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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徐 来

编辑|徐 来

《——【·前言·】——》

风华绝代的贾琏，老去成了拎菜篮的外公？

62岁的高宏亮，舞台下的生活比戏里更精彩，他放下明星光环，是因为自由，还是别无选择？

角色突围

1987年，高宏亮靠着《红楼梦》里的贾琏，第一次真正站在全国观众面前。

穿着考究，笑里藏刀，一双狐狸眼几乎成了角色的活标本。

红楼梦剧组里，赞他是“最贾琏的贾琏”，连导演王扶林都说：“不用再找了，就是他了。”

可是，红楼梦结束后，铺天盖地的“琏二爷”标签像钉子一样钉在了身上。

每一部递来的剧本，不是纨绔子弟，就是滑头小吏。

高宏亮明白，靠贾琏火起来很容易，但一辈子演贾琏，就等于提前锁死了路。

为了自救，硬是接下了《康熙王朝》里沉稳内敛的伍次友一角。

化妆台前，高宏亮拿掉了平生第一次尝试的染发剂，任由两鬓微微泛白。

拍摄期间，导演陈家林感慨：“琏二爷不见了，出来个书生气十足的伍次友。”

角色刚杀青，高宏亮却遭遇了真正的打击——染发剂过敏，脱发严重，前额一片稀疏，形象崩塌到连自己都不敢照镜子。

镜头前站不住了，只能退居幕后。

九十年代中期，他转型制片人，参与策划了多部电视剧。

做制片人的这些年，高宏亮像消失了一样，但实际上在剧本堆里摸爬滚打，反而学到了更扎实的行业手艺。

2010年，电视剧《我的助理不简单》开拍，剧组请他出演成熟老板角色。

一场深夜加班的对手戏中，导演惊讶地发现，这位“过气演员”的眼神，比当年贾琏时更沉稳有力。

高宏亮没说什么，只是点了根烟，笑着对导演说：“熬出来的。”

没人知道，为了这场复出，他花了多少个早晨，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对着镜子练表情。

舞台重生

时间跳到了2025年4月，那一天，上海大剧院门口，人群涌动，《红楼梦》剧组纪念舞台剧即将开演。

后台，穿着长袍的高宏亮，腰围比1987年粗了两寸，但站姿依旧笔挺，眼神里还带着三分少年气。

更衣室镜子前，吴晓东打趣道：“老高，这身板儿，气场不输小鲜肉。”

高宏亮只是笑了笑，拍拍裤脚上的褶子，拉开门走向舞台。

第一场戏，他扮演的是晚年贾琏，台词不多，全靠眼神和身段撑场。

观众席上，年轻观众并不认识他，只觉得这位老演员眼里，藏着说不尽的故事；

老观众则眼圈一红：这不就是，当年那个一举一动，都带着精气神的琏二爷吗？

演出结束，全场起立鼓掌。

有人在后台堵住他，问：“几十年了，还能站在台上，秘诀是什么？”

高宏亮摇摇头，只说了一句：“没放弃自己。”

舞台剧只是表面，更大的考验在于身体。

为了备演，高宏亮重新练起了，早年学过的蒙古舞，靠着每天压腿、甩胯、转肩，硬是把腰腿灵活度拉了回来。

老年大学舞蹈课上，一群50来岁的学员里，他一个62岁的男人，抬腿高度竟然，超过了大半学生。

有一次，年轻老师笑着喊他：“高老师，您是跳错教室来选拔新兵了吧？”

他摆摆手，笑得像个孩子：“我是给外孙女攒劲儿的。”

闲下来，高宏亮也没闲着。

每天清晨6点半，提着布袋，去上海徐家汇的菜市场买新鲜蔬菜和花卉。

穿着干净衬衫，背影笔直，一眼就能在人群中认出。

8点钟准时回到家，给外孙女做早餐，讲《红楼梦》里的故事。

有一次，外孙女数学考砸，闷闷不乐，高宏亮带着她去上海博物馆，指着一件青铜器上的斑驳纹路说：“你看，这些裂痕，不是坏事，是它真正开始有故事的时候。”

外孙女睁大了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样的生活节奏，比年轻时候跑剧组还要忙碌，却充满了另一种踏实感。

更让人意外的是，高宏亮在短视频平台上，分享修剪花草、烹饪美食的小视频，粉丝轻松破百万。

评论区里，最多的一条是：“62岁还这么帅，这才叫真正的人生赢家。”

