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子身上了装针孔摄像头，看见拍到的那些东西后就再也坐不住了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自己儿子身上装针孔摄像头。
老师说：「我们怀疑林白有被害妄想症，您多关注下吧。」
我儿子林白却说：「妈，您怎么就不信我呢？难道非要我以死自证吗？」
转学后，他突然从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骤变为别人口中的霸凌者。
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直到我看见摄像头拍到的那些东西时，再也坐不住了！
1
「林白妈妈，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儿子有病就去看病，别在班里祸害人。
别以为谁都好欺负，林白那小混蛋要是再敢伤我儿子一次，我跟你们没完。」
又有家长公开在班级群里点我的名，并附了一张孩子受伤的照片。
这已经是林白这学期转学后，我第无数次接到其他家长投诉他在校打人了。
起初他们还会客气的通过老师解决处理，后来便私下找我。
再之后，他们索性公然在群里@我，什么难听的话都会说，今天这个已经算是客气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男孩，一米七几的个头，偏瘦，怎么也不像能把人打青了的样子。
我把照片给他看，「是你打的他吗？」
林白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
他抿着嘴，不说话，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根本没听到我的问话。
一直以来压抑在我心底的怒火腾一下燃了起来，我拍着桌子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以前你品学兼优，跟同学关系很好，怎么一回老家，就这样了？」
林白依旧缄默。
「你是想逼死我吗？」我站起来走到林白面前怒瞪他，「就因为我跟你爸离婚，把你从大城市转学到这，你不甘心？」
半年前，我与林白父亲离婚，他本要带孩子去国外读书，可我执拗地把林白留在自己身边。
或许，他从那时就恨我了吧。
2
林白终于开口了：「不是，妈，我不怨您，只要跟您在一起，哪都行。」
我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但却也更加生气。
我把对方家长发到群里的照片甩给他看：「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屡教不改？」
林白咬着唇，摇了摇头。
「行，那明天当着全班跟那孩子道歉。」
没想到，我这番话像是刺激到他，他抢过手机给摔在地上，「是他先欺负我的，我被逼无奈才还手的。」
我越听越来气，「林白！你别再说谎了！每一次你都这么说，可结果呢？」
林白靠着墙蹲了下来，把脑袋埋在手臂里，呜呜咽咽说：「你是我妈，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看见他这幅样子，我也难受，这是我十月怀胎生的孩子，一点点养大，教他爱他。
可自打他跟我回到老家，入学之后，就像换了个人。
打架、逃课、厌学，跟老师顶撞，一步步从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沦落为今天这幅样子。
「妈妈没有不信你，但……」我没再说下去，只是抱着林白也开始哭。
我不想他再这样下去，他应该像以前一样，朝正确的方向走下去。
即便没有成为别人眼中的成功的人，也应该是个守住道德底线的人。
3
我给对方家长打过去电话，真诚的道歉。
对方家长吼骂道：「一而再再而三，当我们好欺负啊？
上次就保证过没有下回，今天这算什么？
果然，离婚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教养不出好孩子。」
他喊得声音很大，我不知道林白听到没有，但这番话戳我的心窝子。
最终，我赔了对方五千块钱，他才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算是事了。
这一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的都是林白入学后的事。
第一次动手时，林白告诉我是对方有错在先，他出于自保。
我据理力争，问遍了他的同学，还跟老师和家长沟通。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在场几位同学一致指认是林白单方面过错，对方无责。
之后每一次都是如此。
最严重的一次，林白一下打了三个人，他说是对方六个人控制住他，用拳脚打他肚子。
