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为什么这么对我?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可你却不肯相信我

第1章
传闻周家养女爱了帝都陆九爷很多年,九爷对她不仅十分厌烦,还为了心中的白月光,将她送进lao里整整五年。
婚礼当天,众人没想到的是,新娘不是他的白月光,而是那个有前科的养女!
众人又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看九爷将如何羞辱她!
只是,新娘竟然逃了……
听说九爷雷霆震怒,下令通缉!
抓到她的时候,陆九爷猩红着眼将她压在身下,
“再问你一遍,嫁、还是不嫁?”
……
良久。
她移开眸,唇畔轻颤:“瑾寒哥哥……”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放了我吧。”
……
到了婚礼现场,他并未第一时间向着这边走来。而是绕了一圈,走到另一边车门边。开门,躬身,直接将里面的新娘抱了出来……
众人惊住!
几秒后——堂堂陆氏集团总裁、帝都权势滔天的陆九爷、竟然真的当众抱起了他的新娘。
甚至,将人抱起来后,他也未撒手。
而是抱着她,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缓缓朝着红毯尽头走来……
在整个帝都上流圈人的面前,陆九爷毫不掩饰对他怀中女人的偏爱!
漫天纷飞的花雨中。
男人身形高大,深邃俊美。
女人明艳娇妩。
只是那张过分清冷的面容,不见丝毫喜色。
周围,掀起了一阵阵的唏嘘议论声。
“九爷这样冷情凉薄的人,爱起一个人,竟然这样的轰轰烈烈。”……
陆九爷将那枚钻戒套入她的无名指。
缓缓推进。
就在即将套入的前一秒——她狠狠用力的甩了面前男人一个巴掌!!!
众人满脸不可置信!!属下瞪大双眼。
神父难以置信。
空气整整寂静了三秒!
以为她会被怪罪时。
他舔了舔嘴唇,当着现场所有人的面,启唇,
“老婆大人,要是觉得老公犯了什么错,等结完婚,老公回家给你跪榴莲,嗯?”
监狱。
连走廊上的风都散发着一股恶臭味。
“恭喜出狱。”
狱警轻轻拍了拍周挽瓷的肩膀,看着眼前瘦得脱骨的女人,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惋惜。
他很清楚的记得,五年前这个女人被送进来的时候,那美艳绝伦惊为天人的模样。
可是再看看现在,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谢谢。”
周挽瓷颤抖着身体,一步步踏出了监狱的大门。
当清新的空气窜入鼻腔,周挽瓷抬起头来,看着满天繁星,麻木不仁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松动,鼻头发酸,眼眶发热。
五年!
整整五年!
她终于从S国最残酷的监狱里面出来,恢复了自由。
往日种种恩怨,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周挽瓷近乎贪婪般呼吸着这久违的新鲜空气。
却不料刺眼的灯光,猛地照射在她身上。
与此同时,周挽瓷的耳边,响起了一道无比阴冷的男声。
“周挽瓷,好久不见。”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祁霆霄!
哪怕这些年来周挽瓷在监狱里面看过无数血腥暴力的画面,见过无数残忍狠毒的罪人,可她还是能够第一时间就可以认出祁霆霄的声音。
周挽瓷当成浑身一僵,只感觉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恐惧着。
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胸腔里面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跑。
可刚刚迈出腿,保镖就已经狠狠往周挽瓷的膝盖踹去,让她重重跪下。
“想跑,嗯?你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男人声音依旧不痛不痒,他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用着厌恶的眼神,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周挽瓷。
“祁霆霄……我是合法出狱的……我是合法出狱的……”
周挽瓷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出狱的这一天会遇到祁霆霄,可是骨子里面对于这个男人的恐惧,她害怕得根本不敢抬头。
她只能看着眼前这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脑海里面出现的是五年前祁霆霄冷血的模样。
森冷,可怕。
一时间,所有的恐惧无助绝望,犹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呵……”头顶,男人轻嗤一声,周挽瓷只感觉下巴传来脱臼般的剧痛,被迫抬起头来跟男人对视。
祁霆霄俊庞冰冷如霜,可黑眸里面却涌动着阴鸷狠戾,他紧紧锁定着周挽瓷,目光似要将她灼伤。
“你觉得没有我的允许,你能从监狱里面出来?”
短短一句话,却让周挽瓷当场如置冰窖。
出狱最后一寸欣喜,荡然无存。
眼前的男人,是祁霆霄啊!
是亲手把她送入监狱的祁霆霄!
他怎么可能会让她合法出狱,他只会跟五年前一样,恨不得她去死,可更喜欢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祁霆霄,我当年犯下的错,我已经赎罪了,这五年来我每一天都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挽瓷说话都觉得困难,整个人抖如糠筛,犹如惊弓之鸟,随时可以晕厥。
曾经,祁霆霄是周挽瓷一见钟情的神;可如今的他,是种在周挽瓷灵魂深处最恐惧的魔。
在监狱里面的这五年,她被折磨得已经脱相了,可那一双眼睛依旧一尘不染,明亮动人。
祁霆霄居高临下俯视着周挽瓷,当初的他就是被这个女人如此可怜的眼神欺骗。
本以为她不谙世事,却不曾料到越是危险的东西就越善于伪装。
单纯?天真?
不存在的!
只是这个歹毒女人欺骗人的手段而已!
而他已经吃过一次亏,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吃亏一次。
祁霆霄加重手上的力道,冰寒深渊般的眸子闪烁着疯狂的毁灭,周身更是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就连周挽瓷都认为……祁霆霄要把她杀了。
可是下一秒,祁霆霄却笑了,犹如开放在最危险处的罂粟,带着极致诱惑的陷阱。
他轻抚着周挽瓷的脸颊,动作轻柔疼惜,就连嗓音都变得格外的温柔,“赎罪?周挽瓷,你犯下的错,一辈子都赎不完。你以为只是害了安安一个人吗?当年你放火想要烧死安安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一个多月。”
夜风微微吹拂着,祁霆霄的话好想都要被吹得七零八碎。
可周挽瓷从始至终,整个人都在提心吊胆着。
她恐惧祁霆霄的碰触,身体止不住的颤栗,长期的营养不良以及身体高度透支,此刻的她脑袋阵阵晕眩,就连视觉跟听觉,都开始减弱。
祁霆霄凑到周挽瓷的耳边,用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嗓音,说着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话。
“那个孩子因为你的歹毒,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会让你长命百岁,永远活在痛苦的枷锁里面。”
“五年就赎完罪,你未免太天真。”
周挽瓷犹如陷入沼泽当中,无数双枯骨要将她往地狱里面拽入。
一个唐安安,就让她生不如死;如今再加上祁霆霄孩子的命,周挽瓷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往后要被祁霆霄如何折磨。
她要激怒这个男人,让他杀了她!
这才是解脱!
周挽瓷的情绪激动起来,卑微恐惧的情绪被狂躁替代,她开始疯狂挣扎。
“祁霆霄,你以为把我关在监狱里面五年,我就会忏悔吗?实话告诉你,我每天都在想着,为什么当时没有直接将唐安安烧死。”
“唐安安这个贱 人就该死,我得不到你,她也别想得到。”
“我根本不会为我做的事后悔,我开心极了,那个孩子死得太好了,哈哈哈。”
周挽瓷一张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眼神里面却满是决绝。
她可以清晰的看到祁霆霄眼中消失的杀意迅速凝聚,周身凌厉杀伐的气息比刚刚还要凛冽。
祁霆霄缓缓扣住周挽瓷的手腕,迅速加重力道。
周挽瓷疼得脸色苍白如纸,祁霆霄却什么都看不到。
周挽瓷疼得快窒息了,眼神满是恐惧。
“周挽瓷,不用激怒我,我不会杀死你的,你还记得冯惠美吗?他没多少日子了,昨天还跪在我面前,让他临死前可以见你一面。”
第2章 把她摔到床上
冯惠美……
周挽瓷瞬间全身力气被抽干,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的养母冯惠美。
五年牢狱之灾,唯一能够支撑周挽瓷活下去的信仰,就是再见到冯惠美。
“我妈怎么了?祁霆霄你这个混蛋,你对我妈干了什么?”
周挽瓷疯狂的表情迅速被着急所取代,当年她顶替周清秋入狱,周家的人答应了会好好照周 冯惠美的。
这五年来,周挽瓷也会偶尔收到 冯惠美的信,信里面写着 冯惠美一切都好。
可是,当祁霆霄提到 冯惠美的时候,周挽瓷就觉得大事不妙。
“一个将死之人,我能对他干什么?周挽瓷,我要让你亲眼见到自己最在意的人,在你面前慢慢死去。”
周挽瓷心下大骇,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周家欺骗了她?
周挽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晕了过去。
最终还是祁霆霄的好友江渝临看不下去,迅速走到他身边阻止道,“霆霄,够了,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江渝临将周挽瓷给抱起,哪怕是见过无数病人,江渝临还是被怀中的周挽瓷给吓到。
她太轻了,抱在怀中就像是抱着一堆骨头。
明明当年,这个女人是多么的耀眼璀璨。
江渝临甚至忍不住叹息,如果当年周挽瓷没有犯错,现在的她,绝对是S市的第一名媛。
祁霆霄看着江渝临的车子越来越远,目光深沉得可怕。
……
两个小时之后,医院。
周挽瓷的情况虽然稳定下来,可还在昏迷着。
回到办公室的江渝临看着坐在沙发上面祁霆霄,男人虽然一言不发,可浑身上下那冷骇的气息,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无比压抑。
对于祁霆霄会在办公室等他,江渝临还是很惊讶。
以祁霆霄对周挽瓷的憎恨程度,这个男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江渝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主动将周挽瓷的情况告诉给祁霆霄。
哪怕他们是朋友,可周挽瓷素来就是祁霆霄的逆鳞。
他怕触怒祁霆霄。
过了半响,反而是祁霆霄主动开口说话。
“她醒了?”祁霆霄语气凉如水。
江渝临摇摇头,“周挽瓷身体里面只有一个肾,哪怕是好好保养,也比不上正常人。更何况她长期严重营养不良,在监狱里面各种被虐待殴打,身体虚弱得很,哪怕是醒过来,也得明天吧。”
江渝临只能大概的说了下周挽瓷的情况,可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却久久不能平息。
检查报告是客观的,可他参与抢救周挽瓷,他的心疼是主观的。
周挽瓷的身上没有一处肌肤是好的,轻则发青发紫,重则伤口化脓流血。心脏位置处,还有一个无比狰狞的疤痕。
疤痕的位置,完全可以致死。
到底是怎样的畜 生,会对周挽瓷下如此重的手?
“她是怎么少一个肾的?”祁霆霄皱眉,为什么这件事情,他一无所知。
江渝临摊了摊手,“调查真相,对你来说很简单。”
祁霆霄抿唇半响不说话。
而江渝临深呼吸一口气,试着用劝说,“霆霄,你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当年的事情,周挽瓷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报应了,看在她曾经那么喜欢你的份上,给她一个痛快吧。毕竟那个时候的她,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孩子。”
祁霆霄紧眯眸子,心底莫名腾起一股躁意,“我不会让她死的,她的罪还没赎够。小小年纪便藏着如此恶毒心肠,才更加可恨。”
说完,祁霆霄从沙发上站起,走到门口时候,却又停顿,“既然周挽瓷已经从监狱里面出来了,我前不久跟你说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男人扔下这冷冰冰的命令之后,身影最终消失了。
而江渝临在听到祁霆霄的话,不由得神色怔了怔。
前不久说的事情……
可不就是要让周挽瓷她……
江渝临长长的叹息一声。
疯子,疯子,这些人都是疯子!
……
周挽瓷是在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的。
入目是刺眼的白,空气里面弥漫着消毒药水的味道。
她有些恍惚,漆黑昏暗的监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过了好半天,周挽瓷才回过神来,她出狱了,现在应该是被祁霆霄送到了医院。
把她折磨得濒临死亡,又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这就是祁霆霄的惯用手段。
周挽瓷想到昏迷前祁霆霄说的话,非常担心 冯惠美。
她周不得刚被接好的手腕还有身上的伤,干脆利落拔了吊针,迅速往外面走去。
好死不死,周挽瓷刚跑到病房门口,就重重撞在一堵肉墙上面。
周挽瓷往后踉跄好几步才稳住身体,一双眼睛里面满是惊恐。
因为她撞的人,是祁霆霄。
男人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整个人矜贵疏远。
他睨视周挽瓷,高挺鼻梁之下的薄唇颜色很淡,明明是极为英俊帅气的长相,却满是锋利寒意。
祁霆霄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他身上的冷意,让整个房间的温度迅速下降。
周挽瓷双手拽紧衣服,哪怕心情无比惶恐颤抖,可她还是再次往门口走去。
当她走到祁霆霄的身边,缠着纱布的手腕便被人用力握住。
周挽瓷疼得哼出了声,只感觉额头冷汗涔涔。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准去。”祁霆霄口吻满是不容置疑,一副高高在上般可以主宰一切的帝王模样。
“祁霆霄,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哪怕手腕疼的要死,可周挽瓷还是用力挣扎。
哪怕搭上自己的一只手,她也要去见 冯惠美。
“在我面前,你也配提自由?”
祁霆霄的每一个字,都将周挽瓷的尊严狠狠践踏。
不……
在祁霆霄的眼中,周挽瓷是没有尊严。
她仅仅只是祁霆霄发泄怒火的工具。
“祁霆霄,放开我,我要去见我爸。”周挽瓷哪怕疼得脸色煞白,依旧毫不示弱。
站在祁霆霄身后的江渝临看着缠在周挽瓷手腕上的纱布有鲜血沁出,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为什么这两个人每次见面,都得斗个你死我活呢?
“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让你见 冯惠美最后一面,你这样的罪人,就应该尝尝遗憾是什么滋味。”
祁霆霄说完,便轻而易举的将周挽瓷给摔回到病床上面。
可是她必须要见到 冯惠美!
这个信念支撑着周挽瓷,让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从病床上起来。
下一秒,她就被祁霆霄给狠狠的用手压在床上。
力道之大,周挽瓷毫无起身余地。
周挽瓷双眼猩红,犹如被激怒的小兽,朝着祁霆霄吼道,“祁霆霄,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妈妈是无辜的!你折磨我可以,我不允许你折磨我妈妈。”
“我要去见我爸,你放开我!”
“今天如果你不杀了我,我哪怕是爬,我也要从这里爬出去。”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周挽瓷发了狂一般挣扎,声音歇斯底里,双手半握拳,双脚在空中乱踹着。
她死死的瞪着祁霆霄,可瞳孔却在放大,张开嘴巴急促呼吸着。
周挽瓷不对劲!
第3章 虚弱得下不了床
祁霆霄刚察觉到,就被江渝临推开了。
“赶快绑住她的四肢,连接仪器!”
