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原来白天的维护,只是逢场作戏,偏偏只有我一人当了真

第1章 天降狗血
“井小姐,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头顶传来的男声,清冽而又严肃,井南清双手架在胸前,抬头看着他,莞尔一笑,“傅先生,你这张脸,上镜拍结婚照一定很好看。”
民政局门前,井南清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明明盛夏,他还裹得严严实实,一身精装定制裁剪的青色西装,就连领口最上方的扣子,都严谨地系着。
外面看起来明明很禁欲,但井南清一想到昨晚的种种,嘴角的笑意就越来越肆意。大概,只有她知道,他有着怎样炽热的胸膛,和怎样的疯狂。
井南清踩着高跟鞋,走到男人身边,自然而然地挎上他的胳膊,而后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别紧绷着一张脸了,傅铭深,昨晚吃亏的可是我,那可是我的第一次。”
耳边剐蹭过的热气,撩拨着傅铭深的心弦,他狭长的眼扫了眼井南清,“你放心,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身份,地位,名利,甚至说,我可以帮你拿回你在井家丢失的一切。”
“嗯,正合我意。”
井南清拽了下傅铭深,带着他往民政局里走。
“你就这么急?”傅铭深挑了挑眉,英气的眉,配上自然向外延伸,开合颇具气色神韵的眼,让他整个人自带疏离感。
井南清看着傅铭深这样,不以为意地笑笑,“到嘴的鸭子,我岂能让它飞了?”
傅铭深:“……”
傅铭深眉眼低垂,余光睨着井南的侧脸,恰到好处的美,确实让人沉沦,眼神却像要洞穿井南的内心。
傅铭深移回目光,语气漫不经心,“鸭子?井小姐业务挺熟练。”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可是我…”
井南清话说一半,便没了音,故意吊着傅铭深的胃口。
在旁人无法窥见的内心深处,井南清藏着一个秘密,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名与利,她想要的是傅铭深这个人的心,要的是傅铭深的一生一世。
不过眼下,最主要的是扯证,自古就有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一说法,只要她坐实了这场婚姻,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不信培养不出感情。
傅铭深提前跟民政局负责人打了招呼,单独给两人办理手续。
车子停在民政局另一个门,下了车,安排好的工作人员,带着井南清,傅铭深去了单独的科室办理。
登记,拍照到领证,不到半个小时。
出了民政局,太阳正高,井南清伸了伸懒腰,深吸一口气,感受阳光的味道,是甜的。
井南清睁开眼,两人抬脚下台阶,踏出民政局大楼,还没来得及开口和傅铭深说话,迎面便泼来一桶不知名的液体,井南清的白衬衫瞬间被染成鲜红,脸上也挂了彩,傅铭深也没有幸免。
“你个狐 狸精,我让你勾引别人未婚夫!”
井南清闻声而望,看见了并不面生的女人,手里拎着一个空桶,站在她对面,指着她怒骂。
“这位小姐你是谁?”井南清没管身上的污秽,故意问道。
“我是谁你不知道?”女人猛地将手里的空桶一甩,指着傅铭深的鼻子,“她装,你来告诉她我是谁!”
傅铭深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井南清身上,把她挡在身后,目光冰冷,射向来人,“楚晓晓,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傅铭深你好意思说我发疯?要不是小黎告诉我,你在跟别人扯证,我还不知道自己被绿了。”
“你跟她见过几次面,你跟她多熟悉?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你娶得这个女的她是谁吗?”
楚晓晓不停地间歇发问,嘶吼,井南清只觉得聒噪,吵得她头疼。
井南清看猴一样瞅着对面的楚晓晓,“哟,我现在名气这么大了呀?这位不知名小姐都对我这么了解。”
“正好,我也想听听我在别人嘴里是个什么形象,你说说吧。”
“有你说话的份吗?”楚晓晓转头看着傅铭深继续怒吼道:“我告诉你,她就是井家的一个野种,如果不是他爹不能生,遗产无人继承,帝都名媛圈,哪会有她一席之地。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十八线的小演员,她嫁给你,不就是图你钱财,图你能让她在演艺圈平步青云,你真以为她是拯救你?笑话!傅铭深,你娶她,是想恶心谁?”
楚晓晓此时完全被愤怒占据头脑,对傅铭深的惧怕也已经全无。
傅铭深冷声,“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她说了一堆,傅铭深四个字打发,楚晓晓更加气愤,继续吼道:“傅铭深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婚约!堂堂傅氏集团总裁,居然脚踏两条船,出轨!”
傅铭深不愿和楚晓晓废话,转身去看井南清,“回景苑。”
“不准走!你们不准走!”
楚晓晓还在继续撒泼,上前挡住井南清和傅铭深。
此时,民政局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即使是傅铭深,也抵挡不了民众吃瓜的心,不少人拿着手机录起了视频,有的甚至开启了直播,实时播报。
“让开!”
傅铭深将井南清护在怀中,狠戾呵斥楚晓晓。
楚晓晓张开手,横在两人前面,死活不让,傅铭深眼看就没了耐心。
井南清本也不想和一个疯子计较,但想想,好像这么走了,心里又有点不得劲,叹了口气,“哎,这样看起来,不疯一下好像有点对不起这个评价。”
井南清反手碰了一下傅铭深胳膊,从傅铭深怀里出来,走到楚晓晓面前,夹起声音,飙起了演技,“呀,看姐姐好眼熟,姐姐是不是拍过电影呀,我想想在哪见过你来着,报纸?新闻?啊!我想起来了,昨天的热搜上看到过姐姐,热搜文章说姐姐有婚约在身,还养了好几个男大学生,经常一起去酒吧玩。”
井南清话一出,围观的人开始议论起来。
“这不是楚家大小姐吗?怎么没有半点大家闺秀,豪门的样子。”
“谁说不是呢,原来私生活这么不检点,难怪傅铭深不要。”
“可是,我怎么听说是她不想嫁给傅铭深,想退婚,怎么这会又来闹。”
“害,嫉妒呗。刚说退婚,傅铭深转身就娶了别人,心里不平衡。”
……
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多,内容越来越偏离楚晓晓的预期。
“我没有养什么大学生,你别乱说!”
楚晓晓立马反驳,眼神躲闪,透着心虚。
心虚了,这就好办,井南清勾起嘴角,“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不是男大学生,是调酒师。”
井南清两句话又把楚晓晓送上议论的端点。
没给楚晓晓开口的机会,井南清抱着手,托着下巴,转向傅铭深,“老公,兜里的东西给我一下。”
傅铭深兜里的东西,两人的结婚证,还热乎。
傅铭深拿出来,递给井南清,井南清翻开,摊到楚晓晓面前,恢复声线,审视楚晓晓,“看清楚了吗?法律认可的夫妻。我再怎么不堪,但我正大光明,傅铭深娶我心甘情愿,而你呢?”
楚晓晓找不出完美的理由反驳,没脑子的话脱口而出,“我那个时候,只是气头上做出来的,怎么现在我后悔了,不行吗?我就是要嫁给傅……”
不等楚晓晓说完,井南清挑起嘴角,神色淡漠,不再顾忌地说道::“不想嫁,却不敢大大方方说出来,私底下做毁人清誉,还自降身份的事,以此逼傅铭深退婚,让媒体报道吗?你看看这些人,哪一个惹得起傅铭深。你是看不起自己,还是看不起傅铭深?当众泼个颜料和狗血,就当诅咒?胸大还无脑,我要是你,就不会出来丢人现眼。”
井南清一字一句,字字珠玑,楚晓晓被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楚晓晓扬手就往井南清脸上呼。
巴掌没落到井南清脸上,被一股大力截住。
“她现在是我的人。”
第2章 板上钉钉
傅铭深不知何时站到了井南清身后,眼神肃杀,语气冰冷。
被傅铭深大力甩在地上的楚晓晓,坐在地上抬眸,极为怨恨地看着面前的二人大声朝井南清吼道,“狐 狸精!”
“傅铭深,我要告诉傅爷爷!你欺负我!”楚晓晓瘫坐在地上撒泼,“你行,傅铭深,你给我等着,我治不了你,自有人治你。”
“随你。”傅铭深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带着井南清径直往前走。
井南清路过她的时候,绽开一个随意的笑。她举起结婚证在手中把玩着,留给楚晓晓一个逍遥的背影。
“井南清!傅铭深!你们回来!给我回来!”
不管楚晓晓怎么喊,井南清和傅铭深两人都没有回头,独留楚晓晓一个人自导自演这出闹剧。
上了车,空间变窄,身上的味道就越浓。
井南清低头看了看身上被染脏的衣服,难看又难闻。
红色兑水的颜料里面好像加了血,小时候,她在村里看见别人杀狗的时候闻到过的味道,跟现在衣服上的味道一样。
此时,整个车内都是一股恶心的气味,她侧目看了一眼,傅铭深身上没她多,但也略微狼狈。
“你不需要先回去换衣服吗?”井南清张口问道,
傅铭深挽好袖子,看着裤子上的红色斑点,眉头微皱,语气却平淡,“不用,带你去商场买。”
“哦,好。”
井南清也不再矫情,衬衫沾湿贴在身上有点冷也无所谓,她往上拢了拢傅铭深给的外套。
本以为闹剧就此落幕,傅铭深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傅铭深拿起手机,扬起屏幕,“爷爷。”
“还知道喊我爷爷,你马上带着那个女人给我滚回来!不回来,你就滚出傅家!”
电话里传来老人的咆哮声。
傅铭深习惯了傅荣华动不动的火气,只说了一个嗯字,便掐断了电话。
“跟我回老宅。”他扭头看着井南清。
身上的腥味越来越重,井南清蹙眉,“就这么回去吗?”
“嗯。”
傅铭深还是一个嗯,井南清认输,决定不再问,拖长声调,“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但咱俩这闪婚,还是坐实了夫妻关系,你爷爷火气挺大,你可得护着我。”
傅荣华愠怒的吼声,没开免提,井南清在旁边都把内容听得一清二楚,和傅铭深回去,恐怕不会愉快,老爷子这尿性,她得先找个靠山。
“昨晚嘴硬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怕,这会怕了?”傅铭深低眸看向井南清,“你收着点就行。”
傅铭深言外之意,她不会吃亏,但不能太过分。
这毒舌的劲,还是一直没变,井南清低头笑了,“比起身体上的欢愉,心里的恐惧才是最真实的,不是吗?”
傅铭深沉默了几秒,说道:“护你,绰绰有余。”
“那就有劳。”
井南清话落,傅铭深在路口调转车头,开往傅家老宅。
利民路,湘家荡,浅山别墅区,8883号。
车开进院,井南清下车,一眼望去,极尽奢华复古,房子尖塔形斜顶,白色的外表无光自耀。
傅铭深随后,也下了车,
两人并肩往宅内走,刚踏进客厅,空中飞来的拐杖不偏不倚地落到了傅铭深身上。
“翅膀硬了,敢瞒着我,瞒着你爸妈退婚,随便娶别人!”
傅荣华今年刚过七十。他年纪虽老,但身为部队退下来的老将军,力气还在,他捡起实心的紫檀木拐杖,狠劲打在傅铭深身上,打着注意到傅铭深身上的污秽,板着脸,“你这身上怎么回事?”
傅铭深一声不吭地承受。
傅荣华受不了他闷葫芦的样子,一脸怒色地坐回到椅子上。
没等傅荣华坐稳,傅铭深开口了,“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你!”傅荣华一听,气得又扬着拐杖站起身。
拐杖停在半空中几秒,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傅荣华叹着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晓晓哭着进的家门,你赶紧哄哄她,跟你楚叔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至于那井家的女儿,派个人送回去。”
傅荣华这么说,傅铭深往客厅里望了一眼,这才注意到,楚晓晓和她父亲楚瑞成,楚氏集团董事长,已经赶在他前面到了老宅。
“爷爷,您不是想知道我身上怎么回事?那楚叔也一并看了吧。”傅铭深瞥一脸漠然,转头吩咐赶来的秘书程峰,“程峰,把东西拿给楚总和爷爷看。”
“是,总裁。”
在傅铭深身后恭候已久的程峰,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照片递给楚瑞成和傅荣华,顺便还将电脑里备份的酒吧热搜视频和网友上传的楚晓晓民政局门口泼油漆视频拿给了他们看。
楚瑞成看着照片上穿着奇装异服,和众多男子暧昧的楚晓晓,瞪大了双眼。
视频中的人,大口喝着酒,摇头晃脑,以及像个泼妇一样在民政局门口嘶吼,楚瑞成揉了揉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他一直以为乖巧的女儿。
楚瑞成沉着脸,越看越沉默,
“程峰,调另外一个视频给楚总。”
程峰拿过电脑,调出酒店监控视频后,傅铭深接过,把电脑放到楚瑞成前面,“这个,楚叔您最该看看。”
“够了!”楚瑞成脸红脖子粗地拍桌而起。
傅铭深嗯声,“楚叔,怎么不看完?”
“不用看了,铭深,你们的婚约取消!”
楚瑞成不是傻子,在酒店能发什么事,他清楚,他不敢想象自己女儿都做了什么荒唐事。
“爸,你说什么呢,不能这样,明明是他们……”
一说要取消婚约,楚晓晓急了,抓住插话的机会,连忙说道。
“闭嘴!回家再收拾你!”
