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斯万先生,”母亲说,“你女儿好吗?我相信她一定像她爸爸那样。已经能鉴赏出色*的艺术作品了。”他刚向斯万提到一个与他有关的问题,我的一位姨祖母马上觉得提得不合时宜,等于造成冷场,而她认为只有打破冷场的尴尬局面才是符合礼貌的行为,于是就对另一位姨祖母说:“你倒是想想看,弗洛拉,我认识一位瑞典女教师,她把有关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合作社的最最有趣的细节,向我作了详细的介绍。咱们应该请她哪天吃顿晚饭。”
沿途有丁香花、山楂花、矢车 菊、丽春花和苹果树的梅塞格利丝那边,沿途有蝌蚪浮游的河流、睡莲、金盏花的盖尔芒特家那边,在我的心目中永远构成了我乐于生活其间的地域景象,在那里我 首先要求的是能有地方钓鱼,有地方划船,有地方见到哥特式古堡的残迹,就象在圣安德烈那里一样,能在麦浪之间找到一座磨房般金光灿烂、乡土气十足的、雄伟 的教堂。
如果用一句话来向中国人介绍《追忆似水年华》,我们可以说,《追忆似水年华》,就是法国的《红楼梦》。《追忆》的作者马塞尔·普鲁斯特,和曹雪芹一样出身钟鸣鼎食之家,受着文学和艺术的熏陶长大,有过肥马轻裘的快意青年时光,中年后却失去了自己曾经有过的生活——曹雪芹是因为家道中落,普鲁斯特是因病被迫与世隔绝。
2021年底,普鲁斯特诞辰纪念日之际,中信出版集团启动了重新翻译出版《追忆似水年华》的计划,邀请年轻法语学者、译者孔潜,以伽利玛出版社七星文库版《追忆似水年华》为底本,独立完成全部7卷的翻译和法语版部分注释内容的翻译。
我们对斯万在交际场中的豪华生涯一无所知,显然部分原因是他本人守口如瓶、性*格矜持,但还有部分原因是由于当时的布尔乔亚对整个社会抱有一种印度种姓式的观念,总以为社会是由封闭的种姓阶层组成,一个人自呱呱坠地那天起,就永远属于他父母所在的阶层,除掉某些偶然情况外_譬如在某个行业中出人头地,或者同门第不相当的家庭联姻,此外再没有别的途径能跻身到高一等的阶层中去。
所以,除了要令你沉沦在病恹恹弱不禁风时刻感到疲惫的“我”的长篇故事中之外,《追忆随水年华》就是一部书而已,一旦你翻开了它的第一页,哪怕吸着氧翻着白眼嫌弃它的絮絮叨叨但也不可抑制的期待读到它的最后一页,仅此而已,它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把自己的思想乃至生命中最好的部分,都倾注在《追忆逝水年华》中。男爵向她伸出手去,就像是伸手给女总管,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部分像国王接受朝拜,部分像赶时髦的人不愿让一位逊色的女人坐到自己桌边来,部分像自私自利之徒,只乐意与朋友们在一起,却不愿受到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