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731部队对盟军战俘的人体实验!被掩盖的真相在这本书中还原
新重庆-重庆日报 记者 赵欣 实习生 刘名扬
抗日战争期间,侵华日军731部队屠戮中国百姓,进行灭绝人性的人体实验,其罪罄竹难书、令人发指。事实上,遭遇731部队极端伤害的除了无辜的中国人民,还有来自美、英、澳等反法西斯同盟国军队的战俘。然而,多年来因为种种原因,731部队以盟军战俘为对象进行的人体实验的历史并不那么广为人知。
在英国著名历史学家马克 ·费尔顿的著作《恶魔医生:日军对盟军战俘的人体实验》中,731部队对盟军战俘犯下的罪行得到了重述。日前,该书中译本由重庆出版社推出。“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段被刻意遗忘的历史,费尔顿博士在书中首次系统披露了731部队对美、英、澳战俘的人体实验细节,揭露了日军生物战的暴行,还原了被掩盖的真相。我想对于中国读者也是提醒:国耻勿忘、发愤图强。”该书特约编辑张锡鹏告诉记者。
侵华日军731部队于1931年在华建立细菌战基地,以活人进行实验,一段反人类暴行就此开启。1941年,位于沈阳的奉天战俘营成为日军关押美、英等国战俘的牢笼,超过1500名盟军战俘遭非人虐待。1943年,日军对千余名盟军战俘实施神秘的“医学检查”,以此为幌子,实际上是以西方战俘为“材料”进行细菌武器实验。
“这些针对盟军战俘的战争罪行之所以鲜为人知,与美国跟731部队高层的秘密交易有关。”张锡鹏介绍,《恶魔医生》中,费尔顿将苏联哈巴罗夫斯克审判与东京审判的迥异态度进行了对比:二战结束后,东京审判前,美军为获取生物战数据,与731部队的创始人、部队长石井四郎达成秘密交易,以豁免战争罪为条件,换取731部队的实验报告。于是,当“石井四郎们”摇身一变成为美国生物战的顾问,中国奉天战俘营的盟军冤魂便成了冷战棋局中被牺牲的棋子。这是一种权力对历史的篡改,让历史的真相被人为掩盖。

《恶魔医生:日军对盟军战俘的人体实验》。
本书作者费尔顿博士致力于二战史研究多年,著有《柳浩太郎:德国和日本的水下秘密交易》《魔鬼实验室——记录日本731部队的罪恶行径》《日本宪兵队秘史——亚洲战场上的谋杀、暴力和酷刑》等多部作品。其中,《日本宪兵队秘史——亚洲战场上的谋杀、暴力和酷刑》曾入选日本具有影响力的英文报纸The Japan Times授予的2009年度最佳著作。《恶魔医生》正是他又一次抽丝剥茧对二战历史的深入探寻。
从奉天战俘营皮蒂少校的秘密日记中的冰冷记录,到苏联哈巴罗夫斯克审判中柄泽十三夫少佐供认的证词,再到美国联邦调查局1956年备忘录中敏感信息被严控的官方遮掩,《恶魔医生》通过三重证据链充分证明了日军的“恶魔医生”将西方战俘作为“活体豚鼠”的黑暗历史,首次系统披露了731部队对美、英、澳等盟国战俘的人体实验细节,在层层剥开这段被刻意遗忘的历史的同时,也带来了一场叩问人性与伦理的历史审判。
书中的字里行间,随处可见残酷的真相。记者看到,无论是相关历史当事人的日记,还是秘密记录等私人档案,都是以亲历者视角还原实验现场,细节的还原程度之高令人读来毛骨悚然,比如:日本军医在露天解剖台上切割尸体、用玻璃管插入战俘直肠采集样本、向健康战俘注射马尿与病菌混合液等等。这些事实让人看到,当医学伦理被战争狂热碾碎,类似731部队的“科学研究”,不过是制度化反人类屠杀的精心伪装。
“用科学的名义实施暴行,这种逻辑在当今风云诡谲的国际局势下依然值得警惕。”张锡鹏表示,《恶魔医生》实际上超越了史料范畴,成为一面历史照见现实的明镜。正如书中所言:“不加思考便否定这些证据是对历史的不负责”,铭记这段被掩盖的真相,是对所有受害者的告慰,更是对人类文明底线的捍卫。战争的残酷不仅在于枪炮的轰鸣,更在于将生命异化为实验数据的冰冷;而历史的意义,不仅在于记录暴行,更在于阻止暴行以任何名义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