杀人头,然后拿到秦国换取赏赐。
秦国百姓一个个摩拳擦掌,斗志高昂,从而奠定了秦国最终“统一六国,称霸天下”的基础。
然而,对于秦国的改革,商鞅则是一发不可收拾,他还采取了更加凶狠的一项举措,那就是“爵位与封地脱钩”,顿时震惊了整个秦国上下。
按照这项举措的规定,将一些王公贵族的封地全部收归国有,从而导致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公贵族在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
商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改革的矛头直接指向了秦国的王公贵族。

但是,那些王公贵族并不好对付,他们有权有势,自然不会等着别人来动他们从祖上传下来的奶酪。
自从西周末期开始,秦国就一直沿用世袭制,王公贵族的爵位可以一直在家族内部世袭下去。
而商鞅的这项改革措施,无疑是触碰了王公贵族的自身利益,从而激化了他跟王公贵族之间的矛盾。
商鞅当然知道,自己的改革得罪了一些王公贵族,必定会遭到他们的打击报复。
为了以防万一,商鞅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做出周密的安保措施。他让十几辆马车跟在自己的马车后面,马车上面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将士,

除此之外,商鞅还安排一批士兵守在马车队伍的两侧,不允许任何形迹可疑的人员靠近马车。
或许,从商鞅开始在秦国实施变法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所以才不惜得罪有权有势的王公贵族,为了秦国的发展,无论如何都要把变法进行到底。
商鞅身上的这份决心和勇气,究竟是从何而来,随着两千多年的岁月流逝,我们已经无从得知。
也许,商鞅本人就是当时社会的一个受压迫者,更能亲身体会到那种社会底层百姓的生活,从而让他想要彻底改变这种现状的冲动。
当商鞅来到秦国之后,虽然他急切想要改变这种现状,但也并非是盲目进行改革,而是经过数年的观察,并且结合秦国的国情,才做出的一系列变法。

在实施变法的过程中,商鞅就像一个躲在黑暗里的刀客,不出手也就罢了,一旦决定出手,往往就是非常致命的。
在帮助秦国制定法令的事情上,商鞅作为法家学派的代表人物,更加体现了他冷酷的一面。
而且,商鞅受到李悝(kui)、吴起等法家人物的影响,所以“少好刑名之学”,逐渐形成了自己对“法”的独到认知,并且运用到了变法之中。
对于那些罪不至死的犯人,商鞅从来不会对他们留任何情面,反而是手段狠毒,他们有的被剁去双手,有的被削去鼻梁,甚至还要把他们所犯的罪行刻在脸上。
一方面,商鞅是在表达法令的威严;另一方面,他也是在为自己壮胆,只有凶狠才能掩饰变法的决心。

恰巧,商鞅的凶狠与秦孝公的野心一拍即合,这正是秦孝公需要的人才......
在君臣两人的配合之下,商鞅开始了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任何人都无法挡住他变法的脚步,可谓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公元前355年,就在商鞅变法正在稳固推进的第二年,果然有人撞在了风口浪尖上,而这个人却让商鞅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违法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秦孝公的长子、当时的太子嬴驷,也就是后来的秦惠文王。
西汉时期的史学家在《史记·商君列传》当中记载:
“于是太子犯法。卫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将法太子。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师公孙贾。明日,秦人皆趋令。行之十年,秦民大说,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于公战,怯于私斗,乡邑大治。”

面对太子嬴驷的违法行为,商鞅没有丝毫的犹豫,凡是公开对抗法令的人,无论是谁,都要接受惩罚,这样才能确保法令的权威。
但是,究竟应该如何处罚太子嬴驷,一时让商鞅犯了难......
在当时来说,嬴驷身为秦国的太子,他是下一任秦国国君的继任者,即使犯了罪过,也无法对他施予刑罚。
经过再三思量,商鞅决定采取一种变通的方式来惩罚太子嬴驷,对他的一个老师公子虔处以杖责的刑罚,对另一个老师公孙贾处以残酷的黥刑,在脸上刺字。
商鞅认为,太子嬴驷之所以违法乱纪,都是因为他的老师公子虔和公孙贾没有管教好他,理所应当替他受罚。

尽管太子嬴驷没有受到任何刑罚,但是看到公孙贾脸上的刺字,不仅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还在向世人宣告:“自己曾经犯法遭到商鞅的惩罚”。
从这个时候开始,太子嬴驷就对商鞅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可想而知,等到日后太子嬴驷当上秦国国君的时候,还会有商鞅的好果子吃吗?商鞅还能够在秦国待下去吗?
因此,商鞅在秦国完全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实施变法,不计任何后果,更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后路,即使有的时候感觉自己做错了,他也绝不回头。
商鞅为了实施变法,不惜得罪太子嬴驷,以及那些有权有势的王公贵族。

这样一来,上到秦国的贵族集团,下到秦国的普通百姓,都被商鞅得罪一遍了,他们对商鞅的仇恨日益加深。
商鞅在秦国实施变法的四年之后,太子嬴驷的老师公子虔犯了法,在刚刚制订的新法之下,商鞅毫不手软,直接命人把他的鼻子割了下来。
公子虔身为太子的老师,一度两次遭到商鞅的处罚,第一次只是受了杖责之刑,第二次直接被割掉鼻子,他的心里能不记恨商鞅吗?
随着新仇旧恨的不断积累,商鞅与秦国的王公贵族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

