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我很怕我一睁开眼睛你就偷偷离开青峡岛了——《剑来》顾璨

剑来顾璨


人物形象

这顾璨年纪不大,可是到了书简湖后,个头跟雨后春笋似的,一年窜一大截,十来岁的孩子,就已经是十四五岁的少年身高。

有个少年模样的家伙,竟然身穿一袭合身的墨青色蟒袍,光脚坐在船头栏杆上,晃荡着双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习惯性抽一抽鼻子,好像岁月长了,个头高了,可脸上还挂着两条鼻涕,得将那两条小青龙收回洞府。

顾璨不再双手笼袖,不再是那个让无数书简湖野修觉得高深莫测的混世魔头,张开手,原地蹦跳了一下,“陈平安,你个儿这么高了啊,我还想着咱俩见面后,我就能跟你一般高呢!”

顾璨脸色狰狞,却不是以往那种愤恨视线所及那个人,而是那种恨自己、恨整座书简湖、恨所有人,然后不被那个自己最在乎的人理解的天大委屈。

身穿一身灰色棉袍,面容消瘦。

极为出彩的年轻儒生模样,身材修长,面如冠玉,满身书卷气。虽然有那“狂徒”的绰号,但是任何人亲眼看到年轻人,无论是神态,还是言行,全然没有一点狂生的狷介气。


人物经历

父亲:顾滔

母亲:

朋友:陈平安

师父:刘志茂、郑居中

师祖:斩龙人、

师伯:柳赤城、

师姑:

师兄:

扈从:炭雪(小泥鳅)、

大师姐:田湖君、


别称:小鼻涕虫、湖上太子、顾小魔头、顾大哥、小王八蛋、顾少爷、顾忏、

身份:


顾璨身世凄苦,顾璨父亲早亡,顾璨母亲和顾璨从小备受欺负。顾璨的父亲顾韬生前是个气质很像读书人的庄稼汉子,写得一手好春联,是泥瓶巷的好人。死后化作阴物在楚氏府邸帮楚神娘娘修金身。顾璨的母亲一个人把顾璨拉扯大很不容易,这对孤儿寡母经常被人欺负。顾惨娘亲在陈平安快饿死的时候给陈平安吃了顿饭,陈平安为了还这一饭之恩,把真龙后裔小泥鳅送给了顾璨,还经常帮顾璨家里干农活,比如抢水,一有钱就给顾璨买这买那,所以小鼻涕虫特别依赖陈平安,天天给陈平安当跟屁虫,因为陈平安跟刘羡阳玩得好,他们仨就经常一起玩,后来截江真君刘志茂相中了这条泥鳅,来到顾璨家中,跟他们讲明了这条泥鳅的来历,顾璨觉得陈平安是不知道这条小泥鳅的来历才送给自己的,于是打算将小泥鳅还给陈平安,陈平安没收,期间刘志茂挑唆陈平安和他们的关系,还安排了几场刺杀,次次都打算置陈平安于死地,比如让人在陈平安脑袋上刻了“一心求死”四个字,还打断了陈平安的长生桥,对于这些顾惨娘亲也默许了,刘志茂后又收顾璨为关门弟子,把顾璨和他娘亲接到了书简湖,临行前,顾璨送了陈平安撼山拳,陈平安塞给顾璨一大把祖宅槐叶,并叮嘱了顾璨一大堆注意事项,其中一条就是小心刘志茂。


7岁,顾璨在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书简湖过得战战兢兢,无时无刻不在等陈平安过来找他,还在过中秋节的时候哭了。由于刘志茂有意无意为顾璨拉仇恨,导致顾璨被书简湖其他势力视为眼中钉,为了不让自己和娘亲死在书简湖,顾璨以杀止杀,在顾璨娘亲和小泥鳅潜移默化的影响下,顾璨越来越嗜杀,驾驭着那条战力相当于元婴的蛟龙扈从大开杀戒,将一位大客卿的府邸,连同数十位开襟小娘,以及百余人,一并屠戮殆尽,大多死相惨不忍睹,之后更是打杀了他的大师兄,又是一场血腥杀戮,那条“大泥鳅”的凶狠暴戾,展露无遗,许多次下嘴,已经不为杀人,纯粹是为了满足杀戮的趣味,所过之处,满地的残肢断骸。

在那之后,师徒二人,势如破竹,霸占了附近不少座别家势力根深蒂固的岛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许多年轻貌美的少女,被顾璨小魔头强掳而回,在小魔头二师姐田湖君的调教下,沦为了新的开襟小娘。

顾小魔头事后又遭受了几次仇家刺杀,竟然都没死,反而气焰越来越跋扈骄横,凶名赫赫,身边围了一大圈墙头草修士,给小魔头戴上了一顶“湖上太子”的绰号高帽,今年开春那小魔头还来过一趟池水城,那阵仗和排场,不比世俗王朝的太子殿下差了。