楚瑞成横眉,一个呵斥,楚晓晓撅着嘴,不敢做声。
傅铭深面向傅荣华发问,“爷爷,您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就带南清回去了。”
傅荣华拄着拐杖,坐在凳子上,被驳了面子,脸色铁青,嘴却硬朗,“你不是都解决完了,还问我干什么?”
“嗯,以后南清就是您孙媳妇,板上钉钉,您养好身体,准备抱孙子。”傅铭深转身,喊站在门口等待的井南清,“南清,回家了。”
“来了,来了。”井南清走到傅铭深身旁,挽上傅铭深胳膊,“走吧,老公,回家睡觉。”
傅铭深也极其配合,亲昵地刮了一下井南清鼻梁,“晚上,可别再踢被子。”
“好的,保证不踢。”
井南清甜美地回应,不就是秀恩爱恶心人吗,戏里演过八百遍,她熟得很。
“简直是不知检点!有辱家风!”
两人把傅荣华的怒骂声甩在身后,依偎着出了傅家老宅。
傅铭深开车走的时候,井南清注意到楚家的车也开出了老宅,楚晓晓看她的眼神,满是仇恨。
车上井南清突然意味不明地问傅铭深,“你就舍得这么不留面子,伤了你可爱妹妹的心?”
傅铭深挑动薄唇,淡淡回话:“我比她大八岁,爷爷喜欢而已。”
井南清神情温良,假装不在意,“哦,那是我眼拙,我以为她跟你同龄。”
傅铭深:“不是。”
“嗯。”
井南清嗯完,没了下文,车内再次陷入安静。
傅铭深像是想到了什么,侧头看向井南清,“昨晚,你为什么在帝豪?又误入我房间?”
该来的问题,怎么也躲不掉。
井南清手撑着车窗,托着腮,看着傅铭深冷峻的侧脸,拖着长音懒洋洋地回复道:“我以为你猜得到。”
井南清故意卖关子的话音落在傅铭深耳中,让他有些不悦地蹙起了眉头,“我的确查得到,但我更想从你口中知道。”
井南清看着傅铭深有所动容的脸,莞尔一笑,“傅总还真是好性情。”
傅铭深:“一般。”
井南清收起情绪,淡淡地说道:“我是个庸人,任何可以往上爬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你倒也坦诚。”傅铭深扭头,给了井南清一记正眼,“谁给你的机会,你又去赴谁的约?”
视线相对的一刻,井南清捕捉到了傅铭深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
井南清迎上傅铭深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赴个王八蛋,王升的约。”
“王升?”
傅铭深颦蹙眉头,圈子里出了名的色鬼,他握方向盘的力道不自觉变大,手上青筋暴起。
“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该让你吃些苦头。”
“是是是,傅总教训的是。”
井南清嘴上打趣地说着,可心脏猛烈地跳动却在告诉她自己,这个苦头吃的确实太过惊心动魄。
井南清脑中忽而闪过昨晚的种种,她的思绪开始飘荡。
同为资本家的傅铭深,去帝豪这种地方,傅铭深问她时,心里又在想什么?
井南清拧了一下眉,收起思绪,迎上傅铭深的目光,“昨晚,是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给你解药?”
傅铭深转动黑眸,与井南清对视,“你觉得呢?”
第3章 逢场作戏
傅铭深一个反问,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井南清看不透,抿了抿嘴唇,脸上还是那个无邪的笑,“傅总这把年纪,虽然老道,但技术还有待提升,倒不像是随便的人。”
傅铭深本就阴沉的脸,一下子又刷下去许多,转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井南清也望向窗外,疼,心钻心的疼。
路上行人行色匆匆,看似疲惫却都有归处,有家。
自己呢?一天之内成了已婚妇女,嫁给了C市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井南清也不曾觉得她有家。
井南清不确定,试探问傅铭深:“接下来去哪?”
傅铭深看向井南清,戏谑地语调在车内响起,“不是要跟我回家睡觉?”
井南清笑着回应:“好啊,不过得劳烦傅总,先帮忙搬个家,才能睡。”
傅铭深薄唇轻启,“可以。”
傅铭深直接将车子开到了馨园,以傅铭深的能力,查到她的住址,易如反掌,井南清并不惊讶。
井南清换了干净衣服,说是搬家也只是拿了几套衣服,还有护肤品装进行李箱,整个箱子加起来不到二十斤,搬家过程不到半个小时,傅铭深单手拎着就下了楼,放进车子后备箱,车子扬长而回。
景苑,中西结合的建筑风格,身后的高墙围栏,诺大的庭院,无处不透露着雍容华贵。
景南清站在门口,看着屋顶发呆。
傅铭深走了几步,见井南清没有跟上,停下脚步,转过身,声音清冷,“在看什么?”
井南清抬脚跟上,“没什么,进去吧。”
回到景苑,傅铭深并没有多做停留,好像很忙,接了一个电话,换好衣服,对井南清说道:“公司有事要处理,我有工作要忙,晚上不用等我。”
井南清:“知道了。”
傅铭深说完,匆匆出了门。
井南清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安顿好所有,也开始处理工作,上一部戏拍完,公司放了三天假,今天是最后一天,期间经纪人给她接了一个香水广告,明天复工就出通告,她得研究一下拍摄内容。
入夜,华灯初上,城市街道霓虹闪烁,帝豪高级会所,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8808高级包厢内,坐了六个人。
傅铭深长腿交叠,左手里夹着一根未抽完的烟,右手搭着卡座,整个人自由散漫,脸上的表情却晦暗不明,包厢内其余五个人眼神交汇,想八卦的嘴,迟迟不敢开口,最后任务交给了在场唯一的女生。
江芷晴,江家大小姐,比傅铭深小两岁,两家是世家,自小一起长大,现任江氏集团总经理。
江芷晴一手拿起茶杯,一手拿起红酒杯递给傅铭深,面带笑容,温婉而语,“铭深哥,祝你新婚快乐。”
傅铭深瞥了一眼江芷晴手中的杯子,从卡座上直起身,抖落烟灰,从杯子底部接过杯子。
“对对!祝三哥新婚快乐!”
见傅铭深拿过酒杯,苏奕随声附和并不断朝沈墨卿,墨玉宸,褚时修使眼色,三人也端起酒杯,异口同声,“老三,新婚快乐。”
傅铭深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来表情,举杯将酒饮尽,包厢内又恢复安静。
手上的烟已经快燃尽,傅铭深抬手将其按熄在烟灰缸,靠回卡座,挑动薄唇,“你们有什么想问,限时今天晚上。”
褚时修给他打的电话,说在帝豪商量下一部电影投资,傅铭深便过来,结果一到才发现,五人联合起来骗他,傅铭深也没走,只是一直不说话,压迫感吓得理亏的五人也不敢吱声。
过了半晌,傅铭深才终于发话,年纪最小最八卦的苏奕,迫不及待发问:“三哥,三哥,你跟嫂子怎么认识的,我可喜欢嫂子的剧了,演什么像什么,你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见见嫂子?”
“一个意外,日后再说。”
傅铭深言简意赅,八个字,语气就像是在叙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苏奕瘪了瘪嘴,“还能有什么意外?总不能你不小心把人睡了吧?这么些年,我就没见过你身边有女人,你那玩意还能不能用都不知道,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见嫂子。”
“你说什么?”
傅铭深抬眼,脸色阴沉射向沈奕,苏奕怯怯噤声。
“好了,铭深哥,小奕不懂事,别跟他计较,你刚结婚,就别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江芷晴忙打圆场,“小奕,还不快给铭深哥道歉。”
“三哥,你别生气,我没过脑子,不是故意的。”
傅铭深把目光从苏奕身上收回,站起身,“走了,钱记我账上,你们玩。”
傅铭深说完,抬脚就走,江芷晴还想挽留,褚时修已经跟着站起身,“我也走了,家里那位管得严,回去晚了,又该闹。”
接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墨卿和墨玉宸也纷纷站起身,江芷晴只好把要说的话憋了回去,一行人就这样出了包厢。
8806包厢,井南清出来,看见了走廊尽头的两个身影,井南清认出了傅铭深,两人站着,像在等什么人。
傅铭深不是说要回公司处理工作,怎么会在帝豪?
井南清的心忽的沉下去,愣在原地,注视着两人。
褚时修靠着墙,和傅铭深说话,“人你不打算找了吗?”
傅铭深沉声,“找,找了这么多年,已经成执念了。”
褚时修皱眉,“找到之后呢?现在的你准备怎么处理?”
“到时候我会跟她说清楚,离婚,她想要的,我都会补偿。”
褚时修没再问,世上最说不清,解不开的就是情,有时候旁观者迷,当局者清,最后到底怎么样,还得看双方。
褚时修转头,看见了另一边的井南清,刚要开口告诉傅铭深,江芷晴回来了,褚时修只能当没看见。
“铭深哥哥,时修,让你们久等了,走吧。”
江芷晴雀跃着走到两人面前,她也注意到了井南清,但只是一眼便收回。
江芷晴包落在了包厢,折回去拿,苏奕被苏老爷子催着回家,墨玉宸有紧急手术,要赶回医院,沈墨卿要忙着去处理自家弟弟的烂摊子,都走了,留下傅铭深,和褚时修等江芷晴。
三人从另一头下了楼,江芷晴走在两人中间,时不时转头和两人说话,脸上始终带着笑,傅铭深背对着自己,井南清看不到傅铭深的神情,但三人很亲昵。
直到三人消失在视野中,井南清才回神。
原来白天的维护,只是逢场作戏,偏偏只有她一人当了真。
命运啊总是那么可笑。
第4章 意外偶遇
“南清,你在看什么?”
苏云溪也从包厢出来,见井南清望着走廊另一头发呆,不禁问道。
井南清瞬间掩埋情绪,变脸笑对苏云溪,“没什么云溪姐,事情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了,王升没追究,只要求赔付医药费,另外……”
苏云溪也没有多问,和井南清说着最终处理结果,说到一半,却又欲言又止。
“云溪姐,你不用忌讳,我能承受。”井南清眼神真挚看着苏云溪。
苏云溪扶了一下额,吸了口气,“王升希望你在傅总面前美言,投资他的下一部剧。”
“南清,你和傅总很熟吗?”
苏云溪说完又问道。
井南清蹙眉,王升是认定傅铭深睡了她,有话语权,可惜他失策了,即使她嫁给了傅铭深,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井南清朝苏云溪露出为难的神色,扯了谎,“云溪姐,我就是跟傅总有过一面之缘,说过几句话,并不熟,恰好那天王导也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井南清变相委婉表明后面的条件做不到,苏云溪不但没生气,相反还舒了口气,艺人一旦被传出来和高层有关系,还是公司总裁,不是什么好事。
苏云溪宽慰井井南清,“没有就好,没事,我来处理,先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准备好明天复工。”
“好的,云溪姐。”
两人出了帝豪,井南清没开车,苏云溪送井南清回去,井南清没有拒绝,苏云溪把人送回了馨园。
半夜十二点,井南清躺在床上,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
先前和王升合作过几次剧,职场应酬无法避免,王升做东她赴约,酒过三巡,王升不掩目的,开始动手脚,她用酒瓶在其头上开了瓢,趁乱逃跑,误打误撞进入了没有锁门的傅铭深房间,碰见被下药刚洗完澡出来的傅铭深,后面的事情水到渠成。
简单而言就是她替傅铭深解了药力,傅铭深承诺娶她,虽然狗血,但完全出于她自愿,包括那晚。
井南清研究完剧本,本打算休息,接到了苏云溪的电话,王升拿着她打人的视频做威胁,要求当面道歉,不然就把视频发出去,井南清本没打算去,曝光就曝光,没什么,她手里有录音,大不了鱼死网破,但不想苏云溪为难,最终还是去了。
事情解决了,没想到出来撞见了原本在公司加班的傅铭深,身边还有一个女生,傅铭深说的每一句话,和女生的每一个互动,井南清都印在了脑海,此刻不停回放,心渐渐冰凉,独居了四年的公寓,井南清从未有过此刻的孤独。
一天之内嫁为人妻,丈夫家里走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可笑吗?井南清觉得的挺可笑的。
时间一旦过去久了,会冲淡很多东西,傅铭深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少年。
井南清藏进被子,屈身抱紧自己。
户外月明星稀,时至十二点半,傅铭深回了景苑。
上楼特意驻足往井南清房间看了一眼,之后抬脚回了自己房间。
傅铭深没有发现井南清并不在景苑。
领证的新夫妻,第一天晚上异地而眠。
次日早上,傅铭深起来,陈妈已经做好早饭,傅铭深让陈妈喊井南清清起来吃饭。
陈妈上楼去敲井南清房门,连续敲了三下没动静,又敲了两下,太太起床吃饭了。”
但依旧没有回应,陈妈试着扭了一下门锁,发现门没锁,打开门进去喊人,可门一开,房间是空的,井南清并不在房内,陈妈急急忙忙跑出去告知傅铭深,“少爷,不好了!太太昨天晚上没回来!”
傅铭深拿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眉眼微皱,随即继续动筷,回陈妈,“我知道了,陈妈,先吃饭吧。别担心,我知道她在哪,吃完就去接她。”
“那就好,那就好。”
陈妈松了口气。
傅铭深说他知道井南清在哪,指的是馨园。
吃完饭傅铭深开车,先去馨园找井南清,可到了门外,无论他怎么按门铃,都没人来开门。
傅铭深拿出手机,想要给井南清打电话,才发现他并没有井南清电话。
公寓不在,景苑也不在,一声不吭消失,这女人到底是在闹什么?