公元前349年,秦孝公把国都从栎阳(如今的西安阎良)迁到咸阳(如今的陕西咸阳),秦国曾经把国都从雍城(如今的陕西宝鸡)迁到泾阳(如今的陕西泾阳),又从泾阳迁到栎阳,这次终于稳定在了咸阳。
此后的咸阳逐渐成为了秦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一直到秦始皇统一六国。
咸阳的宫殿和城墙是在商鞅实施变法期间建立起来的。
按照赵良后来的话来说:“商鞅不为百姓谋取福利,反而大肆征集百姓大兴土木,建造宫室,这算不上是为秦国建功立业”。
但是,商鞅却对自己建造的宫殿和城墙沾沾自喜,认为这是自己在变法当中的功绩。

自从商鞅当了秦国丞相之后,他认为赵良是一个可用之才,希望能够跟赵良结交,却被一口回绝,赵良甚至还劝说他应该远离政坛,赶紧隐退,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商鞅有些不解,就问赵良:“我对秦国的变法方式,你是否不喜欢?”
赵良乃是一介儒生,说话有些含蓄和委婉,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能够听从他人意见的叫聪,能够自我省察的叫明,能够克制自我的叫强。”
对于商鞅的变法,张良都看在眼里的......
张良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他知道,商鞅为了推行变法,大刀阔斧,一意孤行,从而得罪了不少王公贵族。他想让商鞅多多听从别人的意见,多多进行自我反省,多多克制内心的冲动,他的一番劝谏,一切都是为了商鞅好。

可是,张良的一番好心劝谏,并不符合商鞅的脾性。
商鞅只是一个改革家,并不是一个虚心纳谏的谦谦君子,他如果听从了赵良的劝谏,就不可能在短短十余年之内就把秦国变得富强。
因此,一旦变法开始,并且在短期内收获了明显的成效, 商鞅就不可能再听从别人的建议,从而放缓改革的步伐。
在两人谈话的过程当中,商鞅提到了秦国历史上的五羖大夫百里奚。
商鞅说道:“当初秦国的习俗和戎狄一样,父子不分开,男女老少同居一室,如今我改变了秦国的教化,使他们男女有别,分居而住。我征调士兵建造宫廷和城阙,把秦国建造的像鲁国和卫国一样,我跟五羖大夫百里奚相比,谁更有才干呢?”

赵良回答说:“百里奚起于贫寒,秦穆公用五张羊皮替他赎身,并且提拔他当了万人之上的高官。他在辅佐秦穆公期间讨伐过郑国,征讨过楚国,三次拥立晋国国君,这是他的功绩。他能够以德服人,施行教化,巴国前来纳贡,诸侯和四方少数民族都来朝见,前来投奔的贤人无数。”
而且,赵良认为,五羖大夫百里奚做的都是仁德之事,积攒下来的都是恩德,百里奚死的时候,秦国上下的男女老少无不痛哭流涕。
赵良对五羖大夫百里奚的仁德赞颂,无疑就是在跟商鞅的酷刑作为对比。
赵良继续说道:“你实施的刑罚过于严苛,将百姓的生命视为草芥,还惩治太子嬴驷的老师,不知得罪了多少王公贵族,这已经是犯了众怒。”
除此之外,赵良还说:“如今公子虔已经八年没有出门了,他就是在等待找你复仇的那一天,等到秦孝公死去,这些王公贵族就可以利用民愤对你发出致命一击。”

于是,赵良建议商鞅辞官隐居:“趁着秦孝公还活着,你不如选择急流勇退,把大王分封给你的土地归还出去,找一个偏僻荒远的地方生活。”
赵良作为商鞅在秦国为数不多的朋友,这是他给商鞅的最后一条忠告。
可是,此时的商鞅已经被权力和变法蒙蔽了双眼,完全听不进赵良的忠告。
因为商鞅的眼里看来,经过自己实施的十余年变法,秦国已经完全脱胎换骨,成为天下霸主已经指日可待,说明自己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
或许,对于商鞅来说,个人的荣辱和得失无关紧要,变法的成功就是自己的成就和荣耀。

然而,正如赵良所说的那样,秦孝公总有一天将会死去,而太子嬴驷总有一天会成为秦国的国君,难道商鞅就没有想到这些吗?
但是,商鞅确实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
早在公元前361年,商鞅从魏国逃走的时候,身上只是带了一本李悝的《法经》,而在二十年后的公元前341年,他再次回到魏国时,身后却带了一群秦国军队杀了回来。
当时的魏国国君是魏惠王,当他得知商鞅带领军队攻打魏国的消息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内心充满了恐惧。
此时的魏惠王终于想起了公叔痤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如果大王不对公孙鞅(商鞅)加以重用,那么一定要把他杀掉,不可让他离开魏国半步,否则他将会成为魏国最大的敌人。”

事实证明,当年的公叔痤并没有看错商鞅,他的话果然得到了应验。
在商鞅的率领下,秦国军队在河西之战中打败了魏国军队,从而收复了河西之地。
然而,在公元前338年,秦孝公去世之后,太子嬴驷继承王位,史称秦惠文王。公子虔眼看复仇的机会来了,开始诬陷商鞅谋反作乱,秦惠文王于是派兵将他杀害。
随着商鞅的死去,秦国历史上著名的一代改革家就此落幕,不免让人心生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