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江户时代的武士真的会随时随地杀人吗?

虽然说现在一提到日本武士,大家想的都是什么耀武扬威,动辄斩杀平民还不用附法律责任,堪称封建压迫的巅峰。(确实封建压迫,不过更多的体现在经济结构上)

但其实这个观念的形成,很大一部分是营销号的误导+部分影视剧的故事创作推动的,进而误导大家产生不少错误的认知,那我正好最近看了不少相关资料,就开一篇文章来讲讲吧。

实际上和大多数人印象不同的是,在江户时代作为一个武士,想要合法的杀人这事不论是从程序上还是实际操作上来说,都是非常繁琐复杂的,稍有不慎就会翻车。

首先作为武士因为种种缘故暴起杀人的,在日本一般叫“辻斬”(shí zhǎn)。

当你手里有锤子的时候,看什么东西都像钉子,有刀也同理

这个辻斬从字面上分析,意思是“十字路口的斩杀”简单来说就是躲在十字路口搞偷袭,路上不管经过谁都冲出来给他一刀这种无差别的杀人行为,杀人动机也无外乎打算试试刀的锋利度、单纯的杀人取乐、打劫金钱、锻炼自己的武艺等等。

后面就拿来代指一切意义不明的突袭砍人行为,都可以叫辻斬。

这种辻斬早在室町时代就存在了,在战国时代因为幕府权威崩塌、法度纲纪崩溃开始频繁出现,一直到江户时代初期达到巅峰,可以说战国时代视人命如草芥的思想和尚武精神是辻斬行为的根源。

这一度导致当时甚至颁布了非常严格的宵禁命令,其原因之一就是遏制这种随意杀人的风潮。

这其中最好此道的莫过于当上关白之后的丰臣秀次,据说他在成为关白之后也频繁地进行街头砍杀,因此被取了个浑名为“杀生关白”。(不过我感觉很大概率是猴子给他泼的脏水)

杀生关白 丰臣秀次

在身份制度森严的战国时代,武士即使斩杀身份低的人,大部分都是得不到追究和惩罚的。

这种情况要到关原之战后,掌握了全国政权的德川家康为了构建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在1602年(庆长7年)江户开幕之前,就下令禁止了街头随意砍杀的行为,并决定严惩犯人。

根据《时庆记》的记载,在家康下达禁止肆意杀人的法令之后,在庆长10年(1605年)6月15日中,一共有3名肆意杀人的武士被逮捕,被处以了斩去手指的刑罚。(无法握刀,对于武士来说侮辱性极强)

但虽然有禁令在,你禁不住江户时代本身就是个身份等级非常森严的封建社会,作为统治阶级的武士对于平民有着碾压的优势,他们是真的不把平民的命当人命看……

再加上这时候江户时代早期距离战国时代还不远,所以辻斬行为虽然被禁止,但始终没有消失。

举个例子,江户时代早期的水户藩主德川光圀,就是那个在逸话里喜欢带个印到处微服私访的水户黄门老头。

把微服私访玩出了花的水户黄门

根据晚年侍奉他的医生井上玄桐在《玄桐笔记》中记录了这么一个故事:

井上玄桐笔记

说这德川光圀在回藩邸途中,深夜在浅草的佛堂休息时,有个朋友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把躺在屋檐下的非人(江户时代的贱民)拉出来试斩,砍着玩吧”。

这个时候光圀虽然拒绝说“怎么能杀无辜的人呢”,但却遭到朋友嘲笑说“你小子是害怕了吗?”

被他这么一激,觉得自己作为武士被轻视后就不能认怂的光圀就潜入了屋檐下,发现黑暗中躺着有4、5个非人,这些非人觉得不妙就说“为了取乐而杀人,这是多么无情的事情啊”,纷纷逃到了里面。

只允许睡在走廊下面的非人

结果德川光圀这小子说“我也深表同情但是为了武士的面子,所以没办法请放弃前生的因果出来受死吧”,说罢引出一个非人并拔刀将其斩杀回去交差了,据说光国从此断绝了和那个朋友的往来。

要知道德川光圀在江户时代也是出了名的贤君,就连他为了武士的颜面都随意斩杀非人的性命,你们再想想其他武士大爷还会把平民当人看吗?