傅铭深阴沉着脸,拨通程峰电话,“早上会议推迟,给我查她今天的工作。”
程峰楞了一秒,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傅铭深是让自己查井南清,赶忙去处理。
两分钟后,程峰将井南清今天的行程发过来,傅铭深看了一眼,驱车前往影棚。
广告拍摄现场,拍完上半段,中途休息,井南清头天晚上没睡好,正在休息区闭着眼睛小憩,旁边声音不大的议论声传入耳朵。
“她一个十八线,你说主办方怎么想的,找她来拍,就不怕香水卖不出去,亏本?”
“你没看前面那两天的视频吗?听说真的抱上了傅总的大腿,这层关系谁不想搭。”
“难怪,原来真的爬床成功了。”
井南清悠然睁开双眼,坐起身,议论的人马上闭嘴,现场的两个工作人员,年纪不大,看样子应该刚入行不久,见井南清醒了,两人推搡着出了休息棚。
“南清姐,明明没有的事,她们怎么可以这么说你,你就这么让她们走了?”
小助理林琳气愤地说着,作势就要去把两人抓回来道歉,被井南清拦住了,“小琳,没事,她们愿意说就说吧,我不在意。”
不管你活成什么样子,自己努力爬上来也好,遇到伯乐也好,还是靠关系也好,总会有人说你不好,甚至妄加揣测,散布流言蜚语。
特别娱乐圈这一行,屡见不鲜,时间长了,更明显,慢慢也就习惯,井南清不计较,凡事不就求个问心无愧。
看了一下时间,导演给的休息时间已经到了,井南清站起身,走到机位前,准备下半段拍摄。
主办方经理杨桐拍手,在片场内呦呵,“那个,大家先停一下手头的工作啊,听我说。”
所有人闻声望向杨桐。
“咱们产品的投资方,傅氏集团一会儿有人来现场视察,大家都机灵点啊,别出岔子,特别是演员,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啊。”
“好了,我就说这个问题,各就各位,准备开工。”
杨桐说完,井南清的心咯噔一下,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杨桐毕恭毕敬地领了一人过来,傅铭深的脸一点一点在井南清眼里放大。
傅铭深也一眼看到了井南清,阔步朝井南清方向走去。
看着傅铭深越来越近的步子,井南清下意识的想法是躲,脚开始不自觉往后撤。
井南清的动作落入傅铭深眼中,从井南清身旁走过,眼神交汇,傅铭深眸中意味不明。
傅铭深径直坐到了休息区,井南清暂缓一口气,平定心神,开始拍摄。
由于傅铭深的到场,所有人都紧绷神经,不敢有半点疏漏,最煎熬的还属井南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傅铭深在盯着自己,有几句台词和动作差点出错,还好她基本功过硬避免了。
傅铭深端坐着,看着镜头前的井南清,一颦一笑,转身回眸,转换表演的的无比自然,井南清在用心去融入场景和角色。
戏中的角色可以演,生活中的角色照样可以,甚至可以演得给过更好。
傅铭深审视着井南清。
最后一个转场拍完,整个广告宣布结束,杨桐点头哈腰过来询问傅铭深意见,“傅总,您,觉得可以吗?”
“嗯,可以。”
傅铭深金口一开,杨桐悬着的心放下,抬头一看傅铭深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井南清身上,杨桐大着胆子问道:“傅总,需要我帮您叫井小姐过来吗?”
傅铭深斜眼瞟杨桐,杨桐以为说错话,吓得咽唾沫。
过了几秒,傅铭深沉声,“嗯,带她到我车上。”
“好的,我马上去办,您放心,保证没有人知道。”
傅铭深嗯了一声。
杨桐咧着个大牙,屁颠屁颠地走了,心里暗喜,传言果然没错,傅铭深和井南清关系不一般,他可算抱上大腿了。
傅铭深回了车里,化妆师在给井南清卸妆,其他工作人员都撤了,卸完,井南清就看到了一旁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的杨桐。
井南清不解问道:“杨经理,还有什么事吗?”
“井小姐,傅总要见你,还麻烦你移步。”杨桐眯着眼,笑靥如花。
傅铭深要见她?还偷偷摸摸让杨桐传话,井南清拧起眉,傅铭深到底想什么?
杨桐将井南清带到了傅铭深车旁,傅铭深开门,井南清坐进去,杨桐自觉离开。
井南清没说话,等着傅铭深开口,期待她会解释昨天晚上的事,但下一秒,傅铭深七个字将井南清从云端打落谷底。
第5章 当然不介意
“你到底在闹什么?”
不是解释,也没有关心她为什么离开景苑,而是对于她一夜未归的质问,终究是她没摆正位置,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井南清假装无事,“昨晚临时有点工作上的事,你在忙就没打扰你,工作结束已经凌晨,经纪人送我回去,她不知道我结婚了,我也没有你联系方式,就没说,早上又忙着出通告,想着中午回去再跟你解释,你就来了。如果你认为这是我在闹,那便是。”
井南清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神色,井南清那两句,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经纪人不知道她结婚,明知道是各取所需的婚姻,不知为何傅铭深却觉得有点刺耳,“你没有泄露最好,186……3537,下次有事直接打电话。”
井南清当着傅铭深的面将号码保存到通讯录,备注老公,“你放心,说出去已婚对我没有半点好处,反而还是负担。”
傅铭深转过头,“这样最好不过。”
傅铭深随即转移话题,“中午想吃什么?”
“汤锅鸡不错。”
井南清并没有什么胃口,但想来傅铭深口味清淡,她记得傅铭深很喜欢这道菜,便报了这个菜名。
傅铭深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余光看了一眼井南清,随后收回,开车前往汤记。
汤锅鸡,做得最正宗的就是位于C市中心的汤记。这个点,食客爆满,人已经排到了店外。
井南清戴上帽子,口罩,自觉到队伍最后面排队,傅铭深却迈着大长腿,径直走进店里。
井南清脑海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会让她排着,傅铭深去店里坐着等她吧?
那傅铭深也太不是男人了!
井南清气本就没消,借着火气努动着嘴吐槽,但是自己提出来要吃,就当给自己排队了,井南清随着队伍向前移动。
没挪两步,傅铭深又从店里出来,身后还恭恭敬敬跟着个店铺伙计。
“走。”
傅铭深走到井南清旁边说话,井南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仰着头,露出两个瞳孔木讷地问道:“走?走去哪?不吃了吗?”
傅铭深沉了口气,“想吃就跟我进店。”
“哦哦哦,好。”
井南清这才反应过来,傅铭深插了队,提前订到了位置,这才抬脚跟上。
“哎,不是,你们怎么插队呢?没见后面排这么多人吗?”
“还有你这个伙计,怎么做生意的?帮着他们两个插队。”
井南清和傅铭深说话的间隙,后面又排上了好几个人,看见她出队伍和傅铭深走了,出声叫了起来。
井南清刚转身想解释,傅铭深也转身,看向说话的人,平静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傅总,我不知道是您,抱歉,抱歉,出言冒犯了。”
傅铭深没说话,转回身,继续往前走,井南清也随后。
刚刚抱不平的人,咽了咽口水,拍着胸脯惊魂未定。
井南清刚跟着傅铭深到位子上,还没坐下,身后传来一句亲昵的称呼,喊的傅铭深。
“铭深哥!”
井南清循声望去,不禁瞳孔一震,昨天晚上会所的女孩,还有楚晓晓也在。
没给井南清过多时间反应,人已经到了面前。
“铭深哥,你也来吃汤锅吗?”
娇滴滴的语气,听得井南清都起鸡皮疙瘩,傅铭深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似乎习以为常。
“我和晓晓也是好久没来,没想到在这遇上了,可以拼桌吗?”
这下语气恢复正常了,江芷晴望着傅铭深,等他点头。
“问你嫂子,她同意就同意。”
傅铭深将问题抛给了井南清。
嫂子?江芷晴的脸僵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惯有的大家闺秀风范,含笑和井南清说话,“这位就是井小姐吧,刚刚没注意,抱歉。江芷晴,嗯,算是铭深哥哥的妹妹,幸会。”
江芷晴伸出手,井南清迎上,轻握,“江小姐,幸会,井南清,傅铭深的新婚妻子。”
傅铭深说的嫂子,江芷晴没喊,出口喊的是井小姐,井南清特意强调新婚妻子,不愿意喊没关系,但事实就是事实。
她和傅铭深有证,她有底气
江芷晴握着井南清手的力道加重了些,脸上却还是纯洁的笑。
井南清不在意,慢慢抽回手,回答傅铭深抛给她的锅,“既然是妹妹,我怎么会介意,人多,开胃。”
“好,那就谢谢,嫂子。”
最后两个字,江芷晴明显喊得不情愿。
四人落座,屁股刚沾上座位,江芷晴又开口将话匣子引到楚晓晓身上。
“铭深哥,之前的事晓晓和我说了,本来想跟你和嫂子道歉,怕你们不见她,一直没敢说,今天遇到了,择日不如撞日,让她给你们道个歉。”
“晓晓,说吧,铭深哥和嫂子不是小气的人,别怕。”
江芷晴也不等傅铭深和井南清发话,当起了和事佬,直接默许两人同意。
楚晓晓一直猥着江芷晴,从过来到拼桌没敢说过话,抬过头,这会在江芷晴的话下,这才胆怯地抬头看向傅铭深,井南清,声音很小,讪讪开口,“傅总,井小姐,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给你们造成了麻烦,真的对不起。”
傅铭深抬眼,从鼻间溢出一个“嗯”。
井南更会心一笑,“没事,年轻人冲动,正常。要是我,我可能比你还冲动,不知者不罪,我不怪你。”
楚晓晓再次小声说了谢谢。
交谈间,伙计将鸡汤端了上来,两锅合并一锅,才端上桌,鸡肉的醇味瞬间刺激味蕾,井南清忽的又有了食欲,拿起勺,给自己碗里舀了一碗,“江小姐,楚小姐,别客气啊,一会凉了不好喝。”
说完,井南清把勺放回锅里,自顾自的喝起来。
江芷晴拿过傅铭深的碗,先给傅铭深盛了大半碗,放到他面前,“铭深哥,喝完我再给你添。”
傅铭深嗯了一声,端起碗往嘴边送,特意望了一眼对面的井南清。
井南清已经喝完了一碗,嘴里还有没咽完的,半边腮帮子鼓起,已经在舀第二碗,还顺带一只鸡腿,盛完又满足地啃起鸡腿,毫无形象可言,只沉浸在吃中,江芷晴给他舀汤,一点也不在意,傅铭深皱起眉,送到嘴边的碗又放下。
“铭深哥,你怎么不喝?”江芷晴看着傅铭深又放回的碗,问道。
“烫,待会喝。”
傅铭深回江芷晴,目光却一直在井南清身上,江芷晴放在桌下的手握紧,侧头看向井南清,正拿着鸡腿啃得忘我,再看傅铭深的眼神,江芷晴的拳头又慢慢舒展。
井南清举着啃完的鸡骨,隔着骨头看傅铭深,余光瞥着江芷晴,嘴动着,嘴角划过若有若无的笑。
第6章 矛盾积压
她视力5.2,眼神好得很,江芷晴的殷勤,嗯准确来说应该叫过度表现,她没瞎看得见,而且很清楚,但是能怎么办呢,再次宣布主权?还是直接开怼?
井南清觉得没必要,喜欢伺候就伺候吧,傅铭深也没拒绝,她何必做这个坏人,还不如自己多吃点,补充体力,努力挣钱。
这社会,有时候钱比情让人更快乐,而她需要钱。
井南清丢掉啃完肉只剩骨头的鸡骨架,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擦完嘴,优雅地站起身,彬彬有礼,“江小姐,楚小姐,让我老公陪你们,我还有通告,就失陪了,再见。”
“这,嫂子,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给铭深哥盛汤?”
江芷晴故作致歉口吻,脸上也尽是无辜神情。
这演技,比新剧的女主好多了。
井南清看着江芷晴忍不住在心里夸奖,接着莞尔一笑,“没有的事,妹妹给哥哥夹菜,人之常情,毕竟晚辈孝顺长辈是中华美德,值得传承,江小姐不要多想,我先走了。”
井南清离开位子,江芷晴脸上霎时青一阵红一阵,傅铭深也没好到哪去,碗里剩下的鸡汤也没喝,强力压着不悦,也站起身,“我送你。”
井南清停住脚步,转过身,“你送我,我自然开心,但江小姐和楚小姐是客,主随客便,你还是陪着比较好。”
“我送你。”
傅铭深充耳不闻,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强硬。
“铭深哥,没事,你去送嫂子上班,我也该回公司了。”傅铭深的神情,发火的边缘,江芷晴识趣,适时开口,“嫂子,等有时间,我再请你和铭深哥吃饭。”
“行。”
井南清也不矫情,当场答应。
四个人出了汤记,各自上了车。
傅铭深送井南清去另外的拍摄地,江芷晴送楚晓晓回家。
“芷晴姐,你,还喜欢傅铭深吗?”