顾璨还拉着他的其余八个狐朋狗友歃血为盟,自称“书简湖十豪杰”,头把椅留给了陈平安,在自己的隔壁房间给陈平安留了一房间的天财地宝,并且给陈平安找了几十位开襟小娘子,一点不比稚圭差。

顾璨能够在短短三年之内,就可以打下一座小江山,但是到了高位之后,还没有想着应该如何去守江山。顾璨的师姐田湖君其实可以一点点教他,倾囊相授以自己两百多年辛苦琢磨出来的心得,但是顾璨成长得实在太快了,快到连刘志茂和整座书简湖都感到措手不及,顾璨怎么可能去听一个田湖君的意见?也许再给资质、性情和天赋都极好的顾璨,几十年光阴去慢慢打熬心性,那时候说不定真正可以跟师父刘志茂,平起平坐。可惜刘老成来了。一下子就将顾璨和他那条泥鳅一起打回了原形。田湖君从来不觉得小师弟顾璨做得差了,事实上,顾璨做得已经让她都感到心悸和敬畏,只是做得似乎……还不够好,而大势不等人。


17岁的陈平安在顾韬的暗示下来书简湖找顾璨,一路打听顾璨的消息,10岁的顾璨去池水城吃螃蟹,遇到了一场刺杀,顾璨打算将刺杀之人满门屠戮殆尽,被陈平安甩了两个耳光,顾璨见到陈平安,特别高兴,把陈平安迎回青峡岛春庭府,一路上陈平安陈平安都没理顾璨,顾璨知道陈平安是气自己胡乱杀人,顾璨虽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仍是低声下气地求陈平安不要生气,在陈平安不理自己后还去找小泥鳅哭了一场,后来顾璨母子跟陈平安吃了一顿饭,得知陈平安不会离开后高高兴兴地安排陈平安在自己隔壁住下了,根本不敢提开襟小娘子的事,在得知陈平安变得很厉害之后由衷地替陈平安高兴,甚至还想等自己再强大一些的时候把小泥鳅还给陈平安。


第二天陈平安搬出了春庭府,住在山门前当起了账房先生,开启了替顾璨还债的苦逼生涯。顾璨每天都会带着小泥鳅去陈平安那里坐一会,跟陈平安聊聊天,陈平安试图跟顾璨讲道理让顾璨认错,可顾璨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但还是会耐心听陈平安唠叨,结果陈平安讲着讲着把陈平安自己给驳倒了,让顾璨哭笑不得,后来顾璨又去找陈平安帮小泥鳅要名字,陈平安就给小泥鳅取名为炭雪。

崔瀺在书简湖给陈平安设计的这场问心之局,破局之法是让陈平安杀掉顾璨,但是陈平安没有,陈平安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自碎文胆,顾璨察觉到了陈平安的异样,但是不敢问,而小泥鳅虽然知道陈平安是为了自家主人,但是它没有选择告诉顾璨,陈平安每天在各个岛屿周旋,搜集有用信息,把被顾璨误杀之人记在账本上面,包括姓名、年龄、籍贯,不再打算让顾璨认错,而是帮顾璨止错。由于陈平安主动跟顾璨娘亲划清界限,搬离春庭府,只隔三差五去吃个饭,逐渐让顾惨娘亲放松警惕,觉得陈平安不碍事,并且自己和顾璨又多了个靠山。

顾璨和小泥鳅被刘老成截杀,重伤濒死,刘志茂没有出面,陈平安将其救下,同样身受重伤,可是顾惨娘亲自始至终都没有关心陈平安的伤势,反而责怪陈平安救人救晚了,怀疑陈平安是趁机要回小泥鳅,还专门问刘志茂。

刘志茂将他与顾惨娘亲的谈话记录了下来,放给陈平安听,借此来挑拨他们的关系,可是陈平安从始至终都知道顾惨娘亲是什么样的人,没有选择听录音,刘志茂还在三番五次跟陈平安挑拨离间,陈平安都没被蛊惑。

陈平安杀掉了作恶多端的小泥鳅,顾璨找陈平安大哭了一场。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陈平安跟曾经的死仇刘志茂做生意,斡旋在刘老成等人之间,还向宫柳岛刘重润要了阎王殿,并找了一个鬼修曾掖,离开书简湖外出帮被顾璨误杀的阴物鬼魅完成遗愿。

后来刘志茂被刘老成囚禁,顾璨送娘亲回龙泉郡安置了顾惨娘亲后去找陈平安,跟陈平安一起游历了一年后与陈平安分道扬镳,临走之前,陈平安将周天大醮和水路道场的事情交给顾璨办,账本也交给了顾璨,所需钱财,陈平安和顾璨对半分。