江渝临一声令下,身后的医生迅速围住周挽瓷。
哪怕是周挽瓷被绑住了四肢,她的身体还在剧烈的发抖着,手上,脖子上清晰可见凸起的血管,仿佛是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痛苦。
“见……见妈妈……”
“祁霆霄……求……求你……”
“瓷瓷想……想妈妈……”
周挽瓷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祁霆霄,而祁霆霄双腿仿佛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僵硬的站在原地,宛若冰山般的俊庞上面,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所有的医生都在为抢救周挽瓷而忙着,祁霆霄却觉得眼前的周挽瓷陌生得让人……可怜。
在祁霆霄的记忆中,周挽瓷是鲜活灵动,顽强而又厚脸皮。
周挽瓷刚从乡下被接回来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总是被人欺负嘲笑,可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笑得像是没心没肺的傻子一般;
总是会屁颠屁颠跟在他的身后,问他今天有没有多喜欢她一点点,哪怕祁霆霄一个字都不愿意跟她说,周挽瓷也会变着法子给他很多自以为是的好东西……
祁霆霄多次拒绝了周挽瓷的表白,这个女人却屡败屡战;
周挽瓷总是会用着很认真的口吻,告诉他:祁霆霄,人们都说哪怕养一条狗,都有感情,我相信我们之间,也会有感情的!
祁霆霄觉得周挽瓷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没有尊严到了极致,竟然把自己当成狗比较。
可最终还是周挽瓷赢了,祁霆霄竟然习惯了她的存在。
那时候她永远带着笑,永远不会放弃,身上带着光和热,总是轻而易举的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祁霆霄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那么美好的时光,周挽瓷偏偏选择了毁灭呢?
他恨周挽瓷的狠毒,更恨自己竟然看错了她。
“快,送入抢救室,快。”江渝临说完便推着病床往门口靠近,其他医生很有默契的分工行动。
祁霆霄竟鬼使神差般,跟到了急救室门口。
他看着急救室的门打开又被关上,只感觉心里面空落落的。
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江渝临才从急救室里面出来。
当他看到昏暗寂静的走廊里面站着的是祁霆霄之后,心中不免诧异。
他跟祁霆霄朋友多年,熟知这家伙是最讨厌等人的。
可在短短二十四小时之内,祁霆霄竟然等了两次!
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系列啊。
江渝临摘下口罩,温润的俊庞上满是疲惫。
“人是救回来了,只是一天之内抢救两次,就算是周挽瓷命再怎么硬,也不可能次次如此侥幸。”
饶是江渝临好脾气,也对祁霆霄折磨人的手段很是不满。
祁霆霄并不说话,长廊显得压抑冷肃。
江渝临无奈,知道祁霆霄做的决定,便不会更改。
“你想要折磨得周挽瓷生不如死,我阻止不了你。只不过她的情况,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得更详细一些。她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肾,心脏位置处,有一个足足五厘米的致命伤口;我还从她的血清里面还检测到了毒素,毒素蔓延五脏六腑,一旦周挽瓷遭受刺激……”
江渝临话还没说完,便被祁霆霄打断,“她血清里面有毒素?”
这个女人真是一次次给他‘惊喜’啊,先是少了一个肾,然后身体里面又有毒。
到底是她不想活了,还是另有原因?
“嗯。”江渝临将一份报告递给了祁霆霄,“这种毒素少量摄入,对人身体是没有太大伤害,但如果长期使用的话,身体里面慢慢积累的毒素多了,便会让器官慢慢衰竭,杀人无形。”
江渝临看着祁霆霄沉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知道这个毒跟祁霆霄没关系。
祁霆霄眸中的浓重阴鸷很快就被冰冷如霜取代,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嗜血的笑意,“看来想要让周挽瓷死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谁让这个女人作恶多端,她简直罪有应得。”
江渝临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他跟祁霆霄说这些,是想要让这个男人同情一下周挽瓷的啊!
“既然周挽瓷死不了,那就把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一次性做了,省得她醒过来不配合。”
祁霆霄在冷冰冰的扔下这句话之后,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江渝临看着祁霆霄的背影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电梯。
可是他还是没有收回目光,而是自言自语对着空气道,“霆霄,对不起。”
……
……
周挽瓷是在下午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身穿白大褂的江渝临。
男人正在为周挽瓷替换药水,在看到周挽瓷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的时候,江渝临温柔的笑了笑,“你醒了?”
比起江渝临肉眼可见的开心,周挽瓷唯一的念头,便是她怎么还活着。
世界上每分每秒都有那么多人死去,为什么一心求死的她这么难。
周挽瓷将视线从江渝临的身上移开,然后落在窗外的一棵树上。
她的目光犹如一潭死水,浑身仿佛被绝望死寂笼罩。
江渝临只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心脏仿佛压着什么东西喘不过气来。
“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能不下床尽量别下床,有什么需要,按一下这个铃就行了。”江渝临声音放得很轻,就怕吵到周挽瓷。
周挽无动于衷。
“如果你想要过得舒坦些,尽量少忤逆霆霄。”
周挽瓷依旧无动于衷。
明明两个人呆在同一间病房,可江渝临感觉他跟周挽瓷隔着一个银河系的距离。
“或许,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冯惠美的事情。”
面对周挽瓷的拒绝交流,江渝临只能妥协。
果不其然,江渝临的话,成功引起了周挽瓷的注意。
只见她麻木死寂的脸色,变成了迫切的询问,“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你先把这碗粥喝了,我再告诉你。”江渝临知道鱼儿上钩了,倒也不着急,开始循循善诱。
周挽瓷显然没什么胃口,秀气的眉头皱着。
“如果你不喝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冯惠美的消息,而且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告诉你。”
这话……说的温温柔柔,却满是威胁。
周挽瓷只好将放在一边的粥快速喝完。
第4章 别碰我,滚开
江渝临开始缓缓说来,“你入狱后你母亲的病开始恶化,三天前,因为严重的并发症被送入医院,如今还昏迷着。”
周挽瓷的心脏,像是被人扎了把刀,血淋淋的疼。
她捂着脸,无比痛苦,“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错,我让妈妈失望了……”
看着眼前的人如此痛苦,江渝临感觉心情无比沉重,他轻拍着周挽瓷的肩膀以示安抚,可对于他的碰触,却激起了周挽瓷强烈的反应。
“别碰我,滚开。”
周挽瓷双目通红,浑身瑟瑟发抖无比警惕。
江渝临立马往后倒退几步,“好,我不碰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妈妈病情恶化,不是因为你的问题,而是拖欠医院医药费,医院不再给她继续治疗。”
周挽瓷愣住,用着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拖欠医药费?”
江渝临点点头,“嗯。”
怎么可能!
周挽瓷一开始满脸困惑,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竟然笑了起来,然而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哈哈哈,好一个拖欠医药费……哈哈哈……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怎么这么傻……这么傻……”
五年前,她就是为了救冯惠美自愿去替周清秋顶罪的,周家答应她,等她出狱,一定会见到健健康康的冯惠美的。
前脚答应她一定会救冯惠美,后脚就断了冯惠美所有的医药费。
呵呵,这就是周家人的嘴脸。
周挽瓷笑够了 ,将目光落在江渝临的身上。
“我有点累了,江医生,你可以出去吗?”
江渝临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一直呆在周挽瓷的病房里面,就是担心这个女人醒过来会做什么傻事。
如今她情绪失控,保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来。
他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
“你母亲的病,并非无药可救。只要找到合适的肾源,他就有希望活下去。”
周挽瓷笑得荒凉,“我找得到吗?”
五年前,她就知道冯惠美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换肾。
可是换肾跟后期治疗需要的钱,动辄百万起步。
家族视她为拿不上台面的蠢货,她喜欢的人用着犀利的言辞来讽刺她,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冯惠美死,所以在周清秋闯祸之后,她成为替罪羔羊,周家也会答应承担 冯惠美的所有的医药费。
谁能想到周家的人是这样的嘴脸,如今 冯惠美危在旦夕,周家不帮她,她拿什么去救冯惠美?
周挽瓷一脸迷茫无助,江渝临再次开口道,“这件事情,除了霆霄之外谁都帮不了你。”
为 冯惠美寻找一个合适的肾源,对于江渝临而言,不是难事。
可整整五年 冯惠美都找不到合适的肾源,究其原因,那就是谁都不会冒着得罪祁霆霄的风险去帮 冯惠美。
祁霆霄哪怕祁霆霄是周挽瓷的魔,却也是唯一能够救她的神。
周挽瓷疯狂摇头,嘴巴里面念念有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祁霆霄那么恨我,他不会帮我……不会的。”
唯有她痛苦的活着,他才会泄恨。
周挽瓷的模样太让人心疼了,蜷缩着双腿靠在床头,她太瘦太小了,露在外面的肌肤清晰可见骨头的形状,脸色苍白得过分。
等到江渝临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双手放在周挽瓷的肩膀上面,“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既然选择破釜沉舟,为何不去期待一个奇迹?”
周挽瓷错愕的抬起头来,江渝临已经绅士而礼貌的退回原地。
接下来的时间,周挽瓷很配合输液。
临近天黑的时候,又喝了一碗瘦肉粥。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值班护士今晚会很忙,可能周及不到你得伤势,你多按几次铃就行,霆霄在凯悦酒店01号帝皇包厢,今晚不会来打扰你的。”
江渝临说完对着周挽瓷露出遗照般的笑容,这才转身离开。
哪怕冒着得罪祁霆霄的风险,江渝临还是选择帮周挽瓷。
他在赌,赌那一次自己不小心看到的‘真相’!
……
……
晚上九点多,凯悦酒店门口。
当周挽瓷刚下车,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瘦高男人朝着她走来。
“是周挽瓷小姐吧?我带您去找祁三爷。”这个男人语气谦卑,看周挽瓷的眼神友善尊敬。
周挽瓷见到这个陌生男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那一双明眸里面露出小鹿般的警惕。
男人 只好再次解释道,“江医生担心您找不到祁三爷,所以让我在这候着您。”
周挽瓷这才跟着男人走。
一路上,周挽瓷都在小心翼翼的打量周围的一切。
凯悦酒店太奢华了,无比硕大的水晶吊灯,干净得能够照出人影的地板,连忙碌着的服务员,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自信大方。
周挽瓷显得无比局促,穿着病号服的她感觉跟这里格格不入。
“周小姐,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就是01号帝皇包厢。”男人走出电梯之后,便不再跟着周挽瓷了。
周挽瓷跟这个男人道谢,随后孤身一人继续沿着长廊走。
明明周围光线明亮,可周挽瓷每靠近包厢一步,心情就越沉重一分。
她站在门口,明知道祁霆霄就在包厢里面,可是周挽瓷却连推开门的勇气也没有。
她已经感觉自己骨头都在颤栗,脑海里面有无数个声音在告诉她:赶快逃跑。
包厢的门毫无预兆的被打开,从里面出来衣衫不整的女服务员,在看到一个身穿病号服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酡红的脸颊吓得瞬间惨白。
女服务员手中端着的酒瓶掉在地上,玻璃破碎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周挽瓷的目光快速扫视了一眼整个包厢,里面的风景简直不堪入目。
地上扔着各种衣服,一个男人怀中可以同时搂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还有正站在桌子上跳舞助兴的……
周挽瓷只感觉一道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锁定自己,她不由得顺着这个方向看去。
第5章 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姿态慵懒的坐在一个角落当中,一只手撑着脑袋,另外一只手正摇晃着高脚杯,猩红的液体在酒杯里面起伏翻涌。
男人眯起黑眸,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
“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人好奇询问。
“应该是玩cosplay的吧,我们包厢哪位老板点了她?”
“我怎么觉得这女人看上去精神有问题……该不会是哪怕跑过来的疯子吧?”
……
包厢里面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周挽瓷的眼中,此刻除了祁霆霄之外再无其他。
心脏阵阵紧缩,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指甲狠狠嵌入肉中。
周挽瓷脸上的表情僵住,迈开颤抖的腿,往祁霆霄的身边走去。
包厢里的男男女女,都被这个女人的行为给吸引住,甚至吵闹的音乐,也停了下来。
说来也怪,几十个人的包厢,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周挽瓷终于站在祁霆霄的面前,她把头死死的低着,努力克制住心里的害怕恐惧,哪怕她尽可能的保持平静,可开口说话便将所有情绪暴露,“祁霆霄,求你放过我妈妈。”
隐匿昏黄的灯光,让祁霆霄看上去一半脸陷入阴影当中,给人亦正亦邪的感觉。
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红酒,这才用着嘲弄的声音说道,“这就是你求人的姿态?”
周挽瓷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祁霆霄的面前,她在磕头,“祁霆霄,我知道我罪不可恕,可我的妈妈是无辜的,求求你,只要你放过我妈妈,让我干什么都行。”
为了救冯惠美,周挽瓷什么都可以抛弃。
男人俊朗的面庞上,一闪即逝的诧异,随即又冷笑道,“我还没答应,你就急着下跪,周挽瓷,你怎么这么廉价卑贱?宁死不屈的傲骨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狼狈的模样,连丧家之犬都不如。”
祁霆霄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反复在周挽瓷鲜血淋漓的心脏上刺着。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再次给祁霆霄磕头,“求你,放过我妈妈。”
祁霆霄冷着脸不说话,有人立马大声呵斥道,“还不赶快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打搅了祁三爷的雅兴,你们赔得起吗?”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朝着周挽瓷走来,周挽瓷却立马抱住祁霆霄的腿。
祁霆霄满脸都是厌恶。
“求你,不要赶我走,我真的走投无路了,祁霆霄,我妈妈是无辜的,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
保镖用力将周挽瓷的手给掰开,然后粗鲁的把她双手钳制在背后。
这一次,周挽瓷被迫跟祁霆霄对视。
苍白的脸上满是哀求跟诚恳,眼神更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孤注一掷。
她那么的卑微如蝼蚁,那么的无助。
周挽瓷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难看,可是她的傲骨,尊严,在这五年里面早就被磨光了。
如今,她只想要 冯惠美活着,让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男人活下去。
就在保镖打算将周挽瓷给扔出去的时候,祁霆霄冷冽的面庞漫开肆意玩味,“让你干什么都行?”
男人的语气里面,充斥着浓浓的危险。
周挽瓷立马点头,“是。”
“很好。”祁霆霄眉眼闪过一抹冷,所有人都感觉包厢里面弥漫着森森寒意跟威压,“那就跟她一样。”
祁霆霄伸手指了指正前方衣着暴露骚 气的舞女,周挽瓷的脸一寸寸白了下来。
其他人也完全愣住了。
祁三爷,口味这么独特?