吃饭一直沉默不吭声的楚晓晓,这会出了声,看着江芷晴小心的问道。
“喜欢。”
江芷晴大方承认。
“可是,他已经娶了井南清,芷晴姐,傅铭深不会轻易离婚的,你何必呢,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把心放在傅铭深身上,他除了有钱,有什么好的。”
楚晓晓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江芷晴觉得傅铭深哪里都很好,唯一不好就是这么多年看不见她,可是没办法啊,她还是喜欢。
江芷晴朝楚晓晓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晓晓,喜欢这种东西没有理由,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乱来,还有连累你禁足这件事,抱歉。”
“芷晴姐,别这么说,我虽然不喜欢傅铭深,但是我就是看不惯他,我闹那一场就当给你出气了,我爸也不是真不让我出门,风头过去也就没事了。”
楚晓晓大大咧咧,天真烂漫,江芷晴依旧温柔一笑,藏去了那些不忍心再说出口的心思。
人民明路南北两个方向,江芷晴开向北,傅铭深开往南,车上坐着一直望着窗外,不说话的井南清。
一个小时前,剧组男主角已经催了她好几遍,问她怎么还没到,井南清没回,车上手机一直在响,她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要回的意思。
听着连续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傅铭深的脸更阴沉了些,可也没问。
一路沉默,拍摄现场在道路尽头,C大的南校区。
“停车吧,我走过去。”在距离校门可以停车的第一个红绿灯路口,井南清让傅铭深停了车。
傅铭深靠边,井南清打开车门,下车前朝傅铭深说道:“最近晚上有现场,收工有点晚,我住馨园。”
傅铭深:“随你。”
井南清没回,推门下车。
傅铭深调转车头,驶离路口。
听着车子离去的引擎声,井南清吐了口气,自嘲一笑。
井南清往校区走,还没到就看见了门口伸长脖子张望的身影,不由扣抵帽子,打算蒙混进去,但还是被一眼发现。
“还想躲我,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沈墨白一下窜到井南清面前,摘掉了她头上的帽子。
井南清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不想一会看见‘沈大影帝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热搜,就收敛点。”
说着井南清拿回帽子,重新戴上,从沈墨白身边绕过,头也不回径直往前走。
沈墨白讪讪收回手,屁颠屁颠跟上。
“跟你上热搜,那我愿意啊,不吃亏。”
“什么良家妇女,那明明是美女好嘛!是我赚了。”
沈墨白围着井南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得人头疼,井南清加快脚步,甩开沈墨白。
“哎,阿清,你等等我!等等我!”
“清姐!”
井南清越走越快,沈墨白扯着嗓子在后面喊,边喊边追,有路过的学生认出了沈墨白,录下了视频。
一直到拍摄点,人多起来,沈墨白才安静,恢复他的高冷男神,影帝人设。
人到齐,准备好后,导演喊开拍,所有人进入角色。
这部剧是青春校园偶像剧,沈墨白饰演男一顾泽安,井南清饰演女二明予浅,新晋女演员苏沫沫,饰演女一萧晗,这场戏是女二和女一的对手戏。
“Action!”
随着导演的指令,拍摄开始,放学后,明予浅斜挎着书包走出教室,走廊尽头萧晗气呼呼走过来,截住她便开始输出,“明予浅!你离顾泽安远点!”
明予浅歪头,舌头顶了顶上后牙槽,嗤鼻不屑一笑,“好啊,我答应了。”
说完,明予浅单手插兜,挎着包就要走,萧晗觉得明予浅在敷衍她,再次挡住了其去路,“不行,除非你发誓,不然你不能,过去!”
明予浅被逗笑了,她还要忙着回家,不想被这种无聊的破事耽误,举起三个手指,配合着说誓言,“我,高二(3)班,明予浅发誓,从今天起远离顾泽安,如有违背,我就考不上大学。”
“可以了吗?萧大小姐。”
“可,可以了。”
萧晗满意了,高傲地扬起头,放下手,放明予浅过去。
明予浅提了提肩上的书包带子,抬脚往前走,另外一只脚还没跟上,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顾泽安斜站着,一副吊儿郎口吻,“离我远点,我同意了吗?你就决定?”
明予浅没说话,往旁挪脚,避开顾泽安。
顾泽安吃瘪,站直,双手插兜看向对面一脸娇羞的萧晗,语气有些冷,“你,哪位?”
萧晗脸霎时垮下去,但还是尽力笑着介绍自己,“我是萧晗,隔壁班,班长。”
“哦,”顾泽安点头,弯腰靠近萧晗,痞笑,“喜欢我啊?”
萧晗害羞的点头。
顾泽安直起身,侧脸望向一旁的明予浅,轻笑,“怎么办呢?我喜欢的是明予浅。”
“你!”
萧晗眼泪夺眶而出,捂着脸跑开了,留下明予浅,顾泽安四目相对,顾泽安眼神柔和,明予浅不可思议。
……
“咔!过了!”
画面定格了许久,导演才喊停,没有NG,一遍过。
沈墨白的演技没得说,苏沫沫差了点,但也过得去,井南清最惊艳,好几次徐盛以为会卡,但她都轻松完美演绎,从一开始看似不屑一顾的坏女生到被突然告白,少女的娇羞,演得恰到好处,代入感极强,被井南清的演技折服,徐盛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对井南清赞不绝口。
“南清啊,我没看错你,继续努力啊。”
井南清虚心笑道:“谢谢徐导,是您指导的好。”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虚心又上进,我看好你。”徐盛大笑,心情大好,大发慈悲,“好了,今天就拍到这,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沾井南清的光,剧组提前收工,林琳来接井南清,车停在校门口。
井南清出来,正准备上车时,却意外看见了傅铭深的车牌,傅铭深也看见了她,从车上下来,正往她这边走来。
傅铭深的每一步,不知怎的,让井南清感觉不妙。
第7章 宣泄怒火
学校门口人太多,傅铭深的身份,要是就这么过来站在她面前,再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那她真的要成为网络靶子。
井南清脚底抹油,以最快速度跑向林琳的车,关上门,赶紧催林琳走,“小琳,有私生,快走!”
“哦哦哦!好!”
林琳反应也快,启动,一脚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井南清往后看了一眼,傅铭深的车没跟上,悬着的心落下。
“南清姐,接下来去哪?”林琳开口问井南清。
本来想早早下班回家补觉,现在看来回去肯定不安全,傅铭深肯定会去堵她,谁知道他又抽什么风,她不怕傅铭深,但是也不想和傅铭深周旋。
所以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躲。
井南清思索了一会,对林琳报了饭店名字,“嗯,去牛掌柜,姐请你吃火锅。”
“真的?”林琳眼睛亮起来,但很快又泄了气,“南清姐,你减肥,就知道逗我玩。”
“不逗你,真吃。”
“南清姐!我爱你!”
井南清带着小助理开心吃火锅去了。
傅铭深看着远去的车身,跑什么,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何必见他就跑。
傅铭深阴着脸折回公司,全员加班,员工感受到今天总裁心情不太好,也都不敢大声说话,整个傅氏集团总部,阴云密布。
原本五点就能回家,已经加班两个小时,虽然温饱解决了,可傅铭深依旧没有放人的打算,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部门主管来找程峰。
“程助理,你进去打听打听情况,好让我们有个底。”
“对啊,这我还要回家辅导女儿作业。”
“程助理,你就救救我们吧。除了你,没人敢进去了。”
“程助理,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已婚人士吧,回去晚了,老婆又以为出去鬼混了。”
……
主管们你一言我一语,程峰不敢应声,热搜铺天盖地,傅铭深压下来就去找人,结果夫人上车把总裁甩了,傅铭深揣着一肚子火气,他可不敢往上撞。
“不是我不帮忙各位,实在是没……”
“吱呀!”
程峰正拒绝,总裁办公室门开了,傅铭深从里面出来,主管们立马低头散去,各自回到岗位,程峰转身迎上去。
“通知各部门下班,今天你也回去,车钥匙给我。”
傅铭深扫了一眼,终于开了金口,程峰把钥匙递过去,“好的,总裁。”
傅铭深接过钥匙,走进电梯,出了总部。
……
帝豪8808包厢,傅铭深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嘴里灌酒,酒烈,烧灼心肝,傅铭深只觉痛快。
“老三,我说这可不像你,怎么家里的小野猫不听话了?”
褚时修玩味地打趣傅铭深。
傅铭深给了他一记冷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褚时修不说话,只是看戏的笑,傅铭深继续喝酒。
“三哥,真是嫂子,让你突然约兄弟们买醉来了?借酒消愁?”
一向不爱沉稳,不爱说话的沈墨卿,忽然也插话八卦起来。
看着和热搜上如出一辙的脸,傅铭深气不打一处来。
“回去管管你弟,那是她嫂子,自觉点。”
沈墨卿怔住了,他就是好奇问问,关自家弟弟什么事?傅铭深说得那么严重。
沈墨卿干笑,“三哥,墨白做什么了?你可别吓我。”
“自己看!”傅铭深把手机扔给沈墨卿。
沈墨卿翻过来一看,眼睛瞪大,差点嘴瓢,“三哥,这绝对不可能!你,你别生气,粉丝乱发的,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那个臭小子!”
“哼!你要管不好,我不介意替你管。”傅铭深冷哼。
沈墨卿汗颜,“三哥,这就不劳烦你动手了。”
傅铭深替他管教,那他那二百五弟弟,就废了。
虽然混蛋但就这么一个亲弟弟,沈墨卿必须得护着。
“哎,不对啊,老三。”凑过来看的褚时修发现了端倪,“以你的性子,这种新闻肯定第一时间清除,不在意,怎么还截了个图,自个生闷气呢?不会是吃醋不敢跟人说吧?”
褚时修话一出,沈墨卿也发现了,抬头看向傅铭深。
傅铭深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从沈墨卿手中抽回手机,白了两人一眼,“走了,你们两个买单。”
说完,傅铭深出了包厢,留下褚时修,沈墨卿,一脸茫然。
傅铭深请客,他们两个买单,不愧是好兄弟。
程峰开着车,傅铭深坐在后排,他酒喝得并不多,但就是莫名燥热,烦躁地扯开领带,在回景苑的路口,突然调转方向。
仅仅十五分钟,程峰就将车子开到目的地。
“你可以了回去了。”
“好的,总裁。”
程峰离开,傅铭深按响井南清的门铃。
“叮咚!叮咚!”
井南清刚洗完澡出来,门铃就响起,一声接一声,按铃的人很急。
井南清擦着头发去开门。
门一开,炽热的气息席卷而来,还带着一身酒味,傅铭深把井南清按向墙,大力啃咬,她手上的浴巾也掉落。
“傅铭深!起来!”
井南清奋力推开傅铭深。
傅铭深手撑着墙,看着井南清,“还知道是我。”
傅铭深像是在笑,又像在质问。
没等井南清反应,傅铭深的吻顺着脖颈再次落下,火热的气息不停烧灼井南清的肌肤,井南清躲闪不开,脸色通红,“傅铭深,你醉了。”
“醉了吗?我觉得没有。”傅铭深呼吸沉重,有一下没一下啄着井南清,一只手抚上井南清的腰,碰上腰间的滑腻,低头吻上井南清的唇。
傅铭深将她困在一方之地,井南清退无可退,肆意地撩拨,井南清后背已经冒起了细汗,傅铭深向前贴近井南清,毫不掩饰的欲望,两人还在门口,井南清开始挣扎。
傅铭深加重手上的力道,声音低哑,“别动,乖点。”
傅铭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门口会被听到,她还没有这个癖好,井南清小声说道:“别在这。”
傅铭深弯腰,抱起井南清,大步往卧室走去,把人扔到床上,开始宽衣解带。
“门,你门没关。”
卧室的门敞开着,井南清提醒傅铭深关,傅铭深褪去衬衫,屈身上床,“你家没别人。”
“可,可,是,唔……”
井南清的话尽数被傅铭深吞入腹中。
井南清缴械投降。
……
后半夜,井南清晕睡过去,傅铭深帮忙清理完毕,穿戴整齐,回了景苑。
书房里,傅铭深又烦躁的抽起了烟。那点酒,不至于让他喝醉,他完全有理智,可只要一想到井南清和沈墨白亲密的互动,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火。
半醉半演,他宣泄了自己的怒火,自己一向冷静自持,今晚却彻底失了控。
傅铭深熄灭烟蒂,拨通程峰电话。
“订明天早上最早一班去溪然的机票。”
“好的,总裁。”
挂断电话,已经快凌晨四点,傅铭深却没有半点睡意,揉了揉太阳穴,拿上衣服,又折回了景苑。
第8章 什么关系
“嘶!”
早上八点,井南清翻身,腿间的阵痛让她倒吸一口气,瞌睡也醒了,但昨天晚上的罪魁祸首,傅铭深不在卧室,井南清扶着腰从床上起来。
“傅铭深,你个王八蛋!”
