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迎风渡,她买了船票,准备上船,船老大靠在桅杆上,悠闲的看着那些人上船。终于等到春虫虫了,她走上了甲板。船老大吆喝一声,然后他收起了缆绳,忽然远处一骑绝尘而来,那马上的人穿着官服,他一边骑马,还一边大叫:“给我停下。
春虫虫二话没说,跟着他就出门了,可是顾凌风却硬要跟上。春虫虫和顾凌风随着吴长生到了吴家。躺在床上的吴福举已经脸色煞白了。春虫虫一按脉,心里便有了数,她取来银针,一针下去,吴福举便立刻狂吐不止,好似要把苦胆吐出来一般,然后她又给他灌了一碗醒酒汤。
春虫虫赶紧叩头,哀哀戚戚的说道:“暮尘殿下,前几日都是女婢的错.....”她说的动容,感觉都快要哭了,此时还没走远的学子们纷纷回头,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萧暮尘要为难她呢,而那些人打心底瞧不起她们的更乐见其成。想着果然,不讨喜的当真不讨喜,现在有萧暮尘收拾她们,倒是省的他们动手了。
那个半百老人把那个女人拉了起来,他有些微怒的说道:“二妹,人家姑娘都说了,爹有救,你急什么?”说着要把那女人拉走,可是那女人却哭哭啼啼的。哭的春虫虫心里很是烦躁,而一边看热闹的人也说道:“小丫头,不行的,我活这么大了,就没见过人死还能复生的,你到底想干嘛呀?
春虫虫吃惊,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她一想也不可能呀,顾凌风远在京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看他的穿着,好像是公服。春虫虫自嘲的笑,她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孤独了,随便一个路人,都能被她看成故人了。她转身去了一间卖水粉的铺子。虽然是她一个人住,但她还是爱美的。
想到这里,春虫虫探头探脑的往前厅走,他看到顾凌风正在书房,她便只露出半个脑袋,用眼睛瞅着他。此时顾凌风也发现了她,但是他连头都没抬,装作看不见。春虫虫见他似乎是生气的模样,挪着脚步进去了,她站在他的身边,但是顾凌风还是不理她。春虫虫想着毕竟是自己欠他的,自然是要伏低做小的了。
吴长生赶紧收回了手,恭恭敬敬的叫了声:“顾老爷。”顾凌风蹙眉,看着他们,然后又扫视了一圈,他让他带回来的人,把院子给清理了,然后带着他们去了前厅。他连下三道命令。主要也只有一个宗旨,那就是抓人。春虫虫跑到后面听着,她从门缝里面看到顾凌风竟然拿出了好长一串名单。春虫虫大概是猜到了。
只是这一切对于春虫虫来说,好像就是一个梦一般。梦总是会醒的,他没办法否认是他引起了夏梁两国的战事,如果没有他那莫将军不会死。莫将军不死的话,莫念珠或许也不会死,可是她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外人,她做不了什么,她也不能像莫念珠一般,拿着长枪去刺杀梁太子。
门口的萧暮尘好似有些不明所以,对她一揖然后问到:“不知小子,怎么得罪姑娘了,我是来看望你家小姐的,还望通传。”春虫虫更加来气了,这人说话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他怎么得罪自己了,他心里不清楚吗?在学堂害的莫念珠挨打,现在又来看望,摆明了惺惺作态。
春虫虫人未开口,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哽咽着说道:“老爷和夫人没了。”她说完对着她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莫念珠陡然起身,她的身子不断的摇晃,她怔怔的看着春虫虫,好似就要倒下一般,她颤抖着用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她哽咽着问她:“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爹和我娘到底怎么了?
看到眼前的场景,就连顾凌风也不得不佩服春虫虫了,她是真的很有本事呀,难怪常亮总在他面前说,春虫虫本事大,一开始他不信,不过现在他信了。而春虫虫却也没闲着,她带着薛凤菊和薛凤莲在街上盘下了好多铺子,也不知道她要干嘛,那些铺子还不是挨着的,几乎每条街上都有一间。而每条街上也只有一间。
河堤上的事,终归成了春虫虫心里的痛,她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了。她本以顾凌风找到她后,她能无忧无虑的活着,她可以用自己的医术帮他救人。她可以用自己的才学帮他治理地方,她可以和他一起复制另一个漠北,但是她却在这一次事故当中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她整个人也变得恹恹的。
听了船老大的话,春虫虫感觉自己是碰到好心人了,她跟着船老大往他家走,船老大的家离渡口不远,没走多久便到了。那是一个低矮的小破房子。外面的篱笆都坍塌了,院子里种着菜蔬,屋子低矮,门也是破的。屋子的一侧还堆放着发着腥臭味的渔网。院子的门被推开,屋子里面走出了一个妇人。
说着说着,她们便说到了春虫虫的婚事上,一个中年妇人拉着春虫虫的手说道:“春姑娘,你一个单身女子,活着也不容易,遇到点事,都要自己扛着。尤其是碰到什么挑呀扛呀的,也没个帮手,有的时候想要找个人商量都没有,何况你也十六了,现在哪里的姑娘不是十几岁就嫁人的呀。
春虫虫红着脸,心中的激愤却已经到了顶点,她不知为什么一向济世为怀的大夫为什么不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她可是真的会呀,她相信她能医治好病人。可是她却连一个机会都没有。春虫虫落寞的离开了医馆,肚子已经饿到了极点,身上也冷到了极点,她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绝望。
这一次他是光明正大的来的,清河县又出了个举人,那自然是个大喜事,就连那老学政乐的都合不拢嘴了。但是吴长生却直接走到了春虫虫的面前。他对着她说道:“我办到了,现在我是举人了,我可以娶你了,我会让你享一辈子的福的。”春虫虫笑了笑,她还没开口,顾凌风却冷冷的说道:“你不配。
顾凌风将信将疑的看着她,春虫虫又说到:“吴涫呢?帮我约一下。”顾凌风:“被抓了,在牢里。”春虫虫皱眉:“抓他干嘛呀?”顾凌风:“他资助流寇,就这一条便是死罪。”春虫虫叹了口气,问到:“能不杀吗?”顾凌风不解的问:“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