根据《八十翁范畴昔物语》的记载,在当时江户番町方(千代田区西部)的长坂血峰九郎、须田久右卫门的宅邸和牛入方(新宿区东部)的小栗半右卫门、间宫七郎兵卫、都筑又右卫门等宅邸之间,有一条100多间长,杂草丛生的寂寞之原,因为可以荫蔽行踪,所以每天晚上都有辻斩。

以至于当时江户社会上甚至有,如果犯了恶疾那就去杀一千个人,完成千人斩就能治愈恶疾了,侧面能反映当时辻斩之风的盛行。

正因为武士肆意斩杀人的情况屡禁不止,于是在8代将军德川吉宗的时期发布的公事方御定书的下卷《御定書百箇条》中专门规定了这么一条:

犯辻斩之罪者,要被绑在马上在江户游街示众之后,押赴刑场处以死刑。

算是第一次在法律条文上规定了随意杀人的罪名和后果,至此武士阶层的辻斩之风才稍稍收敛。

但是江户时代中期之后由于武士阶层的繁衍,很多继承不了家业的武士次子沦落为旗本奴,组成了江户的恶党到处为非作歹,没事玩玩辻斩也是常有的事。

穿的花里胡哨到处为非作歹的武士子弟 旗本奴

这帮子旗本奴一度让管理江户的南北町奉行很头疼,据说当时的江户北町奉行米津田政为了维护江户的治安,颁布了在江户市内严禁用斗笠等帽子遮住脸的法令。

因为当时经常有贼人在晚上遮住脸行凶杀人,不得已出此下策来应对,据说米津田政甚至对晚上戴着斗笠在街道上行走的人处以斩罪,用铁腕手段严厉的维持江户市中的治安,让江户治安改善很多。

当时有都市传说 猫妖晚上会戴着斗笠遮面到大街上害人

总之,辻斩之风在幕府法令和行政机构的铁腕镇压之下,逐渐平息。

但我们也知道,江户时代的日本是非常典型的由军事贵族(武士)统治的正宗封建社会,幕府为了维持幕藩体制和武士阶层的地位给予了非常多的特权,如允许使用苗字(姓)、带刀(随身佩戴刀剑)。

还有非常有杀伤力的一条,就是“无礼讨”也就是大家比较熟的切舍御免。

所谓切舍御免指的是武士阶层合法的杀人权,不过这个说法是在明治维新之后的说法,在江户时代的史料中一般叫“手討”“打捨”。

这不是说你作为武士走路上看谁不爽就拔刀把谁砍了的那种合法杀人。

而是武士在受到来自低阶层平民难以忍受的无礼对待,并且对方拒绝停止无礼行径并且道歉之后,为了维持武士的体面,拔刀将其斩杀,所以也叫无礼讨。

那么什么叫无礼行径呢?那可就多了,比如说挡了武士的道或者在街上冲撞武士、辱骂武士、向武士吐口水之类让武士尊严受损的行径。

所以从幕府这边来看,无礼讨有点类似于武士阶层的正当防卫权,那知道“正当防卫”这四个字含金量的朋友应该也能明白想要获得这种合法杀人权有多困难了。

首先在前面提到的《公事方御定书》中第71条就明确规定了:

人殺並疵付候もの御仕置之事殺人罪、傷害罪の他、過失による致死傷について定める。それまでは車や牛車で人を誤って死傷させても罪に問われなかったが公事方御定書では流罪にするようになった

公事方御定书

就是说除杀人罪、伤害罪外,还规定过失致死伤、用车和牛车误伤死人的罪过,其中关于武士的无礼讨就有规定了。

首先武士被无礼对待之后,必须得是在对方拒绝停止无礼行径且拒绝道歉,硬刚到底的前提下才有权利动用无礼讨。

并且呢这个时候必须有第三方证人来做证,确实是武士被挑衅在先,而不是武士为了合法杀人编造故事,然后这边武士砍完人之后呢也不能拍拍屁股走人。

得第一时间向幕府报告此事,并且申报了自己无礼讨的理由,幕府这边认定通过之后,杀人的武士才允许摆脱罪责。

这里面有一环出问题,那这个杀人的武士就大概率要被扣一个辻斩的罪名受到处罚了……

辻斩杀人的后果就是游街处死

举个例子,江户时代初期大坂夏之阵之际,家康六子松平忠辉率军向大坂进军途中,在近江守山一带被将军秀忠直属的旗本长坂信时骑马超过了军列,愤怒的忠辉以无礼的名义将其斩杀。