有人在社区文艺表演上，见他动作利落，一度误以为是退役军人。

评委打分时忍不住笑着说：“这位同志，眼神里有杀气啊！”

高宏亮哈哈大笑：“老贾琏，杀气重点儿没变！”

三世同堂

1984年，红楼梦剧组的化妆间里，高宏亮第一次遇到胡焰。

胡焰比他年长三岁，手艺干净利落，人却话少。

高宏亮一身花花公子气，三天两头被剧组女孩子围着打趣，偏偏对这个化妆师动了心思。

追求一开始并不顺利，胡焰家是地道北京人，家教严谨，听说女儿跟一个小演员来往，家里炸了锅。

母亲一句话定了调子：“戏子靠得住，驴上树。”

胡焰顶着压力，三年地下恋情，换来的是一次次被家人劝分。

那几年，《红楼梦》全国巡展，高宏亮在外地，胡焰留守北京。

两个人靠着每月一封信维系感情，最苦的时候，一封信能在邮局丢一半，剩下的一半，还要靠猜。

1989年，两人终于结婚，简单到连婚纱照，都是自己去照相馆拍的。

三十多年后，胡焰提起那天，还会笑着说：“连喜糖都是剧组凑的。”

婚后，胡焰辞掉了化妆工作，专心在家带孩子。

女儿出生，高宏亮一有空就钻进厨房学做辅食，抱娃、换尿布一把抓。

女儿上小学时，他的梳头技术，甚至比胡焰还要细腻。

班主任打电话到家里，夸了一句：“小姑娘的发型太整齐了！”

胡焰一听，乐了半天，回头就揶揄高宏亮：“你到底谁是妈？”

后来，女儿成家生子，高宏亮正式晋升“外公”。

接送外孙女成了每日打卡。

早晨八点，挤在家长群里排队，冬天穿着黑羽绒服，脚步生风；夏天汗流浃背，依旧背着小书包。

路上，他一边讲《红楼梦》里的故事，一边教外孙女背《登鹳雀楼》《静夜思》。

有次周末，他带着外孙女去了上海美术馆，看展览。

一幅油画前，外孙女问：“外公，这画为什么一点都不像人？”

高宏亮蹲下身，耐心解释：“画得不像，是画家想让你用心去看。”

外孙女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一刻，高宏亮突然觉得，比自己拿多少奖杯都重要。

为了更懂孩子心理，他专门报名了老年大学的儿童心理学课。

一次外孙女因为一次考试成绩低，气得摔书包，高宏亮没骂，没劝，只是带她去了上海博物馆。

指着一件战国时期的青铜器，低声说：“它身上有裂缝，可是裂得越多，才越显得有故事、有力量。人也是一样。”

外孙女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

旁边游客只当是爷孙情深，没人知道，这位“爷爷”，曾经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绽放过最亮的光。

生命之光

很多人以为，62岁的高宏亮，应该早就躺在功劳簿上，安享退休。

但实际情况完全相反。

清晨六点半，徐家汇菜市场里，总能看见一个穿着干净牛仔裤、白色T恤的中年男子，提着菜篮，步伐轻快。

卖花老太太记得清楚：“那个人，天天来，买最多的是茉莉和小番茄。”

买完菜回家，自己做早饭，照顾外孙女上学，种花修枝，生活像一条绵长平稳的河。

即便如此，他的身体状态依然像年轻人。

每周两次老年大学舞蹈班，蒙古舞动作利落到一群50岁学员自愧不如。

有人半开玩笑说：“高老师，您要是不说62，谁信？”

抬腿高度，身体柔韧性，甚至连平衡力，都吊打一票四十来岁的年轻人。

短视频平台上，他拍自己种花、烹饪、修剪小盆景的小片段。

粉丝迅速破百万，一群20岁的小姑娘评论：“外公粉、外公帅、外公教我做人。”

最有意思的一次，是社区举办文艺汇演。

高宏亮自告奋勇参加蒙古舞表演。

一番展示下来，评委组讨论时，有人小声问旁边：“哪个军区退役下来的？眼神太杀了！”

直到主持人喊出他的名字，全场哗然——

原来，这就是那个曾在荧幕上演绎风流贾琏的演员！

没有人规定，岁月只能带来沧桑。高宏亮，用自己的方式，把时间磨成了光。

参考资料

[1] 《红楼梦》87版剧组幕后资料，《中国电视剧》杂志，1987年第10期

[2] 个人访谈，高宏亮接受《文汇报》专访，2025年4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