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中国明代后期一位杰出名臣，在他的身上能看到什么
«——【·前言·】——
海瑞(1513-1587),这位明代后期名臣,四百多年来,人口传颂,家喻户晓,是古今少有人人尊敬的历史人物,是中华民族之俊杰,吏治之标帜,官员之楷模。
人们把他与宋代的包拯相提并论,而就其德行、胆识、才能而言,海瑞则更胜于包拯。他的一生是不顾自己身家性命,与一切邪恶势力战斗的一生,显示出了中华民族的伟大精神。
«——【·时代背景·】——
欲认识海瑞,必须了解他所处的时代背景,以透视其精神之高洁。以后从明英宗朱祁镇开始,日渐衰败。所以《明史》编者说“自正统(注:英宗年号)以来,国势弱”。
其主要体现在皇权旁落,宦官窃权专政,权臣谋私。明代后期即海瑞所在时期,是个政治日益腐败、社会动荡不安、王朝趋向灭亡的年代。
宦官是中国专制政体派生特有的一个政治毒瘤。当专制帝王比较精明能干之时,还可以抑制这个毒瘤恶性发展和危害;一旦帝王幼弱或昏庸无能之时,这个毒瘤就不可避免的窃权专政,兴风作浪,把整个国家和社会搅得不安,甚至倾国丧邦祸及百姓。
惜其后代未能坚持。宦官中最称著者,有英宗时的王振,宪宗时的汪直,武宗时刘瑾他们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朝廷内外大小官吏为自身利益,纷纷向他们献贿攀附;特别是王振,横行无忌,“擅作威福”“宦官专政自此始”。
他竟敢大胆“盗取太祖禁内臣碑”的铁律!,而朝廷不以叛逆论罪,皇帝成为他们掌中之物。武宗朱厚照时期,杨廷和任内阁首辅,对宦官大加挞伐,先后除掉窃权专横的宦官头目刘瑾及其党羽抑制了宦官的嚣张气焰，“中官之幸路绌(注:同黜)塞殆尽”。
此后从世宗,经穆宗到神宗,长百余年内没出现宦官窃权专政的现象,应该说与杨廷和等革弊立新,抑制宦官干政有直接的关系。杨廷和在朝政方面还有许多建树,使朝政回到正轨。
世宗也承认“杨廷和功,不可没也”。朝政大权转任内阁首辅;而在神宗万历之后宦官复猖獗尤甚,导致明覆亡。此是后话.
“内阁”是明王朝政治体制的政府机构。朱元璋立国后,于洪武十三年(1380废除自秦汉以来的宰相制,皇帝亲自统御六部,置殿大学士以备顾问,重大政务还必须由皇帝“自操威柄”且阁臣人数、任期无常。
正德十六年(1521)农历三月,武宗宋厚照驾崩,年31岁,无嗣,在内阁首辅杨廷和的支持下,由宪宗朱见深之孙朱厚熜继位,是为世宗(1507-1566),时年15岁,改元嘉靖。
«——【·针砭朝政·】——
海瑞字汝贤,又字国开,其学一切以刚为主,因自号刚峯。祖籍广东番禹县,后世居海南琼山。海瑞生于明武宗朱厚照正德八年(1513)农历十二月。
嘉靖二十八年(1549)中举,四年后即嘉靖三十二年(1553)受任福建南平县教谕(注:掌文庙祭祀,教育所属生员),投身教育事业,嘉靖三十七年(1558)任浙江淳安知县,后神宗朱翊钧万历十三年(1585)正月官至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时年已73岁,万历十五年(1587)冬十月卒于任所。
海瑞的仕途并非一帆风顺,而是蹈危历险,因敢于对皇帝仗义直谏,几乎性命不保,这正是他忠直报国精神的显示，与武宗正德皇帝一样,世宗嘉靖皇帝也不是个治国之君,即位后的第二年即嘉靖二年(1523)受宦官崔文的蛊惑,迷信道教。