本身就讨厌这个儿子的家康在大坂之阵后回国时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立刻愤怒地命令进行调查,在当时的军法中,其他人进入或者超越本队时,作为惩戒一般是命令没收马和武具,直接斩杀是非常过度行为。

最后松平忠辉喜提改易和流放,被流放到九十多岁才死……

左:松平忠辉 右:德川家康

所以如果你是个武士,那别指望能够动用自己手上的权力肆意斩杀平民了,幕府的铁拳打的就是你这种人,而在日常运用中,无礼讨会被运用在哪些场合呢?

其实很大一部分无礼讨都被用在了武士之间的决斗免责上。

比如两个武士起了冲突了,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和荣誉,今天必须得死一个,那么双方就找好证人约定今天这把生死局,死的那个人技不如人愿赌服输,活下来的那个以无礼讨上报幕府免去杀人罪责。

而幕府出于维护幕藩体制的考虑,往往也会认可这种决斗后胜者的无礼讨申报。

赌上武士的尊严一决胜负,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但如果是对平民的无礼讨,那可就要复杂的多了,因为整个无礼讨从申报到认可的环节又多又复杂,诸藩大名在参勤交代的时候为了手下这帮子家臣不在江户惹出什么大乱子,往往都会下令约束家臣禁止和江户町民起冲突。

结果这反而助长了江户町民的嚣张气焰,据说在町民中,也有些不怕死的仗着武士不敢随意无礼讨,为了展现勇敢测试胆量故意挑衅武士的狠人,比如明知道武士视刀如生命却故意去触碰武士的刀或者从刀上跨过去……

这就导致了江户中期以后,在戏棚、澡堂等大部分公共设施中,为了避免这样的纠纷,在入口的旁边设置了寄存刀的刀架。

而各大名家为了给自家家臣和町民的冲突擦屁股,每年都会给江户町奉行的与力、同心(类似于警察的角色)们送礼物疏通,导致江户的同心们一般都能得到相当于正规俸禄数倍的实际收入,是十足肥差。

总而言之,虽然切舍御免作为武士的特权被普遍认可,但由于不是可以随意执行的,所以实际上进行无礼讨后被认可的案件并不多。

而且在江户时代晚期,对于武士们进行无礼讨的范围也被放松了,比如在江户市中的大名行列中,为了不妨碍行人过,会在队伍的途中隔开间隔,允许行人快速穿过武士队伍横穿马路。

参勤交代的大名行列

另外,作为人命相关职业的医生和产婆也允许获得“穿越御免”的特权,允许穿越队伍通过街道。

而在幕府的法令和藩国的重压之下,武士行使无礼讨也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了。

比如根据尾张藩士朝日重章的《鸚鵡籠中記》的记载,尾张藩家臣朋饲佐平治打着雨伞在路上走的时候撞到了町人。

鸚鵡籠中記

明明是他自己撞得人,但是佐平治仗着自己是武士责备町人道歉,但町人还是无视他,就这样离开了,所以佐平治认为这是无礼的,想要拔刀亲手讨伐町人。

这边佐平治拔完刀一想,认为自己亲手讨伐没有武器的町人是武士的耻辱,而且也不符合无礼讨里自卫的要求嘛,于是头脑简单的把自己的胁差交给对方打算来个单挑。

结果万万没想到那个町人带着佐平治的胁差,拍拍尻子逃路了,还到处拿着胁差宣扬自己打败了佐平治,这是自己夺取的战利品。

这下佐平治成为了尾张藩同僚们中的笑柄,越想越生气,为了保护武士的面子,于是留下了一封表示自己要雪耻的遗书,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找到了町人的家,将其一家三口全部斩杀。