12岁,顾璨背上那座下狱阎罗殿继续还债。13岁,顾璨在书简湖云楼城和池水城,以刘志茂和关翳然的名义先后举办水路大会和周天大礁,陈平安托人给顾璨送了两笔钱,陈平安留给顾璨的那本账单,有两百余鬼混阴物心愿已了,愿意托生来世,换一种活法,但仍有一些留在座下阎王狱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骂顾璨和陈平安,可哪怕如此,顾璨依旧按照与陈平安的约定,非但没有随手将任何一位鬼物打得灰飞烟灭,反而还需要每隔一段时日就要往下狱阎罗殿和仿造琉璃阁,丢入神仙钱,让它们保持一点灵光,不至于沦为厉鬼。顾璨越来越像那个账房先生了,但是只是像,仅此而已。

刘志茂找顾璨喝了一顿酒,刘志茂打算跻身上五境就把青峡岛和素麟岛在内的藩属岛屿割给顾璨,并把截江真经一并送给顾璨,他们这对师徒之间的勾心斗角,这么多年来,真不算少了。今夜这一人赠书、一人拜礼,其实很纯粹,只是世间修行路上最纯粹的道法传承。今夜过后,师徒间该有的旧账和算计,兴许仍是一件不会少的复杂情形。


泥瓶巷的那个孩子,在一天一天长大,对于年幼时分的那些遭遇,每个当下,也会有大大小小的不开心,也会委屈。只能一个人蹲着,摇头晃脑,斗草玩儿,或者是在神仙坟那边,对着破败神像们,捏出一个个粗糙得不像话的小泥人。也会随手捡起一根枯枝,在草木茂盛的乡野路上,独自一人,蹦蹦跳跳,将枯枝当做剑,一路砍杀,气喘吁吁,十分开心。也会牙疼得脸庞红肿,只能嚼着一些土法子的草药在嘴里,好几天不想说话。可只要无病无灾,身上哪里都不疼,哪怕吃一顿饿一顿,就是幸福。也会大半夜睡不着,就一个人跑去锁龙井或是老槐树下,孤零零的一个孩子,只要看着天上的璀璨星空,就会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了。

后来那个同一条巷子的小鼻涕虫长大了,会走路,会说话了。泥瓶巷草鞋少年也遇到了刘羡阳。后来成了窑工学徒,就觉得人生有了点额外的盼头。要多照顾一些小鼻涕虫,要与刘羡阳多学一点本事。陈平安希望三个人将来都一定要吃饱穿暖,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无论是大灾小坎,他们都可以顺顺当当走过去,熬过去,熬出头。

小鼻涕虫说自己一定要挣大钱,让娘亲每天出门都可以穿金戴银,还要搬到福禄街那边的宅子去住。到时候所有欺负过他们娘俩的王八蛋,自己不去找麻烦,他们自己就会一个个怕得要死,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还要主动提着鸡鸭上门认错,不然他顾璨就不会原谅他们,以前骂过他一百句的,他就骂回去好几个一百句,以前踹过他一脚的,就踹回去七八脚,踹得对方满地打滚,差点死翘翘。

刘羡阳说要成为所有龙窑窑口手艺最好的那个人,要把姚老头的所有本事都学到手,他亲手烧造的瓷器,要成为搁放在皇帝老儿桌上的物件,还要让皇帝老儿当传家宝看待。哪天上了岁数,成了个老头子,他刘羡阳肯定要比姚老头更威风八面,将一个个笨手笨脚的弟子和学徒每天骂得狗血淋头。刘羡阳还希望自己能够随便一拳就打碎砖块,一步就可以跨过最宽处的小溪,所有在学塾里读过书的人,所有会几拽几句酸文的家伙,都要对他刘羡阳刮目相看,求着要给他老刘家写春联。

那个时候,差不多出于三个人的各自愿望,其实当时每个人自己都觉得很大,最大了。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相较于三人以后的人生际遇而言,当时那么大的愿望,好像其实也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只是顾璨变成了他们三个人当年都最讨厌的那种人。刘羡阳也没有成为那种大侠,而是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读书人。只想过上安稳日子的陈平安,也没有把日子过得那么安稳。

如今的顾璨,走得步步稳当,方方面面的人情往来,关系打点,都风生水起,只是一切都在幕后。除了各种层出不穷、匪夷所思的应酬、酒局,顾璨依旧会每年拿出最少六个月,带着曾掖、马笃宜一起游历书简湖附近的山上山下。

柳赤城在崔东山的示意下找到了顾璨,打算把顾璨带去白帝城,顾璨跟柳赤城询问卢正醇的底细。二人同游遇到了李宝瓶,柳赤城想推算出李宝瓶的底细,可是李宝瓶身上缠了太多因果线让柳赤城遭了反噬,顾璨劝柳赤城不要打李宝瓶的主意,后李宝瓶看魏本源,李宝瓶的狭刀被一个元婴修士看上了,顾璨叫柳赤城去帮李宝瓶,柳赤城收拾完金身法相后,打算给顾璨惹个烂摊子,就要收李宝瓶为侍女,顾璨跟柳赤城说要是他敢动李宝瓶他顾璨去白帝城第一个要了柳赤城的命,柳赤城没听,顾璨劝李宝瓶活命要紧,后来柳赤城被李希圣收拾了。

