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中暑我也被扭过痧,但这辈子只有妈妈给我扭过

夏天中暑我也被扭过痧,但这辈子只有妈妈给我扭过。

中暑的感觉总是慢慢来的,一点点难受起来,身子软绵绵,有气无力,每一次都会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应该快要死了,在那个时候的农村医疗条件不太好,估计没得治,于是情绪低落,往日叱咤风云的我,现在就找一个角落深深的坐了。

妈妈知道我肯定又有什么事了,等我把症状说给她听,她就说是中暑了;知道是中暑,我就一下子轻松了不少;虽然身子还是沉,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所以我那时认定,妈妈是我的救星。

中暑了就要扭痧,妈妈那右手的强大而有力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你脖子上的肉,使劲往上提,发出骇人的啪嗒啪嗒声。有时候,大概中暑比较严重吧,妈妈觉得一只右手还不够,又用左手把住右手这样去扭。

逃吧?如果是犯错了,妈妈要惩罚我,那我就逃吧。而现在却是在给我治病,我也不能逃或者没力气逃,况且这种情况下,妈妈肯定事先跟哥哥姐姐说好了的,他俩就站在妈妈的身边,你也没得逃,所以求饶是唯一的出路。

怎么求饶呢?那就是,扭受不了的话就用刮,刮受不了就用扭;脖子受不了就换背上,背上受不了就再问问还有没有可以换的地方。这时候,妈妈就拿出概括我这个人性格的最经典的话:吊还是打好,打还是吊好。

读高中的那一年夏天我又中暑了,妈妈以不要影响高考为由,又要给我扭痧。

她是有备而来的,带着家里所有的助手助脚一起来到我的书房,哥哥姐姐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然后和年幼的妹妹一起,他们三人先控制住了我。如同杀猪佬拿过剪刀和钵头一样,妈妈拿过一碗水重重的放在我的脖子旁边。只扭一下,那种痛楚真的受不了,我像猪被杀的时候那样大声叫起来。

这一次,妈妈用调羹在我的背上刮出“高一5班”四个字(幸亏妈妈不知道“精忠报国”的岳飞故事),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对中国的汉字构成提出过异议,唯一的一次,就是那个时候有个强烈的愿望,希望“班”字的笔划能少一些。

每当这个时候,向来慈祥的妈妈,就成为了那样的“冷酷”;但即便这样,她还是依了我把吊换成了打。

一直要等到这惨烈的场面结束,妈妈才露出欣慰的笑容,又把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好了,没事了。


妈妈,你什么时候再给我扭一把,我保证,再不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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