井南清挪动着下床,腿上没力,腰也酸疼,还好撑住床沿,不好就直接跌下去,怨气涌上心头,骂起了傅铭深。
喝了酒那么疯,比嗑药了还疯,好几次她都受不住求饶,傅铭深不但当没听见,反而还越来劲,甚至还转移阵地,井南清也算明白,为什么傅铭深一开始不愿意关卧室门的原因,就是为了方便进出。
客厅沙发,浴室洗手台,落地窗,傅铭深都留下了足迹,最后又回到卧室,精力异常旺盛。
井南清勉强站起身,慢慢移动出卧室去洗漱。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做好的早餐,装着牛奶的杯子下面好像还压着一张纸条,井南清走过去,拿起纸条,行云流水的一行字:出差三天,早餐在桌子上,记得吃,有事联系程峰。落款,傅铭深。
“敢做不敢当,躲我,缩头乌龟。”
井南清嗤鼻,把纸条收起,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牛奶,粥,鸡汤,鸡蛋。
准备的还挺丰盛,但可别想这样就打发她,这笔账她迟早一天要讨回来。
井南清屈着腰,跛着腿,以别扭的姿势去了浴室。
八点二十,井南清坐在桌前吃着早餐,不是外面早点铺的味道,粥是傅铭深煮的,这个味道她记得,但也只吃过一次。
早上做完饭才走?酒后乱性,做一顿饭,当是补偿?之后立马出差,是没脸见她,还是不想见,用出差当借口。
傅铭深对她没有情,昨晚却借着酒劲癫狂,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发泄。傅铭深这么做的原因,恐怕只有一个。
井南清拿过一旁的手机,打开微博,搜索输入词条“沈墨白新剧剧透。”
往下翻着搜索出来的词条,除了一些剧照,还有花絮,井南清没有发现与自己有关的信息,翻到最底下有“沈墨白与神秘女演员行为亲密,酷似情侣”的搜索提示字样,井南清点进去,却什么也没有,不免有些奇怪。
自己查不到,井南清只能打电话给经纪人苏云溪。
“云溪姐,我昨天,没给你和公司公关带来什么麻烦吧?”井南清小心翼翼地问苏云溪。
苏云溪:“昨天你和墨白在C大门口的视频被学校的粉丝认出来发到了超话,是上了热搜,但还没等公关处理,热搜就被撤了,没造成什么大的轰动,就没告诉你,没什么事,别担心。”
“好的,云溪姐。”
“你起了吗?我二十分钟后还接你。”
今天继续出通告,苏云溪朝井南清问道。
“好,云溪姐,你到了给我电话,先挂了,我去补个妆。”
“行。”
热搜被迅速撤下来,全网都搜不到,除了傅铭深,大概没有人有这个能力,而且还是关于她。
井南清也更加确定,傅铭深昨晚是在警告,警告她是有夫之妇,明明不爱,却还要标记,男人奇怪的占有欲,就好像动物用气味标记自己的领地。
井南清没了胃口,将没吃完的放进冰箱,把傅铭深留下的纸条撕碎丢进垃圾桶,转身去梳妆台,用遮瑕盖住脖子上的吻痕,等苏云溪来接自己。
人闲事烦忧,无人问离愁,但自有逍遥法,安心便是家。
接下来几天,剧组赶进度,井南清每天往返于剧组和家之间,一天忙碌,回家着床就睡,工作中井南清渐渐忘了忧愁。
井南清没有联系傅铭深,傅铭深也没有主动找她,说是出差一个三天,但早已经过了时间,傅铭深没回来。
直到戏杀青那天,井南清发了条朋友圈:【有幸遇见,明予浅,杀青快乐,在另一个时空要幸福。】
发完评论恭喜祝贺一片,井南清统一回复谢言,正准备收回手机时,傅铭深发来了私信。
傅王八:【爸妈要见你,我晚上六点回来接你,去爸妈那。】
【知道了。】
井南清只回了三个字,没有多言。
她和傅铭深领证已经半月有余,还没正式见过父母,傅铭深的父母她是要见的,但她的父母,傅铭深多半不想见,更不会让她的父母见,她也不想开这个口,触这个霉头。
杀青宴六点开始,井南清以今天要去探视她母亲为由推脱了,苏云溪,林琳作为代表参加,她先去了商场买礼品,随后回馨园等傅铭深。
傅铭深给井南清发信息时,刚下飞机,坐上车,刚好看见井南清的朋友圈,一个星期,井南清没有给过他一条信息,朋友圈倒是时常更新,傅铭深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郑茹榕提出来要见井南清是他出差前一天的事,因为热搜,傅铭深回绝了,今天不过是他临时找的理由,给井南清发完消息,便告诉郑茹榕今天带人回去,不让自己露出马脚,说六点去接人,也是掩盖他谎言的小计谋。
六点,井南清公寓的门铃准时响起,井南清提上东西开门,傅铭深站在门外,一个星期没见,井南清也没什么约束,自然递过两个袋子给傅铭深,“帮我提一下,我拿不下那么多。”
傅铭深没吭声,但还是接过袋子。
井南清空出手拿另外的几个,没喊傅铭深进家,关上门,转身,“走吧,别让爸妈等急了。”
说完井南清提着东西去了电梯口,傅铭深看着手上的红色礼盒,极力压下内心的不满,提着跟了上去。
天刚刚黑,傅铭深开车,井南清坐在副驾驶,安静地低头看手机,嘴角不时翘起,笑意落进傅铭深的余光中,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傅铭深有些不悦,但井南清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傅铭深的情绪。
终于在井南清嘴角再一次上扬时,傅铭深忍不住开了口,“在看什么?”
井南清抬起头,“熊出没,你要看吗?”
傅铭深:“……”
绿灯亮起,傅铭深转过头,继续开车,井南清接着看她的动画片。
“你和沈墨白什么关系?”
又过了几分钟,傅铭深再次沉声问道。
治傲娇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忽视他,明知也不顾问,傅铭深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井南清牵动嘴角,关掉手机播放界面,侧脸看向傅铭深,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第9章 阿蛮,别闹
“同事,合作伙伴,朋友。”
“朋友?”傅铭深重复最后两个字,“最好只是朋友。”
沈墨白也是MJ娱乐旗下的艺人,傅铭深没有质疑井南清说的前两个关系。
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绯闻还是暧昧对象?井南清忽的发笑,平静地反问傅铭深:“那你希望我跟他什么关系?”
“井南清!”傅铭深提高声调,夹着怒气,“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见。”井南清收回笑意,“我哪敢挑战傅总,您的底线啊,我在这个圈子是生是死不还是您一句话的事,我和沈墨白确实只是普通朋友,合作过几次,剧没有播出和播出期间,粉丝自己磕的剧中CP,这是他们的权利,以及网上那些视频,我也没办法阻止,你要因为这个觉得我在挑战你的底线,那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听,不如,傅总直接告诉我,希望我怎么做,你高兴,我照办就是。”
井南清一番陈述,如实交代和沈墨白的关系,同时也道出了傅铭深生气的原因,不逃不避,但也不吃亏。
井南清是个演员,逻辑清晰,说话拿捏到好处,傅铭深沉默了几秒,漠然开口,“下次别再让我给你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我不想我家人看见。”
“这我可保证不了,毕竟现在的狗仔就是吃这碗饭的,”井南清抿唇,“不过我保证不会影响到我们家里人,下次你看见之前,我一定处理干净。”
傅铭深压着烦闷,声音清冽,“这样最好不过!”
井南清没接话,撇过头,极力压制心中的不畅快,话题戛然而止。
傅铭深打转方向盘,车子驶进傅家别墅,停入车库,两人提着东西进入别墅内。
“南清啊,终于见到人了,来来来。”一进门,郑茹榕便热情地拉住井南清手,往凳子上带。
“伯父,伯母,初次见面的一点薄礼,您们别嫌弃。”
井南清把手上带来的礼物递给郑茹榕,郑茹榕嗔怪,“你跟铭深都领证了,还喊什么伯父,伯母。”
“爸,妈。”井南清轻声改口。
傅正庭淡淡嗯了一声,郑茹榕喜笑颜开,“哎!好孩子!”
“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夫人把东西接着啊。”
一旁的佣人赶忙弯腰接过井南清手上的礼物,放在一旁的礼品柜上。
“快快,上菜!”
井南清被郑茹榕牵到餐桌坐下,又吩咐佣人上菜。
自从井南清到来,郑茹榕没正眼看过家里其他人,一会问她饭菜合不合胃口,一会给她夹菜。
郑茹榕太过热情,井南清一时有些不适应,不是不喜欢,而是害怕只是短暂的体验。她能感受到,这不只是一个婆婆对儿媳的照顾,更是郑茹榕作为一个母亲,把她当成女儿的关心。
二十二年来,井南清第一次感受到家的味道和母亲的温暖。
短暂也好,她何必患得患失呢。
看着郑茹榕慈祥的笑脸,井南清夹起碗里的排骨,放进嘴里,甜甜地笑道:“谢谢妈!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这还有。”
郑茹榕又往井南清碗里夹了几块,井南清眯着眼,吃得十分满足。
被郑茹榕冷落的傅铭深,抬眼看着一脸幸福的井南清,发自内心真诚的笑,哪还是车上那个浑身长刺,跟他说话的人。
傅铭深眼眸深邃,一时竟认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井南清。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吃完郑茹榕又拉着井南清话家常,傅正庭,傅铭深两父子坐在旁边旁听。
“南清啊,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陪妈说说话。”
井南清瞟傅铭深。
“你不用看那个臭小子!我留你又不是留他!”
郑茹榕注意到井南清的动作,白了傅铭深一眼,语气里尽是嫌弃。
傅铭深:“……”
“妈,您别生气,铭深明天要去公司,怕起早了吵醒您和爸,回景苑,近点。”
井南清赶紧替傅铭深解围,结果不说还好,一说郑茹榕更来了气,“天天就知道呆在公司,家不回,三十岁才娶到媳妇,好不容易你来,他都不愿意住一晚。我两个儿子,一个木头,一个闷葫芦,常年不回家,我命怎么这么苦。”
郑茹榕说着做起了哭腔。
一直没说话的两父子,眼前掠过一排省略号,又开始演了,唯有井南清不知所措,赶忙答应,“妈,您别哭,我陪您,我留下陪您。”
“真的?”郑茹榕想再次确认。
井南清诚恳点头,:“真的,不骗您。”
“那你呢?”
井南清答应了,郑茹榕冷声问傅铭深。
“明早走。”
傅铭深淡淡回话。
郑茹榕眼睛亮起来,立马催促两人,“房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早点休息。”
井南清被郑茹榕推着往楼上走,一边不忘喊傅铭深跟上,“你快点啊,还想让南清等你。”
傅铭深无奈,起身抬脚跟上。
不是说留下陪着聊天吗?这怎么转眼就变成了赶着去睡觉?
井南清有种被郑茹榕欺骗的感觉。
“南清啊,你们快点睡啊,放心没人打扰你们,房间隔音也很好。”
“儿子,你加油。”
傅铭深,井南清被郑茹榕关进房内,离开前还不忘嘱咐几句。
只是这话里的意思,领悟出来,房内气氛就变了味道。
在车上刚和傅铭深闹完不愉快,中途两人也没说话,这会同处一室,郑茹榕还如此暗示,井南清着实不免有些尴尬。
“你想怎么睡?”井南清抬头问傅铭深。
“就一张床,你想怎么睡?”
傅铭深言外之意,除了同床共枕,还能怎么睡,井南清问得完全是废话。
床上有多余的被子,地上有地毯,明明可以打地铺,傅铭深偏故意反问,还含沙射影鄙视她,简直恶劣至极。
“行,晚安。”
井南清懒得和傅铭深继续争,直接钻进了被子。
不就是一起睡,又不是没睡过,再亲密的行为都做过了,傅铭深都不尴尬,她躲什么。
井南清把头蒙进被子里,依稀听到窸窣地脱衣服声,片刻后,床的另一边陷下去,紧接着是关灯的声音。
傅铭深上床了,井南清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井南清总感觉身边的人在朝她靠近,没一会,一双大手环上了她腰,还不停往上挪,轻车熟路放到她胸前。
井南清猛地掀开被子,露出头,拍打傅铭深的手,小声呵斥,“傅铭深!把你的爪子拿开!”
腰上的力道更紧了,傅铭深又靠近些,语气透着慵懒和磁性,“阿蛮,别闹。”
傅铭深的呓语,井南清愣住了。
第10章 无声报仇
阿蛮是谁?
傅铭深一直寻找的人?
放不下,抱着她喊人名字,玩什么替身梗!
井南清奋力掰开傅铭深的手,往床里面滚了些,远离傅铭深,并顺带把被子裹了过来,仅留给傅铭深一角。
要不是怕吵醒其他人,井南清很想把傅铭深一脚踢下床。
她这么大动作,傅铭深都没反应?
难不成睡死了?
井南清缓缓爬起身,打开床头灯,傅铭深眼皮微动,翻了个身,转到一边继续睡。
“心还真是大!还能睡那么安心!最好一觉睡过去,明天迟到!”
井南清看着傅铭深的背影,小声嘟囔,随后关上灯,裹紧被子,一边排解闷气,一边暗示自己入睡。
二十分钟后,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井南清睡着了。
傅铭深睁开眼睛。
他一直在装睡,脱口而出的名字,他是故意喊的,记忆里那个身影,野蛮但不粗俗暴力,他不知道她的真名,傅铭深喊她阿蛮,这也是这么多年寻不到人的原因。
傅铭深在试探井南清,可又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出发点是什么,想看井南清生气,他得到了想要的效果。
可是傅铭深又好像更期待井南清有别的反应。
这种莫名的期待感是什么?他为什么那么在意井南清的反应?