关于朋饲佐平治后来的下场就没写了,不过我估计大概率要么自裁,要么被藩内或者幕府逮捕处刑吧……

当然,也不都总是武士吃亏,毕竟无礼讨是武士的特权,只要你流程都走对了而且上面有人,大多数情况下都问题不大的。

1709年(宝永6年),还是尾张藩(什么超雄亲藩)的家臣,户田内藏助一行人经过江户木挽町时,碰到个町人横穿队伍,户田的随从责备了他,但嚣张惯了的江户町人反而骂了他一顿。

随从气不过抓住町人从行列里扔了出去,町人那边更是恶语伤人骂个不停。

然后坐在轿笼里看着事态恶化的内藏助直接下命令随从将町人砍掉,然后这个町人被无礼讨了,完事之后户田立刻向幕府申报了这个事件,获得了幕府的认可并没有受到责备。

另外还有一个是在1768年(明和5年),当时的冈山藩士在幕领内发起的无礼讨被报告到了代官所那边,经过审议之后代官所的奉行认定被砍的人确实是无礼的,最终判断为无罪,不仅如此还对冈山藩士的该行为进行了赞赏……

还有一个需要提的是,无礼讨这玩意儿也有属地管理原则,在江户或者幕领发生的得报告幕府,但是在藩国发生的那就只需要报告藩家老就完事了。

这就造成了虽然参勤交代的时候各藩家臣在江户城都得小心翼翼的,不敢随意跟江户町民起冲突,但是回了自己的藩国,那我还是大爷。

比如在另一个超雄藩四国德岛藩,藩士林吉右卫门违背藩的禁令,大晚上跑出去观看相扑比赛时,跟町人起了冲突,直接拔刀将之无礼讨,时候他把事情上报到藩里,结果藩里只责怪了他违背禁令去参观相扑的事情,却并没有责备其随意无礼讨的事情。

同样也是德岛藩士的星合茂右卫门和家臣一起去澡堂洗澡的时候,也发生了无礼讨町人的事,同样也是只被问责了违反藩的禁令,携带家臣入浴的事,并没有追究无礼讨的事。

从庆安到元文约90年间,光德岛藩一个藩就发生了11件无礼讨,家臣之间的无礼讨发生了17件,最后基本都以武士平安无事告终,只有两例因为武士实在不占理被驱逐出藩。

从这个情况来看,藩国确实明显会在无礼讨的争端中给武士一方拉偏架,被砍了的町人基本上都是白死,不服自己去江户告御状吧……

另外也不是说你作为平民,装上武士找你茬你就必死的,基本上你只要及时认怂道歉就能让武士失去无礼讨的名义,也有不少无礼讨发生之后因为平民认怂或者武士宽宏大量最终以轻微的处罚甚至不处罚结束的情况。

总之在封建时代,平民只要别头铁硬刚武士,苟活一条命下来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到了幕末时期,随着幕府权威的降低,各强藩逐渐脱离幕府的控制,失去幕府制裁的各藩国的藩士自然对使用无礼讨来炫耀武力开始热衷起来,直接引起了多次外交事故。

文久2年8月21日(1862年9月14日),萨摩藩主岛津茂久的父亲,萨摩藩政的实际掌控人岛津久光,带着立志进行幕政改革的700人的军队前往江户后与敕使·大原重德一起返回京都。

结果在途径武藏国生麦村时和4个骑马的英国人相遇,这几个英国人拒绝下马和让路,直直的插进了岛津久光的队伍行列之中,最终忍无可忍的萨摩藩士以无礼讨的名义拔刀砍人。

当场砍死一人重伤两人,被称为生麦事件,生麦事件成为了萨英战争的导火索,英国军舰侵入鹿儿岛湾炮击城下,造成了鹿儿岛城下町500户以上民宅的烧毁……

这一仗活生生把一个激进攘夷(武力征讨外国人势力)的萨摩藩给打服了,目睹了英国军事力量的萨摩藩,藩内攘夷的声音急速下降,藩论向开国(打开国门,对外贸易)实现了转换。

