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我和小姨匆忙见了一面。她独自在上海奔走一整天,采买一日三餐和生活用品,帮生病的大姐——我的大姨,打理接下来一个月的治疗事宜。这个季节的上海昼夜温差大,我们见面已是夜深。小姨穿着一件驼色风衣,在夜色中更显消瘦。回到酒店后她难掩疲惫,但聊起大姐好转的病情,又眉飞色舞起来。
妈妈姊妹7人,4女3男,女姊妹都比男姊妹大,我三个姨中,属小姨长的高,长的俊,记得小姨大概有169,梳两条大辫,眉毛黑黑,眼睛可有神了,身体也强壮,嘴也厉害,在生产队干活,谁也不敢惹她,谁要惹着她,她会把你骂的半死。
又一次下乡的机会,与前去调研的一行,乘船驶向这座久违了的小岛。小姨是岛上的一名教师,师范毕业就来到这里,从一名普通教师到小学校长,从豆蔻年华到为人妻母,她把毕生的心力都全部挥洒并长留在这座偏僻的小岛上。
小姨隐约记得那年的春天,柳树还没发芽,院子里还没长出绿茵茵的小草,她戴着虎头帽,穿着绣花鞋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疯跑着,街门是紧闭着的,上了栓的,对面山上时不时传来零星的打枪声,这声音和过年时的鞭炮声差不多,好奇心促使小姨很想出去看一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