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谈恋爱没有错,错就错在你是义务兵,这个法海我们当定了


《前言》

服役期内的义务兵是不可以同驻地周边的姑娘谈情说爱,铁的纪律,敏感话题,是每一个青春似火战士不可触碰的"高压线”。你被情所困没有了抵抗力,你被爱包围彻底沦陷,你纵然有千般委屈也得在看似"没有人性,不讲情理"的军营里,好好认错埋单……

一九八五年初春,我守备二师积极响应军委"军民共建"号令,停训一年,参加城庄铁路援建劈山筑路。我所在的炮团三连安营扎寨在庄河市市郊的红光大队某屯,十个班加连部分別寄住了十一户农家。

炊事班代理班长老安,本是副班长,由于班长留守营地带着两个战士负责喂猪种菜,固此,他跟队领着三个炊事兵负责班里全面工作。他也是这一年,连领导考察的五名先进积极分子之一,已报备到团组织股的党员发展对象。

炊事班住家的房东,两个儿子结婚成家单过在县城里,膝下还有一个十九岁的大姑娘,名字叫吴婷,在县城毛毯厂上班,早出晚归相伴相守着老俩口。老俩口做着制作豆芽菜的营生,生意一直很火红。每天天不亮就拉着装满豆芽的大小土缸,往县城菜市场有固定摊位赶。房东家院子很宽敞,房屋高门大舍,可谓称得上是那个屯里的大户人家。自咱们炊事班进住他们家后,在安班长带领下,他们家杂务事全班都承包了,屋内屋外,后院前院焕然一新。制作豆芽一天的用水量很大,院内大大小小的水缸安班长总是担得满满的,劈烧火柴,打扫庭院大家轮番抢着干。西屋炕上的豆腐块内务整齐划一,一百号人饭菜白案红案一天一个花样,老俩口对咱们炊事班战士越看越喜欢,对安班长更是刮目相看。

日久生情,青春萌动的吴婷姑娘也暗暗喜欢上了咱们高大帅气干活利落的安班长。吴婷姑娘一改往日一身工装的着装,今儿个长长风衣,明儿个鲜艳的春装,长长的辫子也被她狠心的剪掉了,换成了当时很时髦的大波浪,昔日安班长心中的小妹妹,秒变成活泼大方的俏姑娘。知女莫过母,老俩口早以洞察到姑娘的微妙变化,但心照不宣默许了女儿和安班长的你来我往。

接下来的日子,安班长的被子里常常藏着吴婷姑娘送的咸鸭蛋,熟花生和大闸蟹,安班长上衣领口也多了白领花,鞋里也垫上了绣花垫……好事不能忘兄弟,得分享!这期间炊事班的战友吃了不少姑娘家的好吃的,全班缝衣锁扣的针线活也成了吴姑娘的专利。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三个炊事兵为他们的班长一直守口如瓶,不仅严加保守这个秘密而且处处为之打着掩护。

一天的礼拜日,吴婷姑娘休班在家。上午九点钟炊事班就忙开了做花卷,吴姑娘见状一头扎进人堆里,娇羞地缠着安班长教她做花卷。三个炊事兵很知趣,不约而同快闪进了西屋,庭房里只剩下安班长和吴姑娘。当她俩的手在案板上面团里,一次次触碰,一次次又闪电般离开,全程没有话语,只有会心双目的对视。此时无声胜有声,少男少女的她们默默地恋爱了。

七月的夏天是一个火热的季节,也是姑娘们象花朵一样绽放的季节。一天夏夜的傍晚,吴婷手中挥舞着一张影院票,兴高采烈地找到安班长说:今晚南昌市歌舞团来咱们县电影院演出,节目很新潮前卫,我俩去一饱眼福?一阵犹豫过后,安班长还是换上了一套便服,偷偷地和吴姑娘来到了庄河电影院。

她俩迫不及待对号入座走进了情侣席,平日不敢正眼细看吴姑娘的安班长,今晚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吴姑娘。只见吴姑娘一身紧身的连衣裙勾画出少女特有的丰满亮丽,高挑的个儿,雪白的肌肤,飘逸的黑发……此时此刻的吴姑娘在安班长眼里是那么的美!

演出正式开始了,一首首缠绵的情歌,一曲曲火辣的劲舞燃爆了全场。意景下,吴姑娘不知不觉地靠在了安班长的肩头,安班长也情不自禁地把吴姑娘揽进了怀里。座席间,她如醉地感受着他的咚咚心跳,他如痴地品闻着一股散发少女芬芳的清香……

人说东北姑娘与生俱来就有着活泼开朗敢爱敢恨的个性,这可一点都不假。第二天一大早,姑娘就心直口快地同她父母讲开了,老俩口很支持,并丢下一天买卖,特地找到连长和指导员,望保媒说合孩子的亲事。

连长和指导员一脸震惊地听完老俩口的叙述后,很严肃认真地告诉老乡:咱们往大的方向说,我们当兵的是来保家卫国,时刻准备着打仗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安班长是义务兵,严重违反了部队纪律,我们必须处分他。再往小的方向说,她俩正年轻,思想很不成熟,她们的未来有许多不确定因素,我们都是过来的人,应该冷静地去思考,替她们尽到应有的责任!一番苦口婆心地劝告,老俩口似乎也明白了部队的纪律。

接下来,连部紧急召开了连务会,连长宣读了对安班长"取消党员发展对象资格并记大过处分”的决定,要求各班排自查自究进行一次纪律作风整顿,严格落实晚点名和查铺督岗制度,做到全天候无死角。

连夜,安班长调离炊事班,送回老连队留守处。非常时期,对他的可疑书信进行了封锁,外出也釆取了控制。连领导怕夜长梦多,还给安班长特地申请办理了提前复员的手续。送别安班长,指导员动情的对他说:你的处分已拿掉了,希望回地方后轻装前进。咱们今生有缘在一起做战友、做兄弟,当大哥的我们不愿看到兄弟们摔跟头,都希望你们一路进步成长!我深信多年以后你会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

十月底,我们胜利完成了援建任务凯旋回营。一个月后的初冬,吴婷姑娘还一路打听风尘扑扑来到了连队,当得知安班长已复员时,她满眼噙着泪花悻悻地离去……

八十年代初的中国,通讯还很落后,交通又不发达,人还特单纯简单的那种……没有对方具体详细地址的她们,注定未能上演"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爱情故事。

2019年6月,我们炮三连战友再度相聚第二故乡庄河城。聚会期间安班长带着我再一次开了个小差来到当年施工的现场。三十余载的变迁早以物是人非,昔日铁路沿线的村庄不复存在,望着一列列过往火车从眼前飞逝,储存的点滴印记更是模糊不清。一天匆忙奔走,未能找到吴婷她们的一家人。

当晚,安班长喝了不少的白酒,醉意朦胧走进了TV歌厅,反反复复演唱着一首《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別怪我保持着冷俊的脸庞。

其实我有铁骨也有那柔肠,

只是那青春之火需要冷藏。

当兵的日子,短暂又漫长,

別说我不懂情,只重阳刚。

这世界虽有战火也有花香,

我的明天浪漫得和你一样……

歌声里我读懂了安班长的浓浓情怀:对青春的追忆,对初恋的感慨,对部队纪律的释怀……

吴婷老妹:你现在过得好吗?衷心地祝福祝愿你比我们过得好!!!

定稿于7月9日晨,天津滨海。

(图片来自于战友群,有究必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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