最近好像对井南清关怀过度了,这不是好事,不利于日后抽身。
傅铭深拿了枕头和被子,挪下床,睡到地上,把床留给井南清。
新剧杀青,井南清例行休整,没有通告,自然安心睡。
也不知是井南清的怨言起了作用,还是傅铭深意外睡得太沉,第二天早上,傅铭深真的没按时起来去公司。
直到傅铭深手机铃声第二次响起时,屋内的两人才双双被吵醒。
井南清先醒,手机在床头柜,井南清习惯性去摸,眼睛半睁半闭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边静默了许久没有回声。
“喂,哪位?”
井南清又闷闷问了一声。
“夫,,,夫,,夫人。”
程峰哆嗦的声音传来,井南清顷刻清醒,睁开眼睛,把手机拿到眼前一看才发现是傅铭深,再翻身,傅铭深不在床上。
井南清猛然从床上坐起这才看见地上坐着的傅铭深。
“你,你的电话。”
井南清伸手把手机递过去,表情有些窘迫。
傅铭深没有立马接,看着井南清,似笑非笑,“你一会可以把信息转达给我,我不介意。毕竟托你的福,我如愿迟到了。”
“你自己睡死了,怎么能怪我,堂堂集团总裁,自己迟到,居然怪老婆,你员工可听着呢。”
井南清翻过通话界面,在傅铭深面前晃了晃,提醒他,电话没挂。
“把手机给我。”
傅铭深没占到便宜,向井南清要手机。
井南清把手机搁到床边,傅铭深拿起,对着话筒说道:“早上会议取消,改到下午三点,需要签字的文件,放办公室桌上。”
“好的,总裁,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程峰小心地问道。
傅铭深:“没有。”
正要挂断电话之际,井南清站在床边,往傅铭深看了一眼,起了坏心,悠悠开口,“早上憋着不太好,我下楼陪爸妈了,卫生间有纸。”
“嘟~!”
一阵清脆的电话挂断音。
井南清满意地扬起嘴角,开门下楼。
傅铭深低头看因为屈腿,裤子皱起的褶子,认栽。
几次口语争锋,傅铭深也摸到了井南清的一个性子,嘴上不吃亏,睚眦必报。
混迹商场多年,这女人还是第一个敢和他言语行动上交锋的。
傅铭深忽的想知道井南清身上更多不一样的东西。
十分钟后,傅铭深穿戴整齐下楼。西装革履,名副其实总裁范。
井南清坐在沙发上陪郑茹榕聊天,看见傅铭深下来,故意蹙起眉头,半是疑惑地问道:“你,这么快就解决完了吗?”
“什么快?解决什么?”
傅铭深还没开口,郑茹榕接过了话。
“哦,妈没事。”井南清和郑茹榕解释,“就是铭深早上有点冲动,但是我昨晚太累了,就让他自己解决好再下来,这不才十多分钟,我就有点担心。”
“十分钟!老大,你是不是哪有毛病,瞒着我和你爸啊?”
都是过来人,郑茹榕一听就明白了井南清说的怎么回事,看着傅铭深眼神飘忽起来。
傅铭深扶额,“妈,我没事。”
傅铭深接着反问:“我要有事,她昨晚还能累?”
“不行,我得给你弄点汤补补。”
可是郑茹榕根本不听,已经嘟囔着往厨房走,“陈妈,快快,把我那个什么鹿茸,肉桂,茯苓什么的都找出来,炖给大少爷喝。”
郑茹榕为了儿子的身体忙活去了,井南清捂嘴偷笑。
“满意了?”傅铭深坐到井南清对面低声问道。
“哎,怎么能说我满意呢。”井南清立起身,漫不经心,“妈也是为你好,你好我也好,你说,是不是?老公。”
老公两个字,井南清特意说得很俏皮,甚至有点做作的意味。
她就是要故意恶心傅铭深。
“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你开心就好。”
傅铭深不想和井南清做无谓的争辩,她想口头赢自己,他由她便是。
两人每次说话都不欢而散,井南清正想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帮忙,手机响了起来,看见是沈墨白的名字,井南清选了挂断。
沈墨白又打了过来,接连两次井南清都没接,沈墨白还在打,看样子她不接沈墨白不会罢休。
井南清索性当着傅铭深的面按下接听,“你最好有什么急事。”
“小清清,你一大早吃火药了,这么凶。”沈墨白委屈巴巴。
“你有事就快说。”
井南清不买账,还是一样的语气。
井南清跟他说话一直这样,沈墨白不在意,乐呵呵地回答,“中午去海边玩啊,我带你冲浪。”
井南清:“不去,补觉。”
“海边也能补,在家多没意思。”
沈墨白还在劝井南清出去,但井南清还是强硬拒绝了,“不去,挂了。”
沈墨白:“哎!别挂,不去也行,那咱俩打游戏,这个总行了吧。”
“可以,等我上线通知你。”
井南清答应了。
从她接通电话傅铭深就一直盯着她,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她现在已经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第11章 陷害风波
“这就是你的保证?”
井南清当着他面答应了沈墨白的邀约,在别墅,傅铭深虽沉着气,语气和眼神却冰冷。
“答应了不代表就要赴约,小孩子闹腾,总得想个法子稳住,你放心,我说过的话,我会遵守。”
习惯了傅铭深时不时的冷言冷语,井南清平静地挑唇应言。
傅铭深挑动薄唇,语气更冷了些,“我不希望下次再提醒你。”
井南清焕然,“你傅铭深名义上的妻子,什么时候都不会忘。”
“不过,你确定要这个时候和我讨论这个问题?”
井南清挑眼看从厨房走出来的郑茹榕问傅铭深。
傅铭深侧脸看了一眼,正过脸,“我们有的是时间去讨论。”
井南清:“嗯哼。”
距离上次傅铭深醉酒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他还揪着自己和沈墨白的热搜不放,澄清也没用,嘴上说合作婚姻,但傅铭深这表现真的只是单纯的好面子吗?
那他自己呢?除了身体,心也不算清白。
可是能怎么办呢?谁让她自愿。
中午傅铭深回公司,把井南清也捎了去。
无论井南清怎么说,傅铭深只当没听见,只顾开车,也不知道突然又抽的什么疯。
到了傅氏集团总部,事实证明,傅铭深真的是在抽风。
傅铭深把井南清一个人留在车上,让程峰下来接人,走专用电梯,把人送到办公室看着,没有他的允许,井南清不能出公司,而他则去处理工作。
井南清在傅铭深办公室呆了一个小时,傅铭深还没回来,程峰就一直在门外守着,不敢大意半分,生怕一个不注意,井南清溜走。
傅铭深不让她出去,无非就是不想她见沈墨白,早在车上,她就给沈墨白发了消息,说自己要补觉,游戏不打了,傅铭深还要来这出。
井南清不知道该说傅铭深独裁专治,还是多疑幼稚。
傅铭深办公室在十八楼,可以俯瞰整个C市中心,走不了,那就看看这座城市风光。
井南清站在窗边,看着一座座高楼相靠,纵横交错的高速高架桥上,车影穿梭,猛地才惊觉,她从乡下来到这座城市已经四年,等了十一年,如今即使已经如愿,却还没有以偿。
“爱恨涛涛全都一笔勾销,只想好好把握今朝……”
衣兜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井南清的思绪,屏幕上跳动着经纪人的名字。
……
“各部门把这周的工总结整理好上交,今天提前下班。”
开完会,说完工作指示,傅铭深出了会议室,回总裁办公室。
“傅铭深,我要回MJ娱乐,现在。”
傅铭深刚要开门进去,井南清已经从办公室出来,语气有些急。
“程峰,送夫人去公司。”
沉默了几秒,傅铭深吩咐程峰送人。
“谢谢。”
井南清匆匆说完,跟着程峰离开了傅氏集团总部。
“通知各部门,如常下班。”
井南清走后,傅铭深按下内线,让秘书通知各部门,提前下班的命令收回,于是傅氏集团所有员工获得了总裁口头五分钟的提前下班体验卡,并且还不知道是因为老板娘抛下总裁走了,他们成了出气筒。
遇见井南清后,事情越来越朝着与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傅铭深揉着眉心。
二十分钟后,井南清到达MJ娱乐办公室,苏云溪已经等了她好一会,公司高层也都在,办公室内气氛沉重。
“陆总。”
井南清先喊了陆默,MJ娱乐负责人。
“嗯。”陆默人如其名,沉闷,淡然应声,“打算怎么处理?”
井南清沉着,条理清晰回复陆默:“查清楚,收集证据,到时候召开新闻发布会,当面澄清,这期间,不出席任何活动和通告,直到查明真相。”
“可以,但解决不了,公司所有损失你承担,后果自负。”
陆默答应井南清的请求。
井南清承诺,“可以。”
“嗯。”陆默嗯声,问在场其他高层,“有人有异议吗?”
没人吭声。
陆默话不多,但对于旗下艺人,只要他开口保的,绝对信得过,没有人敢质疑。
井南清又是新晋这批同期艺人中,最有慧根,潜力,发展最好的一个,入圈以来更是没有过什么恶劣新闻,陆默开口,更加没人敢有异议。
“既然都同意,那就开始工作吧。”陆默从位置上起身,扯了扯西装的衣领,“南清,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好的,陆总。”
因为陆默的在场和信任,井南清暂时压下了公司高层内部的制裁,热搜也很快被撤了下来,最低程度减小了影响,给她查证争取了时间。
“南清,你太冲动了,要是一直找不到证据,你就相当于被雪藏,你的演艺生涯就完了。”
苏云溪一时也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结果井南清直接自己申请暂停所有通告,实在不妥,空窗期,新艺人很容易因此失去流量,渐渐淡出观众视野。
井南清是在拿她的前途做赌注。
“云溪姐,现在恐怕没有哪个导演和合作商敢找我合作,我这么做,不是自毁前程,相反是在自保。有时候被遗忘未必是坏事,它可能是最好的良方。”
井南清宽慰苏云溪,也是说给自己听。
“所以,云溪姐,别担心,你可不能乱,接下来你还得陪我受累。”
苏云溪上前抱了抱井南清,“好,今天先回去休息,别想太多,合作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上去吧。”
抱了一会,苏云溪放开井南清,让她上楼。
“好,云溪姐,你也早点回去。”
井南清回抱苏云溪,随后转身回公寓。
“南清。”
走了几步,苏云溪又喊了她,井南清缓缓转过身,趁着夕阳余晖,苏云溪和煦一笑,“不用那么坚强,女孩子是可以哭的。”
井南清的心被戳了一下,舒展眉头,朝着苏云溪点头,抬手和苏云溪告别。
三室一厅,一百多平空荡荡的房间,井南清曲腿坐在沙发上,手臂交叠放在膝盖上,头搭着手,闭着眼,想让自己放空,可脑子里全是苏云溪打电话给自己时的通话内容,让她更加烦乱。
越想越静不下来,井南清刷一下抬起头,准备去小区花园走走,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12章 来看笑话
傅铭深打过来的。
“在哪?”
“馨园。”
“嗯。”
两个人的对话很简洁,说完嗯,傅铭深便挂断了电话。
这是查岗吧?傅铭深也还真是上心。
但井南清只觉得可笑,说到底还是不信任她。
换上衣服,井南清拿上手机准备出门,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井南清去开门,傅铭深站在门外,衣服上还沾带着晚上的冷气,混杂着鸡汤的香味,傅铭深手上提着汤记的食品包装袋。
“你怎么过来了?”
井南清有些意外。
“怎么不欢迎我?还是我不能来?”
傅铭深语气不是很好。
“没有,丈夫来妻子家里,的确不需要理由,只是有些惊讶,你这个点出现。”
傅铭深:“你都说了不需要理由,所以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
井南清侧身让傅铭深进门。
傅铭深抬脚走进客厅,把袋子放到桌上,“汤记多点的,还热着。”
“哦。”
井南清轻声答应。
点多了,她才不信,八成是特意给自己带的,嘴硬撒谎。
井南清坐上桌,说了句谢谢,开始进食。
傅铭深没说话,坐在客厅沙发上,长腿交叠,等着井南清吃完。
晚上是没吃饭,但这会也没什么食欲,傅铭深带来了,她不想拒绝,触傅铭深眉头,今天她已经够乱了,不想再徒增烦恼。
井南清吃了一半,把剩下一半腾进碗里,放进了冰箱,收拾完给傅铭深倒了杯水,两人面对面,安静地坐了两分钟,傅铭深清冽的声音响起,“解决方案想好了吗?”
“嗯,我和陆总商量过了。”
井南清只回答了傅铭深想好了,但是具体的实施方案她没说。
傅铭深微拧额头。
陆默,兄弟中排行老五,陆家私生子,办事狠厉,但最为稳妥,傅铭深将MJ娱乐交由他管理,平时几乎不会过问。
井南清出事,第一时间找他,合情合理,但他亲自来问,井南清瞒着他解决办法不说,信陆默还信不过他。
傅铭深顿了几秒,接着低沉着嗓音道,“你应该清楚,MJ娱乐是傅氏集团一个娱乐子公司,陆默只是负责人,重大决策签署人,还是我。”
井南清靠着沙发后沿约莫半分钟,随后坐直身子,淡声开口,“所以,你是要帮忙吗?”
