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之家》①：首先，我是一个人！百年前，他说过的话永不过时
《玩偶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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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誉为“现代戏剧之父”。
生于1828年，于1906年逝世。
他去世时，挪威政府举行了国葬，可见易卜生地位之高。
作者易卜生
易卜生的父亲是个商人，他在易卜生八岁时意外破产，年少的易卜生只能中断学业独自到药材店打工谋生。
即便如此，经济上的困难也没能压倒他。
易卜生凭借自己打工赚到的钱完成了大学的学业。
艰难的生活使得他深入社会的最底层，直面社会中最真实的一面。
积累已久的社会问题进一步引发他的不满与思考，最终表现在他的戏剧作品之中。
作者易卜生
也因此，易卜生创作的戏剧以尖锐的社会问题为主题，直面事件的最核心，戳破道貌岸然者的假面貌。
将整个昏聩、压迫人民的社会熔铸为多部戏剧。
也由于他在戏剧中表现出的极强的攻击性，易卜生的戏剧一经排练出演，便会引起众多争议，遭到许多攻击与否定。
易卜生的戏剧虽提出了问题，但问题却不总是能够因此而顺利解决的。
易卜生的眼光超越于时代，使得他能够发现许多同代人无法发现的社会状况。
《玩偶之家》海报
但与此同时，时代也束缚着他。
身在其中的易卜生并不是总能给出有效的解决方法。
很多时候，戏剧的结局并不能算是故事的结局，贯穿全篇的问题依旧处于待解决状态。
最重要的意义在于他为读者提供了一个重新审视自己和世界的视角。
又将对于改变世界出路的思索交还到读者手中。
挪威地处北欧，较为偏远的地理位置使得这里的经济、文学发展都略慢于世界。
直至19世纪60年代末期，现实主义文学风靡英法两国时，北欧的现实主义浪潮才以更为强劲的社会批判姿态崛起。
易卜生正是该时期的代表人物。
其诗歌和戏剧都带着极强的象征色彩。
本周我们将要共读《玩偶之家》和《人民公敌》两篇戏剧。
虽然都在末尾处借主角之口阐明了作者的观念，但仍然有许多细节与思考潜藏在文本之下，等待着读者去发掘、拼凑。
五四时期，国内思想与政治流派开始以文学作为传声筒，大胆地在其中表达自己的主张。
再或者是单纯地表现自己对于世界的困惑与不解。
戏剧作为诸多文学形式中最直白易懂的体裁，在此时也成了面向群众的载体。
易卜生的社会问题剧直指社会中的弊病，而且极具代表性和普适性。
无论何处何地，都可以从相应的土壤中看到相似的问题。
于是，易卜生的作品走入了中国的舞台。
《新青年》开设的《易卜生专号》
《新青年》最先开设了《易卜生专号》，引进大量欧洲现实主义戏剧。
同时开启了介绍外国戏剧理论，改变外国戏剧的浪潮。
此时的《玩偶之家》被译为《傀儡家庭》，将全文的核心主旨暴露得更加犀利与直白。
《玩偶之家》是易卜生最为知名的戏剧作品。
它一经上演，便引起轩然大波。
在1874年，易卜生听朋友劳拉讲起她自己的遭遇。
丈夫重病，一时间，她无法凑够足够的钱为丈夫治病，于是只能伪造签名去借款。
得知此事后，丈夫对她十分生气，家庭关系就此破裂。
国家大剧院《玩偶之家》剧照
在朋友劳拉的叙述和对社会的观察中，易卜生感受到整个社会对女性的不公。
劳拉的故事也成了《玩偶之家》的原型。
他在《关于一出现代悲剧的札记》中写道：“世界上有两种精神的法律，两种良心，一种是男人的，一种是妇女的……
这个社会纯粹是男权社会，一切法律都由男人制定……”
《玩偶之家》于1879年完成，整部戏剧围绕着女主角娜拉的转变展开。
在戏剧的最初，她是丈夫乖巧、驯顺的妻子。
她没有赚钱的能力，只能依靠丈夫的工资生活。
与此同时，她也照料打理着整个家庭。
国家大剧院《玩偶之家》剧照
老同学克里斯蒂娜听说娜拉的丈夫海默要升职做银行的经理了，便找到娜拉帮忙，希望能让海默给自己一份工作。
随着二人交谈的深入，我们得知娜拉并不像戏剧最初表现得那样是个天真、对世界一无所知，甚至温驯到完全听丈夫话的人。
她为了挽救病重的丈夫，背着他伪造父亲的签名向克罗格斯塔德借贷治病。
而且这些年来，她可以在海默完全不知晓的情况下一点点攒钱还贷。
戏剧进一步发展，克里斯蒂娜顺利在银行得到一份工作。
国家大剧院《玩偶之家》剧照
克罗格斯塔德因为与海默积怨已久被解雇。
而克罗格斯塔德恰好是娜拉的债主。
克罗格斯塔德指出娜拉借款的签名是伪造的，这一点足够让她身败名裂。
他借此威胁娜拉，要她帮忙保住自己在银行的职位。
而海默对于解雇克罗格斯塔德一事是坚定到不容置喙的。
戏剧在此时达到了高潮。
绝境之中的娜拉想尽办法，她甚至想到要以死了结。
克罗格斯塔德把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需求全部写进信里，以此威胁海默。
《玩偶之家》剧照
海默没能像娜拉过去做的那样，一个人担下所有的责任和后果。
也没能像娜拉原本以为的那样，与她共同承担债务和解决麻烦。
得知一切的海默迅速撕下寻常日子里深爱娜拉模样的面具。
指责她道德败坏，毁了自己的前途和名誉。
即便后来在克里斯蒂娜的帮助下，那些糟糕的后果都不会真正发生。
但在这一件事中，娜拉彻底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也看清了丈夫海默的为人。
国家大剧院《玩偶之家》剧照
娜拉意识到自己如同玩偶一般。
从与海默相识到结婚，再到现在，她一直以对方的好恶为自己的好恶。
将自己装扮成一个既没有独立人格，也没有独立思想的人。
她看清了海默对待自己就像对待一个美丽的娃娃。
只是单纯的爱护，从不把她当作一个会思考、可以解决问题，并且与自己对等的人。
娜拉也像是玩偶一样，从父亲的手中转移到丈夫的手中，没有什么时间可以真正成为自己。
《玩偶之家》剧照
在戏剧的最末，娜拉选择离开家庭。
她知道自己对于世界的认知并不完整。
同时又开始质疑过去人们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是否正确。
她走出那个黄金做的鸟笼。
决定亲眼看看这个世界，亲身承受世界的风雨。
本周我们将会共读的另一篇戏剧《人民公敌》。
与《玩偶之家》同为易卜生上演场数最多、排演最广的作品。
《玩偶之家》指向家庭，《人民公敌》则指向社会与政治。
《人民公敌》
医生发现浴场和整座城市的水质都存在着极大的安全问题。
为了民众的安全考虑，他向浴场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上级做出整改。
处理水质问题只能重新铺设全市的管道，并且关停浴场至少两年。
这一举动触碰到了当权者和房主的利益。
在他们共同的煽动之下，为民发声的医生反倒被打为人民公敌。
中国版《人民公敌》剧照
在为良心与公理而战时，医生被权力与钱财逼迫、引诱，但始终不为所动。
娜拉与医生将会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作者的思考与批判又将隐藏在什么样的细节当中？
敬请期待明天的共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