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士仁人,杀身成仁——《论语》中的成语
志士仁人:指有崇高志向和道德的人。
杀身成仁:指用生命来成全仁德。后泛指为正义或崇高的事业、理想而牺牲生命。
这两个成语出自《论语》卫灵公篇第九章。原文是:“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孔子说:“有崇高志向和道德的人,没有因为贪生怕死而损害仁的,只有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成全仁的。”“仁”原义是对人友善、相亲。儒家提倡“仁爱”“仁政”等。
《孟子·告子上》有一段话:“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生命是我想要的,仁义也是我所想要的。当生命与仁义发生冲突,不可兼得的时候,那我就舍弃生命而选择仁义。
南宋祥兴元年(公元1278年)冬,文天祥在广东海丰北五坡岭兵败被俘。元军元帅张弘范将文天祥拘于船上,经过零丁洋。张弘范一再逼迫文天祥修书招降在崖山的张世杰等人,均被文天祥严词拒绝。为了表明自己坚定不移的意志和崇高的民族气节,文天祥挥笔写下了《过零丁洋》这首诗以明志。张弘范看后,连连称赞:“好人,好诗!”从此不再逼迫文天祥,命令将文天祥押解至元大都。《过零丁洋》: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首诗记述了诗人早年攻读经史,考取功名的生平遭遇以及对在元军的进攻下南宋小朝廷风雨飘摇的深深忧虑、追忆自己起兵抗元的战斗经历。将国家兴亡、民族命运与个人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充分表现出他不愿屈服于外族的淫威,誓死与国家命运共存亡的爱国之情。
特别是最后一联“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用一“照”字,显示出光芒四射,英气逼人。照亮了世界,照暖了人生。流传千古,激励了后世众多为理想而奋斗的仁人志士。
文天祥临刑时对狱中吏卒说:“我的事完成了。”在向南方跪拜后,从容就义,终年四十七岁。几天后,文天祥的妻子欧阳氏收拾他的尸体。在遗体的衣带间,发现了一篇附有序言的赞:
“其赞曰: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宋丞相文天祥绝笔。”
孔子说过杀身成仁,孟子说过舍身取义;因为尽了道义,所以成就了仁德。读了圣贤书,那学习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从今以后,或许就可以问心无愧了。
很多人都知道谭嗣同的两句诗:“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但是,了解全诗的估计不多,了解诗中的典故的可能更少。
“戊戌六君子”之一的谭嗣同是中国近代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维新派人士。参加领导了戊戌变法,失败后他本有机会逃走。但他决心舍生取义,以死来为变法事业殉葬,用自己的牺牲去唤醒民众的觉醒。他对劝他离开的人说:“不有行者,无以图将来;不有死者,无以召后来。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日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1898年9月21日,他与杨深秀、刘光第、康广仁、杨锐、林旭等五人同时被捕。
谭嗣同在狱中的墙壁上题写了一首诗明志。《狱中题壁》:
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张俭:东汉末年高平人,因弹劾宦官,被反诬“结党”,被迫逃亡,在逃亡中凡接纳其投宿的人家,均不畏牵连,乐于接待。
杜根:东汉定陵人,汉安帝时邓太后摄政、宦官专权,其上书要求太后还政,太后大怒,命人以袋装之而摔死,行刑者仰慕杜根的为人,不用力,欲待其出宫而释之。太后疑,派人查之,见杜根眼中生蛆,乃信其死。杜根终得以脱。
诗中通过张俭和杜根两个典故的运用,一是祈告仓促出逃的康有为等人也会像张俭一样,得到拥护变法的人们的接纳和保护;二是以邓太后影射慈禧,既有对镇压变法志士残暴行径的痛斥,也有对变法者东山再起的深情希冀。希望出逃的康有为等志士仁人,等待时机,以期再展宏图。
而自己面对死亡,没有畏缩,没有悲伤,有的只是人格上的凛然难犯,心灵上的无比坦然。于是,他从容不迫,昂首向天,纵声大笑。不向恶势力低头,实现了自己舍生取义的人生追求。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因“左”倾冒险主义的错误指挥,在第五次反“围剿”的斗争中接连失利,红军主力不得不进行战略转移。陈毅因伤奉命留下,担负起领导江西革命根据地的工农红军进行游击战争的重任。在敌强我弱的严峻形势下,赣南游击队的斗争万分艰苦。
《梅岭三章》便是陈毅同志被困梅山,带着伤病潜伏在丛林间二十余日,自料难免牺牲的情况下写的一组诗篇。其中第三首是:
投身革命即为家,血雨腥风应有涯。
取义成仁今日事,人间遍种自由花。”
革命者四海为家,坚信一定能够推翻国民党的残酷统治,取得最后的胜利。今天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而英勇牺牲,自由幸福的美好理想必将实现。
1935年5月2日无产阶级革命家方志敏在狱中写下的一篇散文《可爱的中国》。其中有一段就是对中国未来革命成功后的憧憬和希望,他说:
“我相信,到那时,到处都是活跃的创造,到处都是日新月异的进步,欢歌将代替了悲叹,笑脸将代替了哭脸,富裕将代替了贫穷,康健将代替了疾病,智慧将代替了愚昧,友爱将代替了仇恨,生之快乐将代替了死之忧伤,明媚的花园将代替了暗淡的荒地!这时,我们民族就可以无愧色的立在人类的面前,而生育我们的母亲,也会最美丽地装饰起来,与世界上各位母亲平等的携手了。
这么光荣的一天,决不在遥远的将来,而在很近的将来,我们可以这样相信的,朋友!”
可以告慰先烈的是:经过中国人民几代人的努力奋斗,我们实现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成就。现在的中国社会安定、人民生活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