顾璨回家乡让刘羡阳打了一顿,然后去学塾聚会,之后回顾府见了娘亲,顺便揪出一伙想谋害顾府的人,郑居中把搜山图交给顾璨,要顾璨带着去黄湖山见贾晟,拒绝了斩龙人代师收徒,成了郑居中和柳赤城的小师弟。

在顾璨离开“书简湖”后,郑居中亲自赐下了一枚符印给这位嫡传弟子,边款篆刻有云游五岳东道主,拥书百城南面王。底款印文,吾心悖逆。

在蛮荒天下那边,只因为那个道号青秘的野修,两拨人狭路相逢,一杀一救,各不相让,只因为是在蛮荒,天干十人占尽了天时和地利,故而此次脱困,功劳最大的两人,一个是跻身神到一层的曹慈,当然是很没有悬念的事了,再就是顾璨,从头到尾的表现,都让人刮目相看,最后能够胜出,归功于顾璨,如果不是顾璨,这场架,还有得打,不会那么快分出胜负,想来如今纯青和许白他们几个年纪轻轻的天之骄子,对同龄人顾璨,是又感激又忌惮,感情十分复杂。至于顾璨是如何立下奇功一件的,靠一把如同鸡肋、珍藏多年的老旧槐叶,‘赵’小天师,‘许’白,‘曹’慈几个,有如神助,至于郁狷夫、纯青几个,虽说姓氏生僻,并未能够直接受惠于槐叶,却也算是跟着沾光了,因为顾璨藏得深,事出突然,如此一来,本来均势的局面,就出现了偏移,便被曹慈找到机会,靠着武运傍身,递出相当于十一境的一拳,彻底打碎大阵。顾璨还顺便拐跑了蛮荒十天干之一的女修,她叫子午梦,‘春宵’。

在书简湖,既没有去刘志茂的青峡岛,也没有去曾掖的五岛派,只是先后见了师姐田湖君,黄鹂岛仲肃,最后一个,是湖边某座城内的市井俗子,少年读书不开窍,靠着腰脚气力,给人当舆夫,与那些慕名前往书简山水的达官显贵、文人雅士们,每天赚点辛苦钱,顾璨念旧,找到这个曾经当邻居时常闲聊的少年后,一合计,就借了一笔银子给少年,准备合伙开个铺子,顾璨只出钱不出力,咦,如此说来,顾璨怎么也是个二掌柜了,照理说脱困后,本该是喝庆功酒才对,顾璨却翻脸不认人,跑去跟曹慈打了一架,死缠烂打,顾璨越打越火气大,曹慈不得已出拳稍重几分,顾璨受伤不轻。


人物评价

天生的山泽野修。

唯有顾璨,最得衣钵真传。——刘志茂

身处乱世之中,顾璨反而如鱼得水。——崔瀺

大魔头顾璨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杀人随心。

反观顾璨虽然桀骜不驯,不会真正做生意,可她田湖君只要持之以恒,反而容易付出一分,得到意外之喜的两分回报。小师弟到底还是个孩子,能够应付那些看似盘根交错、实则浮于表面的各方势力,可尚未真正了解隐藏在书简湖水底的那几条根本脉络,那才是书简湖的真正规矩。顾璨不会用人,只会杀人,不会守拙守成,只会一味进取,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所以理智告诉田湖君,顾璨身上可以押重注,但绝对不可以倾家荡产去支持顾璨,他太喜欢剑走偏锋了。

顾璨这种好胚子,唯有一次次身处绝境死地,才能极快成长起来。根本不怕拔苗助长。

顾璨打小就不喜欢吃苦,但是挨骂挨打,都比较擅长。

这些年中的顾璨,如果是陌生人与之初次见面,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温良恭谨的读书人,是个有家教的年轻人。

这小王八蛋总算剩下点良心,知道谁是真正对他好。——刘羡阳

比不上傅噤的剑术,棋术。比不上师姑韩俏色同时修习十种道法的天赋。比不上师叔柳赤诚拼了命的四处闯祸,还能次次大道无恙。甚至比不上柴伯符身上那种亡命之徒的气息,别看柴伯符在白帝城混得不顺遂,其实最敢赌命。——顾璨

小弟子顾璨,刚好相反,这些年,从白帝城到扶摇洲,顾璨一边疯狂修习各种道法神通,一边遍览群书,可是做事情还是太拘谨。懂得无形规矩越多,顾璨就越束手束脚。这样的顾璨,其实是走不出书简湖那片阴影的。所以顾璨的证道之地,不会是在浩然天下,只能是在蛮荒天下。——郑居中

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郑先生拐跑了一整座金翠城,当徒弟的,也喜欢有样学样。——陆沉

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小坏种,不但小小年纪就擅长装痴扮傻,而且极其记仇,颇有师父刘志茂的风范,验了那句老话,上梁不正下梁歪。



