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那一抹光——《白毫光》

初读冉正万老师的长篇小说《白毫光》,便被老师深邃的历史眼光和细腻的文笔所吸引。

冉老师是余庆人,湄凤余三县的风俗习惯、语言风格大体相近,书中所描述的许多故事情节都与湄潭有相似之处。比如来自河北曲阳县的兄弟姐妹带领子女十五人,护送“母亲”关配的灵牌到相隔两千多里的贵州山区楚米镇二台子,在行走的路上他们一边走一边喊:“妈、我们回家了”。湄潭也有这种风俗。逝者被安葬后,亲人们会悲伤地一路喊着逝者的称谓让亲人回家,让亡灵得到安慰。

从河北曲阳出发,这是一个很别致的设计,为了护送“母亲”的灵牌回归故里,十数人千里迢迢不辞辛苦运送牌位到相隔两千多里贵州。他们要寻找的是“母亲”的生养之地,并将“母亲”安葬于此。其实这就是一个精神返乡的故事。人死不能复生,尽管“母亲”的肉体不在了,但是她的精神将会永存。“母亲”离开家乡几十年,一直未能回到家乡,所以“母亲”百年后一定要叶落归根,让她的灵魂得到安宁。这是子女们的心愿,也许这也是一位飘泊于异乡的老妇人回归家乡的心愿。因为家乡有她的亲情和曾经的爱情。

冉老师采用的是章节式推进叙事线索,与之并置呈现的则是另一种方式,讲述几十年前贵州龙泉县楚米镇一个僻远村庄里,关家、练家、韩家以及一众百姓的命运沉浮。冉正万老师没有把故乡的人物、事件简单化、概念化。透过不同的叙述维度,在城市与乡村、古典和当代的双重比照中,小说构成了一种时间和空间上的双重纵深。冉老师真正的关注点并不在时间进程中的历史变化,而是逸出时间限度之外的生命传奇。

小说中“母亲”从少女时的逃亡,再到亡魂千回百转地返乡,在拂晓时分的葬礼上。“母亲”一生的故事,终于尘埃落定。

小说的字里行间对历史的观照、对生命的记述,一如照彻大千世界的白毫光,穿针引线于时光之河,编织起祖孙三代人的迥然命运,在当代世相和乡野传奇的经验和虚构之间,诗意地呈现了中国近现代史上个体生命所经历的动荡流离与苦辣悲辛。

按“白毫光”三个字的释义,就是佛光的意思,能伸能缩,近时亦能照远,犹如琉璃筒,光明遍照。冉老师用这个标题既发人深省,亦颇有可观。

最后用冉老师小说的一段文字作为结束语。“只要世上还有人,无论活着还是死去都不必害怕,因为人的精神在那儿,像自然山川一样无生无死。没有什么能够妨碍它的存在,也没有什么能让它有所增加或有所减少。尽管有时它会蒙上污垢,但本身从未受到染污。这正是活着的希望,不是什么出生就奔向死亡。只要有人活在世上,它就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无时不有,触手可及,不像魂魄要在迷茫冥界才能游离出来。”

其实“白毫光”就是精神之光!

【作者简介】安守琴,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湄潭县历史文化研究会副会长、县政协特邀文史委员,县作家协会副主席。有小说、散文发表于报刊、杂志,有作品登载于《贵州政协报》,贵州《文史天地》《贵州作家》《名镇世界》《当代遵义少数民族作家作品选》《遵义日报》等。出版发行长篇章回小说《古镇春秋》,曾与人合著散文集《筑梦家园》等。曾获遵义市小说大赛三等奖,曾两次获湄潭县人民政府文艺奖二等奖。

来源 遵义市文联

编辑 谢国欢

二审 杨柳

三审 钱诚

举报