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第一次上船工作：缅甸姑娘脸上的涂粉

这是一个老海员的日记。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了，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当年的一切却还在眼前。海员这个职业在世人面前又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这个职业的名字，陌生的是这个职业的内在。今天把这个职业的内在展示给大家，使业内人士可以重温当年的点点滴滴、酸甜苦辣，而对这个职业感兴趣的人也有机会了解海员的工作、生活。

（141）第一次上船工作：缅甸姑娘脸上的涂粉

1982年1月8日

再看街上，整条街是由中间一条人行道隔开，形成左右两条马路，奔流不息的各种汽车（别看这个国家穷，汽车还是不少，当然都是些破旧的、小型的、乌龟似的汽车，除了少数轿车外）就在这两条马路上串流。窄窄的人行道上拥挤不堪，由于路边设有许多小摊小贩，路面显得更狭窄了，人们往往擦肩而过。

至于这儿的人们的面貌、穿着，有必要在此细述一下：缅甸人的皮肤大致分为二种，一种是黝黑的，一种是黄白的。如果是混血的，那就间于这二种。

人们大多都显得瘦弱不堪，特别是黑皮肤的人，好像他们的骨头也是黑的，暴露在皮肤之内。不过你如果碰到白皮肤的人，还是觉得温柔可爱，即使长得没有什么姿色。

由于传统习惯和迷信思想的浓厚，这里的人们都保持着他们古老的民族服装。学生的服装大概是最标准的，这里的学生也是穿制服。

所谓制服（这里指女生），就是，上身一件白色的无领圆口、似汗衫的短袖布衫，下身是一条绿色筒裙。很遗憾没见到男生，不能一一叙述了。

除了标准的，各种杂装异服也像我们上海一样，多不可叙。但是，除了裙子在颜色图案上有所不同外，变化多端的是上装：什么背心啊，带领结的啊，女的大凡都是汗衫似的衣服，男的则短袖圆领、中式领长袍、葡萄纽短衫等。由于目不暇接，不能不略叙一二。

如果说人的美丑可以通过打扮有所变化的话，我可以说，缅甸人并不丑陋，甚至皮肤黝黑的女人，看她们那黑黑的柳眉、深凹的大眼睛、挺拔的小鼻子，也是颇为动人的。遗憾的是，她们不但不注意打扮自己，而且还在脸上涂一种似黄粉、似胡椒的东西，大概是一种吉祥的表征吧（关于这种涂脸的事，后来有人打听，据说是一种叶粉，涂上后会使脸部发凉，就像涂万金油一样），使人感到恶心，丑不可近，即使漂亮的姑娘也增添了三分丑相。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也真是人的一大不幸。

我们边看边走。穿过了这条马路，走在比较宽敞的大街上。由于处处散发着一种难忍的、刺鼻的怪味，我们不得不匆匆而过（我怀疑这是一种混合味，有香、臭、酸、辣，由各种小摊中散发出来的大杂烩）。

再穿过一条大街，我们就来到了比较安静的市郊。这里绿叶丛林，幽静而美丽。马路两边，除了一些公共庙宇、场所外，就是一些私人住宅，也可以说是公寓。

小巧别致的小洋房，繁茂多荫的花园，令人羡慕、赞美。汽车不时地“呼啸”而过，给幽静的住宅区带来一种美的享受，就像肃穆的教堂里传来锐耳的钟声。

我们继续往前走。由于长期的海上生活，我们一踏上陆地，就有一种异样感，腿已经开始发酸，两手有些膨胀，但异国风情毕竟吸引着我们。

瞧！多有趣啊！迎面开来了一辆破旧的小客车，里面塞满了人，可外面还吊着不少人，由于车门在后面，它就像翘着尾巴的车。这就是缅甸的公交汽车，我想，这种车的售票员也真苦，得吊在车外售票。除了有这种拥挤的公交汽车外，还有一种比较宽敞的、更小的小乌龟车，里面可坐十来个人，算是一种比较有特色的公交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