冷知识

顾璨他娘亲曾经号称小镇骂街第一人,骂得连杏花巷马婆婆都得回家总结经验,汲取教训之后,仍是屡战屡败。那么陈平安作为经常旁听骂战的家伙,耳濡目染,真要敞开了开骂,功力当然不差。



顾顾璨早已把陈平安当做娘亲之外,唯一的亲人了。

顾璨的朋友,从来只有一个,就是陈平安,而陈平安的朋友,却不是他的朋友,哪怕那个人是刘羡阳,可顾璨从来没有将刘羡阳当做什么朋友。

从小就是,刘羡阳只是那个人的朋友,哪怕顾璨都要承认,刘羡阳是小镇家乡为数不多没有坏心的……好人。可是顾璨依旧不会把刘羡阳当朋友。顾璨很不喜欢刘羡阳那种没心没肺的大大咧咧,还喜欢拿他的娘亲开玩笑,所以顾璨好几次一脸鼻涕泪水,追着刘羡阳打架。往往到最后,刘羡阳就会笑嘻嘻认错赔礼。然后满脸泪痕的小鼻涕虫,就会病恹恹跟着另外一个人,一起走回泥瓶巷。走着走着,那个小鼻涕虫往往就会笑逐颜开,再无忧愁。所以他顾璨的朋友。从来只有一个。以前是,以后还是,此生至死皆如此。可是他顾璨这辈子都不会成为那个人那样的人。顾璨就是顾璨。天底下就只有一个顾璨。


现任府主,是那位曾经护送他们一路的顾氏阴神,更是顾璨的父亲。

顾璨他这辈子只会对两个人掏心窝子。

顾璨,最怕的是陈平安一言不发,见过了自己,丢了自己两个大耳光,然后二话不说就走了。这辈子都不再相见,将来偶然又见到了,也只是陌路人。

顾璨身上穿的墨青色蟒袍,正是小泥鳅跻身元婴后一身蜕皮炼制而成,是一件截江真君耗费重金、聘请高人秘密打造的法袍。

陈平安在池水城见到顾璨说要诛人九族,甩了顾璨两个耳光,没理顾璨,是顾璨第二次露出如此软弱一面,第一次,是在青峡岛与娘亲过中秋节,一样是说到了陈平安。

顾璨觉得面目可憎的青峡岛,在陈平安到来后,变得妩媚可爱了起来。如果哪天陈平安不生气了,还愿意留在他的新家里,那么这里肯定就是天底下最风光秀美的地方。

顾璨小时候答应过要给陈平安找十七八个跟稚圭一样好看的姑娘,顾璨在书简湖确实给陈平安找了好多开襟小娘们儿,但是在陈平安到来后又不敢送给陈平安了,怕陈平安生气。

陈平安在池水城甩了顾璨两巴掌,顾璨非但没还手,还把陈平安接到了春庭府邸,陈平安成了青霞岛的贵客,书简湖其他人都在押陈平安能活几天,花屏岛少岛主押一个月。

顾璨:回首望之,美玉粲然。

陈平安去书简湖看顾璨的那一年,陈平安17岁,顾璨10岁。

书简湖有两条久盛不衰的金规玉律,一个叫帮亲不帮理,一个是帮弱不帮强。

陈平安相信顾璨如果将一部分心思放在杀人之外,哪怕是学一学刘志茂笼络人心、培植势力的手段,顾璨与他娘亲,都可以在书简湖活得更好,更长久。

顾璨拉着另外八位狐朋狗友歃血为盟,号称是书简湖十雄杰,头把椅是给陈平安留的。

陈平安之于顾璨,依旧是很重要的存在,是那个不涉及根本利益的前提下,可以摔顾璨两个、二十个耳光,顾璨都不会还手。

真正影响顾璨心性的其实不是他师父刘志茂,而是顾璨娘亲和小泥鳅。

真正能影响顾璨娘亲的,也不是别人,是顾璨。

顾璨一直觉得,陈平安要是做了他的爹也不坏。

小泥鳅不是寻常的蛟龙之属,是世间最后仅剩的五位真龙后裔之一。

小泥鳅被陈平安杀掉了。

陈平安是顾璨最后的善意。

顾璨跟陈平安说如果陈平安死掉了,那顾璨就杀那人全家,再把那人祖宗十八代的祖坟全刨出来,反正那时候陈平安管不了顾璨了。

顾璨决心修行之后,修行之快,真是让马笃宜都觉得自己是个修行路上的瘸子,人家顾璨不是走路,那是直接乘坐仙家渡船的。因为顾璨如今已是洞府境修士,并且即将破开瓶颈。

陈平安可能觉得自己一辈子的道理,都在书简湖讲完了。

而顾璨则觉得自己这辈子,别人那些溜须拍马的言语,都在书简湖那些年里边,全部听完了。

当年骊珠洞天五桩机缘,顾璨是五人当中最早失去的。

刘羡阳知道顾璨胆子小,大老远给顾璨寄了一把神霄竹扇,扇面写着八个字,清风明月,五雷生发,用来驱邪。

陈平安、刘羡阳和顾璨三人都在算计正阳山和清风城许氏。

陈平安把顾璨当弟弟,顾璨想要陈平安给他当爹。

顾璨做事,力求让旁人挑不出错,至于旁人,只分两种,一个陈平安,再加上所有其他人,一定要取舍的话,就不用管后者。

刘志茂传给顾璨的截江真经,是柳赤城撰写的。

顾璨修道,是修陈平安的礼敬天地和入乡随俗,也是吴霜降出神入化的“兵解万物,化为己用”,还是周密的“百万老书虫,三食神仙字”。


高光金句

陈平安!你大爷的……身体还好吗?