“你想多了,我来看你笑话,顺便来听听你愚蠢的想法。”傅铭深放下交叠的腿,神情淡然,“但如果你求我,我就帮你。”
井南清浅浅一笑,掀眼皮看傅铭深,“那要让傅总失望了,我没有笑话给你看,至于我的方法愚不愚蠢,也只有陆总知道,毕竟他点头了。”
“我等着看你的处理结果,想通了来找我,我随时欢迎。”
傅铭深整理好名贵的西装,长腿一迈,离开井南清的公寓。
诺大的房子,又只剩下井南清一人。
傅铭深出现在公寓那一刻,猜到她没吃饭,带了她上次点过的汤锅鸡。
井南清以为傅铭深是来帮她的,可傅铭深一开口,井南清终究还是发现,她太容易感动,对傅铭深的期待值高了。
经年累月的喜欢大概是一场幻想,井南清越相处越发现,原来这才是真实的傅铭深。
傅铭深不帮她,但也得感谢,傅铭深的无情点醒了她,给了她开始第一步的思路。
先从散布消息的营销号查起。
井南清找苏云溪要了最开始的热搜记录。
……
傅铭深出了井南清的公寓后,没有立马离开,坐在车里,扯掉领带,拨通了陆默的电话,“她给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陆默痞笑,“上次是探班,这次又是什么?舍不得人家受欺负?”
“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少废话!方案是什么?”
陆默的话戳到了傅铭深的怒点,语气变得狠厉起来。
“资料和情况都已经发你邮箱,你们两口子,自己解决吧,挂了。”
“哎呀,陆少,电话还没打完吗?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傅铭深立马掐断电话。
傅铭深打开邮箱,查看陆默发过来的资料。
被人诬陷偷税漏税,第一时间澄清之后,不追击配合相关部门调查,而是自动退网,消失相当于默认谣言成立,自认罪名。
“愚蠢的女人!”
傅铭深关掉手机屏幕,将手机丢到副驾驶位置,驱车离开。
井南清翻看营销号主页,是个大V,性别男,之前都是分享娱乐圈演员模棱两可的新闻,大部分是当红演员,没有实锤的信息,爆出说她偷税漏税,距离上一条微博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还有粉丝在上一条问他,是不是要退网,他回复了问的人,说家里出了点事,要处理,之后便没了下文,账号停更。
为何三个月后,突然爆料造谣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证据齐全,找不到一点破绽,反响巨大,甚至超过了之前的所有爆料。
井南清继续往下翻,娱乐圈新闻中混杂了几条生活,家庭分享,有照片,但都打了码,再往后面翻,半年前的内容被锁了,最后一条微博定格文案定格:宝贝,爸爸一定想办法,挺住。
一开始井南清只是怀疑猜测,直到看到最后一条,她基本确定了,这是个靠造谣养号,赚流量的,目的很简单,家里有困难,需要钱。
只是太着急,忘了清理完私人生活信息。
找到切入口就好办,井南清决定先查营销号主人身份信息,准备打电话给苏云溪。
手机屏幕亮起,已经半夜十二点过,为她的事,苏云溪已经累了一天了。
井南清按着拨号键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查证也不急于这一时,自己好像有点操之过急了,天亮再说。
心中装着事,睡觉就会不安稳,半睡半醒之间,脑子里总能闪现白天经历的一切。
翌日上午,井南清从床上爬起睡好,加之夜里好像着了凉,脑袋昏昏沉沉,喉咙干痛。
井南清下床找药,吃了两粒。
“这身体真是越来越娇弱,看来过了这段时间,得恢复锻炼了。”
井南清呢喃,看时间还早,井南清重新躺回床上,打算再睡会。刚扯过被子盖上,床头的手机响起,门铃也跟着响起。
第13章 初见端倪
“好的,我一会就到,麻烦你们了。”
井南清一边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一边走到门口去开门。
门打开,通话也结束。
门外是两个穿着正装的男子,夹着公文包,苏云溪也在。
“井南清女士,我们是税务局的,接到匿名举报,您涉嫌偷税漏税,麻烦您跟我们回局里一趟,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电话里的人说了一会会有工作人员上门,没想到这么快,打电话,派人双管齐下,是怕她听到风声跑路吗?
不愧是国家机关啊,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好,麻烦您二位先进来稍等我一会,我换个衣服。”
井南清身上还穿着居家服,人来得实在太快,她还没来得及换。
“好的。”
两名工作人员进屋,苏云溪先招待,井南清回卧室换衣服。
“井小姐的房子是全款结清,还是按揭?”
稍胖一点的男生打量了一下井南清的房,开口问苏云溪。
苏云溪客气回答:“全款,两年前买的,那时候房价便宜。”
“哦,挺好。”胖男生继续说道,“以现在的房价一平8万来算,一百二十多平,算上装修大约一百万,两年前少算十万,也不便宜,这么看来,井小姐工资收入不错。”
话中意有所指,苏云溪维持着职业微笑,启动红唇,“这和一会去税务局的谈话有关吗?有的话我记录一下重点。”
“呵呵,没有。”男人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是随便问问,问问。”
苏云溪:“没有啊,那您继续问。”
胖男人旁边的人用脚轻轻碰了一下他,胖男人立刻转移话题,“苏小姐,如果有实质性的证明材料,可以通知井小姐找出来,一并带回局里,有助于早日查清真相。”
苏云溪颔首,“多谢提醒,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好。”
水凉了,胖男人端起杯子开始喝水,谈话到此结束。
井南清也换好衣服出来,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走吧,我准备好了。”
“井小姐客气了,那就走吧。”
四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井南清公寓,楼下有他们的专车在等。
井南清,苏云溪坐在后排,车子开出馨园,前往税务局。
半个钟头后,车子开进机关大门,和另一辆离开的车擦肩而过。
井南清,苏云溪被带进大楼,国徽高挂大厅正中,“依法纳税”四个大字异常醒目,整栋楼除了工作人员的脚步声,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十分庄严肃穆。
“苏小姐,麻烦您先到等候厅休息,井小姐跟我到谈话室。”
接井南清和苏云溪来的两人把她们分开,苏云溪把文件交给井南清,跟着稍瘦一点的去了休息室,井南清跟着另外一个去了调查室。
调查室内已经坐了三个人,年龄目测平均五十,一看就是当大官的面相,正翻着手上的一堆资料,个个面色严肃。
“魏局,邓局,杨主任,人到了。”
“知道了,你出去吧。”
被喊魏局的人开口,带井南清来的人微弯腰,退出了调查室。
井南清被安排在三人的对面坐着,三人还在翻着手上的资料,不说话。
谈话室严肃,安静。
井南清也不害怕紧张,抬头挺胸坐着。
约莫过了五分钟,坐在正中间的人开了口,“你有什么想自我陈述的吗?”
“有。”井南清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沓纸放到桌上,推到对面三人边上,“这是我四年纳税的凭证,上面有总收入和每次纳税金额,姓名及其时间。”
中间的人没动,旁边两人拿过井南清递过去的资料,查看,中间的人继续开口,“这些得等我们核对查证后,才能证明,当然如果你保证你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就不用担心。”
“我可以保证,也不担心,我会全力配合您们的工作。”
井南清语气坚定,没有半点含糊。
“好了,在这上面签个字。”
井南清起身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文件名“个人所得税依法纳税证明”,随后提笔在纳税人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
“今天就到这,先回去,等调查结果,二十四小时后出。”
“这就,可以了吗?”
问了几句话,签了个字,就放她走,业务似乎不太专业,井南清有些不相信。
“别紧张,这是正常流程,你职业特殊,属于国家纳税重点关注人群,必须得严格审查。”
“我是C市税务局局长,魏承民,放心,会秉公办事。”
魏承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谢谢魏局,我一定配合调查。”
“先回去吧。”
井南清从座位上站起,朝三人微微鞠了一躬,出了调查室,又被门外等着的人接到休息室和苏云溪汇合。
“南清,怎么样了?”
见到井南清回来,苏云溪赶忙询问情况。
“云溪姐,没事,咱们有凭据,都有记录,回去等结果就行。”井南清把实情告诉苏云溪,接着说道,“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
“好,回去说。”
井南清不明说,苏云溪也不知道是不是井南清怕她担心,安慰自己,还在税务局,有些话不方便说,苏云溪没有继续问。
工作人员将两人送出大门,刚要叫车,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江芷晴。
“嫂子,这么巧,在这遇见你。”
江芷晴走上前,热情地和井南清打招呼。
井南清礼貌回应,“是挺巧,不知道江小姐来干什么?”
“来交公司这个月的税,还是亲自交比较好,免得出什么差错。顺便来看看魏叔叔。
江芷清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礼物。
“江小姐说得有道理,快下班了,我就不耽误你了,再见。”
井南清找了个理由,提脚迈向前,走了两步,江芷晴又叫住了她,“嫂子,我还没问,你也是来交税的?还是办别的事?”
井南清转过身,迎上江芷晴的眼神,语气轻飘飘,“来这无非三件事,一缴税,二补税,三被查。江小姐觉得我是哪种。”
江芷晴轻笑,“我猜,嫂子是第一种。”
井南清没回,话锋一转,“江小姐再见。”
看着井南清离开的背影,江芷晴攥紧拳头,脸上的笑意收回,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第14章 暗地调查
“南清,江芷晴喊你嫂子是?”
回去的路上,苏云溪开突然问井南清。
井南清的心咯噔一下,光顾着和江芷晴周旋,把苏云溪忘了。
艺人瞒着经纪人恋爱是大忌,她直接和傅铭深结婚,这已经不是瞒着不瞒着的问题了,但现在还不能让苏云溪知道。
“云溪姐,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啊。”井南清缩着脖子,小声说着。
“说吧,我尽量。”
苏云溪已经摒起了呼吸,做好心理建设。
“就前段时间,不是传我和傅总的绯闻嘛,吃饭的时候遇见了江小姐,她上来就喊我嫂子,傅总没解释,江小姐估计就误会了。”
井南清说完,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子,偷偷观察苏云溪的反应。
苏云溪环抱着手,无奈地看着井南清,明显不信她的这一套说辞。
见状,井南清立马举手发誓,“云溪姐,我保证,我真的没有背着你谈恋爱,我也是个受害者,真的。”
井南清大眼睛眨啊眨,一脸无辜。
“好了,好了,我信你。”苏云溪抬手把井南清的手拉落,“但是,如果你敢骗我,我饶不了你!”
“我绝对不骗你!我发誓!”
井南清语气笃定。
苏云溪没有接着问,井南清缓了口气,随后在心里对苏云溪道了歉,“云溪姐,对不起,骗了你,请原谅我。”
井南清暂时停止所有活动,苏云溪已经对接处理完,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算是一个难得的小假期。
回到馨园,苏云溪问井南清接下来的打算。
“云溪姐,我想查查这个号的主人的具体信息,越具体越好,有办法吗?”
即使是等候通知,井南清也不想坐以待毙,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特别是江芷晴那一番话,她得更加谨慎。
并非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小心使得万年船。
江芷晴对傅铭深的心思,每次无形中对她的敌意,井南清怀疑她,合情也合理。
但是江芷晴她现在查不了,只能先从营销号入手。
“可能有点难度。”苏云溪面露难色,“我试试。”
“没事,云溪姐,查不到再想办法。”
查一个人的具体信息,得到公安局,一般只有特殊案件,比如非正常死亡,排查嫌疑人的时候才能使用,其他时候,公安机关不会轻易替你查,私自查验,也是违反纪律。
井南清知道很为难。
傅铭深一定可以,但她绝对不会向他求助。
苏云溪找遍了关系,没有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最后把希望寄托在了陆默身上,思量再三,苏云溪拨通了陆默的私人号码。
青天白日,陆默不在公司上班,而是在会所白日宣淫。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陆默拿过手机,显眼的备注,朝包厢内的人做了个手势,让其保持安静,关掉音乐,靠着沙发,散漫地接起电话,“说。”
“忙吗?”
“有点。”
“那行我长话短说,帮我查个人,资料已经发你邮箱。”
“这么确定我会帮你?”