他自己只是“日事斋醮”(注: 迷信道教,设坛敬神),一心求长生不老之术并为此大兴土木、织造。嘉靖三年(1524)把江西龙虎山的道士邵元节引人京城，俾居显灵宫,专事祷祀”,嘉靖五年封为“致一真人”。
邵元节死后,嘉靖十八年(1539)又将湖广罗田万玉山道士陶仲文引人宫内,不仅封为“真人”,还加赠少师少傅、少保、礼部尚书等爵位,成为帝师位极人臣。
陶仲文自嘉靖十八年至三十九年去世,“得宠二十年”。一些趋炎附势的朝臣,争相奉献仙鹤、仙草、白鹿、白龟等这些象征长寿之物，内阁首辅杨廷和、九卿乔宇等疏“请斥远僧道停罢斋醮”。杨廷和深感新君昏聩无望,乃于嘉靖三年二月致仕归里。
嘉靖十八年二月立次子载为皇太子,世宗欲命太子监国,自己隐居后宫,一心“玄修”(注:修仙)。是年九月,太仆卿杨最疏谏,指明“黄白之术(注:炼丹术),金丹之药,皆足以伤元气,不可信也”。
世宗大怒,将杨最逮捕下狱,“久之死狱中”其后,御史、郎中、吏部尚书、工部及给事等,纷纷谏止,皆不听,且受到惩处。
户部主事周天佐为杨爵鸣不平，而下狱致死。总之,凡阻谏玄修道术者,绝大部分都遭不幸。自嘉靖二十年(1541)始世宗“即移居西苑万寿宫,不入大内,大臣希得谒见”。
在此期间,为炼长生不老之药,竟听从方士陶仲文之言,“命京师内外选女八至十四岁者三百人人宫”。不久"又选十岁以下者一百六十人”“供炼药用也”。皇帝为了炼仙丹,竟牺牲众多人生命,满足他个人长寿的欲望,专制统治者的残酷以至如此。
这些宫中侍女,倍受其害,忍无可忍。嘉靖二十一年,世宗宿于曹氏宫,宫女杨金英等十六人,共同谋划,“伺上熟睡,以组(注:绳索)系上(注:世宗项为死结,得不殊(注:殊,死也)。有张金莲者,知事不就,走告皇后,后驰至解组,上得甦”。
旋即将端妃曹氏、宫人王宁嫔及金英等同谋者,不分首从,悉磔于市”但世宗并未因此有所醒悟。
世宗统治45年期间,政事多委于内阁独自处理,朝廷弊政甚多。首辅更替达14任计11人,除前任杨廷和外,有的任职一年,长者四年,然而纵用大奸严嵩为首辅,则前后竞达17年之久(严嵩嘉靖二十一年人阁,二十四年为首辅。
世宗自闭门玄修后,政事“惟嵩独承顾问,御札一日或数下,虽同列不获闻,以故嵩得逞志”。严嵩为首辅不断遭正直朝臣的反对，南京给事中王煜“首劾之,言者踵至”嘉靖二十九年刑部郎中徐学诗劾嵩,遭下狱并削其职。
面对上述嘉靖时期的政治局面:君昏臣谀、奸佞当道、虐气漫天,尤其严嵩当权造成的贪腐、严峻、恶劣、恐怖的政治局面,朝臣们只有三种选择:一是同流合污，沆瀣一气者,不可胜数。
二是明哲保身,畏威保位,讳议是非善恶者,不乏其人;三是针砭时弊,直言极谏,与恶势力抗争者,亦大有人在,但有遭不幸之虞,海瑞为其最杰出者,是正义的化身。
这种“君道”正是源于儒家的“民为邦本”“民贵君轻”思想。至于臣僚的责任则是辅助君主进行并完成为人民谋福利的任务。
若君主有过失,为臣者要明辨是非，不能做和事佬,而应是对朝政失误,敢于直言,使君主改过归正,否则就是汉朝贾谊说的“非愚则谀”,此乃“臣道”。
«——【·参考文献·】——
- 张廷玉等.明史[M].卷八十三,志第五十九《河渠一》.北京,中华书局,1974.
- 张廷玉等.明史[M].卷一百七十,列传第五十八《于谦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
- 张廷玉等.明史[M].卷十一,本纪第十一《景帝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
- 程敏政.篁墩文集:卷三四[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