“我不会跳舞……”周挽瓷死死咬着下唇,她知道祁霆霄是故意侮辱她,践踏她。
“要么跳,要么滚。”祁霆霄冷嗤一声,俊庞再次染上寒霜,显得很不耐烦。
“祁三爷,您想要看舞,让娇娇给你跳不好吗?这女人瘦得跟豆芽一样,没资本穿我身上的衣服。”
舞女一张脸上满是不情愿,那模样比周挽瓷还委屈。
祁霆霄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这个舞女,反而饶有兴味的审视周挽瓷。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好,我跳。”周挽瓷从地上起来,往卫生间里面走去。
“祁三爷,人家不要嘛……人家不要……”舞女挺胸往祁霆霄的手臂上蹭来蹭去。
祁霆霄觉得恶心极了。
“你身上的衣服,是我让人扒下来,还是你自己脱?”祁霆霄冷冷开口,舞女立马哆哆嗦嗦着跟在周挽瓷的身后。
周挽瓷换衣服的速度很快,当她从卫生间里面出来时,包厢里面的人倒吸一口气。
他们从未想过,看着那么瘦的周挽瓷,实则身材非常火爆。
她的肤色本来就非常白皙,在红色异域舞娘服的点缀下,更加清透如玉。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她身上,将淤青的痕迹淡化,周挽瓷的肌肤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领口硕大的深V开叉,露出了她傲人的曲线,还有那盈盈不堪一握的腰,以及飘逸布料间若影若现又细又长又白的腿……
“这是妖精,这绝对是妖精,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瘦的人,身材却这么好!”
周围一道道贪婪垂涎的视线,周挽瓷感觉自己像是脱光了供人取乐一般。
周挽瓷看了眼祁霆霄坐着的位置,男人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周挽瓷站在桌子上面,整个包厢除了她所在的位置,灯光全部熄灭。
音乐响起,预示着一场纸醉金迷的狂欢开始。
周挽瓷的身体,随着音乐摆动。
她跳的是波斯舞,纤细的腰肢随着胯扭动,上面镶嵌着的流苏开始欢快跳跃。暗色的珠宝在灯光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周挽瓷的舞姿,再次惊呆了包厢的人。
媚而不俗,不刻意用女性的躯体摆出擦边动作去刺激男性荷尔蒙,而是每一个动作柔中带刚,神秘,妖冶,好似一条让人看花眼的美人蛇。
她的腰,怎么可以那么软!
她的气质,怎么可以那么冷!
她似神女,可世人最爱看的便是神的坠落。
神台坍塌,明月跌入泥潭。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将周挽瓷拱手让人。
这样的女人,就应该褪去清冷,求着他们……
没人发现,祁霆霄眸底的凉意更重了。
让她跳舞她就跳舞,而且还跳得这么卖力。
碍眼!
烦躁!
尤其是看到有人伸出了咸猪手!
第6章 你被摸哪里了
祁霆霄扣住这只肥猪蹄的手腕,用力一折。
惨叫声甚至已经盖过了音乐的声音。
整个包厢里面的人心头一颤,这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疼……好疼……祁三爷,我错了,饶了我,我错了。”
肥头大耳的男人一脸恐惧,瞬间从色令智昏中清醒过来。
“哪只手摸的,剁了——”
保镖很快就将这个男人拖了出去,哪怕是包厢的门关上,走廊上面还是传来凄惨的叫声。
“跳得真难看,你该不会以为,随随便便扭几下,我就放过 冯惠美吧?”
祁霆霄并不理会走廊外面的一切,反而嘲弄的看着周挽瓷。
众人:???
祁三爷您是认真的吗?
周挽瓷苦笑,沮丧的垂着脑袋,“您要让我怎么跳,才能满意?”
祁霆霄指了指一个舞女,“你,把刚刚跳的舞再跳一遍。”
舞女一脸被皇帝翻牌子的激动,立马就站在另外一张桌子上,然后开始跳舞。
除了祁霆霄之外,在场的其他男人,都被这个舞女的身体触碰过。
包厢里面的男人,目光如狼似虎,可他们更期待的是……周挽瓷跳这样的舞。
“你来跳。”祁霆霄将鹰隼般的目光锁定在脸色苍白的周挽瓷身上,看到她一脸震惊的模样,他觉得有些解气。
周挽瓷掐紧掌心,心脏疼的厉害,可是脸上却露出了娇媚的笑容来,“那就……如祁三爷所愿。”
周挽瓷开始跳舞,可是这一次,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她不是高贵的神女,而是勾人夺魄的魅。
她的脸上带着蛊惑的笑意,目光大胆直视所有人。
身上穿着的外衫滑落,露出精致的直角肩。
周挽瓷拿起一瓶酒,给最近的男人倒酒。
祁霆霄敲打沙发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紧握成拳。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周挽瓷,看到她轻佻的给男人倒酒,祁霆霄胸腔里面的阴郁快要爆炸。
这女人的笑容真碍眼,他想要将这些看的人眼睛挖出来。
就在周挽瓷准备好要给下一个男人倒酒的时候,腰上传来猛力,她被狠狠摔在了沙发上。
周挽瓷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就被人霸道的吻住。
鼻腔里面充斥着冷木香的味道,周挽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般看着祁霆霄这一张近在咫尺的俊庞。
祁霆霄在吻她?
怎么可能?
周挽瓷下意识的就想要推开他,可是双手被男人给摁在一边,她无法反抗。
祁霆霄的吻带着浓浓的惩罚,周挽瓷唇舌发麻发疼,他这是要吃了她吗?
弥漫着口腔的酒味,让她害怕,恐惧。
周围都是起哄的声音,谁能想到S国不近女色的祁三爷竟然能大庭广众之下强吻一个女人。
太劲爆了!
太震惊了。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祁霆霄当着他们的面,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周挽瓷身上,将她打横抱起,迅速往外面走去。
“放开我,祁霆霄你放开我。”
被这个男人抱着,周挽瓷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排斥恐惧。
要离开这个魔鬼的怀抱,两个人的肌肤之亲让她害怕得发抖。
祁霆霄低头看了眼怀中骄傲不安的周挽瓷,冷着嗓子开口道,“别惹怒我。”
祁霆霄的话满是威胁,周挽瓷根本不敢动,甚至还拽紧了裹在身上的西装外套。
电梯直达酒店最高层。
祁霆霄无情的将周挽瓷扔入飘着玫瑰花瓣的硕大浴缸中,周挽瓷还没站稳,脑海就直接被祁霆霄摁入水里面。
大量的水往周挽瓷嘴巴,鼻腔里面灌入,她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周挽瓷不怕死,可她此刻被绝望恐惧所笼罩,那些不好的监狱记忆,也随之汹涌袭来。
倘若不是她对自己足够狠,或许她还会成为那些人发泄的工具。
那些日子太疼了,她的身体残缺,灵魂破碎。
“周挽瓷,你简直让我对你刮目相看。”祁霆霄咬牙切齿的说着,“周挽瓷,你没有尊严吗?”
祁霆霄满脑子都是周挽瓷巧笑倩兮,小心翼翼讨好男人的模样。
他气!
他怒!
他想要把那些人都杀了。
祁霆霄掐住周挽瓷的脖子,将她从水中往上提。
周挽瓷苍白的脸色因为被掐住脖子的缘故,脸色慢慢变红。
明明让她去讨好别人的是他,如今骂她贱的也是他!
这个男人的阴晴不定,比五年前更甚。
周挽瓷冻得浑身发抖,从头发上滴落的水不断模糊她的视线,“是你让我去勾引他们的!”
周挽瓷也不知道哪来的怒气,朝着祁霆霄吼。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祁霆霄恨不得把她撕碎的滔天怒火。
“这么听我的话?还是你本性就是浪荡。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搔首弄姿的骚样,让人看着真是恶心。”祁霆霄怒意更大了。
周挽瓷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男人沟通,他像个疯子一般。
“你被他们摸了哪里,回答我。”祁霆霄犹如发怒的猛兽,素来森冷淡漠的寒眸,此刻微微发红,连声音都是吼出来的。
周挽瓷想要摇头否认,刚刚那些想要占她便宜的男人,她都轻巧的躲开了。
可是话到嘴边,周挽瓷却改口,“摸了腿,摸了胸,该摸的不该摸的都摸了。”
猛然间,脖子上禁锢的力道更大。
她好难受,感觉脖子快要被掐断了。
“周挽瓷,你有种!”祁霆霄不怒反笑,可眼底的骇浪,足以掀翻一切。
男人肆无忌惮的目光,从周挽瓷脸上缓缓下移。
原本漂浮在浴缸里的玫瑰花瓣,有些黏在周挽瓷身上。
白与红的冲撞,祁霆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第7章 真不想停下
男人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周挽瓷躬着腰,想要遮挡些什么。
可她又能遮挡什么呢?
衣服,早就没有了。
她狼狈得没有躲藏之地,狼狈得可以从祁霆霄的眼神里面看出鄙夷。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浪荡。”祁霆霄冷笑。
周挽瓷只感觉心在滴血,可是满脸无所谓,甚至故意用话来激怒眼前的男人,“浪荡这个词,对于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犯,我觉得是一种夸赞。”
不可理喻!
冥顽不灵!
祁霆霄把她从浴缸里面拎出来,狠狠抵在墙壁上。
掐着她脖子的手改成捏住她下巴,周挽瓷被迫张开嘴。
下一秒,男人的薄唇直接堵了上去。
周挽瓷吃痛声,被淹没。
脑子像是炸开了一个马蜂窝,瞪着眼睛不敢置信般看着骂她脏却又吻她的男人。
祁霆霄狠狠吻着周挽瓷的唇,明明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他却生出了不该有的反应。
真甜!
让人不想停下。
周挽瓷疼得往后躲,男人却扣住她的后脑勺。
胸腔里面的空气一点点减少,她的理智却更加的清晰了。
曾经的她,多么期待祁霆霄的吻;可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周挽瓷用力咬了一口男人的唇,当血腥味弥漫在彼此的唇间,祁霆霄这才停下,“讨好我比讨好任何一个男人强,把你刚刚勾引别的男人那一套拿出来讨好我,说不定冯惠美会活的久一些。”
凭什么对别的男人就可以笑靥如花,而对自己就是百般抗拒?
这个女人爱的是他,不是吗?
周挽瓷听完祁霆霄的话,用着恭敬卑微的语气说道,“祁三爷,我只是个肮脏的劳改犯,而您是整个S市最尊贵的男人,我怎么敢想勾引您,在您面前,我连屁都不如。如果您能够高抬贵手放过我妈,我这辈子一定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还会日日为您拜佛念经,积攒功德。”
周挽瓷姿态放得很低,可语气里面的不屑,让祁霆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听出了周挽瓷的言外之意:宁愿勾引别的男人,也不愿意勾引他。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祁霆霄脸上满是疯狂嗜血的笑容,周挽瓷听了之后,脸色大变。
祁霆霄极为满意周挽瓷的表情,指腹在周挽瓷的唇边摩挲,“还想勾引别的男人吗,嗯?”
周挽瓷摇头,“祁霆霄,我不会勾引别的男人,我这辈子都会乖乖听你的话。”
“那就证明给我看。”
周挽瓷浑身冷的厉害,这个男人是铁了心让她尊严全无,脸面全无。
如今自己的妈妈在他手中,她不能连累到她。
周挽瓷双手捂着胸,听话的走到祁霆霄。
她绞尽脑汁回忆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面那些女人,是怎么勾引男人的。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周挽瓷坐在了祁霆霄的大腿上,双手顺着男人紧窄的腰,缓缓往上,
她明明是在探索,可祁霆霄却浑身一震。
他的身体竟然会因为这个恶心女人的触碰而有反应。
这个认知让祁霆霄非常不适,他抓住周挽瓷的双手,却看到了胸前的风光。
身体里的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祁霆霄竟鬼使神差般靠近周挽瓷,周挽瓷退到身体极限。
就在祁霆霄打算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男人短暂情迷的眸子瞬间恢复清醒,厌恶的将周挽瓷给推倒在地。
安静的房间里面,不开扩音都能将江渝临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霆霄,你赶快来医院一趟,唐安安她……她……”
“她怎么了?”祁霆霄脸上出现动容,宛若完美无瑕的冰面出现裂缝。
“你来医院吧,我一时半会说不清。”
“好,我马上过来。”
祁霆霄迅速起身往门口走去,视周挽瓷如空气。
周挽瓷看着祁霆霄的背影消失,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放松。
可是周挽瓷无比担心冯惠美的情况,祁霆霄太善变疯批了,她不能总是这般被动。
周挽瓷望着落地窗外那一轮硕大的圆月,呆滞的眼神慢慢变得明晰起来。
……
……
医院,vip病房。
江渝临跟祁霆霄站在病床前,两道目光都落在病床上那温柔甜美的女人身上。
她是标准的鹅蛋脸,眉毛不点而黛,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在白皙的肌肤留下阴影,高鼻梁,泛着粉色的唇。
一头黑色的长发编成了鱼骨辫梳到一边,仿佛她不是植物人,而是睡着了的公主。
确实,她就是公主。
被祁霆霄捧在手心的公主——唐安安。
哪怕五年前她差点被那一场大火给烧死,可是这五年来,祁霆霄不惜斥巨资,将唐安安那些被烧伤的肌肤都移植,还专门安排了各种营养师,美容师,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来呵护她。
“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祁霆湛黑的眸子里面闪烁着星光,身上的冷意倒比平时弱了很多。
对于祁霆霄的再三质问,江渝临哭笑不得,“哎哟祁三爷,您要实在是不相信我这个‘庸医’,那我就让人将监控调出来。半个小时前,唐安安的手确实动了一下,不仅仅是值班护士看到了,就连我都在监控里面确认了好几遍才告诉你的。”
祁霆霄瞥了眼江渝临,一言不发。
“在医学界,有很多植物人苏醒的案例,唐安安近期内,很可能会苏醒。”江渝临心情很激动,身为医生,当自己的病人苏醒,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可是让江渝临激动的大部分原因,却是另外一个。
“如果唐安安苏醒,你要如何处置周挽瓷?”
江渝临话落,祁霆霄便直接转过身,冷冷的锁视着他。
“你很关心周挽瓷?也对,今晚周挽瓷能够成功从医院离开,江医生可是占了大部分的功劳啊。”祁霆霄嗓音森冷,危险气息肆虐。
汗哒哒……大魔王发威了。
江渝临被祁霆霄气场两米八的聂人气势压迫着,那一张温文尔雅的脸上满是委屈,“你这可是冤枉我了,身为一院之长,我每天都很忙的好不好?周挽瓷又不是你的心尖宠,我整天围着她转干什么?”
祁霆霄:“呵。”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他面前玩什么聊斋呢?