他用巧劲儿撞开那些人，动手打了其中拦住他的三个。
因为事发是在男卫生间，没有监控，无法知道事发当时的情况。
于是老师和几位家长，就叫来当时在男厕所的同学。
一共七个人，林白指出其中六个欺负他。但那七个人则一致表示，是林白突然发疯动手。
我不得不接受，林白就是变了的事实。
自此之后，也就歇了替他辩驳的心。
但凡有家长找我，不管怎么辱骂，我都好言好语跟人认错，甚至于赔钱。
也是从那时开始，林白变得沉默、阴翳，甚至厌学，成绩下滑。
8
没过几天，老师突然给我打电话，「林白妈妈，不管您在干什么，现在马上来学校一趟。」
我知道肯定是林白又惹事了，挂了电话就往学校跑，并在心里祈祷千万别出人命。
9
啪！
对方家长一巴掌打在我脸上，骂道：「知道这叫什么吗？杀人未遂！林白就是个魔鬼、畜牲！」
老师一通劝才把对方拉开。
「林白妈妈，今天这事真的是……林白上着课突然站起来就掐史嘉脖子，史嘉脸都憋红了，现在脖子上还有印子。要不是同学和老师在场，那可就出大事了！」
我脑袋嗡一下，只觉得天塌地陷。
而我除了跟对方道歉，其他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们家林白，说白了就叫霸凌！我告诉你，这不是赔钱的事，咱们走着瞧！」
那孩子家长我认得，就是前几天跟我在微信叫嚣，最后拿了五千块的人。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钱能解决的了。
林白，的确过分了。
10
老师单独把我留下，促膝长谈：「林白妈妈，我看暂时让孩子休息几天再来上学吧。背个大处分肯定是跑不了的。你在家也多跟他聊聊，再这样下去，我真怕孩子被劝退。」
我哭的更厉害了，我的儿子林白，我以前的骄傲，如今竟沦落到要被处分！
他如果不改，后半辈子就真完了，走到社会上，法律是不会允许他这些行为的。
可我要怎么才能让他改呢？
每次我都跟他沟通、说教，尽可能耐心地把利弊摆出来，让他明白。
但他还是动手，一次比一次严重。
我只感到无限的绝望。
11
我罚林白跪在地上已经两个小时了，他跪的笔直一声不吭。
我：「今天的事，你自己说。」
林白：「我不应该在班里掐他脖子，下次…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这孩子会认错了，也还算有救吧？
可谁知，他接下来的话，让我怒火中烧。
「我应该找个没人没监控的地，掐到他喘不过气，也让他尝尝……」
啪！
我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有没有人性！」
这是我第一次打林白，但他一声没吭，就那么跪着任我打。
打完我就后悔了，可我看他死不悔改梗着脖子的样，又觉得他活该受这一巴掌。
12
学校的处分下来后，林白停学的处罚也结束了，继续返校上课。
谁知第一天去学校，老师就又把我叫去了。
我：「老师，林白又打人了？」
老师：「这次倒不是……主要是，校长和主任都想跟您谈谈。」
我被班主任带着进了个会议室，校长、德育主任、年级组长、班主任全都在场。
校长：「我们也不想为难您，可是您也清楚林白他实在是……难管教。」
校长：「家长跟家委会沟通过，希望学校出面劝退林白。」
我当时就急了：「王校长，当初转学的时候，我可给学校捐了三十万，你怎么说的？孩子肯定能顺利从学校毕业！」
「是是是，您也别着急。」校方代表说道，「这次我们压下来了，可林白如果再不改，我们也没有办法。毕竟家长都已经联名打算告到教委了，我能压一次可压不下十次百次。」
我叹了口气，自己理亏，能怎办？
「请你们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再有一次，我们自动转学。」
老师们如释重负，爽快答应：「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开完会，班主任把我单独留下说道：「林白妈妈，经过这么多次处理林白的事，我怀疑孩子可能有被害妄想症，您多关注下？」
听到这里，我更加绝望，甚至考虑要不要给他转到特殊学校去。
我去教学楼一层的卫生间洗脸，听到隔壁男卫生间有奇怪的动静。
「哈哈哈哈，对，就这么拍！」
「不脱衣服，扒裤子。」
「你，小弱鸡，尿满这个瓶子，喂他喝。」
「阿浩，你们给我好好录，让这小王八蛋敢掐我脖子，我玩死他。」
13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被掐脖子的除了史嘉应该没别人了吧？
「呸！史嘉你个人渣，老子，老子，唔唔唔……」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我儿子林白的声音。
被喂尿的……是林白吗？
我一下慌了神，心里咚咚跳。没有一位母亲，愿意看到自己儿子被欺辱。
我顾不得许多，冲出女厕所，但体育老师已经赶在我前面把人从男厕轰出来了。
「干嘛呢？上我的课还敢翘课？皮痒痒了吧？」
我站在女厕门边，看到六七个男生鱼贯而出，跑的飞快，史嘉就在其中。