最后事件以萨摩藩向幕府借了6万两作为赔款赔给英国人议和为结束,这可以说是武士阶层的切舍御免特权自江户时代以来最被动摇的一次。

攻入鹿儿岛湾的英国舰队

哪怕你占理,武士们挥动无礼讨特权的刀在砍了平民三百多年后,终于在西方列强的船舰利炮上砍到了铁板,不论是高高在上的幕府还是愤愤不平的强藩,最终还是得认怂告终。

而随着局势的发展,幕府的权威日渐衰落,幕府对于江户治安的控制力也进一步降低,一度沉寂的辻斩又重新开始盛行。

江户一带兴起了许多盗贼以抢劫金钱为目的,到了夜间到处辻斩杀人。

文久2年(1862年),江户幕府持续二百余年的参勤交代制度在文久改革中被放缓,基本名存实亡,在江户的大名们纷纷返回领国,这些大名回国后,他们在江户的宅邸等有很多空房子被夜盗、盗贼占据成为其根据地,到处胡作非为导致江户市内的治安极度恶化。

江户的大名屋敷

因此在文久3年(1863年)出羽谱代强藩庄内藩被委托领导浪人组织“新征祖”之后,藩主酒井忠笃被任命为江户市中取缔役的职位,负责执行江户市中警备和海防警备的任务,被幕府引为腹心。

酒井忠笃任命石井武膳、白井重远等庄内藩士为新征祖长官,安排藩士的次子、三男、徒步组等进入新征祖,让他们一边监视浪士们一边承担江户市中警备的任务,把新征组纳入了庄内藩的直接指挥之下。

新征组的队员

随后庄内藩对江户市中进行了治安严查活动,新征组成员们戴着统一的朱红阵笠,在晚上挂着酒井家徽的单眼灯笼在市内巡逻,以50人2组昼夜交替的方式开始每天在市内的巡回,使得江户的治安逐渐恢复。

当时江户的町民都疯狂点赞,感叹道“如果没有酒井家的话,江户就不存在了,小孩子晚上都不敢哭了”就差送锦旗了,这个制度成为后来明治巡警制度的雏形。

而夜盗们虽然被遏制,但是倒幕派也开始搞事了,以相乐总三为首的倒幕派浪士接受萨摩藩士西乡隆盛的意思开始了活动,从全国邀请了很多持倒幕、尊皇攘夷论主张的浪士聚集到三田的萨摩藩邸,作为机动部队。

这批倒幕浪士以萨摩藩邸为根据地,接受萨摩藩士伊牟田尚平和益满休之助的指示,在江户市中各处反复杀人、纵火、掠夺、暴行等行动来挑衅幕府。

幕阁这边则命令负责江户市中警备的庄内藩集结新征组和原本打算上洛镇压倒幕派的藩兵等精锐部队,对萨摩藩持续监视伺机逮捕浪士。

德川庆喜大政奉还之后,朝廷下令举兵讨幕的传闻传到了江户,聚集在萨摩藩邸的倒幕派浪士立马开始搞事,其制造的骚乱行为越来越扩大,甚至开始和警备的藩兵爆发小规模冲突,甚至开始袭击庄内藩的卫所。

这些浪士们在外面搞完事之后就撤退回萨摩藩邸,而追击的藩兵也不敢贸然进入,庄内藩为首的负责江户警备的各藩也越来越窝火。

在这种情况下,幕阁重臣们几乎笃定江户接连出现的骚乱的幕后黑手是萨摩藩,于是留守江户的老中稻叶正邦,终于决定采取武力解决的强硬手段来恢复江户秩序了。

庆应3年(1868年)12月25日,在交涉失败之后,包围三田萨摩藩邸的幕府方藩兵们也开始炮击,同时从除西门以外的三方开始进攻萨摩藩邸,倒幕浪士们也奋起反抗,双方爆发了激战。

攻入萨摩藩邸的幕府军

最终以幕府军压倒性的优势告终,倒幕派被逐出了江户,而这一事件也成为了在京都对峙的幕府军和倒幕四强藩部队之间开战的导火索,戊辰战争正式爆发。

战争最终将幕府彻底终结,新建立的明治新政府在掌控全国之后,开始推动对整个国家的改造,武士阶层的特权被一项项废除。

1871年(明治4年)8月17日,在明治政府的太政官布告中正式废除了切舍御免制度,无礼讨和辻斩也随着武士阶层的没落,彻底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