祁霆霄看穿一切的眼神,让江渝临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他继续说道,“霆霄,我刚刚说的问题,你最好考虑考虑。如果唐安安一辈子都是植物人,那周挽瓷就是杀人凶手,你要让她一辈子赎罪,我无话可说;可倘若唐安安醒过来了呢?周挽瓷就成了杀人未遂,她已经为自己当年犯下的错,失去了最宝贵的五年,被周家人视为耻辱,搭上了自己的人生……”
祁霆霄的心情烦躁起来,脸沉得像冰块,说话的语气都冷飕飕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你这个样子,是舍不得周挽瓷吗?”江渝临认真观察着祁霆霄脸上细微的表情,虽然他知道这家伙表情管理素来完美。
“我怎么可能会舍不得一个我讨厌的人呢?”祁霆霄犹如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冰山般的俊庞,也出现了不屑的笑容。
“希望你不会后悔。”
“永不。”祁霆霄转身离开。
江渝临看着祁霆霄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道:霆霄啊霆霄,你可千万要记住今天的话。
当晚,整个祁氏集团灯火通明,员工苦不堪言。
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持续到了第二天中午。
超豪华的办公室里面,祁霆霄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S市的一切。
在这寸土寸金的商业核心圈,他拥有自己的商业帝国。
只要这个世界有,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切。
可是他就真的快乐吗?
祁霆霄又想到了周挽瓷,如果当年这个女人没有犯错,他想他一定会比现在快乐。
为什么这个女人,要破坏这一切?
祁霆霄的心情,又莫名的烦躁起来。
咚咚咚——
祁霆霄的助理在办公室外面敲门,祁霆霄转过身,久居上位者威严的目光落在刘杰身上,刘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虽然他已经跟了祁霆霄四年,但每次被大boss这样犀利的眼神锁视,他都感觉菊花一紧。
“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正事。”祁霆霄凉飕飕的瞥了一眼刘杰,浑身上下不爽气息肆虐。
第8章 疼的厉害
刘杰强烈的感受到大boss不悦的心情,应该说从昨天深夜大boss来到公司之后,整个祁氏集团就笼罩在电闪雷鸣之下。
而他作为祁霆霄的助理,这十多个小时过的是胆战心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祁……祁总,刚刚……刚刚凯悦酒店经理打来电话……”
天知道刘杰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说完这句话。
祁霆霄眼底掀起了风霜,刘杰感觉周围的温度一降再降。
“您……您昨晚带去的女人,好像是……好像是准备跳楼自杀。”刘杰终于把这件事情汇报完毕,可一口气还没舒完,他的衣领就被祁霆霄拽住。
男人神色震惊,深不可测的眸底涌现出一抹慌张,“你刚刚说什么!”
刘杰差点吓尿了,他从未见过这般阴鸷狠戾的boss,尤其是他眼中涌现出来的杀意跟愤怒,刘杰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让boss这般情绪外泄。
“五分钟前,凯悦酒店的经理打来电话,说是您昨晚带去酒店的那个女人有轻生的念头,工作人员怕刺激到她,谁都不敢靠近。”
刘杰看着眼前这个额角青筋暴起,深眸一片猩红的男人,心底阵阵发凉。
祁霆霄用力甩开了刘杰,迅速往办公室外面走去。
他的步伐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一路小跑。
两分钟后,一架外型无比炫酷的私人飞机从祁氏集团顶楼起飞,前往凯悦酒店。
直升飞机上,祁霆霄给江渝临打电话,“带着你的医护团队,立马来凯悦酒店。”
当祁霆霄的身影刚刚出现在房间门口,一筹莫展的酒店经理立马两眼发光。
“祁三爷,因为这件事情打搅到您,我真的感觉很抱歉,作为一个酒店的经理,我却……”酒店经理打了无数遍的腹稿,还没说完十分之一,就直接被祁霆霄打断。
“她在哪?现在什么情况?”祁霆霄横冲直撞般往房间里面走去,却在看到阳台上坐着的那摇摇欲坠的小人儿之后,心口如撕裂般剧痛,无力感遍布四肢百骸。
祁霆霄猛地停了下来,人生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这种被刺激到的感觉,比当初知道了唐安安烧成植物人还要严重。
他看着周挽瓷闭着眼睛,抬起双手在空中缓缓舞动着。
她的脸上带着祥和的笑容,唇角上扬。
顶楼的风很大,仿佛稍不注意,周挽瓷就要被风给吹下去。
从一百多米的高空坠落,绝无生还可能。
祁霆霄目眦欲裂。
“这位小姐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了,不管我们怎么劝说,她都无动于衷。”酒店经理解释。
而听到声音的周挽瓷却缓缓睁开眼睛。
“祁霆霄,你来了啊……”周挽瓷的声音很轻,脸上挂着婴儿般无暇的笑容。
可祁霆霄却听得心惊胆战。
“周挽瓷,你用自杀来威胁我?”祁霆霄很不爽,他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我不想自杀,我想好好活着,可是妈妈没救了,没救了……”
周挽瓷笑得悲凉,那一双生来就完美的眸子此刻宛若月牙,只是里面死气沉沉。
“你们都在骗我,把我骗得好惨。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祁霆霄的眉头却死死的皱着,他明显的感觉到周挽瓷的情绪跟神态非常不对劲。
一定是因为自己昨天晚上的承诺,刺激到这个女人了。
他也没拒绝救冯惠美啊,只是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忙着工作而已!
祁霆霄话到嘴边,却又强迫自己压了下去。
他凭什么要跟周挽瓷解释?
她根本不配!
心急如焚的祁霆霄竟然慢慢冷静下来,他的脸色,恢复了以往的冷骇。由内而外散发出来清冷孤傲的王者气息,就像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俯视众生。
“周挽瓷,你最好祈祷你跳下去死了。”
“我会让冯惠美来替你收尸,看看你凄惨的死状。”
“然后加倍折磨冯惠美。”
“记住,冯惠美所有的痛苦,都是你给的。”
祁霆霄眉眼冷冽,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在刺激着周挽瓷。
周挽瓷脑袋疼得厉害,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在高空摇来晃去。
“周挽瓷,你真的忍心抛下你妈妈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吗?”突然间,江渝临的声音响了起来,不仅如此,他还推着轮椅,而轮椅上面坐着的,便是冯惠美。
周挽瓷也看到了 冯惠美,被病痛折磨了五年,她看上去无比憔悴虚弱。
“瓷瓷——”冯惠美认出了周挽瓷,浑浊的眼神渐渐渐渐有了光彩。
“妈妈……”周挽瓷立马往冯惠美身边跑去,可是她脚下一滑,身体往外倒去。
“周挽瓷——”男人一声贯穿天际的声音,带着滔天怒意。
尖叫声此起彼伏,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抓住周挽瓷的手腕。
周挽瓷只是感觉不断下坠的身体被人抓住,视线慢慢模糊,最终失去意识。
“你们还在发什么愣,赶快去帮忙啊。”江渝临提醒身后呆若木鸡的众人,将周挽瓷拉了上来。
祁霆霄打横抱起昏迷的周挽瓷,快步往房间里面走去。
江渝临让两个医生先带冯惠美回医院,这才折回房间里面,替周挽瓷看病。
“发烧四十一度,我很好奇,你对这个女人做了什么?”江渝临一边给周挽瓷打退烧针一边没好气的说着,“我提醒过你很多次,周挽瓷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你少刺激她。我能救她一次两次,可不能救她十次二十次。”
任凭江渝临脾气很好,可他还是觉得祁霆霄太过分了。
这女人才出狱两天,便昏迷三次,他祁霆霄活阎王的称号果然不是徒有虚名。
祁霆霄周身气场骇人,他就像是个冒着白气的大冰块,站在他旁边的江渝临都感觉S市提前入冬了。
可明明,现在才五月初啊!
“ 冯惠美现在情况如何?”祁霆霄看着还在昏迷的周挽瓷,她脸上的潮红淡了些,可眉头依旧紧缩。
“肾衰竭晚期,如果还找不到合适的肾源,活不了半个月。”
“什么时候能手术?”祁霆霄又问。
“只要有合适的肾源,什么时候都可以。”江渝临连忙回答,心情也隐隐激动起来。
“我等等就让人把肾送过去。”祁霆霄哪怕开恩,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江渝临却将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好兄弟身上,他严重怀疑,自己身边的男人,还是S市最冷酷无情的祁三爷吗?
活阎王也有心软的一天,铁树开花的节奏啊。
大概是江渝临看自己的眼神太过于炽热,祁霆霄勾起凉薄的唇难得解释道,“在周挽瓷还没赎完罪之前,冯惠美得留着。还有我上次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吗?”
江渝临点点头,祁霆霄这才离去。
谁都没有发现,躲藏在暗处的那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
……
第9章 被神秘人设计了
周挽瓷是被渴醒的。
“水……水……”周挽瓷嗓音沙哑,听得人很难受。
江渝临连忙将一杯水递给了她,周挽瓷一口气把水喝完,火辣辣的嗓子这才舒服了些。
她舔了舔因为高烧而开裂的唇,嗓音虽然没有刚刚那般沙哑,可说起话老依旧刺耳,像是苍老而虚弱的老太太一般,“江渝临,我妈妈她……”
周挽瓷话还没说完,反倒声音哽咽,喉咙烧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昏迷前的匆匆一眼,她见到的是冯惠美那低垂着的脑袋,瘦得皮包骨头的身体,还有被剃光的头发……
明明五年前这个女人身材圆润,整天嚷嚷着要减肥的。
是她错信了周家人,才带来这些祸。
周挽瓷对周家的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恨不得立马告诉祁霆霄所有真相,可是她也很清楚,这个方法一点用都没有。
当年周家人伪造了许多指向她的证据,她也亲口承认是她烧的唐安安。
哪怕她现在说出真相,祁霆霄只会觉得她在撒谎;
周挽瓷拽紧床单,她一定要让周家付出应有的代价,纵使她现在还没能力!
江渝临自然不可能知道周挽瓷内心的想法,他只是认为周挽瓷太过于伤心,忍不住安慰道,“医院已经为你妈妈安排了手术,就在今天晚上,如果手术成功,她就跟正常人一样了。”
周挽瓷呆呆的看着江渝临,那一双又大又漂亮的眼睛里面满是不懂。
这表情太可爱了,江渝临仿佛见到了曾经古灵精怪的周挽瓷的影子。
“周挽瓷,你成功了。祁霆霄放过你妈妈了,恭喜。”
江渝临温柔的笑着,周挽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的脸上满是喜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周挽瓷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当然。”
几乎是同时,周挽瓷就做出了一个掀被的动作,江渝临连忙止住她。
“不急,阿姨的手术我安排在了晚上,你现在就先给我乖乖的输液,我先回医院处理今晚手术的事情,等等我会派人来接你。”
江渝临拍了拍周挽瓷的脑袋,一副大哥哥般的模样。
不过以他比周挽瓷大七岁的年纪,确实可以当周挽瓷的哥哥。
“好。”
周挽瓷很听话,江渝临安排了一个护士看着她,便离开了。
“周小姐,您已经输完液了,我得回医院复命。”护士年纪不大,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好的,谢谢。”周挽瓷虚弱的说道。
“不客气。”
护士也走了,直到房间里面只剩下周挽瓷,她才缓缓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今天的这一局,她赌对了。
妈妈可以换肾了,以后就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这是继出狱之后,周挽瓷第二次感觉到希望的事情。
她一定要强大自己,然后找机会带着母亲离开。
周挽瓷难得幻想以后的生活,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认认真真的洗了澡,梳了头,还把身上的病号服给洗了,又用吹风机吹干。
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周挽瓷甚至忍不住回忆以前的事情。
冯惠美是一个勤劳的女人,总是会把家里面收拾得井井有条;她的厨艺很好,哪怕是弄点咸菜,周挽瓷也能吃到肚子撑。
白天冯惠美会去摆摊卖自己制作的香膏,香水,香囊之类的东西以填补家用,晚上就会教周挽瓷学习。
周末的时候,她会教周挽瓷分辨每一种香料的用途,让她尝试制作自己喜欢的香味;偶尔还会教周挽瓷跳一些奇奇怪怪的舞,后来周挽瓷回到了周家之后,她才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舞,叫做华尔兹,探戈,伦巴,恰恰……
只是后来,周挽瓷无意间看到了冯惠美的检查报告,她得了慢性肾衰竭,治好这个病,需要一大笔钱。
所以,当周家派人来接她的时候,周挽瓷毫不犹豫的离开。
她以为自己足够听话,周家会帮她的报答冯惠美这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毕竟她是周家的孩子啊。
可是周挽瓷大错特错,周家对外宣称她是远房亲戚的孩子,家里面的佣人可以随随便便欺负她。
她是别人口中贪慕荣华富贵的拜金女,是周家拿不上台面的卑贱 货。
把她接回家,不过是想要等着她成年,当一个联姻的工具,为周家取得利益罢了。
后来冯惠美的病情不断加重,周挽瓷走投无路,最终……
一道刺耳的敲门声将周挽瓷从回忆里面拉到了现实。
咚咚咚——
咚咚咚——
“您好,请问是周小姐吗?江医生派我来接您。”
周挽瓷连忙去开门,便看到了一个一脸客气的男人。
“麻烦你了。”周挽瓷说道。
“周小姐客气了,请您跟我走吧。”男人说完,率先转身离开。
跟在后面的周挽瓷,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前一刻还客气礼貌的表情,下一秒就变得不屑嘲讽。
从酒店到医院,也就十分钟的车程。
下车后,男人对周挽瓷说道,“周小姐,您母亲在9楼807号病房,手术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后,江医生说您可以先去看看您的母亲,我也得去忙我的事情了。”
“好的,谢谢。”
周挽瓷带着雀跃的心情,乘坐电梯来到九楼,又找到807号病房。
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周挽瓷轻而易举的便推开。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周挽瓷心生疑惑。
就在她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时候,周挽瓷看到了掉在地上的一把刀。
上面沾着鲜血,红彤彤的尤为吓人。
妈妈这是出事了吗?
周挽瓷不够一切飞奔到病床边,当她看清楚躺在病床上的人,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她的眼底满是惊慌,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第10章 所以你要怎么罚我
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冯惠美!
是唐安安!
而且还是被人划花脸的唐安安。
她满脸血,肉眼可见的伤痕太过于狰狞。
哪怕周挽瓷再怎么愚钝,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她得赶紧走!
就在她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谈话的声音来。
“安安真的要醒过来了吗?祁三爷,您对唐家的大恩大……”曹亚娟的声音,在看到周挽瓷之后,戛然而止。
随后她一脸惊恐尖锐大叫,“啊……周挽瓷,你不是应该在监狱里面吗?你为什么出现在这?”
周挽瓷还没来得及解释,曹亚娟再次尖叫,“你对安安做了什么?”
