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他心里泛起阵阵酸意,“你要是求我,我就放了他。”

往事她一桩桩、一件件地细数下来,裴戚这才惊觉,原来自己曾经做过那么多混账的事情。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只是目光中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倾慕和爱意。

沐挽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如果没什么事情,麻烦裴公子送我回去。”

大喜的日子!裴戚想起他和沐挽歌大婚那夜的场景,宾客散尽,两人独处时,沐挽歌有些羞怯,其实他也很紧张,好不到哪里去。可一转眼,曾经最亲密的少年夫妻却成了仇人,甚至连仇人都不如,她看的眼神宛如看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若是一直恨着他,也是好的吧。至少她不会忘了他。

裴戚想,他大概是疯了吧,否则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他冷冷地看着沐挽歌,“新郎都没有了,你跟谁去拜堂成亲?”

沐挽歌震惊地看着他,“你把之廷哥哥怎么了?”她使劲拉住他的胳膊,她从来没有这样紧张不安过,“你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你把他怎么了?”

他心里泛起阵阵酸意,“你要是求我,我就放了他。”

“裴戚!你欺人太甚。”沐挽歌的眼里像要能喷出火来。

裴戚默不做声地看着她。妒忌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很想知道,这个谢之廷到底在她心里有多少分量?

“好,裴戚,我求你,”沐挽歌突然说道,“求你放了之廷表哥。”

裴戚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些许悲凉,她居然为了另一个男人来求他。

“好,我答应你放过他,但你得跟我回裴府。”

“裴戚,我已经不爱你了,从白玉死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绝无可能。我跟你回裴府做什么?天天面对一个恨你的人,你很开心吗?”

“若是你一直恨着我,也是好的。”裴戚认真地说道。

不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裴戚和沐挽歌转过身去,谢之廷带着几十个训练有素的侍卫策马过来。

“之廷哥哥,我在这。”大红的喜服特别醒目,沐挽歌看了裴戚一眼,便毫不留恋地像谢之廷走去。

“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谢之廷略显慌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他戒备地看了裴戚一眼,向四周看了看,才说道,“我听说你这边出了点状况,就赶紧联系良王,他今天来参加婚礼,就将府兵借给我用了。”

沐挽歌想起,谢之廷曾经救治过良王妃。她看了裴戚一眼,这个人刚才又在骗她。

她叹了口气道,“都没事了,我们走吧。”

不用走近,谢之廷都知道远处的人是谁。他一把揽过沐挽歌,“上马,客人们都等着呢。”

裴戚看到沐挽歌伸出手去,和谢之廷共乘一骑,越走越远。

有山风呼啸着刮过,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静的仿佛天地间只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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