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秀之死：孙可望降清的“后遗症”，南明痛失唯二的统帅

文秀（刘文秀）起家草泽，乃心王室；恂恂退让，有名将风。情势既迫，猜嫌顿起，岂天必欲讫明命欤？何两贤不相得也！——徐鼒

刘文秀，字抚南，陕西人，明末农民起义军领袖、大西政权的创始人张献忠的养子，与孙可望、李定国、艾能奇合称为“大西军四大将”。隆武二年（1646年），满清肃亲王豪格率10万大军进攻四川，大西军将领刘进忠降清，豪格以刘进忠为先导，长驱直入，并于西充击杀张献忠，大西军大溃，刘文秀与孙可望、李定国、艾能奇收拢溃兵退入贵州，后又转战云南，勉强在云贵站稳脚，四人因孙可望年长，众人遂推举其为首领，并举云贵和十数万大西军集体归附南明永历政权，南明抗清形势为之一振。

永历四年（1650）九月，刘文秀趁四川大乱，率军入川，收复成都、重庆、嘉定等地，而后刘文秀留白文选守嘉定，自率主力回云南休整。永历六年（1652年），前明降将、清平西王吴三桂及都统李国翰率军再入四川，先后攻陷成都、重庆、嘉定、叙州等地，白文选率残部退入贵州。同年夏，孙可望命刘文秀督率王复臣、贺九仪、袁韬、武大定、张先璧、张光萃、祁三升等部步骑兵五万余人从乌撒、雪山关泸州两个方向对清军展开反击。七月，明军在叙州击败清军卢光祖部、斩杀清总兵南一魁。而后，明军围攻成都，并在成都城外击败吴三桂率领的援军，斩杀清军将领都统白含贞、白广生等。八月，刘文秀与吴三桂决战，斩杀清军万余人，吴三桂死战突围逃往绵州，后又逃往保宁。

至此，清军在四川只剩下保宁一座孤城，刘文秀收复除保宁外的四川全境。吴三桂慑于刘文秀的兵锋，欲放弃保宁退守汉中，但清四川巡按郝浴坚持守城，吴三桂被迫死守保宁，为拔掉保宁这颗钉子，刘文秀遂率军进攻保宁，因连续的胜利使得刘文秀有了轻敌之念，吴三桂、李国翰抓住刘文秀的破绽，突袭明军，明军大败，刘文秀只得收拢溃兵退回成都，并以曹勋、侯天锡守成都，塔新策守重庆。清军也因为持续的消耗，也无力发起反攻，四川局势暂时进入相持阶段。

永历九年（1655年春），刘文秀督率卢名臣、冯双礼等部步骑兵6万余人，东征湖广（今湖南、湖北），计划与江南的张名振等会师，进而夺取整个南方。四月，刘文秀收复辰州（今湖南沅陵），进围常德。清五省经略洪承畴和宁南靖寇大将军陈泰得知刘文秀入湘后，迅速抽调各地精锐驰援常德，五月，卢明臣在常德遭遇清军伏击，中箭而死，所部溃散，明军士气大跌，刘文秀只得放弃东征计划，率军退回贵州。常德之役是南明最后一次主动出击的军事行动，此战之后，南明进入了被动防御的状态。

因常德之役的失利，孙可望解除了刘文秀的兵权。永历十一年（1657年）九月，孙可望叛明，并命令刘文秀攻打李定国，刘文秀不忍南明内战，遂阵前倒戈，孙可望大失所望，只得率亲信投降清廷。刘文秀写血书交付孙可望，劝说孙可望归正，孙可望未听，最终还是投降了清廷。孙可望降清，再加上艾能奇早已病逝，此时刘文秀与李定国成为大西军硕果仅存的两位统帅，也是南明的两大支柱。刘文秀凭借自己在军中的威望，迅速安抚孙可望的旧部，避免了大规模投降事件的出现，并将战线稳定在四川北部和湖广武冈一线。但因为刘文秀与孙可望的关系，他依旧遭到了南明内部的猜忌，朱由榔将刘文秀召回昆明，此举导致前线指挥部署失灵。而后，清廷以孙可望为向导，积极调兵遣将准备大举进攻。

刘文秀被召回昆明后，随即被解除了兵权，刘文秀也变得更加消极（“凡大朝日始上朝一走，常朝日俱不去”），永历十二年（1658年）四月二十五日，刘文秀因病（主要是心病）去世，临终遗言：

“虏兵日逼，国势日危，请入蜀以就十三家（夔东十三家）之兵。臣有窖金一十六万，可以充饷。臣之妻子族属皆当执鞭弭以从王事。然后出营陕、洛，庶几转败为功。此臣区区之心，死而犹视者也。

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刘文秀依旧关心着如何恢复中原的大业，可惜天不假年，这位优秀的统帅，最终带着无限遗憾离开了人世。几乎就在刘文秀去世的同时，清军对南明发动了全面进攻，刘文秀去世四年后（1662年），南明也彻底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