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潍坊有种火烧叫做“杠子头火烧”,杠子头火烧是一种白面火烧,又叫“小山东锅饼”。比巴掌稍大,外面都有一层金黄色的脆皮。因做火烧的面很硬,手揉不动,需用木杠翻压,故名。潍县杠子头火烧,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这种火烧极其硬,咬的时候特费劲,但是吃起来越嚼越香。
北方人,对葱香总是那么偏爱。对于做熟的葱,我从不吃,但有一样是例外的,就是葱肉火烧。火烧,有的地方叫它馅饼。中学时代的葱肉火烧最让我难忘。十点半的课间操结束后,同学们会蜂拥去学校的小卖部,买刚出炉的葱火烧。
夏天的夜晚,从白浪河穿过奎文门里的那条小街上,尽是大同小异的烧烤摊子,烟雾极大,呛眼灌鼻。吃客们盈盈沸沸,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抡酒瓶子,有的用牙当瓶起子,表情狰狞似钟馗,文明社会了那么些年,这些人倒是没被文明同化。文/李绵绵老潍县人的一天大约都是从两个肉火烧和一碗豆腐脑开始的。
米饭以米饭为主食的人,总是无法想象面食世界的精彩。得知我是山东人后,很多南方吃米饭长大的朋友,都认为我老家从前一定是餐餐煎饼,现在估计是顿顿儿馒头。每次,我只能被迫再自豪地给他们解惑一次,主食这事儿,米饭和面食,是两个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