姐姐你长得真俊,长得跟我家二姐一模一样!这里地方小,去我家坐坐?

姐姐你长得这么水灵,说啥都对。

头发长,见识也长,果然比隔壁某个小娘们靠谱儿!

听那老头子说,要带我和我娘去一个叫书简湖青峡岛的地方,以后你要是混得媳妇也娶不起,就去找我,不是我吹牛,隔壁稚圭这种姿色的臭婆娘,我一送就送你十七八个。

不然你真以为我来这儿吃螃蟹啊?都他娘的快吃吐了的玩意儿,吃起来还贼烦,还不如家乡小溪里边的油炸螃蟹好吃,一口一个嘎嘣脆,筷子都不需要,那种滋味,才叫好。你们这帮书简湖的土鳖,懂个屁!兜里有几个臭钱,就瞎嘚瑟,你看我身上需要带银子吗?需要带一大帮子扈从吗?

有你在顶个屁用,难不成真有了生命危险,大师姐就会替我去死?既然肯定做不到,就不要在这种事情上讨好我了,当我是傻子?你看看,像现在这样帮我抚平蟒袍褶皱,你力所能及,还心甘情愿,我呢,又很受用,多好。

元袁再坏,能跟我顾璨比吗?

你吕采桑就别想了。天底下就两个人,能让我掏出心窝子给他们瞧瞧。这辈子都会是这样。我知道对你不太公平,因为你是少数几个书简湖修士,真正把我当朋友的,可是没办法,我们认识得晚,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混出名堂了,所以你不行。

不过你放心,哪天你要是给人打死了,我顾璨一定帮你报仇。

在家乡,我大概只有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看我娘亲跟人骂街和打架了,我学什么,都很快。

稍微大一点,我可以在大太阳底下,趴在垄头上一动不动,最少一个时辰,就为了钓上一条泥鳅,他都比不上我。

第一次,谁杀我我杀谁,第二次,再杀个至亲,第三次,杀他全家,现在嘛,是第四次了,怎么说来着?

哈哈,陈平安!你来了啊!

陈平安,你个儿这么高了啊,我还想着咱俩见面后,我就能跟你一般高呢!

这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我娘亲也经常念叨你来着,陈平安,你咋这么见外呢?

理睬他们做什么,晾着就是了,走走走,我这就带你去青峡岛,如今我和娘亲有了个大宅子住,可比泥瓶巷富贵多啦,莫说是马车,小泥鳅都能进进出出,你说那得有多大的路,是多气派的宅子,对吧?

陈平安,不乘坐马车吗?

陈平安,不然我把那个刺客放了?今儿我心情好,放了她没关系的。

只杀她不管用,在书简湖喜欢找死的人太多了,陈平安你可能不知道,在咱们这座无法无天的书简湖,谁杀我我只杀谁,那可就真是天大的菩萨心肠了,会给那好几万山泽野修,还有那些依附各个岛主的湖边城池,给他们所有人瞧不起看笑话的。

是不是这样?我没骗陈平安吧?

那到底要我怎么做,杀了她,还是放了她,你才不生气,不发火,不再这么不理我,陈平安,你告诉我,我去做。

小泥鳅,别怕,陈平安这是跟我怄气呢,小时候总这样,惹了他不高兴后,不管我怎么跟在他屁股后头说好话,都不爱搭理我,跟今天一模一样。可每次真见我或是娘亲,给街坊邻居还有小镇坏蛋欺负了,还是会帮着我们的,在那之后,我再哭一哭闹一闹,陈平安保准儿就不生气了,唉,就是可惜如今我没那两条鼻涕了,那可是我最大的法宝,晓得不?每次陈平安帮过我和娘亲,只要一见到我抽鼻涕,他就会绷不住脸,就会笑起来的,每次在那之后,他可就不会再生我气喽。

小泥鳅,天底下除了娘亲,就只有陈平安,真真正正愿意把自己所有最好的东西,送给我了。不当窑工的时候,当了窑工之后,陈平安都是这样的,只要手头有了丁点儿钱,他自己不舍得买的,只要我馋嘴了,他都会眉头不皱一下,还骗我他挣着了大钱,我是后来听刘羡阳说漏了嘴,才知道的。小泥鳅,你说,陈平安为什么生气呢?

那你说,陈平安这次生气要多久?唉,我现在都不敢跟他讲这些开襟小娘的事情,咋办?