他回头看向男厕，冲里面的人挑眉。最后，是一个瘦弱的男生扶着林白走了出来。
体育老师皱眉：「怎么搞的，身上脏成这样？」
我急忙上前告知：「老师，刚才那几个男生在卫生间里欺负林白，我都听见了。」
可体育老师竟然呵呵一笑，对我的态度极为敷衍：「我算是知道林白为什么屡教不改了，有你这么护犊子的家长，他能改才怪。」
「不是，老师，我真的听见了，他们在给林白喂尿啊！」我争辩道，「这么欺负人，你都不管吗？」
体育老师无视我的话，鄙视地瞥了我一眼转身跑回去上课。
我着急地看向林白，想拽着他找体育老师处理这件事，他却冲我摇了摇头。
这一瞬间我才意识到，我的儿子或许没有撒谎。
他在一次次霸凌中被忽视、污蔑，没人愿意帮他，他只能像刺猬一样竖起满身的刺，谁欺负他，他回敬过去。
现在，我的心里泛起一阵恶寒和恶心，还有更多的愧疚。
14
瘦弱的男生看了眼林白，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也跑走了。
我走上前想摸他，却被他躲开。
想想刚才我听到的那些词，就知道林白经历了什么，难怪他要打人，也多亏了他会还击打回去。
「妈妈去找老师和校长，不能就这么算了。」
「妈，求你了，别去！」林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跟他讲道理：「这是霸凌，是犯法的，咱们站理。」
林白还是拉着我：「不要去，没用的，我反抗这么多次，他们还是欺负我。而且……而且……这次……」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问他：「你有把柄在他们手里？刚才的录像？」
林白点头：「如果我敢闹，他们就敢放出来。」
即便林白是受害者，但他可能会因为视频曝光，而自卑，甚至有心理障碍。
我一时间陷入两难，难道就这么算了？
15
绝不可能！
「有几个人录像了？」我问他。
林白：「只有史嘉手机里有，他让别人帮着录的。」
好，很好！
史嘉家长怎么说来着，我儿子林白是霸凌，他让我走着瞧，还联合其他人闹到学校，甚至想告到教委。
我倒要让他看看到底霸凌？谁应该遭受法律制裁！
对霸凌者绝不能有容忍，既然他们敢做，那就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16
我抱着林白安慰了许久，让他别管那么多先回去上课。
「一切有妈妈。」
「好。」
林白说的好字极其虚弱，好像风一吹就会散了，但起码他看我时的眼神，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了。
17
「@林白妈妈，你自己看看，林白把我们家史嘉的手机摔成什么样了？」那位叫嚣的家长，如我意料的那样，公开找我了。
这次我只回了她俩字：「私聊。」
第二天，史嘉被摔的手机送到了我手里。
第三天，我在群里告诉史嘉家长，手机修不好了，为了弥补过失，我愿意赔偿他们全家每人一部新款手机。
第四天，史嘉和他父母拿到了最新款的水果机。
18
我通过朋友，从黑市上高价买回一款纽扣型的针孔摄像头，给林白缝在了校服上。
「林白，你去学校不是去受人欺负的。
记住妈妈现在说的话，有谁敢霸凌你，你就狠狠打回去，往死里打。
就算当时还不了手，等他落单了，就打回去。」
林白迟疑了：「妈，可是他们会……」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们会联合起来造假口供，他们会撺掇学校和家委会，甚至利用网络散播谣言污蔑林白。
我告诉他：「有妈妈在，这次不会让你受欺负。」
「以前是妈妈错得离谱，但从现在起，妈妈跟你站在一起，请你相信妈妈！」
19
安上针孔摄像头的第二天，林白被学校停课，原因是当众殴打史嘉。
在场的七个人，全都指认林白突然发疯打人。
我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班主任和校长说车轱辘话，话里话外让我赶紧转学。
我笑了笑，「凭什么是林白转学？我觉得应该让史嘉和那六个孩子一起滚蛋。」
校长和班主任瞠目结舌。
「林白妈妈，即便你给学校捐赠三十万，但也不能黑白不分是非不晓阿！」
「林白，明天必须走，你来办手续。」
我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咱们看谁走谁留。」
20
回到家，我把针孔摄像机里的视频转了出来。
但看完之后，我再也坐不住了，直接打电话报警。
21
第二天一早，我如约赶到学校，校门外史嘉家长联合了不少学生家长，举着横幅抗议林白。
我没进校门，拿出手机给他们拍了张照。
「林白是不会退学的。」我不卑不亢的强调。
史嘉家长估计被我这态度气炸了，「你以为你说了算？我告诉你，我不仅告到了教委，我还报警了！」
他一副「你等着吧」的样子，别提多威风了。
我点了点头，「行，等着。」
警察很快到了学校，但出去时候带走的却不是林白，而是史嘉和其他六位男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