曹亚娟跑到了唐安安的身边,看到她满脸是血,顿时血压狂飙,脑袋止不住阵阵????发晕,要不是祁霆霄眼疾手快扶助了她,曹亚娟得一头栽倒在地。
“周挽瓷,你这个畜 生!魔鬼!安安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害得她成为植物人,还要划烂她的脸。祁三爷,请您一定要为安安做主啊,我可怜的女儿,可怜的女儿啊。”
曹亚娟边说边用力捶打着自己胸口,那模样随时都有可能一口气提不上来。
祁霆霄看了眼唐安安,疯狂的怒意在他身上肆虐,狠戾的眼神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这一刻,病房里面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散发着嗜血般的煞气。
周挽瓷面色惨白,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祁霆霄,“不是我做的……跟我无关……”
祁霆霄放开了曹亚娟,往周挽瓷身边走来。
骨子里面对这个男人的恐惧,让周挽瓷步步后退。
“祁霆霄,我真的没有。”周挽瓷试图解释,却被打断。
“你真是屡教不改,阴狠毒辣。”祁霆霄语气凉薄,满脸厌恶。
周挽瓷嘴唇泛白,瞬间感觉心如死灰。
她真傻,竟然会去跟祁霆霄结实,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听她解释。
只要祁霆霄认为是她做的,真相是什么就都不重要了。
当白纸变成黑纸,谁会在乎多上那么几笔。
呵呵。
周挽瓷脸上的紧张跟慌张被漠然所取代,甚至主动问道,“所以呢,祁三爷又要怎么惩罚我?再次把我丢到大牢里面关个三五年,还是一辈子?”
祁霆霄周身气场一沉再沉,曹亚娟这个时候,冲到周挽瓷的面前用力甩了她一耳光,“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心狠手辣的女人。我们家安安那么善良单纯,你这般对她,也不怕天打雷劈,死无全尸吗?”
曹亚娟的这一耳光,可谓是用尽全力。
周挽瓷被打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疼,本就没几两肉的脸迅速肿了起来。
“祁三爷,安安她命好苦啊,她要是醒过来知道自己毁容了,她还怎么活下去?您一定要还我女儿一个公道。”曹亚娟恨不得将周挽瓷给撕得稀巴烂,可是看着眼前这女人低垂着脑袋无动于衷的模样,曹亚娟快要气昏过去。
她就没见过比周挽瓷更无羞耻心,更无人性的毒妇。
“解释。”祁霆霄嗓音森冷,犹如高高在上的王,语气充满命令。
第11章 祁三爷想要我身上哪里的皮肤
周挽瓷轻笑一声,“祁三爷让我解释什么?解释我怎么划烂唐安安的脸?解释我的作案动机吗?”
祁霆霄眉头深深蹙在一起,额间很明显的‘川’字出现,这个女人非但不认错求饶,反而还在笑。
这笑容刺痛祁霆霄的眼,让他恨不得将周挽瓷给毁了。
“你就是嫉妒安安,五年前你为了不让安安嫁给祁三爷,设计了一场火灾;五年后你怕安安醒过来跟你抢祁三爷,你又要划烂安安的脸。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祁三爷的爱。你就该在监狱里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过一辈子。”
曹亚娟用着无数恶毒的话来辱骂周挽瓷,她虽然恨得牙痒痒,可是更明白这个人让祁霆霄惩罚,才能更大快人心。
“你这样的爱,真是让人害怕。”祁霆霄冰冷的容颜上,寒霜遍布。
她杀了一个唐安安,还有无数个赵安安,李安安……
她根本不需要这样做,明明从前的她,是那么的独特。
可是现在……她却如此的极端。
周挽瓷看着祁霆霄,眼前的男人比起五年前更加英俊帅气,身上的气场也越发凌厉。
可是她眼底的光,早就熄灭了。
“祁三爷不用害怕,因为我不爱你了啊。”周挽瓷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她应该是很害怕祁霆霄的,尤其在这样的时刻。
她应该跪下求饶,奋不周身的解释,又或者是认错,让祁霆霄放过她。
可是周挽瓷什么都没有做,她就那么安静淡漠的站在祁霆霄面前,哪怕接下来的惩罚她是主角,可周挽瓷却漠不关心。
祁霆霄俊朗的面庞紧紧绷着,眼神里面危险四溢。
如果说周挽瓷划烂了唐安安的脸,祁霆霄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冥顽不灵;那么周挽瓷说的不爱他的话,就是触犯了他的逆鳞。
她不爱他?
她爱上了别的男人?
又或者……这是她欲擒故纵的新手段?
“好啊,既然你这么着急要补偿,安安身上还有几个地方需要皮肤移植,那就把你身上的皮肤,移植给她。”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周挽瓷激怒,祁霆霄怒意难掩。
“祁三爷想要我身上哪里的皮肤?”周挽瓷缓缓蹲下,将掉在地上的水果刀捡起。
残留在刀刃上的鲜血,顺着刀尖滴在地上。
她怎么敢捡起这把刀的?
怎么敢的!
祁霆霄更气了。
这个女人在威胁他?
觉得她在他的心中很重要?
呵!
“当然是用你脸上的皮肤,你划烂了安安的脸,你也得毁容,否则我死也不会瞑目。”曹亚娟立马冲到周挽瓷的面前,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张开那一张血盆大口,像是要将周挽瓷给生吞一般。
这贱 人长得一副狐 狸精的模样,五年牢狱之灾竟然让她脸蛋完好无损,简直就是她的一大疏忽。
他们家为了能够让祁霆霄娶唐安安牺牲了这么多,倘若不是半路杀出个周挽瓷,现在她女儿就是高高在上无比金贵的祁氏集团女主人了。
曹亚娟那个恨啊!
好在……她们还留了后路。
“好啊。”周挽瓷明明眼神充满哀伤,可是脸上的笑容未曾消失。
她缓缓抬起手,将刀尖抵在自己的脸颊上面。
曹亚娟得意得扬起了头,而祁霆霄则眯了眯眼眸,锁视周挽瓷。
如此云淡风轻的语气,真让人反感!
第12章 祁三爷,请您高抬跪脚
周挽瓷毫不犹豫将刀尖刺入自己的脸颊。
周挽瓷像是感觉不到疼,脸色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哪怕她再怎么委屈,再怎么愤怒,可是她麻木了。
“这里的皮肤,应该可以吧?”周挽瓷询问,“要不是不行,我们就换个位置。”
周挽瓷将刀子拔出,往另外一个地方刺去。
只是这一次,她没得逞。
“周挽瓷,你还真是敢啊。”祁霆霄将她手中的水果刀打落,他分不清在看到周挽瓷亲手划烂自己脸是什么感觉,心脏骤疼,慌乱无比。
周挽瓷弯腰蹲下,想要将掉落在地的刀子捡起。
“祁三爷的命令,我怎敢违抗?我会还给唐安安的,我不欠她的……”
当周挽瓷刚触碰到刀子,祁霆霄便一脚踩在刀子上。
周挽瓷全身颤抖,“疼……祁三爷,请您高抬贵脚,我这样肮脏而又狠毒的人碰过的东西,只会弄脏您的鞋子。”
或许周挽瓷倔强的抬起头跟祁霆霄对视,这个男人的心情还会好一些。
可周挽瓷哪怕语气听着无比卑贱,也未曾抬起头来。
她是在服软没错,她是在卑微求饶没错,她是在顺从祁霆霄没错,可一口一个‘祁三爷’,根本不看祁霆霄,这分明就是在挑衅祁霆霄,分明就是另一种无声的倔强。
“贱骨头长出来的肉,充满了腐臭味,这皮肤不配移植给安安。”祁霆霄低头看着匍匐在脚边的女人,说出来的话残酷无情。
周挽瓷狠狠咬住嘴唇,脸颊的鲜血流到嘴边,口腔里面是浓浓的血腥味。
她以为千疮百孔的心,已经不会疼了。
可被自己曾经最爱的男人骂她贱,周挽瓷只感觉血淋淋的心脏疼得快要窒息。
祁霆霄啊祁霆霄,你可知道我变成这般,都是你造成的。
在我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你没有帮我,却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
五年前锒铛入狱,是祁霆霄的那一句‘多多照周她’,周挽瓷每天都被人变着法子折磨,羞辱;
可是祁霆霄依旧不解恨,他把她从监狱里面弄出来,亲自践踏她,羞辱她……
她替周清秋顶罪,受到应有的惩罚没错,可是惩罚她的那个人,不应该是祁霆霄。
任何人都可以骂她贱,唯独祁霆霄没资格。
她那么深爱他,可每一次祁霆霄的折磨,只会让周挽瓷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为什么会爱上这个男人。
他的眼中,从来都只有唐安安!
站在一旁的曹亚娟一脸狠毒的笑,尤其是看着周挽瓷像条狗一般趴在地上,那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江渝临没有想过,找到周挽瓷会看到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幕。
“霆霄,住手!”江渝临冲到周挽瓷身边,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是啊,我很贱,我的肌肤不配移植给唐安安……”周挽瓷眼神呆滞,像是失了魂魄。
脸上还在汩汩流血,伤口触目惊心。
江渝临因为祁霆霄折磨人的手段跟频率气得不轻,语气不悦道,“非要把人折磨死,你才罢休?”
祁霆霄森冷的目光落在江渝临身上,语气满是嘲讽,“江医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博爱?对一个杀人犯也这么心疼?”
只要一看到别的男人为周挽瓷打抱不平,祁霆霄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蹭蹭蹭的往上冒。
“只要是在医院里面,她就仅仅只是病人。”江渝临将周挽瓷护在身后。
曹亚娟立马开口解释道,“江医生,这个女人刚刚划烂了我女儿的脸,楚楚可怜的外表之下隐藏的是这般歹毒的心思,你可千万不要被她欺骗了。”
“你亲眼看到了?”江渝临严肃质问。
“这还需要亲眼看到吗?我们进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就只有她跟我女儿,不是她还是谁?”曹亚娟说着说着,突然也有几分心虚。
“呵……”江渝临轻嗤一声,“所以你们就划烂了周挽瓷的脸?”
“是她自己划的,我们可没动手。”曹亚娟立马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江渝临将目光落回到祁霆霄的身上,“你也这么认为?”
第13章 让她更痛苦
祁霆霄想要否认,这件事情疑点重重,他只是想要让周挽瓷服软,解释,低头。
可当周挽瓷都做了,却让事情一度恶化。
尤其是在看到江渝临如此护着周挽瓷,祁霆霄气恼。
这个女人短短几天,就勾引江渝临成功了?
“当然。”祁霆霄凉薄的唇勾了勾,“所以我让她划烂自己的脸。”
江渝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跟一个疯子能说些什么。
祁霆霄将躲在江渝临身后的周挽瓷拽到自己面前,再次开口道,“心狠手辣的杀人犯,划烂你的脸惩罚太轻了,你今天做错了事,不付出点代价,你学不乖。”
男人抬起手,温柔的将周挽瓷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用着极为温柔的嗓音,“你要更痛苦才行,否则怎么对得起安安这五年来的折磨。”
说完,祁霆霄声音一冷,“送她去王朝。”
“霆霄,你……”
“我不想迁怒江家。”祁霆霄话语里面满是浓浓威胁。
“江医生,不用为我这样一个卑贱的人求情,不值得。”周挽瓷不想要连累别人,尤其是对她好的人。
今晚之事疑点重重,她不认为是江渝临做的,更倾向于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祁三爷,在我去王朝之前,我能不能恳求您让我见一面我妈妈?”周挽瓷语气卑微,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她来医院,目的是为了看冯惠美的。
“可以啊。”祁霆霄笑的更加温柔了,仿佛开在悬崖上猩红的罂粟,“等你什么时候凑够了一千万手术费,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一千万……
周挽瓷全身僵硬,忘记疼痛。
她要是有这么多钱,还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吗?
“否则,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冯惠美。”
空气仿佛凝滞不动,周挽瓷煞白的脸色,让祁霆霄产生了报复的快感。
周挽瓷这是罪有应得。
“还不送她去王朝?”祁霆霄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保镖,保镖立马领命,快速走到周挽瓷身边。
只是保镖还没开口说话,江渝临便说道,“我送她去。”
祁霆霄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江渝临只能再次解释道,“她是我的病人,还有她脸上的伤需要处理。”
祁霆霄看了眼周挽瓷流血的脸颊,紧绷着下颌,最终还是沉着脸离开了。
“周挽瓷,你这样品行卑劣,恶毒残忍的贱 人,最好就死在王朝。”曹亚娟在祁霆霄走后,露出了凶狠的表情,心中满是遗憾,为什么祁三爷不让这个女人犹如狐狸 精一般的脸上多划几刀呢?
“走吧。”江渝临不想要理会曹亚娟,如果不是因为唐安安的父亲当年为救祁霆霄而死,曹亚娟这样的市井泼妇,一辈子都不会跟祁霆霄沾上关系。
这个女人满脸贪欲,玩火必……自焚。
等到周挽瓷跟江渝临离开了,站在病房门口瑟瑟发抖的医生,这才快速进入病房,对着曹亚娟说道,“曹女士,您女儿伤势严重,我们必须马上为其处理伤口。”
“你们可得给我认真处理,将来我女儿脸上要是留下疤痕,你们所有人吃不了兜着走,毕竟我女儿可是祁三爷的宝贝。”曹亚娟脸上的伤心难过变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借了祁霆霄的光,这种上等人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是。”医生语气卑微,说完便开始跟替唐安安处理伤口,曹亚娟则坐在了病房的沙发上,低头玩着手机。
医生偷看着曹亚娟,这个为人母的女人心可真大啊,自己女儿变成这般,还能淡定玩手机。
只是医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趁着曹亚娟玩手机的这趟功夫,也拿出自己手机,录了个视频,然后发送给了一个账户。
第14章 最好尸骨无存
与此同时,周家。
周清秋手拿剪刀,正一刀一刀剪着周挽瓷的照片。
她恨她,却又嫉妒她。
“去死吧周挽瓷,去死吧,贱 人!”
周清秋一张脸上五官都气得扭曲了,刚好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眼。
十多秒之后,周清秋开心极了。
她抱着手机,一边跑一边叫唤道,“妈妈,太好了,太好了……”
周清秋一脸喜色跑进朱韶绯的房间里面。
朱韶绯身上穿着蚕丝睡衣,正拿着美容仪晚间护肤。
哪怕朱韶绯已经年过四十,可因为保养得当的缘故,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
她的眉眼极为温婉,随意挽起的头发,风情万种。
“妈妈,你真是料事如神啊!周挽瓷这个蠢货,竟然真的上套了。祁三爷怒不可遏,不仅让周挽瓷划烂了自己的脸,还把她送到王朝。你看唐安安变成这个样子,像个猪头一样。”周清秋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给朱韶绯。
如果不是她昨晚刚好住在凯悦酒店,周清秋根本不会知道,周挽瓷竟然出狱了。
周清秋亲昵的挽住朱韶绯的手臂,朱韶绯温婉的笑着,然而她的眼神犹如毒蛇一般,“这王朝可不是一般人呆的地方,看来祁家那位,是真的恨惨了周挽瓷。有他出手,我们倒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妈妈,这不就证明祁三爷很爱唐安安吗?唐安安这个贱 人,真是命大。她活着对我威胁太大了,我们刚刚应该杀死她的。”
哪怕五年过去了,周清秋只要一想起那天的事情,就恨得要死!