我知道,这次陈平安不一样了,以前是别人欺负我和娘亲,所以他一看到,就会心疼我,所以我再不懂事,再生气,他都不会不认我这个弟弟,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和娘亲已经过得很好了,他陈平安会觉得,就算没有他陈平安,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好,所以他就会一直生气下去,会这辈子都不再理睬我了。可是我想跟他说啊,不是这样的,没有了陈平安,我会很伤心的,我会伤心一辈子的,如果陈平安不管我了,我不拦着他,我就只告诉他,你如果敢不管我了,我就做更大的坏蛋,我要做更多的坏事,要做得你陈平安走到宝瓶洲任何一个地方,走到桐叶洲,中土神洲,都听得到顾璨的名字!

陈平安,你觉得我顾璨,该怎么才能保护好娘亲?知道我和娘亲在青峡岛,差点死了其中一个的次数,是几次吗?

陈平安!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绝不还手,但是我被你活活打死之前,我都要告诉你,我顾璨没有做错!就算我错了,我也不认!我也不改!这辈子都不改!死也不改!

我在这个地方,就是与虎谋皮,不把他们的皮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我就会冻死,不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我和娘亲就会饿死渴死!陈平安,我告诉你,这里不是我们家的泥瓶巷,不会只有那些恶心的大人,来偷我娘亲的衣裳,这里的人,会把我娘亲吃得骨头都不剩下,会让她生不如死!我不会只在巷子里边,遇到个喝醉酒的王八蛋,就只是看我不顺眼,在巷子里踹我一脚!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能够在我身边,像以前那样,保护我?保护好我娘亲?陈平安,你不知道!你就只会打我骂我!我不想你陈平安下次见到我和娘亲的时候,是来书简湖给我们上坟!我还想要见到你,陈平安……

我不要,送给你就是你的了,你当时说要还,我根本就没答应!你要讲道理!陈平安,你不要这样,我怕……

好的!说话算数,陈平安你从来没有骗过我!

陈平安,那我能回桌子吗?我可还没吃饭呢。


我就说嘛,陈平安一定会很了不起的,你以前还不信,咋样?现在信了吧。

我有些话,想跟陈平安说说看,可我现在去找他,合适吗?

走,他是陈平安唉,有什么不能讲的!

怎么样,当年我就说了,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挑选十七八个跟稚圭那个臭娘们一样水灵好看的姑娘,现在我做到了!

陈平安,我大致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只是当时我娘亲在场,我不好直接说这些,怕她觉得都是自己的错,而且哪怕你会更加生气,我还是觉得那些让你生气的事情,我没有做错。

我不爱听任何人跟我讲道理,谁敢在我面前唠叨这些,以往我要么打他,要么打死他,后者多一些。反正这些,你早晚都会知道,而且你自己说的,不管怎么样,都要我说实话,心里话,你可不能因为这个生我的气。

不管怎么样,陈平安都没有变。哪怕我顾璨自己已经变了那么多,陈平安还是那个陈平安。

陈平安,当年我娘亲那碗饭,不就是一碗饭吗?你去敲开别人家的门,求着街坊邻居,也不会真的饿死吧?

现在来看,就算我当时没有送你那本破拳谱,可能没有撼山拳,也会有什么撼水拳,撼城拳吧?

陈平安,你咋就不会变呢?

可不是这样的,我也遇到你了啊,当时我那么小,那会儿,我每天还挂着两条鼻涕呢。

小泥鳅,你觉得我错了吗?

对不起个啥,你怕陈平安?那你看我怕不怕陈平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你对不起个什么?

我连娘亲都不怕,天大地大,就只怕陈平安一个人,我觉得咱们俩已经很英雄好汉了。

小泥鳅,你说陈平安干嘛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要跟我唠叨那么多我肯定不会听的道理呢?

所以说你笨,我是知道的。

陈平安,又在犯傻了,想要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我。可是这一次,不是吃的穿的好玩的,所以我不太愿意收下了。

我娘亲说你小时候,为你娘亲做了那么多事情,她总拿这个念叨我没良心来着,说白生了我,是养了个白眼狼。

陈平安,我不愿意骗你!

你生我的气?

大师姐,又去见陈平安啦,我可要好心好意提醒大师姐一句,莫要有非分之想,想着自荐枕席,哪天爬上陈平安的床铺,好尝一尝我喊你‘嫂子’的滋味。不然到时候,我喊完了嫂子,可就不念什么师门情谊了。

那可不,陈平安眼光高着呢,当年就没瞧上邻居家一个叫稚圭的小娘们,大师姐你这么有自知之明,我很欣慰。

陈平安,怎么几天没见,你又瘦了?

娘亲,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天底下就只有一个陈平安,我可学不来,学不像。

何况天底下也只有一个顾璨!

