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AHQ老板谈台湾电子竞技战队赞助现状

在Riot大力推动之下,现今参与LMS联赛的队伍都享有一定数额的薪资补助,然而对于职业战队来说,这仍不足以给付五百万起跳、动辄高达千万的年度预算,其中人事费用又为最大的负担;一支职业队伍的经营要步上正轨,选手与后勤的薪资,实为不可免的开销。
蟹老板表示,台湾IT产业蓬勃,但这并未替电竞发展带来优势,电竞队伍在台湾生存艰辛,最根本的原因是较少的人口基数,由此导致了较少的产品销量与行销费用。「我常和年轻人说,如果你们能多生小孩,让台湾人口和韩国一样多,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他打趣地说。
ahq与电竞品牌EpicGear(EG)的合作已迈入第三个年头,尽管赞助无法完整支付战队的庞大开销,但蟹老板很感激EG与其它赞助商的一路支持,特别是在台湾迷你级的市场环境中,更突显了这些厂牌对电竞「不离不弃」的用心。本业亦为电子业的蟹老板,用简单的算术为我们说明,电脑周边厂牌即便有心,但能给电竞的支持仍相当有限:「这产业的毛利很低,以主板为例,平均一家公司一个月的营业额约为400万元,而毛利至多5%,他们能持续赞助也是很不简单。」

如果你赞助蔡依林,销售车辆不会是她的义务
物质充足的社会中,多数人不再只追求买得到、买得起的产品,也不仅依商品的C/P质来决定购买与否。营销学以「感性消费的时代」来描述人的消费思维,这意指,消费行为对于精神生活与社交欲求的满足,才是消费的核心动力。
试想,当西门在炎炎夏日开实况,他顺势拿起桌上的运动饮料解渴,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下次打完球到便利商店,他会知道要挑哪个牌子,因为西门喝过,而那酷劲深植在他的脑海中。
诸多战队经理皆表示,如果厂商在乎的仅是商品销量,这样的合作关系很难谈成,战队对厂商最直接的回馈是品牌形象的堆砌,战队提供了一个渠道,让厂商将知名度与品牌精神打入16–38岁的消费市场,而台湾高比例的电玩人口若能转化为电竞群众,就能带来无穷潜质。
MSE创办人Ethan表示,在欧美,投资战队已是一项能带来利润的产业,但一方面台湾战队的群众触击率仍不够高、一方面厂商仍固守着冲销量的思维,使得营造品牌形象这类较长远的投资不被正视,台湾的电竞发展仍落后3年有余。
三年来,蟹老板谈过的厂商不下四十家,这之中,对电竞有信心的人寥寥无几,蟹老板说,在这样的环境中,需要更多像EG一样的电竞界安丽,而电竞要在台湾真正成为一项产业,关键核心:时间。
「要扭转厂商的意愿,关键仍不在于我们还能做什么,而是政府去做什么。在我年轻时,台球和流氓的形象相互重叠,现在打台球却是一件时尚的事,这之中的转变就在于政府承认台球是正式运动项目,将台球馆从十八禁名单中除名。反观电竞却仍承受着许多污名,职业选手名为『职业』,却得不到相应的分类,他们不被承认为运动员,顶多被登记为公司的职工,或者被归类为演艺人员,要透过演艺工会才能享劳保。」蟹老板苦笑着说:「我常开玩笑,经营战队和开歌厅是类似的事。」

2014年年底,电子竞技在中国被列为第99项正式运动项目,2015年5月,代表台湾参加季中邀请赛的ahq仍无法得到体委会授与的奥旗。当政府不理解电竞的内涵,厂商更抛不开成见─那只是一场孩子间的游戏;此情形下,即便赞助电竞队伍是较小额的投资,花大钱投资「真正的」运动赛事,看起来却像是更理性的选项。
「几年后,《英雄联盟》的热度或许会消褪,但电子竞技会一直都在。」Ethan从他对西方世界的观察如此定论。在偏见盘桓的台湾,「打电动的孩子」,电竞仍被许多人如此过度简化。当Riot、Redbull相继投入大笔资金拍摄形象视频,就是他们对电子竞技存有信念的最好证明。多年深耕,蟹老板触及大环境的最艰难处,而无论时间会带来什么,他用自身经验告诉我们,自我行销是经营者无时的课题,但唯有战绩才是名气与赞助的永恒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