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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7月，河北马兰峪一声闷雷般的炸响，慈禧地宫被炸开。孙殿英率士兵打开棺椁，撬开她的嘴剜出夜明珠时，不会想到这颗据说价值8亿的珍宝，日后会被镶在权贵的鞋上。

01

孙殿英盗掘东陵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1928年春，他奉命剿匪时发现东陵木料被偷运，又听说守陵人腐败，于是便以“军事演习”为名封锁了陵区。

为了找到地宫入口，他抓住老旗人严刑拷问，最后，有个侥幸逃脱的修陵石匠被抓住，孙殿英逼问之下，知道了地宫密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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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1日深夜，士兵用炸药炸开慈禧地宫的金刚墙。

据亲历者回忆：棺盖掀开时霞光刺目，慈禧面目如生，指甲长逾寸许，但开棺之后尸身瞬间氧化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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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在慈禧身上的陀罗尼经被撕扯拽走，上面缀有820颗珍珠。为了取走含在口中的夜明珠，慈禧的牙被敲碎，翡翠西瓜、玉白菜等珍宝被洗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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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裕陵更惨，六具遗骸被抛入泥水，陪葬的九龙宝剑、玉石扳指被全数掠走。仅这两陵盗取的财物就被装满30辆大车，相当于一个营的辎重。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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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次日，孙殿英召集军官瓜分赃物：自己独占11大箱，下属按军阶分配。为了快速变现，他谋划了四条路线销赃。

北平方向：由师长谭温江携价值10万的珠宝委托“尊古斋”黄百川代售，后被警方查获。

上海方向：由军需处长李德禄押送5箱珍宝至豫商公货栈，香港掮客吴世安假借洋商名义用空头支票骗走了文物。

得知是黄金荣设的局后，孙殿英雇杀手沉尸黄浦江，这批含唐伯虎《寒秋图》的珍宝最终流入美国。

天津方向：吸取教训后，孙殿英在英法租界秘密交易。用翡翠白菜换得的现金，购买了528挺丹麦机枪、平射炮145门，军火清单令人瞠目。

青岛方向：35箱文物被伪装成“工艺品”报关赴法，描金团扇、瓦麒麟等被海关扣留，成了少数未被流失的证物。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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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全国一致的声讨，孙殿英又是怎么做的？他的应对堪称“教科书级行贿”。

慈禧口中的夜明珠（据说分开透明，合拢发绿光），被镶在宋美龄的鞋面上当了饰物。

乾隆的九龙宝剑（雕九条金龙，鞘嵌宝石）被送给了蒋介石，后因戴笠坠机而焚毁。

慈禧枕边的翡翠西瓜（绿皮红瓤黑籽），估价600万两白银，被送给了宋子文。

为买平安，他给阎锡山送上纯金寿星佛外加50万两黄金。

乾隆朝珠最大两颗朱红宝珠则被送给了戴笠。

更荒诞的是审判长商震收了慈禧陵中的“翡翠甜瓜”后，主犯谭温江竟被当庭释放。

未被行贿的珍宝呢？天津海关截获了35箱运往法国的文物（含金漆团扇、瓦麒麟）；青岛码头逃兵口袋中被搜出46颗东陵宝珠；北平古玩店秘密交易翡翠、玛瑙逾300件。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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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让孙殿英恶名远扬，但并没有阻断他的仕途。

1933年热河抗战，他率部死抗日军，试图洗刷“盗墓将军”的污名。但其政治投机本性难改，1943年投降日军担任伪职，日本战败又转身变成“国军先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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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汤阴战役中，解放军生擒了随身携带“赵云宝剑”和玉石西瓜的孙殿英。

因抗日旧功，狱中特许他带卫士、抽鸦片。但最后烟瘾引发的“烟后痢”让他生不如死——一次毒瘾发作，他撞墙哭嚎不止，直至看守找来烟土，孙殿英竟跪地高呼“八路爷爷”。

同年9月30日，58岁的他在病痛中死去，草席裹尸埋于乱岗，比被他抛尸的慈禧更凄惨。

05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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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殿英盗走了半座紫禁城的财富，富可敌国之后也终成黄土一抔；被他盗取的或者行贿权贵的那些稀世珍宝，有的被焚毁有的流散国外有的下落不明。

孙殿英自己的经历验证了一个最朴素的真理：掘坟者终为坟所噬，窃国者终被国所弃。

如果国宝会说话，东陵文物最想控诉什么？

声明：本文史实依据《文强口述自传》、1928年《申报》报道及清东陵档案，盗宝细节参照1984年国家文物局《清东陵清理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