可不是,陈平安只要想做成什么,他都可以做到的,一直是这样啊,这有啥好奇怪的。

陈平安,你是不是要把小泥鳅收回去了?炭雪对你其实还是挺怕的,毕竟你算是小泥鳅真正的主人,跟了你,我也不担心她会受委屈,换成别人,一旦我护不住她,我恨不得炭雪死了算数,但是你拿走,我能接受,而且以后我肯定不后悔。你是知道我性子的,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不知为什么,以前觉得心烦意乱,现在听你唠叨这些,倒也不算听进去,还是会左耳进右耳出,可是听着挺顺耳的。陈平安,你说怪不怪?

我心里有数的,一次是没有离开青峡岛,这次是救了我。再有一次,你就不会理我了,只把我当做陌生人。

哈。不多的,也就对我娘亲,对你,两个人。我那个死鬼老爹,没啥印象,委实是亲近不起来。至于到时候一家团圆了,与他见面了,会不会改观,不太愿意去想这些。

陈平安,我还是想要知道,这次为什么救我?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失望,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才会带着小泥鳅经常去屋子门口那边,哪怕没有什么事情,也要在那边坐会儿。

陈平安,我有些困。

陈平安,我很怕我一睁开眼睛,你就偷偷离开青峡岛了。

我就说嘛,陈平安适合待在咱们书简湖,有他在了,我最多就是只怕他一个人,但是我可以真正天不怕地不怕啊,这笔买卖,你说谁更赚?当然是我嘛。

不过小泥鳅,咱们最近可要悠着点,不许像以前那么打打杀杀了,别看陈平安当起了账房先生,可他一直瞧着咱们呢。

小泥鳅,我很开心,比痛快杀人还要开心。

无所谓了,只要每天能够看到陈平安,还有啥不满足的。

炭雪,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保护好顾璨,还有,告诉顾璨,这些事情,他别管,不许迁怒云楼城。

陈平安,你是最坏的人!

你们书简湖,你们春庭府,你们娘俩!陈平安,你就喜欢说这样的话,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陈平安,你比小泥鳅更重要,从来都是这样的。但是从现在起,不是这样了,就算小泥鳅死了,都比你好。

陈平安,我这会儿听进去你的道理,是不是太晚了。可是我还是那个顾璨,怎么办?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不走,我走了,不放心。哪怕我留在这里,没有半点用处,但是就这么走了,我心里过不去,已经对不住你,再对不住小泥鳅,我不能再对不起我娘亲。我还是不会后悔的,陈平安,你要骂我就骂吧。

还不是怪你,这么晚才来书简湖,早给我说这些,我肯定听得进去。

对不起。

不会的,信我一次。

放心,我会很快赶回来,说不定你可以比预期更早一些,离开书简湖,然后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陈平安,接下来,让我自己走下去吧。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陈平安给人打死了,我一定会先忍着,然后杀他全家,祖宗十八代的坟,都一个一个刨开。反正那个时候,你管不着我了,也没办法骂我。

以前不懂事,总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现在不敢了。

就事论事不论心,我顾璨要感谢师父你老人家,当年将我带出泥瓶巷,让我有机会做这么多事情,还能活到今夜说这么多话。

少年飞扬浮动,大好光阴,能有几时。

我顾璨修行,需要着急吗?

我这辈子就没吃过小的那半截苞米,从来都是大的那截。跟你熟归熟,但是不能破例。

我与那个人,大概很难变成以前的那种关系了,不过没事,只要我不犯大错,一次都不犯,他就只能一直念着我。天底下多少的好朋友,说散就散了,都没什么闹翻脸,还不是渐行渐远。我跟他现在这样,不远不近的,我反而比较安心。

我有个朋友,当年被一个叫卢正醇的人差点打死,这卢正醇是福禄街卢氏子弟,如今好像在清风城许氏混得还行。

从小到大,他就一直没有把我当朋友看待,差着太多岁数,我也一样,算是半个亲人吧,不一样的。至于那个心比天宽的刘羡阳,只是因为陈平安,才与我亲近些,不然我跟他从来不是一路人,以前不是,以后更不会是,不过勉强算是朋友。

总之陈平安这辈子都别想与自己彻彻底底,撇清关系。

柳赤诚,我劝你别这么做,不然我到了白帝城,一旦学道有成,第一个杀你。

李宝瓶,我是泥瓶巷顾璨,你别冲动,先活下来。

李宝瓶,今天的事情,对不住了。论心论迹,我对错各半。

李宝瓶,谢谢你。

不是客气话,因为你是第一个陪着他走出家乡的人,当初如果没有李宝瓶在他身边,他后来可能就走不到顾璨身边。

李宝瓶,你应该会比我更早见到陈平安,到时候见了面,你就告诉他,顾璨在白帝城,修大道!

到了我家乡,劝你悠着点。

师姑,别去招惹陈平安啊,真的。不然你肯定会输给陈平安,还会死在顾璨手上。

在我眼中,是师姑好看些。在天下人眼中,应该都是她们更好看。

以后不管陈平安在大道之上,走得多远,我都会与他并排而行,不管他将来山巅所站位置有多高,顾璨都会跟他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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