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宇宙中的生命奇迹:庞加莱回归与生死轮回》

人终有一死,要么死得像中子星般沉重,要么轻如微子。死亡虽无法避免,但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似乎越来越难彻底死去。在古代,一旦没了气息,人们就准备办后事吃席了。可如今,就算脑死亡了,插上管子还能继续领退休金。

之前听说过一件离奇的事,几个人喝酒醉到没了气息,其中一个人家里托关系插队给火化了,结果后来其他人都醒了。如今医学上判定死亡的唯一标准是脑死亡,这也意味着死亡的界限被推向了极限,当人的肉体损坏程度到了当前科技无法挽救的地步,才算是真正死亡。在古代,肯定有很多人心脏骤停就被拉去埋了,而现在我们知道可以通过心肺复苏来抢救,这表明在未来更先进的科技面前,现在也有很多看似“死亡”的人或许是能够被救活的。那么未来,脑死亡是否也能被逆转?死去很久的人有没有可能起死回生呢?

我认为死亡的界限在于肉体损伤是否可逆。就算心跳停止了,只要能救回来,当下的损伤都还能恢复。做心肺复苏时,肋骨断几根都算是常见情况。但脑死亡就不一样了,脑细胞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即便用体外循环装置维持心跳强行续命,脑子也会逐渐液化,想想就觉得恐怖。一旦进入脑死亡阶段,想救活就不只是医学问题,而是上升到物理学层面了。所谓起死回生,就是要逆转死者的身体损伤,这难度和价值,简直就相当于成为物理意义上的活菩萨。

知乎上有个问题:老人要是被喂了百草枯能不能被救活?这个问题的本质是,不考虑任何代价,人类有没有能力救活喝了百草枯的人?百草枯对人类最大的危害是导致肺部纤维化,这肺就像叶子遇到它都得叫苦。虽说医学上有一些救治方案,但我们说的是把已经纤维化的肺恢复原状。要是能做到这一点,那简直可以把骨灰状态的诺贝尔都还原出来,还能让他亲自给你颁发炸药奖(调侃诺贝尔奖)。已经纤维化的肺想要还原,就好比把烤牛排变回小牛犊,炒鸡蛋孵出小鸡仔,老马装上羊头开始产奶,肥皂变回原料再拿去烧菜,这种能力恐怕连神级文明都难以企及。之前我们讲阿西莫夫最后的问题时就说过,这是宇宙的终极难题,就算把家底都卖光了也完成不了这个操作,看起来这个方案技术上实在是差太远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没想到这句话居然是一个宇宙法则。意思是在无限空间和无限时间的宇宙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有个叫加来道雄的物理学家曾提出一个理论,说宇宙再过若干年就会回归到某一时刻,那死去的人自然也会重新活过来。这听起来有点像伪科学,甚至有点神棍,但其实蕴含着不少科学道理。

首先有个无限猴子理论,说只要猴子足够多,让它们随便敲键盘,总能敲出一本世界名著。如果敲不出来,那要么是猴子数量不够,要么是时间不够长。从这个理论来看,地球上能进化出人类这种复杂的生物也就好理解了。猴子们随机敲击,宇宙也在随机演化,随机的次数足够多,总能产生有意义的东西。宇宙的熵是螺旋上升的,内部有起伏,但总体呈上升趋势,这才让生命这种低熵体有自然演化出来的可能。

于是就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想,地球这么小的地方都能演化出几百万种生物,那在浩瀚的宇宙中,在随机的熵增熵演过程中,就有可能演化出单独的意识体,说不定在宇宙的某个角落突然就长出个脑子来,这就是玻尔兹曼大脑。漫威宇宙里星爵的亲爹就是这么一颗大脑。按照这种说法,大脑这种复杂的东西都能在漫长的时间和无限的空间中自然产生,那宇宙某个角落存在一个孤独的篮球,或者孙悟空,又或者半只大眼珠子,都显得合情合理,让人信服。所以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能有”,真的是宇宙基本定理。

现在我们找个小盒子,放进去一个粒子,它开始做无规则的布朗运动,但终究会有个时刻回到最初的位置。要是把盒子放大到整个宇宙,宇宙中所有粒子都会在某一时刻回到当前这个时刻。在那个时刻,你又一次打开手机,看到了的神奇视频,这就是庞加莱回归猜想。这个周期非常长,概率也非常低,甚至可能不会出现,但终究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一个人出生、长大、上学、结婚、衰老、入土,再经过不知道多少亿年,宇宙所有粒子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上,于是他又开始重复出生、长大、上学、结婚、衰老、入土的过程,再过同样漫长的时间,又再次重复。从人类的视角看,宇宙无比庞大,文明精彩纷呈。但从宇宙的视角看,不过是无数基本粒子在基本力的作用下做着永恒的运动,一会儿组成矩形,一会儿组成三角形,一会儿形成恒星,一会儿构成人形。当你开始思考的时候,大脑神经元细胞里的某个粒子,在几千年前可能存在于某只猴子的大肠里,往前追溯几千万年,或许存在于某头恐龙的鼻毛上。而在几十亿年前,它在炽热的地核中翻滚,上百亿年前,它在某颗恒星的内核中参与核聚变。而最初,它和无数粒子一起,随着宇宙大爆炸从体积为零的基点迸发出来。它们见证着宇宙的兴衰变迁,文明的起起落落,小瘦猴子进化成人类,宇宙可能陷入热寂,这场由万亿亿颗粒子参与的超大型“运动会”,终有一天会回到初始位置,循环往复。

所以有时候你会觉得某个场景似曾相识,也许就是你量子态的大脑在数万亿年前就经历过这些,最终在此时此地重现了。如此看来,只要时间足够漫长,我们大家都还会再次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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