“确定。谢谢,挂了。”
五句话,通话结束。
两人的交谈,像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细听又觉得不像。
陆默看着不足一分钟的通话时间,忽的笑了,拿起外套,出了包厢。
上司不爽,下属遭殃。
傅氏集团总部总裁会议室,底下站着一排各部门主管,全都低着头,颤颤巍巍,傅铭深突然抽查,都生怕傅铭深突然出声,工作哪里不到位。
傅铭深靠坐着办公椅,手上和桌上是各部门上个月的报表和这个月目前的工作进度。
看完上一个部门,傅铭深换另外部门查看,刚拿起报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傅铭深侧脸低眸看了一眼,皱了一下额头,但还是拿起手机接听。
“三哥,你不行啊,你的女人宁愿麻烦我的女人找我帮忙,都不求你。”
陆默欠抽的声音传来,傅铭深没好气,“德瓦分公司正好缺人,你想去,我可以批准。”
“呵呵,三哥,我开玩笑的。”陆默立马变了语气,“情况和资料我发给你了,你忙,嫂子没事,税务局我找人打过招呼了,三哥再见。”
陆默说完,秒挂电话,生怕傅铭深一个不高兴,真把他发配国外,德瓦那鸟不拉屎的地,他发誓此生不想踏足第二次。
傅铭深翻看陆默发过来的东西,看完收起手机,放下报表,看向办公室内站着的一众人,“你们先回去工作,有问题,程峰会通知你们。”
一排人齐刷刷鞠躬,快速退出办公室,如大罪刚赦。
“程峰,备车,去警局。”
“是,总裁。”
傅铭深抛开公司事务,亲自前往C市公安局。
“铭深,你怎么有空来我这,这可不是什么什么好地方啊。”
来人一身白色警服,肩上的三枚缀钉和四角星花,十分显眼,引着傅铭深进门,“来来来,先到1办公室坐。”
“陆叔,有事请您帮忙。”
傅铭深也不客气,坐下直接表明目的。
“有什么事,你说,只要陆叔能办到,一定答应你,但前提是,不是违法乱纪的事啊,不然不但不帮你,陆叔还得抓你了。”
“陆叔放心,我守法,只是想麻烦您让属下帮忙查个人,没有相关手续,有点违反规定。”
傅铭深说完,办公室沉默了几秒,但最后,陆战诚还是答应了,“不是什么难事,陆叔答应了。”
陆战诚现任C市公安局局长,一级警监,正职,傅荣华的兵,后从部队专业到警局工作,一直都很敬重感谢傅荣华。
傅铭深,傅荣华的长孙,儿子陆默有喊其三哥。
傅荣华的提携之恩,傅铭深拉陆默回正轨,至少让儿子不再和以前一样叛逆,就冲这两样,傅铭深这个忙,陆战诚必须得帮。
陆战诚叫来了相关工作岗位的警员。
“陈星,你带铭深去查一下,别担心,我允许的,不会对你有影响。”
查公民信息,警员要输入自己警号,会有记录,上头领导会查,陆战诚得对自己的人负责。
“是,陆局。”
陈星朝陆战诚敬了个礼,带着傅铭深去了自己办公室。
第15章 浮出水面
来到资料办公室,陈星按照傅铭深提供的信息,逐个排查,最终将目标人物锁定在了一个叫周启的中年男人身上,35岁,离异,有一个女儿,无犯罪和不良记录,甚至还有一条见义勇为表彰记录。
“陈警官,可以查一下他的家庭住址吗?”
周启公安登记信息齐全,但唯独家庭住址那一栏是空白,傅铭深一眼就注意到这个缺漏,除非特殊情况,或者工作人员工作失误,否则公民家庭住址不可能缺失。
“可以。”
陈星输入周启身份证号,按地区查验,查到了他的老家,还有两年前的一个暂住证办理登记住址。
“傅先生,这是周启的老家,几年前他到C市务工,救下一个溺水儿童,当时来了警局登记,家属送了锦旗,我记得,务工人员流动性大,不确定现在是否还居住。”
当时的笔录是陈星做的,当天已经凌晨,警局他值班,所以印象很深刻。
陈星将实情告知傅铭深。
“好,陈警官,谢谢。”
傅铭深记下了周启的电话号码,和现在的住址,对陈星表达了口头感谢,两人起身出了资料室。
“查完了吗?”
回到办公室,陆战诚问傅铭深。
傅铭深:“查到了,陆叔,您放心,只是要个家庭住址,我不会乱来。”
“行,我一会还有工作,陆叔就不留你了。”
人多眼杂,陆战诚下了逐客令。
“好,陆叔,麻烦您,回头我再去家里拜访。”
话一出,都明白,傅铭深也没有多做停留,很快离开警局。
“去周启现在的住址。”
查到信息,傅铭深第一时间着手跟踪调查。
车子导航进一个巷子,道路变窄,只能把车停至巷子口,步行进去。
顺着导航路线,进入居民楼,问到门牌号,程峰去敲门。
“你好,请问找哪位?”
但出来的并不是周启,而是一个中年妇女,狐疑地打量着傅铭深和程峰。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想问一下,这间屋子的上一个租户,是不是叫周启。”
“我是他公司的同事,这是我们老板,他已经好几天没去上班,联系不到人,我们有点担心,过来问问。”
见中年妇女警惕起来,程峰赶紧接着表明来意和身份。
许是看二人都穿着西装,傅铭深又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是老板模样,过了两分钟,中年妇女卸下警惕,开口说道:“房子是我男人从周启手中转租过来的,他只要了房租,衣服,其他屋内的东西都没有拿,就走了,具体去哪了,我不知道。”
“那您有他别的号码吗,他这个号打不通。”
程峰把在警局查到记下来的号码给女人看,继续问道。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我老公手机,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
中年妇女折回去拿手机,从通话记录中翻出两天前和周启的通话记录,号码是同一个,没有变。
“谢谢。麻烦您了,我们再回去联系联系。”
“不客气。”
出了居民楼回到车上,傅铭深才开口,“让技术部检测这个号码,查出最近一周的通话记录,有消息马上通知我,另外,查一查他女儿的信息。”
“好的,总裁。”
……
结果出来之前,井南清什么都做不了,只好再次研究造谣微博。
认真翻看着每一条评论,井南清注意到了一个叫做International Hero的ID,每隔几楼又出来,说着差不多的话,而且下面的回复都一个风向,全深支持这个发言者的。
井南清点进主页去看,发现半小时这个ID还更新了微博,内容和评论中的差不多,多了质疑她背后有关系,倡导公平正义,维护法律尊严的说辞。
刚注册的新账号,粉丝和评论,转发还挺多,之所以没有出现在热搜榜,大概率是才放出就被公司撤下,但还是坚持发,从爆出她偷税漏税那天起,到今天,一天三条。
ID属地显示America,国外账号,也不知道是哪位看得起她的大佬买的水军,为了黑她,都把资源用到国外了。
井南清没过多在意,退出界面,放空躺在床上,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傅铭深,有一丝烦愁。
井南清住在自己的公寓,那天后,傅铭深又没联系她,两人又陷入失联,冷战状态。
井南清翻身把脸埋进床被。
等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信世间还有公理和正义。
至于傅铭深,等这次事情解决,是该好好谈谈了。
人闲车马慢,时间更慢,甚至网络现代技术都慢了起来。
两天后,技术部人员终于检测到周启的手机开机,定位出现在市儿童医院。
“派人盯着,没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傅铭深下令让程峰在医院附近安排人守着,暂时不打草惊蛇。
医院有周启看重的人,他一定会再来,几年不换手机号码,大概原因也是这个。
接连三天,周启的手机定位都出现在市儿童医院,但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长,甚至还在缩短,显然是发觉了什么。
但第四天,中午十二点,还是照旧出现在医院。
周启和往常一样,带着鸭舌帽,口罩,把自己捂得严实,小心翼翼进入医院。缴完费,转身去病房,察觉气氛不对,压低帽子,观察着四周,加快步伐,准备从走廊另一侧逃跑。
突然病房的门开了,一个小女孩抱着玩具熊,光着脚出现在病房门口。
“爸爸!”
开心地冲周启喊了声爸爸。
周启怔住了。
与此同时,两边走廊尽头的人,也慢慢聚拢过来,来势汹汹。
不能吓到女生儿,周启放弃了挣扎,停下脚步,笑着走向自己女儿。
小女孩跑着冲进周启怀里,抱着小熊,嘟起嘴巴,朝他撒娇,“爸爸,我等了你好久,妞妞今天打针可乖了,没有哭。你刚刚为什么要跑?”
周启笑着抱起女儿,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爸爸的错,下次爸爸来给妞妞带你最喜欢的洋娃娃,好不好?”
“好,爸爸不许骗妞妞!”
“真的。爸爸先抱你进去,那边那几个叔叔找爸爸有事,爸爸忙完了就回来。”
周启哄着,把女儿送回病房。
走廊上,一行人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打电话给傅铭深报告情况,请示。
“盯着,我马上过来。”
第16章 法网恢恢
半个小时后,傅铭深赶到了医院,说好了守法,真带了两个警察来。
周启安抚好女儿情绪,把孩子哄睡着,交代了病房护士几句,出了病房。
门外,傅铭深的人已经堵住去路,警察已经拿出手铐等着他,周启没有反抗,任由手铐拷上,带上警车。
上车前,周启回头喊住了傅铭深,“你一直在查我的行踪吧?”
“是,你造谣的对象是我夫人。”
傅铭深没有隐瞒。
“呵!”周启笑了,开始自嘲,“要不是厌倦了躲躲藏藏,还有病床上的女儿,你没有那么容易查到我。”
“好好配合警局工作,你犯法,但你女儿无罪,她还等着你的洋娃娃。”
傅铭深说了这么一句便上了车。
周启的心震了一下。
查周启的行踪,确实费了一番心思,不得不说,周启确实有些本事,根据通话记录,傅铭深追查,也没查到对方信息,以及给他打钱那个匿名账号信息。
“告诉苏云溪,人找到了,现在去警局,你跟着去。”
“你怎么不去?我去了,一不小心说出些什么来,可别怪我。”
“你尽管说。”
陆默吊儿郎当,语气一如既往欠揍,傅铭深挂断了电话,让程峰调转方向,“回公司。”
“总裁,您不跟着去警局吗?夫人要是知道是您,她应该会很高兴。”
这几天,傅铭深吃住都在公司,整个人笼罩着一层阴云,整个公司跟着遭殃,程峰忍不住多嘴。
“就你话多,回公司。”
傅铭深瞪他,程峰颔首,不敢再多言。
接到陆默电话,苏云溪第一时间赶到井南清住处接人前往警局,井南清也接到了警局的传讯通知。
井南清赶到时,周启已经被带到了审讯室审讯,陆默慵懒地坐在办公室喝茶。
“井小姐,你们先在这休息,一会审讯完,我会来通知您,然后再走流程。”
接待井南清她们的依旧是陈星。
审讯室内,面对警察的审问,周启对自己造谣,诽谤井南清的事实供认不讳,表示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警察见他表现良好,都是在基层工作,见过人间太多无可奈何的人,秉承人性化执法,承诺周启尽力给他争取宽大处理。但在此之前,还得问问受害人的想法,只有井南清同意,处理结果才可行。
陈星陪着审讯员再次回到了办公室,向井南清说明情况,“井小姐,周启对于自己的罪行没有隐瞒,以及对您的伤害,他愿意接受任何您提出的要求,您打算怎么解决?”
井南清从凳子上站起,朝审讯员问道:“我可以单独和他谈谈吗?”
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井南清很想知道,周启这么做的理由。
受害人和嫌疑人,不能单独谈话,旁边必须有警员在,或者有人在监听室监听。
审讯员抿着唇,有些为难,最后开口,“这样吧,井小姐,我在监听室监听,你们单独交谈,按规定办事,希望您理解。”
“这个自然,那就麻烦。”
井南清自然没有异议。
井南清被带进了审讯室,周启坐在对面,低着头,听见门响,才抬起头,看向井南清。
“周先生,我来只是想知道,你怎么做的理由,受谁指使。”
井南清直入主题。
周启和井南清对视,语气平静,“没有谁指使,谁出名,谁火,谁要火逮谁,这个道理井小姐不会不知道。”
“至于理由,”周启叹了口气,嗤笑,拖长声调,“很简单,为了钱,我女儿得了白血病,我需要钱。”
井南清:“但这不是你伤害我,来赚钱的理由。”
“是啊,所以什么结果我都接受,我做错事,我认,没什么狡辩的。”
周启也不为自己开脱,井南清收回了还想问的话,改了口,“我不起诉你,但你必须发微博澄清,至于法律怎么判,那我帮不了你。”
井南清同情,但不纵容,不起诉是她最大的让步。
周启干涩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谈话结束,基于双方达成协议,其他人也没异议,签字后,当场执行。
周启诬陷,造谣,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名誉权,判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另赔偿井南清精神损失费五千元整,并发微博澄清向井南清道歉。
在警察的监视及其井南清在场,周启第一时间发了微博:【近日有关MJ娱乐旗下艺人井南清女士偷税漏税一事,纯属本人捏造,杜撰,由此给井南清小姐以及粉丝带来的伤害,深感抱歉。本人已经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对于法律处理结果,自愿接受。】
一经澄清,有人欢喜,有人愁。大部分还是相信澄清,但是也有小部分人认为博主是被威胁了,不得已澄清。
清者自清,井南清不在意,再等税务局核查结果出来,就真相大白了。
解决完,井南清等人出了警局。
“陆总,谢谢。”
陆默手插进裤兜,难得笑了,和井南清开起玩笑,“南清,平时挺聪明,怎么这会脑子倒是转不过弯了,我只是个挂名总裁。”
话点到为止,陆默看了眼苏云溪,上车走了。
井南清心里也有了答案,转身对苏云溪说道:“云溪姐,你不用送我了,我去见个朋友,折腾一中午,你回去好好休息。”
“好,那你注意安全。”
陆默话中有话,井南清不方便说,苏云溪也不多问,这就是经纪人和艺人之间的距离感。
看着苏云溪的车离开,井南清拦了辆出租车,对师傅报了地址。
傅氏集团总部大楼,井南清走向前台,礼貌询问,“我找你们傅总,请问他在公司吗?”
前台把井南清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腰细腿长,还戴个口罩,最后得出结论,又是一个想来抱大腿的,这种人她见多了,但出于职业素养,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官方回问井南清,“请问,您是总裁什么人?有预约吗?没有预约,不能见我们总裁。”
“我啊?”井南清摘下口罩,“是你们总裁的枕边人,就是他让我过来的,不信啊,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见过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没见过胆子这么大,她才不信,这个女人能有总裁电话,前台没认出井南清,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井南清当没看见,当着前台的面,拨通了傅铭深电话,响了许久,电话那头才接起。
“我在你公司,没有预约,见不到你大总裁的面,劳烦你接个驾呗?”
井南清故作难受,语气中又夹杂着俏皮。
顿了几秒,傅铭深低沉的嗓音传来,“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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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井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