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七年,我在沙井上南一家橱柜厂上班,负责人事及后勤工作。后勤看似是个肥差,其实不然,我们工厂对外宣称,是家现代化股份制企业,无非不过是个噱头而已。厂里的重要岗位,诸如财务、采购、后勤等,皆由老板亲信把守。我虽干些后勤方面的事务,其实干的全是听人差遣的活儿,与木头人差不太多。
表嫂年轻的时候在外地的洗头房和足浴店干了不少年,因为人长得很漂亮,所以应该是赚了不少钱。后来经人介绍嫁给了我那老实巴交在工地上干木工的远房表哥。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个人结婚好几年一直都没要孩子。为此,表哥的父母意见特别大。
表嫂的性子急,做什么事情都是说了就干,鸡叫等不得天明。急性子的人干活总是毛手毛脚,粗粗拉拉的,比如当年地里割麦子,表嫂就像个猛张飞似的,刷刷刷,一会就割出去老远,表哥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割,表嫂回头一看,自已割过的麦垄上有一半麦子没割净,而且零掉的麦子东一棵,西一棵到处都是,而表哥割过的麦垄却是非常干净。
翔翔二十岁那一年,突然有一天他觉得头疼,然后经常拉肚子,在镇上医院挂了几天水一直不见好转,反而更加严重,后来去了城里的医院,医生诊断是严重的痢疾,住院继续挂水,结果病情更是加重,人已经昏迷,城里医院让他们去南京,到南京一诊断,说是脑梗塞,已经晚了,医生在手术台上打开翔翔的脑壳时,说里面都黑了,手术没法做了,又缝上,让家属赶紧趁人还有气,叫救护车送回去,因为如果死在医院,就得在南京火化了,结果在回家的路上,还没出南京,翔翔就断气了,我那可怜的侄子,就比我小4岁,刚刚长大成年,在就快娶妻生子的年纪,就这样突然去世了,想到这里,我都忍不住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