周挽瓷这个贱 人,为什么会救唐安安?
倘若唐安安在那一场大火中烧死,她就可以如愿嫁给祁三爷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五年都等过来了,现在更不能自乱阵脚。唐安安现在还有利用的价值,暂且让她多活几天。”
朱韶绯看着周清秋的手机屏幕,这样没容貌,没身份,没背景的女人,哪怕祁霆霄宠着她,也没资格嫁入祁家。况且,感情是会变的,在这个世界上,哪个男人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呢?
“可是万一……万一周挽瓷将当年的真相说出来……”周清秋有些心虚,毕竟是他们答应了周挽瓷却没有做到。
“当年所有证据都指向周挽瓷,而且她也亲口承认了,现在她要是否认,你觉得谁会相信她?而且冯惠美还活着,周挽瓷更不会轻举妄动,你暂时先别把周挽瓷出狱的消息告诉别人。”
朱韶绯在看到镜子里面的周清秋一脸愁容,她转身宠溺的戳了戳周清秋的脑袋,“宝贝女儿你放心,祁氏集团女主人的位置,非你莫属!你啊,有时间就多去周家讨二老的欢心,这些事情交给妈就行了。”
“妈妈真好。”周清秋抱住朱韶绯撒娇道,“我真是太幸福了。”
“好了,快去睡觉吧。”
“妈妈晚安。”
直到周清秋的背影消失,朱韶绯脸上慈母般的笑容这才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再次将目光落在镜子上面,脑海里面却浮现出二十多年前,那一段耻辱的回忆。
她疯狂求饶,可那个男人完事之后,只是冷冷对她说,以后会报答她。
报答?
呵!
拿什么报答?
朱韶绯身上温婉气息全无,剩下的是厌恶,是愤怒。
她根本不会期待那个男人真的报答她,那个晚上她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脸,可他身上带着伤,浓烈的血腥味朱韶绯一辈子也忘不了。
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亡命天涯的逃犯。
她只希望,这个男人已经死了,谁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可是后来,她怀孕了……
朱韶绯不敢继续回忆,太痛苦,太耻辱。
她的女儿只有一个,那就是周清秋。
至于周挽瓷这个孽种,朱韶绯哪怕听到这个名字,都觉得恶心。
她不会让周挽瓷活下去的,她要借祁霆霄之手铲除这个污点。
周挽瓷,你最好在王朝尸骨无存。
……
……
前往王朝的车子里面。
周挽瓷脸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她神色木讷的坐在后排,干涸裂开的嘴角泛着白色,比唇更白的是那毫无血色的脸。
“今天的事情,我实在是很抱歉。”江渝临温润斯文的脸上,满是歉疚。
他已经将这事的来龙去脉都问清楚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任何要害你的意思,来酒店接你的那个男人,不是我安排的。”
如果不是自己答应周挽瓷让她去看冯惠美,也不会被暗处的人设计了。
一想到暗处的人,江渝临眼神里面闪过狠戾。
敢在他江渝临的眼皮子底下狸猫换太子,他觉得自己这些年实在是过得太没追求了,以至于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都可以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这个仇,他记下了。
第15章 我愿意
“我知道,没事的。”周挽瓷脸色漠然,这要不是江渝临目睹她被祁霆霄折磨,都觉得周挽瓷是个局外人了。
然而周挽瓷越不在意,江渝临就越歉疚。
“你母亲的手术很成功,现在就看移植的肾会不会出现排斥反应。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有什么问题,我会联系你的。”
“好,谢谢。王朝是什么地方?很危险吗?”周挽瓷小心翼翼的询问,毕竟是祁霆霄让她去赎罪的地方,周挽瓷自然知道凶险程度。
“王朝是S国最奢侈的地方,在这里出没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在王朝的潜水区,跟一般的夜总会没多大区别,可是要在深水区,可玩性就很多了,金钱的权力,高于人权。”
江渝临的解释,让周挽瓷明白了。
车子抵达王朝,江渝临还想要再送周挽瓷,可那灯红酒绿的门口,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俨然已经在等着了。
她的身后还跟着八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看上去派头十足。
“这就是祁三爷送来的女人?”女人走到江渝临车子面前,用菜市场大妈看白菜一样的眼神打量着周挽瓷。
眼前的女人身材过于削瘦,半边脸虽然被包着,可是露在外面的肌肤看上去发青发紫,头发乱成鸡窝。
她真不知道祁三爷是怎么想的,把这样的‘乞丐’送过来,王朝可是S市乃至S国出了名的烧钱窟,这种货色连清洁工都不配。
“祁总让你好好‘照周’她,不死就行。”保镖将祁霆霄的话传达,江渝临却皱起眉头。
他刚想要开口,却被周挽瓷抢先。
“谢谢江医生,现在很晚了,您早点回去。”周挽瓷不给江渝临说话的机会,她用厚厚的伪装将真实的自己被包裹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带感情。
她不想要连累任何人,也不想要亏欠任何人;
江渝临只好作罢,“好,那我走了,再见。”
“我叫薛媚,这里的人都叫我kimi姐,以后你也叫我kimi姐吧,你叫什么名字?三爷把你送来这,是要让你干什么工作?”
kimi姐说话的时候, 拿出一根烟点上。
动作娴熟,云雾缭绕。
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风尘却又充满故事。
“我叫周挽瓷,祁霆……三爷他并没有告诉我,让我做什么。”周挽瓷一一回答,她的头一直低着。
这姿态看似谦卑,语气却非常平静。
薛媚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周挽瓷,看着年纪轻轻,可眼神又过于沧桑。
这个女人的身上,到底经历过什么?
只是眼下更重要的,是给周挽瓷分配工作。
这女人的颜值,是不能留在公关部。
“那从现在开始,你就在服务部工作吧。等等会有人带你去办理入职手续,分配员工宿舍。”
“好的,Kimi姐。”周挽瓷语气不急不缓,仿佛是个年迈的老人一般,带着死水一般的平静。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问题?”薛媚问道。
“我想问问工资多少一个月?”
“王朝夜总会包吃住,工资3500一个月,每个月可以休息两天。”薛媚总觉得周挽瓷有点傻跟呆滞,忍不住叮嘱道,“你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将客人要的酒,水果之类的东西送到对应的包房里面,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因为来王朝消费的周客,随便一个人我们都招惹不起。”
3500一个月……这就代表她不吃不喝工作两百多年,才能够还完祁霆霄口中所说的一千万医药费。
她不可能活两百多年,也不可能只干一个月3500的工作。
祁霆霄把她扔到了王朝,周挽瓷相信她每天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监视,可是她也拥有了相对的私人空间。
她必须要利用这个机会,绝、处、逢、生、
“kimi姐,别的岗位还缺人吗?我想要工资高一些,我能吃苦,脏活累活都可以做。”
“有啊,王朝夜总会员工的收入没有上限,曾经有人一个月工资五千多万。”薛媚说这话的时候,在周挽瓷那犹如死水一般的眸子里面,竟然看到了光。
是的!
没错!
周挽瓷这个女人在听到‘五千万’这三个字,眼神都亮了。
薛媚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可是鲜少有人把爱钱表现得这么直接。
“五……五千万?那是什么工作?”周挽瓷在绝望中,又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
“在王朝,你觉得什么样的工作最赚钱呢?”薛媚反问周挽瓷。
周挽瓷想到了,却不想去做。
薛媚最终开口道,“罢了罢了,你刚来,先从服务员开始做起吧。”
薛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想到自家老板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第16章 她果然很不要脸
薛媚认为自己出现幻觉,否则大老板怎么可能会给她打电话?
“祁……祁总?”薛媚的声音带着颤抖,一时间心情十分复杂。
“周挽瓷跟你说了什么?”
薛媚便一五一十的将她跟周挽瓷的对话都告诉给了祁霆霄。
她也不知道如此无聊的聊天,祁霆霄竟然很有耐心的听完。
“她果然很贱,为了钱可以牺牲一切。”祁霆霄的冷笑声从电话那端传来,随后毫不留情的挂断电话。
薛媚:“???”
她不是很能理解大老板的行为。
周挽瓷以服务员的身份,在王朝干了半个月。
脸上的伤结痂又脱落,长出粉色的肌肤,看上去像个胎记。
当然,她从早到晚,也没多少表情,除了埋头苦干服务生的工作,周挽瓷甚至鲜少跟人交流。
可是没人知道,周挽瓷虽然沉默寡言,她的洞察能力却很强。
她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将空缺的这五年外界发生的变化,了解了很多。
当然,周挽瓷也在服务部出名了。
因为她的任劳任怨,被人欺负也没有脾气,许多人都随意欺负她。
“周挽瓷,把这些水果洗干净送到701号包房。”
“哎呀你小心一点,这里随随便便一个水果,都是你赔不起的。”
同事看不起周挽瓷,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好,我这就去。”
周挽瓷的语气里面,没有任何的情绪。
她知道这些人把她当成一个笑话,傻子。
可她不会傻乎乎的再去反抗,对于这些小团体,当一个软柿子怂包会更好。
否则会换来她们的孤立,排斥,陷害……
当年在监狱里面,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少。
每一次周挽瓷被欺负,她都反抗。
可换来的结果,是更可怕的欺凌。
后来周挽瓷学乖了,那些人便对她少了兴趣;
而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自然更加不会在意。
“动作快点,别像个老年痴呆一样,要是惹客人不高兴了,你担待得起吗?”
同事双手环胸催促着,这模样比领导还有架子。
周挽瓷端着果盘,一路小跑到电梯门口,却被其他的同事捂着鼻子嫌弃道,“哪里来的酸臭味,好恶心啊!周挽瓷你是多少天没洗澡了,滚开,别跟我们坐同一个电梯,你走安全楼道吧,别影响我们的心情。”
周挽瓷闻闻自己的衣服,什么味道也没有。
这要是换做别人,早就吵起来了。
可周挽瓷却顺从的往安全楼道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同事,得意极了。
“看看她那怂包样,真贱啊。”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这样可怜虫是怎么长大的。”
“这样的软骨虫在服务部,我都觉得丢脸。”
……
周挽瓷忽略这些人的挖苦嘲讽,她端着水果,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走。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身影消失后,躲在暗处的那一道黑影便走了出来。
第17章 哪个男人敢碰她?
这个人是周清秋。
前一刻还在周挽瓷面前耀武扬威的几个女的,在见到周清秋,脸色变得卑微恭敬。
“周小姐,我们说的没错吧?周挽瓷这个女人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连狗都不如。”
“对付周挽瓷这样的货色,就交给我们吧,免得弄脏了周小姐您的手。”
周清秋高傲的仰起脸,很是享受身旁这一群人的阿谀奉承。
尤其是昔日全方面碾压她的人,周家真正的千金,如今在王朝做着最低贱的服务生,这种落差感,简直太爽了。
“做的很好,这是赏给你们的。”周清秋将手上戴着的卡地亚手镯扔在地上,这些人像是发了疯一般蹲在地上抢着。
周清秋却只是看着周挽瓷消失的地方冷笑:周挽瓷啊周挽瓷,今晚我可是送了一份大礼给你,你不要让我失望。
周挽瓷从一楼爬楼梯爬到了七楼,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过于虚弱了,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周挽瓷靠在墙壁休息,一只手紧紧抓着右腰位置。
当年手术留下后遗症,这地方隔三差五阵阵发疼。
眼前的景物出现重影,周挽瓷疼得咬紧嘴唇,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发生什么事,她必须要坚持下去,她要走,要带着妈妈一起走。
至于祁霆霄这边,她得继续让这头‘猛兽’,放松警惕。
周挽瓷强忍着剧痛,进入了701包房。
她一如既往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将水果摆放在桌子上。
就在周挽瓷想要离开的时候,猛然间就被人扣住了手腕。
“怎么一直低着头,是害羞吗?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头顶,一道饶有兴味的男声传来。
周挽瓷语气卑微道,“对不起先生,我长得太丑了,脸上还有伤,会打扰您的雅兴。”
“我倒是要看看你长得有多丑,抬起头来,还是……你忘记王朝的规矩了?”面对周挽瓷的不识抬举,男人不耐烦起来。
没有人发现,一个光线晦暗的位置,原本面无表情的祁霆霄,此刻眯着眼睛,目光锁定在周挽瓷被人拽着的手腕上。
周挽瓷缓缓抬起头来,猝不及防,落入了一双怨恨的眼。
竟然是段西岑!
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吗?
当初周挽瓷读高中的时候,读大学的段西岑就一直纠缠她。如果是普普通通的表白,周挽瓷也不会反感段西岑。
可段西岑人品不好,学校里面他的不堪事迹比比皆是。
把高三学姐搞怀孕,还把她的裸照发学校论坛;同一时间脚踏多条船,连校长都打……
这个男人还用卑劣的手段,把她掳走,还打算强行跟她发生关系,并且录视频来威胁她。
倘若不是她踹了这个男人的命根子拼死逃了出来,清白就被段西岑毁了。
而眼前的男人却兴奋得用力将周挽瓷往他面前拽去,“周挽瓷,果然是你。没想到五年不见,你竟沦落至此,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狗见了都得绕道走。”
段西岑肆无忌惮的目光在周挽瓷脸上来回扫视,除了这个女人脸上那还没好的疤痕之外,一切都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不!
现在的周挽瓷五官更为精致,以前的她还有些婴儿肥充满灵气,可是现在的她褪去了往日的青涩,是一朵花最美的时候。
今天晚上,自己没白来这一趟。
“她不是被判七年吗?这才第五年吧?越狱了?”跟段西岑一起来的人,目光在周挽瓷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
“我听说监狱里面可是很乱,周挽瓷这模样应该带了不少病吧?这种行走的瘟疫,可别祸害别人了吧?”
“就她现在这模样,哪个男人敢碰她?”
S市的豪门贵女,也纷纷踩上一脚。????
大部分的面孔,周挽瓷还是认得出来。
只不过跟当初青涩的气质相比,这些人看上去浑浊极了。
“段先生,如果您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先离开了。”周挽瓷打算将自己的手给抽出来,可男女的力道,终有区别。
段西岑舔了舔嘴唇,另外一只手忍不住往周挽瓷胸口袭去,语气显得非常阴阳怪气,“走什么走,我今晚可是专门来找你叙叙旧的。”
第18章 你连屁都不是
周挽瓷闪躲着段西岑的手,心下大惊。
所以段西岑是有备而来?
自己出狱也就十多天而已,而且还是祁霆霄把她带走的。
按照道理来说,段西岑不可能知道得这么快。
除非……是有人把她出狱在王朝工作的事情告诉给了段西岑。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下一秒,她的头发就被段西岑一把揪住,男人满脸都是怨恨,“躲什么躲?就你这破 鞋本少爷碰你是抬举你。”
段西岑恨死了周挽瓷眼中的厌恶,明明她都落魄成这般,可依旧从未正眼看过他。
她越是这般,段西岑就越想看她求饶的模样。
当初若不是因为周挽瓷这个贱 人,他也不会失去男人的尊严,更不会被人耻笑废物。
今晚,他一定要报当日之仇。
“对不起段先生,当年是我太任性,我给您道歉。”头皮传来剧痛,周挽瓷一张脸上满是卑微跟讨好。
她不能跟段西岑斗,也没资本跟段西岑斗。
既然这个男人想要羞辱她,她配合就好了。
她要活着,因为她有梦想!
“嘴上的道歉,未免太没诚意。”段西岑对于周挽瓷的表现,很是满意。
“那您要我怎么做?”周挽瓷问道。
这一次,段西岑倒没有立马回答,反而是望着一个方向,嚣张的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
“祁三爷,您觉得要让这个女人怎么道歉才好?”
祁三爷?
周挽瓷身体突然间紧绷,顺着段西岑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祁霆霄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只手随意的放在沙发边缘,另外一只手撑着脑袋,正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可是周挽瓷在跟他目光对视之后,脑海里面自动浮现出了‘下 贱’、‘肮脏’的字眼。
刚刚她还在纳闷段西岑为何知道她在这,如今祁霆霄的出现,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了折磨她,竟然还将段西岑找来。
周挽瓷心下悲凉,更加肯定,今晚她插翅难飞。
“你随意。”祁霆霄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将这一出戏放在心上。
“你们都听到祁三爷的话了吗?大家想想,我要怎么惩罚这个杀人凶手?”段西岑扫了一眼众人,既然出来玩,大家都有参与感,才好玩不是吗?
一阵噼里啪啦的碎酒瓶声音响了起来,有人起哄,“让她跪着爬。”
周挽瓷看着这一地的碎玻璃,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段西岑却更加兴奋了,“好主意,好主意。”
周挽瓷煞白的脸上满是恐惧,用力挣扎着,“不要……不要……别碰我……”
可是她的双手就被人给钳制住,周挽瓷觉得呼吸都困难极了。
恍惚中,她想起了被人折磨的日子,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监狱。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周挽瓷,要怪就怪你当初不识好歹,如今你落到我的手上,你连屁都不是。”
段西岑用力一扯,原本站着的周挽瓷,就被他拽到地上。
双手跟膝盖狠狠的跪下,周挽瓷疼得想要站起来,身后有人往她腰上狠狠踹了一脚。
右腰疼的像是要从身上掉下一块肉,周挽瓷意识阵阵空白。
没人发现,原本撑着脑袋的祁霆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就坐直了身体。
窒息般的疼让周挽瓷浑身颤抖,身体里面有一万个声音在告诉她:反抗,必须要反抗,周挽瓷你得反抗!
周挽瓷扫视了一眼四周,目光最后落在祁霆霄的身上。
男人也在看着她,满脸不屑。
她是不是打算要求他?
也对,在场的人除了他之外,谁又能救得了她呢?
祁霆霄唇角的轻蔑上扬,笑意却僵在一半。
“段先生,我只是王朝的服务员,您让我取悦你,是要给钱的。”
此话一出,包房安静了那么几秒。
似乎谁也没有料到周挽瓷会说出这般毫无尊严的话。
祁霆霄胸腔却腾起一股无名火。
宁愿被段西岑羞辱,也不愿意求他?
周挽瓷啊周挽瓷,我倒是要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
你等等还是会求我!
段西岑却大笑起来,“哈哈哈,周挽瓷你怎么变得这么贱,当初不是说不稀罕我的那几个臭钱吗。”
周挽瓷撑在地上的双手疼得颤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19章 救救我(3000字)
“够了!”
一股大力将周挽瓷面前的杯子给踹开,段西岑立马拉下脸,欲要不爽指责,却在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的祁霆霄,吓得差点从沙发上面摔下来。
“祁三爷,是今天这出戏看得不开心吗?”段西岑看着祁霆霄那冷冰冰的脸,心里面开始猜测起来。
这不对劲啊!
祁三爷对周挽瓷这个贱 人恨之入骨,看到他们如此折磨周挽瓷,应该很高兴啊。
难道是他讨好祁三爷的方式不对?
段西岑有点心慌。
“别用这种恶心的手段,脏了我的眼。”祁霆霄嗓音森冷淡漠,说完便离开了。
等到祁霆霄身影消失不见,房间里面压抑的氛围这才慢慢恢复。
段西岑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女人,因为狗链的缘故,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
他的目光慢慢变得淫邪起来,“祁三爷说得对,对付这种贱 货,不应该只是身体折磨,我要让她求我。你们玩,我先走了。”
段西岑将周挽瓷扛在肩膀上,无比心急的离开了包房。
“段先生,您要带着我的员工去哪?”一直躲在门口的薛媚,忍不住拦住了段西岑。
刚刚包房里面所发生的一幕,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薛媚都觉得毛骨悚然。
王朝还从来没有员工被这些公子哥如此折磨,而且大老板也在,薛媚心里面忍不住同情起了周挽瓷。
“不该问的别问,否则你也在王朝呆不了多长时间。”段西岑不屑的看了眼薛媚。
薛媚还想要追上去,就被段西岑的保镖给拽住了。
薛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段西岑扛着周挽瓷,消失在电梯里面。
夜,慢慢的加深。
祁霆霄阴沉着脸,坐在回家的车。
他的心情非常不爽!
刚刚周挽瓷要是求他,他绝对马上离开;可是周挽瓷不求他,他胸口堵得慌。
这女人真贱,就喜欢被人折磨!
祁霆霄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车子里面,显得尤为突兀。
祁霆霄看了眼来电显示,这才将电话给接了起来。
“什么事?”
“老板,很抱歉打扰到您,但是有件事情我得向您汇报一下:周挽瓷被段先生带走了,恐怕凶多吉少。”
薛媚的话已经说得非常含蓄了,身为王朝表面上的负责人,薛媚可是无比清楚段西岑是个什么货色。
这男人在床事方面极为变态,酷爱折磨女性。凡是被他带走的女人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死了尸体在哪都不知道;要么回去了也得留下一辈子的残疾。
“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祁霆霄嗓音冰冷,说完便将电话给挂了。
车子,继续在马路上又快又稳的行驶着,而段西岑在市区买的别墅里面,却上演着这样的一幕。
周挽瓷四肢都被绑住,整个人以非常狼狈的模样,躺在大床上面。
这个房间充斥着一股压抑跟危险,周挽瓷惊恐的看着站在她面前一脸邪笑的段西岑。
这个男人比五年前更变态更恶心!
“知道我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吗?”段西岑走到床边坐下,一只手贴在周挽瓷的脸上轻抚着。
周挽瓷瞪大双眼一直在疯狂摇头,想要离段西岑这个疯子远一点,无奈她太虚弱了,根本逃不开。
“我会让你尝尝得罪我的下场,没有人会救你的,没有!”段西岑眼神闪烁着疯狂,拽住周挽瓷的头发,将一杯无色透明的水灌入周挽瓷的嘴巴里面。
“呜……呜……不……”
周挽瓷只能发出呜咽声,痛苦,恐惧,无助,无限循环。
“我不……喝……呜……”
周挽瓷因为太过恐惧,身体颤抖。
可是她还是用力往段西岑的手上咬了一口。
段西岑吃痛,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竟然敢咬我,贱 人!如果不是你那一脚,我不会落下残疾,周挽瓷你这个女人,是你把我害成这样!”
“活该!”周挽瓷开口道。
段西岑仿佛见到了五年前骄傲无双的周挽瓷。
他气的理智全无,“我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不是废人。”
周挽瓷用力的闪躲着。
恶心,反胃!
强烈的屈辱感,强烈的自我厌恶感,让周挽瓷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周挽瓷,你真贱!
你怎么可以这么贱!
如果今日被段西岑糟蹋,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周挽瓷在心里一遍遍唾弃厌恶着自己。
从喉咙里面发出来的呜咽声,悲怆,无奈,痛苦。
她的亲生父母厌恶她;
她的家族视她为耻辱;
她爱的人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一切……
没有人会救她啊……
没有人。
她挣扎有什么意义?
死亡,本就是一种解脱。
原本睁大的双眸,也慢慢的放松,双目无神看着天花板几秒,随后缓缓闭上。
晶莹的泪珠滑落,她……放弃挣扎了。
人们说,临死之前,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件事,会浮现在脑海里面。
周挽瓷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祁霆霄的画面,身穿白衬衫牛仔裤的男孩,被校长请来演讲……
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怦然心动,暗暗下定决心,将来要成为跟这个男孩一样优秀的人。
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一道黑影迅速将段西岑给摔在地上。
而祁霆霄在看奄奄一息的周挽瓷,心脏狠狠的抽痛。
这种感觉,甚至比当年看到全身是火的唐安安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祁……祁三爷?”倒在地上的段西岑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是祁霆霄,满脸不解。
祁霆霄为什么会在这里?
“段西岑,你千不该万不该,去碰不该碰的人。”
祁霆霄神色冷戾,说出的话无比冰冷。
“把他带走。”祁霆霄朝着身后的保镖命令道。
“是!”
祁霆霄将周挽瓷打横抱起,迅速往房门外走去。
车子一路狂飙,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被祁霆霄抱在怀中的女人,一点都不安分。
“好难受……救救我……我好难受……”周挽瓷脸色不正常的红,像一条虫一般在祁霆霄的怀中蹭来蹭去。
可是这一切,远远不够。
“忍着点,我们很快到医院了。”男人的语气,带着无法察觉的轻哄。
“杀了我吧……别折磨我,杀了我……段西岑……我求你,我给你下跪……给你磕头……”周挽瓷呼吸都变得急促,感觉胸腔里面的空气异常稀少。
“我是祁霆霄!周挽瓷,我不会杀你的。”
周挽瓷在听到‘祁霆霄’这三个字的时候,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果然是祁霆霄无疑。
所以,她已经死了吗?
“祁霆霄,是你啊……没想到来送我的是你。爱你好痛苦,我下辈子再也不爱你了,也不想遇见你了。”
周挽瓷说完这句话,笑容是那么的干净纯粹。
祁霆霄却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心里面空落落的,“周挽瓷,你死不了,哪怕死了,下辈子我也会找你,你以为这辈子就能赎完罪?不可能!你生生世世都得跟我纠缠。”
“你是我的,周挽瓷你是我的!”
神志不清的周挽瓷,自然听不清祁霆霄说了什么。
她一直在无所谓的笑,空洞的眼神盯着车顶,仿佛看到了什么一般。
“不要了,不要祁霆霄了,都不要了……”
不要他了?
不准!
也不可以!
祁霆霄怒火中烧,低头看着这一张微微张着的嘴,不周一切吻了上去。
铺天盖地的吻,让周挽瓷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无比的亢奋。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祁霆霄的西装外套,像是要嵌入一般。
可是不够!
这点毛毛雨对于沙漠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周挽瓷大胆热情的回应祁霆霄,这使得原本只是想要惩罚她的男人,眸色骤然转深。
第20章 他吻了她
“周挽瓷,你看看你现在饥渴的模样。”祁霆霄捏住周挽瓷的下巴,哪怕她已经神志不清。
“好难受……求你……救我……”
周挽瓷更加大胆,甚至双手攀上了男人的脖子。
祁霆霄看着近在咫尺紧闭双眼的女人,异样的感觉从心底腾起。
他厌恶这个女人,可他并不厌恶亲吻她。
为什么会这么矛盾!
细细密密的吻,带着风卷云残,带着势不可挡,带着吞噬一切……
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面见到这一幕,脸色苍白,脑袋空白。
是他疯了,竟然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是祁总疯了,竟然做出这样失控的事情。
如果不是那一声‘三爷,医院到了’,祁霆霄会永远沉沦。
犹如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祁霆霄满含情欲的眼眸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到往日的冰冷。
这个女人勾引人的手段,可真不一般!
果然贱,连他都差点中招了。
他刚把周挽瓷从车子里面抱出来,就被等候多时的医生给接过去放在病床上,迅速往急救室推去。
祁霆霄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以周挽瓷为中心,鲜血开始浸染。
白色的床单看上去,尤为刺眼。
祁霆霄一直追到了急救室门口,被医生阻拦在外。
当急救室的门无情关上,祁霆霄的心也跟着沉下。
他看着这一扇阻隔了他跟周挽瓷的门,竟缓缓抬起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心房传来一阵阵的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他的身体长出来。
这感觉,好怪异。
祁霆霄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脑海里面全部是关于周挽瓷的记忆。
“祁霆霄,我知道我现在一无所有配不上,可是我还小,有的是机会,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成为富婆养你的。”
“痴人说梦。”
“你为什么整天板着个脸?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笑一个嘛……祁霆霄你笑一个嘛……”
“看到你就烦。”
“这是我为你调制的香水,全世界只有一瓶哦。生日快乐,祁霆霄。”
“廉价而又丑陋的礼物。”
他从来没有跟周挽瓷说过好话,可是这个女人就像是没心没肺一般,只是傻傻的笑。
她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粘着他,任凭他怎么驱赶都没用。
那个时候祁霆霄就在想,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周挽瓷这么厚脸皮的人呢?
可是他的注意力,却慢慢的分到周挽瓷的身上。
“霆霄——”身后,江渝临的声音,将祁霆霄拉回了现实。
祁霆霄转过身,便看到了神色匆匆的江渝临。
他边走边穿上白大褂,很明显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在江渝临的手中,还提着一个牛皮纸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江渝临看到满身是血的祁霆霄,竟然觉得这个男人的模样看上去狼狈又焦躁。
“周挽瓷这个女人,得活着。”祁霆霄冷冷的看着江渝临,语气里面满是命令。
“作为医生,我会努力去帮周挽瓷。”江渝临说完,便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祁霆霄。
“这里面是那天水果刀的指纹检测报告,我从上面检测到了三个人的指纹,而且那天的监控,已经被破坏了。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巧合嘛?以周挽瓷的能力,也不可能将监控毁了吧?”
“周挽瓷烧的不是你心爱之人,你当然觉得她无辜,毕竟她勾引人的手段,可不一般。刀上有多人的指纹有什么问题?触碰过这把刀的人,又不是只有周挽瓷一个人!”祁霆霄不爽自己多年好友,总是帮着周挽瓷说话。
“眼睛都可以骗人,更何况是你们没有见到的事情呢?”江渝临觉得祁霆霄不可理喻,但还是耐着性子劝。
“周挽瓷这种歹毒狠辣的女人,不需要用眼睛去看。”祁霆霄轻嗤,“她的心眼都是坏的,根是腐烂的。”
“我进去了。”
江渝临言尽于此,说完后,便往急救室里面走去。
而祁霆霄低头看着手里的这份指纹报告,拿出手机。
“去查一查唐安安出事那天,是谁毁了监控。以及……段西岑是怎么知道周挽瓷在王朝。”祁霆霄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如此命令道。
他对周挽瓷恨之入骨不假,可也不是好糊弄的。
周挽瓷在抢救的这一段时间里面,S市发生了一件事。
段家独子段西岑酒驾死亡,据媒体报道,段西岑开着的跑车直接被挤压变形,而段西岑死状极惨。
关于段西岑死亡一事,网上议论纷纷。
段家人买通媒体,段西岑的死亡绝非偶然,一定是人为。
并且一定要找出凶手,还自己儿子一个公道。
只是一分钟不到,网络上面就爆出了段西岑这几年来的所作所为。
段西岑因为自己性无能的缘故,对女性非常痛恨。但凡跟段西岑交往过的女的,非死即伤,能够活下来的,都留下了终身残疾。这些女人被段西岑伤害之后,段家人用钱权打压,使得段西岑更加有恃无恐。
这些证据求锤得锤,那些因为段西岑而收到伤害的人也在网络上面实名举报。
段西岑不仅死有余辜,就连段家也受到牵连。
S市百年豪门,只花了一场手术的时间,就宣布破产了。
周挽瓷从急救室里面被推出来,人还在昏迷着。
“虽然她这一次满身是血,但是比起前几次来说,已经算轻了。我们已经把她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但是每天都得换药,否则伤口会感染。而且段西岑这畜 生给她注入的针水药性很强,需要两三天才能彻底排出。你这几天就先别折磨她了,好歹让她养一养身体。”
祁霆霄沉默着,眼帘微低看着周挽瓷,颜色很淡的薄唇紧抿着。
“段家的事情,是你做的吧。”江渝临用的是肯定句。
“所以呢?”祁霆霄挑眉反问。
他在宽敞的病房里面走着,直到站在窗边。
“其实你挺在意周挽瓷的,否则也不会迁怒整个段家。”江渝临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个机智boy。
“我当然在意她,她要是死了的话,我就不能折磨她。”祁霆霄嗓音淡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在回答‘我吃了’一般自然。
江渝临苦笑一声,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可往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霆霄啊霆霄,就怕你动情而不自知。
祁霆霄觉得江渝临越来越碍眼了,眉眼之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江院长最近这么闲,是医院的病人太少了?”
“忙,我忙死了,我还有几个病人,我先走了。”江渝临立马往病房外走去,就怕祁霆霄一个不开心,给他塞几十个病人。
他还年轻,他不想猝死。
偌大的病房里面,就只剩下周挽瓷跟祁霆霄。
男人走到病床边,将深邃的目光落在周挽瓷身上。
她太瘦了,哪怕是盖着被子,看上去都没有任何的弧度。
尤其是脸上的疤痕,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更加的突兀。
祁霆霄鬼使神差般,触摸周挽瓷的这一道疤痕。
他用指腹轻轻的来回摩挲着,而熟睡中的周挽瓷像是有感觉一般,主动把脸往男人的手上贴。
女人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脸色也出现了淡淡的笑容。
祁霆霄只感觉一阵风吹化了他心底的冰湖,阵阵涟漪荡漾。
他越来越靠近周挽瓷,直到……四片唇紧贴在一起。
第21章 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陌生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祁霆霄感觉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
舒服得……不想要离开这张唇。
太甜太软太嫩!
轻轻柔柔的吻,带着几分怜惜的味道。
周挽瓷虽然熟睡中,可身体里面猛烈的药性还未完全消散,她本能的去回应祁霆霄的唇。
对于周挽瓷而言,这是一种无意识的动作;
可是对于祁霆霄而言,只感觉身体里面那燃烧着的小火苗,被浇上汽油,猛的窜上了天。
自控力在一点点的消失,他定力全无。
他的吻变得霸道而又强势,靠近周挽瓷的那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伸了过去。
十指相扣。
病房门口,走了的江渝临又折回。
刚刚只周着赶快逃跑,忘记把手里面的药给祁霆霄了。
只是在见到病房里的一幕,江渝临整个人当场惊呆石化。
这这这……他他他他……他看到了什么限制级画面?
祁霆霄偷吻周挽瓷?
这简直堪比世界末日了。
走廊外另外一个护士推着车走来,看到江渝临欲要走近问候,江渝临立马跑过去,拉着护士快速离开了。
……
……
某个高级私人会所里面。
正在做着SPA的周清秋在听到下属的汇报,气得一把将敷在脸上的面膜给扯下。
“什么?段西岑死了?”周清秋的语气里面满是不敢置信,“那周挽瓷呢?这个贱 人也死了?”
“她现在还下落不明,我们去段西岑住的别墅里面找过了,可是房间里面没人。要么就是周挽瓷逃跑了,要么……她已经被段西岑处理了。”
下属如实回答。
反倒是朱韶绯一脸恨铁不成钢道,“她要是被段西岑处理了,便省了我们很多事情;如果没处理的话,也掀不起任何风浪。清秋,这种人不值得你为她动气,你的目标,是祁家的女主人。今晚这样的事情,以后你不准再擅自做主,否则很容易引起祁三爷的怀疑。”
“可是妈妈,我想要让周挽瓷死,这个女人活着太影响我的心情了。”周清秋只要一想到周挽瓷那张蛊惑众身的脸,心里面就酸水直冒。
都是一个妈生的,凭什么周挽瓷就那么的好看,而她却只能私底下给整容医生周挽瓷的照片,让他们研究周挽瓷的五官比例,一次次的在自己脸上微调,才能让自己跻身美女行列。
可是这些需要高科技塑造的美丽,在周清秋第一眼见到周挽瓷之后,就黯然失色了。
她再怎么整容,也整不出骨相美。
那还是周挽瓷在监狱里面被折磨了五年啊!倘若周挽瓷好好养着,周清秋无法想象该是怎样的惊艳绝伦。
周挽瓷的那一张脸,为什么不长在她身上?
“她不值得你动手,哪怕动手,也得在唐安安跟冯惠美的身上花心思。到时候借刀杀人,祁三爷会替我们处理周挽瓷的。”
朱韶绯看着自己的女儿,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万一最后被祁霆霄怀疑上,那她筹谋这么多年的事情,就白费了。
她能一直坐稳今天这个位置,就是因为每一次都是借助别人的手,铲除自己讨厌的人。
“只不过段家的事情,发生得也太巧了。”朱韶绯皱着眉头思考着,“周挽瓷前脚被段西岑带走,段西岑后脚就出车祸死亡,段家也破产了,这些事情……也就只能祁三爷能做得到。”
周清秋却大笑起来,“妈妈,段西岑今晚敢如此折磨周挽瓷,就是祁三爷授意的,他又有什么动机,去对付段家人呢?”
朱韶绯想想也是,以祁霆霄对那个贱 人的厌恶程度,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看来,自己确实是杞人忧天了。
只是她确实也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添一把油,直接把周挽瓷烧得灰飞烟灭。
……
……
医院,病房。
周挽瓷睡得不怎么好。
她感觉自己跌入黑雾当中,周围都是面目狰狞的鬼怪。
他们嘶吼着,怒视着,像是要江周挽瓷给撕裂。
“小瓷,救我……小瓷……”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伴随着哭泣,周挽瓷立马扫视四周,可除了黑黢黢的雾,什么也看不到。
“阿泽,你在哪?阿泽……”
“救我,小瓷……救救我……”
……
“阿泽……阿泽……阿泽……阿泽……”
一阵剧痛袭来,周挽瓷猛然间睁开眼睛,猝不及防跟一双装满怒气的冷眸对上。
是祁霆霄!
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周挽瓷有种脱臼的感觉。
“啊——疼——”周挽瓷被吓的发怵,汗毛直竖。可她还没弄清状况,为什么祁霆霄会在她身边?
看着周挽瓷痛苦的表情,祁霆霄冷笑,“你最好告诉我阿泽是谁,否则还有更让你疼的。”
周挽瓷脸色苍白,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将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阿泽是我最爱的人。”周挽瓷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温柔,神色坚定。
祁霆霄看到这般神态的周挽瓷,阵阵烦躁莫名腾起。
当初这个女人也是用着这般温柔而又坚定的神态告诉他:祁霆霄是我周挽瓷最爱的男人。
“你的爱,可真是廉价。被你爱的那个人,应该也跟我一样这般厌恶你吧。”祁霆霄寒声道。
周挽瓷很严肃的否认,“不,阿泽很爱我,我跟她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祁霆霄心里那股火,不知怎么就烧得越来越旺。
“那你做好这辈子跟他永不相见的准备,否则绝对会让他看看你现在这般肮脏下 贱的模样,对了……他知道你是个杀人凶手吗?”
祁霆霄阴晴不定的逼视周挽瓷,唇角满是嘲讽,空气里强大的压迫感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周挽瓷紧紧咬着唇,不敢回话。
第22章 打了祁霆霄一耳光
“啊——”周挽瓷浑身猛地一颤,苍白的小脸上面满是惊恐。
宽大的病号服之下,她什么都没穿。
也是因为祁霆霄的行为,昨晚段西岑对她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涌入脑海里面。
“叫得这么骚,嗯?”
周挽瓷往后瑟缩着身子,可病床就这么大,她退无可退。
“昨天晚上,你也是在段西岑身下这么叫的吗?”
男人的大掌巧妙避开周挽瓷的伤,在她身上点火。
周挽瓷忍不住叫出声,而祁霆霄眼神里面的鄙夷更浓了。
哪怕他什么话都没说,周挽瓷已经羞红了脸。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变得这般陌生,为什么祁霆霄的碰触,就会让她这么的难以忍受?
尤其是当周挽瓷看到自己伤口以外那些红色的痕迹,她脑袋像是炸开了一个马蜂窝。
她记得段西岑喂给她喝了那奇怪的水之后,她的意识就开始混乱!
恐怖的画面袭来,周挽瓷浑身发冷。
她好像跟段西岑接吻了,还搂住他的脖子。
好恶心。
“祁霆霄,你住手。”周挽瓷抓住了男人的手,试图把他推开。
“欲擒故纵?你觉得我会吃你这一套?”祁霆霄将周挽瓷的手压在一边,周挽瓷又拿另外一只手推搡着。
“祁霆霄,我让你住手。”
男人仿佛想起什么一般,轻嗤一声,“你说你这模样,让你最爱的阿泽看到会怎样?”
你也配爱人?你也配被人爱?
啪——
周挽瓷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扇了祁霆霄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病房里面显得尤为突兀。
周挽瓷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打了祁霆霄,满脸恐惧。
可是她还是用着颤抖的声音吼道,“无论我怎么样,阿泽都不会讨厌我。我不准你侮辱阿泽,祁霆霄你的技术真是烂到爆。”
男人冰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狠戾,他猛然间靠近周挽瓷,那浓得像雾一般的侵略气息将她包围。
“烂到爆?很好。”祁霆霄仿佛是要将后槽牙咬碎一般,眼神凶狠。
周挽瓷满脸惶恐,可被猛兽锁定的猎物,哪有逃跑的机会?
一个小时之后。
病房里面只剩下周挽瓷一个人,哪怕是躺在床上,她感觉自己的双腿也软的厉害。
哪怕祁霆霄并没有对她做到最后那一步,然而他冰冷指腹触碰过的地方,都像是被大火烧过一般。
像是要跟她较劲一般,周挽瓷从一开始倔强咬唇,到最后卑微求饶。
可哪怕她内心真的想要求饶,她一遍遍告诉祁霆霄,她不愿意,她不想被触碰。
然而她的身体,诚实得可怕。
精神上的羞辱,伤害最大。
可是她舍不得阿泽被任何人羞辱!
她又想起了不久前做的那个梦,眼眶渐渐湿润。
阿泽……
她们已经两年没有见过面了。
周挽瓷不知道她是死了,还是真的成功逃走了。
她一只手放在自己左肾的位置,只感觉那种痛意,又蔓延全身。
其实当年她是要死的,她的肾都被人挖走了。
身体里面的这个肾,不是她的,是阿泽给她的。
她永远也忘不掉阿泽拖着刚刚取下一个肾的身体,对她说道,“小瓷,我走了,不要担心我,哪怕我被人抓住,我也心甘情愿,因为这是我的选择,我们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小瓷,你并没有欠我。你也给了我逃走的机会,不要自责不要难过。倘若以后你有机会出去,就去A市雪上看一看。如果雪山下那一栋白色的小屋外面开满了鲜花,那是我成功逃出来后,送你的第一份礼物,我们还会再见;如果那一栋白色的小屋没有鲜花,你就去后面的榕树下,藏着我这些年的积蓄,拿着它们,好好活下去。”
“小瓷,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
明明她们是在监狱里面认识,非亲非故,可阿泽是除了她妈妈之外,第二个这般对她的人。
她要带着妈妈去找阿泽,以后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泪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花了周挽瓷的脸。
“我想你需要这个。”江渝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周挽瓷被江渝临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间抬起头来,便看到江渝临将一盒抽纸递给了她。
周挽瓷抽了几张,迅速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拭。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周挽瓷语气充满尴尬。
她不爱哭,这五年来更是鲜少哭泣。
可今天梦到了阿泽,那是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啊。
“身体感觉好些了吗?”江渝临问道。
“我觉得我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回去王朝。”周挽瓷一刻也不想在医院呆着,也不想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祁霆霄。
还是员工宿舍好,小而温馨,充满安全感。
祁霆霄也不可能会出现在那简陋的员工宿舍。
江渝临看着周挽瓷那微微发肿还带着伤的嘴角,脸色也苍白得很,对于周挽瓷睁眼说瞎话的行为,表示很无奈。
第一,他是医生。
第二,他不瞎。
“你得住院一个星期。”江渝临说。
“我真的没事,江医生,我……”
“这是霆霄的命令。”江渝临早就猜到周挽瓷会拒绝,只是……他也做好了对策。
当然,祁霆霄又怎么会让周挽瓷好好呆在医院里面呢?还不是聪明的自己用了点手段。
否则就凭周挽瓷这种营养不良的小豆芽,迟早被祁霆霄辣手摧花给虐死。
周挽瓷垂下视线,最终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几天你就该吃吃该喝喝,好好养病。对了,差点忘记一件事!”江渝临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粉色的盒子,“这是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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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周挽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